------------ 正文卷 ------------ 第一章 八皇子宁少秋 秋意渐浓,大明皇宫外的风与往年相比要更寒冷一些。 “传皇上旨意,宣大名府府主风严明即刻进殿!”内宫至外宫门的殿道上,一小太监行色匆匆,还未至门口阶梯,便已叫喊起来。 门外侍卫连忙迎上,取了太监手上的圣旨便御马而行,朝着宫门外疾驰而去。 “风严明,朕命你即刻督促明王宁少秋赴任历州,从今往后,只要朕在位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回大明皇城!” “微臣遵旨!” 。。。。。。 市井之上,百姓议论纷纷。 “哎哎,听说了吗?!八皇子明王宁少秋被皇上赶出大明皇城了,并且被勒令永世不得回皇城!” “啊?!这么惨啊?当年他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啊!十五岁便封了明王,可以说是历朝历代最年轻封王的了,而且他是用大明的国号封王的,这更是古往今来第一位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哎,要怪啊还是得怪他自己瞎胡闹啊!你看看坊间有多少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啊!多少家黄花闺女被他给祸祸了!也就是当今皇上仁慈没有计较他这些是是非非,还给他领了块封地,真是便宜他了!” “听说他这次是把要送去契丹和亲的丽雅公主给祸害了,皇帝差点没被他气出病来!” “哎,现在好了,这个祸患终于离开大明皇城了,只是苦了历州的老百姓了!” “苦不了,历州说是一个州,但它治下可不太平,几任历州的太守都被山匪给杀了,可以说是个穷山恶水之地,这纨绔子弟这回有的受了!” “哼,死在那里才好呢!” 。。。。。。。 一条偏远小镇的官道之上,一行打着“明”旗的军队正在走着,人数并不是很多,看着也就百十来人的样子,不过一个个从牙齿到脚上,每个重要的部位都是武装到位,一看就是一只装备精良的护卫队。 “报!前方探子传来消息,大概再一个时辰便可以到历州了!”士兵低着头朝着领头的那位将士道:“风府主,我们是不是稍事休息一下,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古时两个时辰便是现在的四个小时,以古代士兵的脚程,也算是赶了一段不小的路程。 “行!”为首的将士正是领了皇命的大名府府主风严明,棱角分明的脸上如同刀刻的眼睛鼻子和嘴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威严,所以哪怕只是一个行字听上去都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你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一盏茶的时间,我现在先去知会一声明王!”下达了命令,风严明缰绳一勒,调转马头朝着队伍正中间的马车轿子旁走去。 这马车轿子比起一般大户人家所乘之轿还要高档很多,且不说那些装饰之物,单看那轿前的四匹拉车的马比起寻常军用马都不差分毫,就可知马车上的人身份不简单了。 在窗帘旁勒住缰绳停下,风严明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明王,还有一个时辰便到历州了!” “啊?这,这么快吗?!”从窗帘里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容,男子少有的明皓亮眸,挺立的鼻梁,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和谐,只不过此刻脸上的惊慌破坏了这张脸的整体感觉。 此人便是坊间议论的主人公,十五岁被封明王,十八岁被赶出皇城的纨绔皇子宁少秋。 风严明叹了一口气,他是看着这位皇子长起来的,可以说是见证了他如何从万千宠爱于一身到谈明色变,小儿止啼。 “陛下命我十五日内必须将您送到历州赴任,微臣已经耽误了一些时日,就是期望明王可以收拾心情,眼下皇上又发来急召,恕臣不能再拖了!” 原来这几日风严明为了顾及宁少秋的情绪没有特意去加快行程,就是想多给他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可没想到饶是如此,他在说快到历州之时,这宁少秋的眼神里依旧满是惊慌,这让他有些失望,他真没有想到,这皇子的心智竟然如此不堪。 “风府主误会本王的意思了!”哪知这个时候的宁少秋竟然回了这么一句话:“本王的意思是,本王以为还要再过一阵子才能到历州,没想到会这么快,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踏上历州的土地了!” 听了这话,风严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暗道:这把我当傻子在骗吗?!我清清楚楚看到你满脸惊慌地从轿子里探出头来,这解释真是够牵强的! 不屑归不屑,这宁少秋到底是当今皇上的龙种,落魄的凤凰虽然不如鸡,但它毕竟还是凤凰,所以自古君臣有别,这些话风严明自然是不会说出来,而是抱了下拳道:“如此甚好,这样的话臣便不再有所顾忌了,这就命令全体士兵加快脚程,争取早日到达历州!” 哼!你不是迫不及待吗?!你不是想踏上历州的土地吗!?那我就如你所愿,加快行程早日让你踏上历州土地。 “装,你再跟我装!” 不得不说,风严明还是有些腹黑的,尤其是在他对这位明王失望以后,这种有些腹黑的情绪便更加严重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宁少秋听了他这话,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嘴角一扯,微笑地看了一眼风严明:“如此就辛苦风府主了。” 这话说完,他便撂下了窗帘。 风严明这个时候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把明王的笑脸看成了惊慌,要不然眼下这明王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 晃了晃脑袋,想不通这个事情他便索性不想了,一拉缰绳,驾马飞驰而去,一边拍着马屁股一边喊道:“全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响午之前赶到历州!” 风严明驾着战马往护卫队最前方赶去之际,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窗帘又微微地掀开了一个角,宁少秋露出一丝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看着,面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表情。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少秋坐在这马车轿子里,一脸的惊讶外加疑惑:“我到底是在哪里?怎么会穿着这种衣服啊?!还有,明王到底是个什么鬼?!我不是正在食堂吃午饭吗?!” “啊!”宁少秋正喃喃自语着,忽地又是一阵头痛炸裂的感觉传来,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脑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往外钻。 “啵!”一声很轻微的响声,就像是玻璃汽水瓶盖被撬开时所发出来的声音,一大股陌生的记忆在宁少秋的脑袋里爆发开来,就像是火山迸发时的那种感觉。 只一下,宁少秋便感觉自己脑袋忽地一沉,紧接着便昏死了过去,生死不知。 ------------ 第二章 12138 第二章 浑浑噩噩间,宁少秋醒了过来,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他有些惊慌,好在不一会反应过来,不是他真的看不见了,他可以感觉出来自己的眼睛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因为环境太过黑暗,就连一点亮光都没有。 “这是哪啊?!我刚不是在一架马车上面吗?现在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宁少秋四下张望,他也不敢乱动,眼下四下一片黑暗,这要是撞到了哪里还不得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宁少秋感觉已经挺久的了,忽地眼前突然亮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背后背着一双翅膀的中年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如果非要宁少秋来形容这种笑意的话,那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突然脑海里生出了想要算计别人之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你,你是谁啊?!”宁少秋被这种眼神看得浑身都不舒服,便开口问道,临了又加了一句:“这是哪里啊?!” 借着中年人身上的亮光,宁少秋四处打量了一眼,这里就像是还未开辟出来的混沌世界一样,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宁少秋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警惕:“你到底是谁?!” 中年人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地表情看着宁少秋,直到看到宁少秋的眼里出现了一丝不耐烦,终于开口道:“我是未来的时空守护员,编号12138,很高兴为您服务!” “什,什么?!”宁少秋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你说,你是什么?!” 12138并没有重复介绍自己,而是继续道:“由于一场技术性的失误,有一辆时空大巴在时空穿梭中引起了时空混乱,所以很抱歉,您所在空间出现了一场大震动。。。。。。您就是那个被震动了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少秋的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恭喜您,你穿越了,想必您已经见过了那个时代的人!”12138脸上的笑意不改:“而且,据我所知,你穿越的还是一位皇子,真是出生尊贵啊!恭喜恭喜!” “我恭喜你大爷!”宁少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了:“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学的还是历史系文科,拳打不过幼儿园儿童,脚踢不过敬老院老人。王侯将相,我特么一点计谋也没有,你让我穿越,我特么怎么活?” 宁少秋崩溃了,说起话来也是粗鲁了很多,穿越小说他倒是经常看,可这种神奇的经历他是一点也不想经历,先不说二十一世纪如何如何的国泰民安,社会如何如何的风调雨顺,就算是饮食起居,医疗环境那都比古代要出色太多了啊,在那个感冒流鼻涕都有可能死人的年代,别说是皇子了,就算是皇帝他都不想去当,三宫六院是好事,可没命享的话啥都是空的。 “我不管,这是你们的失误,你们必须立刻将我送回我原来的世界,否则别怪我投诉你们!”宁少秋虽然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个12138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们应该也是一家公司,而他这个时空守护员应该就跟淘宝客服差不多,既然是客服,那就好办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次投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次! 12138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宁少秋:“难怪我大学学客服专业的时候,课文中专门提到了在21世纪,客服行业是一个很艰辛的行业,投诉占比是历史上最高的,看你这个样子我便可以想象二十一世纪的同行们是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了!” “可是亲。。。。。。”12138笑意更盛:“您去哪里投诉我呢?!” “额。。。。。。”宁少秋表情一僵,他确实没有办法去投诉眼前这个家伙。 “好吧!”宁少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脸:“亲,我和你开玩笑呢!” “亲,对于客服人员来说,您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得!这位还生气了,宁少秋只能赔着笑脸道:“亲,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千万不能让我这么去古代啊!以我现在的能力去的话,我肯定活不过三集的!” “那我就恭喜您了!作者已经写到第二章了,不出意外地话,第三章你就死了!”12138还在生气。 “别啊!大叔,你就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救救我吧!”宁少秋只能继续告饶道。 “好吧!”12138终于不再生气了,松口道:“其实我出现在这里就是给你送一些补偿来的,以帮助你可以活到我们修复成功这一场时空混乱之时!” “真的?”宁少秋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在穿越已成定局的情况下,这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什么补偿?不死药丸吗?你来自未来,这种东西应该已经创造出来了吧?” 12138一阵无语地看着宁少秋,这家伙怎么这么怕死啊! “很抱歉,虽然未来的医疗手段已经远远超过了21世纪,不死也成为了社会上很常见的现象了,但以古代的医疗手段,就算我给了你方法,你也不能使用!” “那,那你给我什么东西啊?”宁少秋撇了撇嘴。 “第一件奖励便是让你进入我们未来的大道图书馆一个小时,你可以在里面任选三本书进行学习!”12138说道:“大道图书馆是未来最庞大的图书馆,里面的内容包含了大千世界的所有类别的书。” “这,这就是你给我的奖励?”宁少秋感觉有些荒唐,几本破书算什么奖励!而且就一个小时,我就算再天才也记住书里的内容啊! 12138似乎知道了宁少秋心里的想法,微笑了一下解释道:“大道图书馆和你想象中的图书馆有些不一样,里面你所挑选的书,会立刻转化为能量进入你的体内,说的通俗一点,你选择的书会立马让你学会并可使用书上所写的东西。” “比如你选择了一门功夫类别的书籍,那么你就马上可以学会这门工夫,并且可以在实战中收放自如,就如同你已经练习了很多年一般。” “哦?”宁少秋听着12138的解释总算是有点兴趣了。 “那,那个什么大道图书馆在哪里呢?!我可什么都看不到啊!”四处张望了一眼,依旧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就。。。。。” “同意同意!” 12138话还没说完,宁少秋便急切地打断了。 “好的!”12138伸手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宁少秋看着心里一阵诽谤:这尼玛也太中二了吧!打个响指还能起飞不成? 心里还没嘀咕完,宁少秋只感觉眼前一花,四周的环境竟然真的发生了变化,不知何时,他真的出现在了一幢宫殿内,天花板的上方是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就跟一些玄乎小说里描绘出来的一些阵法一模一样,再看看四周琳琅满目的书柜上摞着一卷卷的书籍,生平第一次,宁少秋知道了什么叫做书的海洋。 “哇,竟然这么多书!” “好了,时间有限,你赶紧选择三本书吧!选完我们便要离开了!” ------------ 第三章 选择补偿 12138催促宁少秋赶紧选择要学习的书籍,毕竟这个大道图书馆可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个小时的时间走个来回都不够,若是真想好了要学哪本书的话,光是到那个类别处也得走上十几分钟,所以真的是没有时间磨蹭。 “行,我知道了,催什么嘛!真是的!”宁少秋不满地看了一眼12138,不过脚下的步伐却是不含糊,比原先快上了不少。 12138一见他这样子,也是被气得一笑,暗道:这个兔崽子,嘴上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第一本自然是要学武功了,有了武功我才有自保能力啊!”宁少秋不假思索,便决定了第一本要学的书籍,冲着12138道:“这边的武功类别在哪里?我第一本要学武功!” “行!”12138前面带路,极为熟悉地便将宁少秋带到了武功类别处。 “哇!”看着眼前的书籍,宁少秋的眼睛都直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光是武功的书籍就能摆占那么大的空间,粗略看一眼,怕是快有上万本之多了。 “啧啧,九阳神功,九阴白骨爪,乾坤大挪移。。。。。”宁少秋看着眼前一本本武功秘籍的名字,暗暗咋舌,今天是真的长见识了,这些他原本以为只存在于小说当中的武功竟然真的就一本接着一本地在他的眼前闪过。 宁少秋很想将这些功法都学了,到时候不说全宇宙吧,起码在那个朝代怕是不会有任何的威胁了。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只给了他三次书籍选择,就算真的敞开了让他学,一直传送进入他脑袋里,恐怕也会传吐了吧:“可想想总归是没有什么大错的吧!梦想不能照进现实,我把现实照进梦想里还不行吗!” 宁少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能自拔,一旁的12138是看不下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赶紧选吧!你哈喇子都快滴在书上了!” “啊啊~”宁少秋从幻想里回到了现实,盯着眼前的武功秘籍,实在是有些为难:“这么多武功秘籍,我该怎么选择啊!” 眼前宁少秋又墨迹起来了,12138轻叹了一口气道:“友情提示一下,这里的武功分等级,等级越高学习成功的几率越低,建议你不要学习太过高等级的秘籍。” “啊?还会失败啊!”宁少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一般:“这,这也坑了吧!” 原本宁少秋已经决定拿一本九阳神功又或者是乾坤大挪移之类的功法了,但一听12138所言,他便立马放弃了,这一类的武功用屁股想都知道等级很高,哪怕三次机会都不一定可以学会一门功法。 “罢了!”宁少秋拿过一本更贴近现代的武功秘籍:实战散打黑带九段功法。看着威力肯定是比九阳神功要弱几个档次,但好歹学成的机会更大,有失才有得嘛! 得嘞,就这样吧!好歹咱们也是个皇子,真要到需要我自己一打九的时候怕也是危机四伏了,一个九阳神功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么一想宁少秋心里舒服多了。 第一次选择成功后,接下来的两次选择就顺畅得多了,宁少秋本着保命的原则,选择了李时珍医学大全以及不花一分钱在野外生存三年攻略两本书。从书名便可以看出宁少秋选择了学习成功率较高的书籍,稍微有点难度的书籍都不带看的,比如这座图书馆里还有一个分类叫做道法类,根据12138的说法便是学会了这些法术不说上天入地移山倒海吧!稍微一点呼风唤雨之术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问题是这些书籍于宁少秋而言,可学成的几率都不过百分之十,还不如选择一些成功率高一点的书籍。 “亲是选择了这三本书籍吗?!你确定吗?!”12138说话的样子仿佛是赌桌上的荷官一般,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确定!”宁少秋最后看了一样这偌大的图书馆,心里有一种自己放弃了一殿宝藏的感觉,酸酸地索性就闭上眼睛不看了:“我确定了!” “好的,那我就开始为亲传送这三本书的内容到你的脑中去了!”12138嘴里说着,下一秒便又道:“恭喜亲,完成了三本书的学习,均获得了成功!” “啊?”宁少秋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样,甚至就是一点疼痛感都没有感觉道:“这,这就完了?!” 宁少秋看着12138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你别是在忽悠我吧!” 12138微微一笑,并没有辩解什么,而是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器具,形状样式与枪无异,或者说这就是一把枪,只是宁少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枪,起码比正常的枪要小3到4倍,握在掌心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枪。 看着宁少秋疑惑地眼神,12138将手中的枪递到了他的手上:“这是来自未来的一种打鸟枪,名为空气枪,以空气震动为原理,别看枪身小,近距离的伤害绝对能吓你一跳,也一并给你做防身的武器了!” “哎呦,这个倒是挺实用的!”宁少秋对这个补偿倒挺满意的,冷兵器时代有一柄手枪可以说是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尤其是在防身的作用上,更是可以起到防不胜防的效果,毕竟古人哪里知道什么东西叫作手枪啊! 最让宁少秋满意的是这枪根本不用子弹,有空气的地方就能用,都不需要为子弹问题而发愁,真的是太适合他了。 “既然亲对本次补偿十分满意,那就提前祝贺亲可以努力活到我们修复了这次时光事故之时了。”宁少秋正把玩着手枪,12138最后一番话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亲,我们下次再见了!” 。。。。。。 宁少秋再一次悠悠醒来,一张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那种只能在古装电视剧中才能看到了古代床头装饰品映入了他的眼中。 “这,这是哪啊?”宁少秋看着眼前的景象,暗道:“我不是在一片混沌里跟12138聊天呢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宁少秋挣扎着起身,刚坐稳,便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衣物内有一个硬硬的物品,伸手摸出来一看,正是12138给他的那柄来自未来的空气枪。 “这,不是梦吗?”宁少秋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突然发现就像跟自己做的一场梦一般,现在梦醒了他又回到了自己穿越的古代了。 “啊~”宁少秋这一起身感觉又是一阵头晕,差点没站稳,好在是扶住了一边的床杆。 还没等他的脑子里再有什么想法,一大堆记忆涌了上来,如同电影片段一般地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好半天宁少秋才反应过来:“哇,我以前好不要脸啊!” 这个我指的自然是原先的宁少秋了,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以及皇帝的喜爱在宫里宫外笼络了一帮子狐朋狗党专门替他在宫外物色好人家女孩送进宫里供他玩乐,大明皇城几个七品芝麻官是想管也不能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糊弄过去,百姓们怨声载道。 要单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吃喝嫖路其他几样他是样样不落,活生生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也就是生在了皇家院内,出生含着金汤匙,要不然早就被人打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最终也是天道有轮回,作死一般的宁少秋竟然动了要送去契丹和亲的丽雅公主,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皇帝大发雷霆,这曾经被他视为最宠爱的掌上宝,一下子便成为了众矢之的,曾经被宁少秋调戏过的众家公主,宫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百姓官以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纷纷上奏,据说单单那一晚,摆在皇帝面前的奏折足有几大摞,远超皇帝平日要处理的各种公章。 ------------ 第四章 大明朝的历史 要说这宁少秋也不知为何,啥本事也没有,可就是讨当今皇帝的喜欢,痛打落水狗的奏折都这么高了,还是没让他起什么杀心,不过处罚还是挺严重的,将他赶去了楚州当个占地的候,要知道在大明朝封王是一回事情,给封地又是另一回事情了,封王对于以后竞争太子根本没有半点影响,而赏赐封地则就等于是提前与大明江山说再见了,朝堂上虽然对这个处罚依旧有很多不满意的声音,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这是当今皇帝可以下的最大的狠心了,真别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这是他曾经最喜爱的皇子啊!把他赶到封地上去,剥夺他争皇位的权利,已经算是很严重的处罚了。 原本啊,事情到这一步也算是结束了,可这宁少秋又开始作死了,他天真地以为自己赖在明王府不走,等到父皇气消了,说不定就能收回成命了,结果皇帝是想装聋作哑糊弄过去,大臣们不答应了,又把宁少秋躲在明王府吃喝嫖赌抽的事情呈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看完眼前这一本本奏折差点没背过气去。心想这小王八蛋也是没得救了,都这会儿了,还干这么龌龊事情,越想越气,便收回了之前让宁少秋赴任楚州的昭告,重新拟了一份圣旨,甚至连昭告也没下,直接让风严明监督他赴任历州了,并且还特意提了一句我在位一天便不准许他回皇城。 这份圣旨的意味可就大了,且先不说不让他回皇城这一句话,单是让他赴任历州,里面的道道便有些说不清了。 大明江山共有十二州,楚州虽不算发达,可好歹远离辽国契丹,是大明江山边缘最安定的一块区域了,原本宁少秋真要去了楚州当王爷的话,不说锦衣玉食吧,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但历州就不一样了,作为十二州中处地最险恶之地,它与辽国直接接壤,边缘地带更是时不时的发生点摩擦。 而且历州临山一带遍地都是土匪窝,在当地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宁当土匪,不做明灰,意思就是宁可去山里做个土匪,也不当你大明朝的炮灰,因为辽国一旦发难,历州便是首当其冲之地。 就是这么一个内忧外患之地,现在皇帝赏给了宁少秋当封地,其中的意味已经远远不止要放弃他那么简单了。简直可以说是连生死都不管了,也不怪市井之上的老百姓如此唏嘘了,这可是曾经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啊!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心如死灰的明王从小在皇宫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哪里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在去往历州的马车里干净利落地服用了鹤顶红,结果正好赶上了时空事故,在食堂吃饭的大学生宁少秋时空而来,阴差阳错地占据了他的身体,替他继续当这个即将去历州赴任的明王宁少秋。 了解了记忆里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再了解一下这个朝代,宁少秋原本还信心满满的,一下子连死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空混乱造成了历史变形还是原本便有这么个空间在发生着这样的历史,总之三皇五帝到秦始皇一统江山,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之后陈胜吴广起义起义,反了暴秦,项羽火烧阿房宫,历史进入了楚汉争霸时期,之后项羽鸿门宴杀刘邦不成,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刘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终在骇下对项羽进行了十面埋伏,将他逼到了乌江之上。 这个时空的历史从这最悲凉的一刻开始发生了改变,楚霸王项羽假借虞姬之手假死投江逃生回了江东,学习古时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重整旗鼓,带上新一批江东子弟重新杀回了乌江,与早有谋反之心的英布一同推翻了大汉,而后两人共同称帝,依旧是以当年的楚汉河界为分界线,史称东楚和西楚。 两国相安无事数百年之久,曹操刘备孙权等人站到了历史的舞台上,看来真英雄就是真英雄,变幻时代与环境依旧是一代天骄,最后三人都称了皇帝,东楚和西楚两国互望变成了三国并立数百年,而后便是大明朝的事情了。 大明朝的举旗者自然不可能是朱元璋了,而是一个叫宁祥龙的武将,此人原是三国时代东吴的一郡太守,吴国当时的皇帝是孙权的第八代长孙叫孙武吉,这个孙皇简直可以说是这个时空的隋炀帝,杨广做过的事情他基本上也做了一遍,杀父奸母,效仿秦二代造了个酒池肉林,可以说是把整个吴国弄得国不成国。 宁祥龙作为当时的灌海太守也算是名望颇高,甚至是临近的几个郡守都唯他马首是瞻,同时宁祥龙在百姓的心目中也是颇有贤明之风的大将。 终于在某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宁祥龙手底下一名叫做杨安党的将领拿了一件黄袍趁着醉酒之际,披在了他的身上,宁祥龙半推半就,最终带兵造反了。史称灌海兵变。 由于宁祥龙的名望颇高,他这一反,临近几郡的太守都不用他知会便主动投诚于他的账下,同时无数的有志之士纷纷慕名而来,只用了一年时间,宁祥龙便推翻了吴国孙氏政权,自立国号为明,已任第一任皇帝,称明武皇。 至此,大明朝正式成立,往后两百年的时间,剩余的魏蜀两国尽数被灭,在明朝第四代皇帝明诚皇宁文德的带领下,再次一统江山,结束了自秦之后的多国相争的局面。 当今皇帝是明诚皇的孙子,也就是大明朝的第六代皇帝,明德皇宁泽宇,到了他这一代,大明朝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势了,尤其是近十几年契丹辽国女真众多邻国的实力增强令得这曾经的霸主也成了任人欺凌的羊,特别是辽国,一直到前几年每逢冬季之后便是一场对大明朝的掠夺,边缘几州对于他们来说就跟自家的后院一般,尤其是历州,由于在大明国与辽国交界的最前沿处,更是被这群辽兵当成畜生宰。 但大明国对此情景根本是无能为力,几次反抗都是一边倒的溃败,好在宁泽宇也算是一代明君,当即派遣使者前往契丹请求联盟,在这个强有力的帮手的帮助之下,辽国总算是消停了点,不过历州早已民心涣散,根本不再信任大明朝,大半数的人都入山当了土匪,让历州更加不得安生了。 ------------ 第五章 前后脚 宁少秋叹了口气,原本他以为自己穿越成了皇子,而且还带着一身自保的本事,再加上那柄来自未来的空气枪,不说建不世之功吧!活到12138那边清除时空故障,来接他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可眼前穿越到这家伙身上真的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倒是死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真是混蛋一个!” 这话他是骂死去的八皇子的,可眼下他却忘了自己便是那八皇子,这稍不留神却是骂了自己。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我不惹事,小心翼翼地活着,就不怕那祸事会跟长眼一般地往我身上撞!” 是的,宁少秋只是了解了下历史,便准备怂着过日子了,这倒也不怪他,本身只是个活在红旗下的普通大学生,见得最多的就是老太太碰瓷,广场舞大妈与篮球青年抢地盘这样的事情,有关生死的事情还真是离得有些远了。 眼下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是非之地,若是一点惧意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笑的话,那也真是够中二的。 “姐,你说里面那位皇子醒了没啊?我听说来时路上遇上土匪了,躲在马车上连车厢都没有出便直接吓晕了?” “嘘,小点声,府里的郎中已经来看过了,说是并无大碍,不时就会醒了,若是让他听到这话非迁怒于你不可,我可是听说了,这位皇子品行可不怎么好,听说是。。。。。” 宁少秋起身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之时,便听门外两个守门的丫鬟正在聊天,虽然声音很低,但这门隔音的效果并不好,聊天的内容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老脸一红的宁少秋猛地拉开了门,故意板着脸问道:“听说是什么啊?!” 他这一句话,吓得两个小丫鬟立马跪拜在地,战战赫赫地身子抖得根本停不下来,嘴里不停道:“明王饶命啊,奴婢们不好,不该在背后议论您,还请您饶奴婢一命。。。。。。” 说话的丫鬟是左边那个,嘴巴就跟碎嘴子一般地往外蹦字,说到最后更是话里带着哭腔,含含糊糊地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了,至于右边那个更是早已哭了起来,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团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不时传出来几声哭泣的声音。 宁少秋一愣,他可是有些不太适应眼下的情景,原本他只是故意板着脸想和这两人开个玩笑而已,但他忘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空间的古时,甚至他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子,在这个时期,这个身份,哪怕只是眉头皱一下,那便是一大群人要等着遭殃。 “行了,我。。。。本王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你们起身吧!”别扭地改了一下自称,宁少秋让两人起身了。 两个小丫鬟一愣,紧接着便是左边那个丫鬟先抬起头来,柳叶一般地细眉之下,有些灵巧地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宁少秋,不敢相信道:“明王此话当真?” “难道你是信不过本王?”宁少秋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点,其实他根本不用刻意地去做这种表情,死去的明王宁少秋虽然百无一用,但还是给宁少秋留下一些好东西的,就比如这一身好皮囊,长得端是清秀。 “行了,你们赶快起身吧!本王现在要出去逛逛,你们替本王将屋子收拾了吧!”宁少秋不待这两个小丫鬟有什么反应,便又吩咐了几句,便拂袖朝着屋外走去了。 两个小丫鬟愣在了原地,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在人背后说坏话被抓个现行,竟然会被如此轻易地饶过。 “姐,这明王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差啊!看起来比以往那些太守都要和善地多啊!”先前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的丫鬟朝着不停告饶的那丫鬟道:“那些风言风语到底准不准啊?!” 另一个丫鬟看着宁少秋走出门的背影也是一愣一愣的:“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了。” “不过。。。。。”丫鬟俏脸一红:“这明王还真是像传言中一样,长得端是标致!” “哎呀,姐,你在想着什么呢?” 这大胆的言论让两个丫鬟都有些脸红起来,嬉闹着进屋去打扫宁少秋的房间了。 走出门的宁少秋自然是不知道刚刚饶恕了的两个小丫鬟又在他背后议论他了,满是好奇地他打量着这王府内的装饰,不得不说现代人对古代是相当好奇的,有幸穿越一回的宁少秋也算是好好地满足了一番自己内心的好奇心。 这在现代可以称之为豪宅的明王府在构造上与中国历史上的古宅相差倒也不大,也是房子里面围着房子,从构造来看的话,大概是一个四进的房子。 何谓四进?便是房子的正门有四个门槛,一进便是要跨过一个门槛,四进指的是要跨过四个门槛才能到最里面的房子。一般最里面的屋便是房子主人所居住的屋。 在屋里屋外晃悠了好久,也不见风严明的身影,宁少秋便想着出去逛逛去,反正这便宜明王已经当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是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多见识一些新奇玩意又何妨呢! 没想到的是,他前脚一走,风严明便带着一行士兵进府来了。 “富管家!明王醒来了没有!”风严明到底是带兵的,嗓门极大,刚踏进府门呢,声音便已经传到了内房之中。 不一会儿,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从三进房内走了出来,一路小跑带颠步,走到风严明前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有些耷拉着的面颊上带着一丝讨好的微笑冲着风严明鞠躬道:“风府主久等了,老奴刚才一直在三进房,未曾见到明王出来。” 此人正是如今刚刚落府的明王府总管富林华。 “恩!”风严明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劳烦富管家替我进房去看一下,若是明王醒了,就说微臣风严明有事禀告!” “老奴不敢!”富林华可不敢受风严明的礼,眼看对方要抱拳了,便立马转身朝着屋里走去了。 可没一会,富林华便一脸诧异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惊慌失措道:“不好了,不好了,明王不见了!” “什么?!”风严明也是瞳孔一震,快步走到富林华面前:“你不是说明王一直在房里吗?!现在怎么又不见了!” “老奴,老奴真的没有看到有人从内房走出来啊!”富林华不敢说的是,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明王长什么样子,因为宁少秋是躺着进府的,从进来以后除了郎中和风严明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面貌。 “你,你看我如何治你的罪!”风严明气得指着富林华的手指都在发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随即转过身去冲着身后的士兵道:“全体听令,立刻出府去寻找明王,若是找不回来,那你们也提头来见!” “是!”一众士兵应了一声便立马朝府外走去了。 风严明最后瞪了一眼富林华,赶忙跟了上去。 ------------ 第六章 小偷 宁少秋走到历州城的街道上,仪表俊秀,风度翩翩的模样让来来往往中的行人中不少娇滴滴的眼神往他打量过来,但他却浑然不知,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观赏这些古建筑之上。 后世纪的扬州镇江乌镇也有不少的古镇,宁少秋大学时期没少往这些地方跑,但这些个地方因为商业开发太严重,所以少了一丝古街的韵味,多了几分商业的铜臭。 如今走在这原汁原味的古街上面,令宁少秋可谓是大开眼界,有艺人班子在街头杂耍簇拥着的人群,也有走街串巷卖着小吃零食的小贩以及摆着形形色色小玩意的地摊贩,再加上路上与宁少秋一样的行人,让这原本很是宽阔的大道都显得有些拥挤。 “真没想到,这边塞之地的大街之上依旧如此的繁荣,也不知道大明皇城会是怎样的风景!”宁少秋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历州作为战乱之地历州城中依旧有如此繁华的地界,那作为大明朝的皇都又该是怎么富饶的场景呢! 死去的“宁少秋”少时倒是逛过皇城,但那时候少不更事的,早已将眼中所见所闻忘了个七七八八,再大一点之后他便干起了那些缺德的事情,也是不敢再往皇城外面跑了,生怕被人暗中来记闷棍,这也难怪,坏事做尽能不心虚嘛! “罢了,我也是没这命了!”再想起宁泽宇说得那话,宁少秋摇了摇头,在这个皇命大于天的朝代,自己恐怕真的是一辈子回不了皇城了:“当皇子当到这一份上怕也是古往今来独一份了!” 自嘲地笑了笑,宁少秋抬脚继续往前面走去。 忽地,前头人群中传来一阵吵闹,由于围观的人太多,宁少秋看不真切,赶忙加快脚步朝着人群挤了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引得一帮子人围观。 人群的中央是两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争辩着什么,左边那个身材瘦弱,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一看便知道是个鬼精鬼精的商人;右边那个则是满脸的横肉,看着倒也不凶,有一种老实巴交的感觉。 “这钱是我的,你偷了我的钱想逃走被我抓了个现行,现在竟然死不承认了!”老实巴交的汉子因为气愤,脸涨得通红。 “嘿!你可别诬赖好人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钱是你的啊!”那身材瘦弱的商人道:“如果你不能证明这钱是你的,那就休与我胡搅蛮缠,否则我非抓你去见官不可!” 老实巴交的汉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的情绪也一下子冲动起来了,直接抓起那商人的衣领,将他提溜了起来,激动道:“要见官是吧!走,我带你去见官!” 瘦弱男子如同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急得他张牙舞爪着,嘴里也不知在向谁嚷嚷着:“两位兄弟,可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赶紧上来帮忙,要不然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帮了!” 这话音刚落,便见围观人群的最前面走出来两个煞气很重的中年人,看着模样便不像什么好人,一个剑眉鹰钩鼻看着便像是心思狠辣之徒,另一个满脸络腮,敞开的衣服领子可见一把护胸毛。站他两旁边的围观群众猛然间发现自己身边竟然站着这样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住手!”鹰钩鼻冲着那老实巴交的汉子喊了一声。 这老实人心眼直,也认死理:“我不!他既然要见官那我就带他去见官,这事我占理,怕不了这玩意!” “你当真不放?”鹰钩鼻一看便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见那汉子不听自己的话,眼孔微缩,目光跟着沉了下去。 “不好,这老实人要吃亏啊!”见此情景的宁少秋,哪里看不出来这两货八成是有点武功的,若真招呼上去,那老实巴交的汉子肯定要吃亏啊! “住手!”宁少秋本着二十一世纪热血青年的那股子冲劲,脑袋一热便喊了出来。 鹰钩鼻一愣,这么多年,可是再没听到过有人要他住手的话了,顺着那说话的人看去,锦衣少年,端是风流倜傥,看着便像是哪位有势力人家的公子出来游玩的。 “公子有何赐教啊?!”鹰钩鼻冲着宁少秋拱了拱手,不知底细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贸然出手的好。 “本。。。。。我能查出是谁偷了谁的钱!”宁少秋朗声回应了一声。 这一句话算是冷水进了热油锅了,不待鹰钩鼻几人有什么反应,人群中的围观者们先炸开了锅,原先挡在宁少秋前面的人赶忙让开了一条小道,让他进去说话。 宁少秋一甩长袖,慢慢踱步而进,走起路来倒也是器宇轩昂。 “这是哪家的公子啊!长得真是俊俏!” “嚯,真没想到我们历州城还有这般公子,城里那些未出阁的小姐怕是要想瞎了心了!” “这些屁话我听不着,我就想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断案了,我在这看他们吵了快小半个时辰了,愣是没听出谁的话里有错!这小子才来多久啊!就能知道了?我反正是不行!” “你也是够闲的啊?!” “呵呵,打听打听,我胡某人在历州城的外号,闲人胡汉三岂是浪得虚名的!” “厉害了,我的哥!” 人群里少不了吃屁打哈的,可更多人的目光是放在了宁少秋的身上。 鹰钩鼻死死地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问了一句:“小兄弟有些面生啊!历州城来玩的?” 这算是试探,鹰钩鼻想确定一下这个俊后生到底是个什么来路,若不是历州本地的,那不好意思,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算什么东西来管历州城的事情,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我吗?”宁少秋直面鹰钩鼻不善的目光,朗声道:“应该算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鹰钩鼻目光一凝,盯着宁少秋半响没有说话,他在判断这话是真是假。 宁少秋被这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可这骑虎难下也不得不强装镇定,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完了完了,这下装比装大发了,让你丫的平常不要看那些装比打脸的小说吧!现在中毒太深,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呢我!” 其实宁少秋想说的是应该算是历州城的人,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鹰钩鼻的目光,他便想起了以往看过的那些小说中的反派,嘴里一抽,忍不住地就装起来了。 鹰钩鼻可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看了许久也没看出异样,他便朗声道:“好,那我就看看公子是如何断这案的!” 说着这话,朝着身边的满脸络腮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出了个身位,也表示这事他们不掺和了。 ------------ 第七章 宁少秋断案 鹰钩鼻和满脸络腮退回了人群中,宁少秋便转身看了那两人一眼,老实巴交的汉子倒是一脸坦荡荡,外加一丝期待的小眼神看着自己,再看那有些瘦弱的商人,尖嘴猴腮再加上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这肯定不能作为断案的依据,真要是这么断案了,怕是宁少秋也下不来台。 “两位,我这刚来,话还没听全!不知哪位先来给我讲讲,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宁少秋其实已经听了个大概,但不清不楚地也没法说,索性便让两人中派个人出来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好让在场的围观者们也做个见证。 “我来,我来!”那尖嘴猴腮的商人立马抢话道:“我来说!公子!” “行!你来就你来,但有一句话我先放在这里,你要是把黑说成白,我可饶不了你!”老实巴交的汉子争不过便也不争了,但他晃晃了自己砂锅般的拳头,吓唬了一声那商人。 商人不搭理那汉子,朝着宁少秋谄媚地笑了笑,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今天一早我跟这两位兄弟有要事相谈便一块约了去茶馆!” 商人手指了指鹰钩鼻,鹰钩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这话。 商人继续道:“途中经过这汉子的早点摊,便问他拿了两个芝麻饼,正要走之时那汉子突然上前来抓住了我,说是我偷了他的钱,非让我还给他!” “公子您说。。。。。。”商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伸手便要来抓宁少秋的衣袖,还好被他及时反应躲开了,商人也不尴尬,伸出去的手就势往前一摊,高声叫冤道:“您说,这是不是在无理取闹,我马道贵在这历州城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陶瓷商人,现在被这家伙这么一闹,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哦?你是做陶瓷的?”宁少秋眼睛一亮,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了。 “对啊!”马道贵不知宁少秋何意,疑惑地看着他。 宁少秋面带一丝古怪地微笑又朝着那老实巴交的汉子看了过去,汉子也不知道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只是焦急地辩解道:“不,不是的!我真亲眼看到他偷了我的一贯钱放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我当场抓住了他,他却说口袋里的钱是他的!” “这钱本来就是我的!”马道贵也不甘示弱,恶狠狠地骂了回去:“你说你一个卖早点的,一年能有几个钱,我犯得着偷你的吗!我可是陶家的人,瞎了你的狗眼,敢冲撞于我!” 骂着骂着,马道贵的脾气一下子大了起来,但他骂归骂,身体离那汉子还是一直保持在安全距离的。 宁少秋暗暗一笑道:“这家伙倒也不傻!” “行了!你们两个人都别吵了!”宁少秋一声冷喝,还真让这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看了这两人一眼,宁少秋伸出手来:“先将那一贯钱拿出来吧!既然你们都说这钱是自己的,那我就只能审那贯钱了,让那贯钱来告诉我你们两谁才是它的主人!” “什,什么?”马道贵听着这话有些迷糊。 那汉子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宁少秋,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一旁的围观群众也都面面相觑,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这人说什么?他要审铜钱?难道铜钱会说话吗?!” “这怎么可能啊!这家伙别是个傻子吧!” “不会吧!这么俊俏,会是个傻子?” 鹰钩鼻旁边的满脸络腮更是直接嗤笑道:“哎,你这小家伙别是个读书读糊涂了的傻子吧!钱要是会说话,那不成精了吗?” “二哥,他竟然要审那贯钱,真是笑死我了!”满脸络腮拍了拍那鹰钩鼻的肩膀道:“这历州城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鹰钩鼻倒是没理他,而是死死地看着宁少秋,他可不相信这家伙会是什么傻子,但他也想不出来这家伙到底要怎么审这铜钱。 “来,哪位搭把手,给我打盆热水来,水越热越好!”宁少秋对这些围观群众的反应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道:“哪位帮个忙啊?” “我来吧!”人群中终于有人应话了,宁少秋朝着那人看了一眼,貌似就是那个闲人胡汉三。 “劳烦了!”宁少秋拱了拱手,而后又朝着那马道贵和汉子道:“来吧两位,钱现在在哪里?可以拿出来了!” “在,在我这里!”马道贵不知道宁少秋想干嘛,可他绝不认为铜钱能说话,所以拿出来的时候异常地自信:“只要公子可以还我清白,无论怎么验,我都全力配合你!” 汉子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马道贵没有说话,但看着宁少秋的眼神却是更加地期盼。 宁少秋细看了一眼铜钱,是用一根皮筋串起来的,数数也有十几枚之多。 只一眼,宁少秋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戏谑地看了一眼那马道贵,马道贵心里一突,虽不知眼前这锦衣少年是何意,但他隐隐感觉要出事了,没错,那钱确实是他偷的,不过当时现场除了他和那汉子之外并无外人在场,原想着咬紧牙关不松口,就认定这钱是自己的,就算是到官府那也拿自己无可奈何。 “难道这公子真能审钱?”一个荒唐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但很快便让他自己否决掉了:“开玩笑,我也真是想太多了!” 重新镇定自己的情绪,马道贵又恢复了常态,他倒要看看这人如何来审钱。 “水来了,水来了!”等待许久,宁少秋终于听到了胡汉三的声音,那人端着一个黄铜色的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往地上一放,里面的热水升起的热气顿时生了上来:“这是我让我婆娘刚刚烧好的,一刻没耽误就送了过来!” “怎么样?”胡汉三邀功一般地看了一眼宁少秋:“这位公子,我这热水还行吧!” 宁少秋满意地点了点头:“谢了!” “那么接下来!”宁少秋摊开了手掌,那一贯钱从他的手里慢慢滑落到了热水之中:“我便审一审这铜钱,究竟谁才是它的主人!” 那群围观的群众们一听这话,纷纷涌上前来,他们都想知道,这铜钱是不是真的会说话! ------------ 第八章 水落石出 众人眼看着那一贯钱落入黄铜盆之中,宁少秋蹲下做了个用耳朵倾听的动作,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和他说话一样,没过一会儿,他便又重新站直了身子,微笑地看了众人一眼:“好了,这一贯钱已经告诉我答案了,我也已经知道这钱到底是谁的了!” “呜哦~”人群里发出几声惊讶地感叹声。 “难不成这位公子真会什么法术,能让这铜板和他对话?” “还真不一定,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这公子还真会什么法术呢!” 宁少秋煞有介事的动作显然是唬住了一部分吃瓜群众,一个个地开始站在了他这一边。当然更多的人肯定是不相信的,尤其是那个满脸络腮,一声耻笑,他道:“你倒是说说这铜钱说了什么?!” “铜钱说。。。。。。”宁少秋故意拉了个长音,眼睛却已经向马道贵投去了戏谑之色。 马道贵暗叫一声不好,便听宁少秋接下去的话出了口:“铜钱说它的主人是这位卖芝麻饼的老伯,所以老伯没有说谎,说谎的是这位马道贵!” “你胡说!”几乎是下意识地,马道贵破口怒骂道:“你这小儿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家伙,竟然敢在你马爷爷面前信口雌黄,说你跟这个买芝麻饼的是不是一起的,想坑我口袋里的钱啊!” 宁少秋看着他的样子也不恼,依旧是微微一笑,不过眼中的戏谑之色更盛:“你现在是狗急跳墙,开始跟我无理取闹了是不是?” “呵!你这小儿还真说对了!”马道贵朝着那鹰钩鼻以及满脸络腮招呼了一声,恶狠狠道:“我还真不信你会什么法术能让铜钱说话,两位兄弟,跟我一起收拾一顿这小子,让他再敢装神弄鬼的!” 说罢,这马道贵便扬着拳头要上前揍宁少秋,宁少秋浑然不惧,依旧是一脸淡然地盯着马道贵。 “嘿,你小子!”马道贵见这家伙如此无视自己,也是把心一横,抡圆了胳膊便要出手。 “住手!”就在这时,自人群外围冲出一行士兵,从士兵的最后面,一位冷面中年将士走了出来,挂在腰间的配剑早已取下拿在了手上。 正是皇城大名府府主风严明。 “微臣拜见明王殿下!”风严明先是朝着宁少秋行了个礼,自他那雕刻一般的眼睛中,一道杀意迸发而出:“大胆刁民,竟敢冲撞明王殿下,来人,给我拿下!” “什,什么?!”马道贵傻眼了,直到被左右两边的士兵夹住了双手才反应过来,告饶道:“您,您是。。。是明,明王?饶,饶命啊!明王饶命啊!小人不知是您大驾,若不然借小人几个胆子都不敢冲撞您的!饶命啊!” 马道贵这求饶声呼天抢地的,围观的群众也是一个个立马跪倒在地,尤其是刚才那几个在人群里胡说八道嘲笑宁少秋是傻子的,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他们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嘴里的傻子竟然会是刚来历州不久的明王宁少秋,否则的话哪里敢这样说话。 “行了,大伙儿都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本王也没有亮明身份,不怪大家不认识本王!”宁少秋其实早就看到人群后面的风严明了,只是他一再用眼神制止了他冲进人群来,毕竟他并不想这么快便让别人知道明王长什么样,可哪成想马道贵被他揭穿以后怒火攻心,竟然想动手教训他,那真的是没有办法,即使他想阻止风严明,可风严明怎么可能站得住了,直接冲了进来。 “马道贵!原本我只是想给你个台阶下,让你自己说出实情来!可没想到本王的好意你却不领情啊!”宁少秋还是想将这案子断完:“既然如此,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马道贵一听这话,便知宁少秋是不打算轻饶自己了,顿时便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把头垂了下去。 宁少秋可不管这家伙什么样子,踢了踢那黄铜盆,继续道:“一切的玄机都在这盆热水里,老伯是个做芝麻饼的,少不了手上会沾点猪油,那他找钱拿钱,自然也会将这些猪油抹在铜板上,而马道贵只是个做陶瓷的,收到的钱就算脏了点,也不会满是油渍!” “所以,当这贯钱被我放入热水里之后,冒出的大量油花让我确信了这贯钱是属于卖芝麻饼的老伯的!”将真正的证据说了出来,宁少秋看了一眼众人道:“若大伙还不信,等会自可看一下现在盆中的水面是不是飘着一层油花!” “风府主,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宁少秋再不看马道贵一眼,径直朝着明王府走了,他倒是还想逛会,可如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怎么也逛不了了。 “带走!”风严明示意士兵将马道贵一并带走,紧接着便跟上了宁少秋。 宁少秋一行人走后,跪倒在地的围观群众好奇地朝着那黄铜盆看去,果然在水面上飘着一层的油花,数量之多估计也只有长年与油打交道的人手上的钱才会这样。 “哎呀,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这样断案的!这个明王真是不简单啊!” “头前我还想着这俊后生会不会就是明王呢!没想到还真是他!” “你少马后炮了,刚刚说明王傻子的人里就属你说得最欢,明王也是宽宏大量,只抓了那个马道贵,没把你这家伙给抓起来!”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了,最后只剩下鹰钩鼻与络腮胡两人还站在原地。 “二哥,没想到这俊后生便是新来历州的明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求他帮帮我们救救大哥,看这小子也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主,要不我们去找他吧!”络腮胡道。 鹰钩鼻沉着目光看了半响,他所注视的方向正是宁少秋离去的方向:“哪有这么简单,这明王我以前听别人说起过,在皇城不是什么好人,今天虽说帮了那老汉,可谁知道是不是一时兴起呢!也罢,反正已经等了那么些时候了,我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儿,先回去,等过段时间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转了性了再说吧!” 络腮胡点点头,对鹰钩鼻的话显然是极为赞同。 达成一致,这两人便立马转身离开了。 宁少秋因为在街上断了次案,而且最终的结果也让他挺满意的,所以此刻的心情异常的愉悦。 可他刚进明王府,目光便立刻沉了下去,看着眼前的情景,心情可以说是瞬间差到了极点,低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 第九章 道歉 院子里,宁少秋房间守门的两个丫鬟此刻正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小脸的两颊又红又肿,很明显是受了重力拍打。 她们的面前站着的是富林华,与回话风严明之时脸上带着的讨好笑脸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冷着脸,表情要多阴森有多阴森,说话的方式都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们俩干的好事!” 对于富林华而言,入选明王府总管可以算是他人生的一个腾飞,可哪成想这才几天,手底下的人便出岔子了,明王在自家的府内丢了,竟然都没有人知道,这让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想着风严明离府前指着自己气得发抖的手指,富林华有些心悸,这不摆明了明王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一点意外,估计千刀万剐都不够。所以看着眼下的两个丫鬟,也就是他自认为地看丢明王宁少秋的罪魁祸首,别提有多恨了。 宁少秋朝着他手上拿着的家伙事看去,是一根细长的皮鞭,细看之上,上面还有细小的倒勾,这种鞭子若是打实了,免不了皮开肉绽的。 “我让你们不好好看着明王!”富林华一声怒喝,便是一鞭子抽了下去,挨到的小丫鬟顿时一声惨叫,痛苦不已。 “你到底在干什么?!”宁少秋作为现代人,哪里见过这么欺凌下人的画面,尤其还是两个小丫鬟,顿时他便看不下去了,立马喝止了富林华。 富林华正在气头上呢!转身朝着宁少秋看了一眼,冷喝道:“你是谁啊?不知道这是明王府吗?想死是不是?” 这家伙也是气昏了头了,也不想想一般人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明王府吗?甚至还如此直接出口喝止他。 宁少秋也是一懵,合着这家伙不知道我就是明王宁少秋吗?!朝那两个丫鬟看去,其中一个正要开口替宁少秋解释身份,可哪知另外一个偷偷拽了下她的衣角,没让她开口。 “我去,这不存心看热闹不怕事大吗?”宁少秋突然发现这个丫鬟真是够腹黑的。 “嘿!我说你这小儿,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赶紧走,要不然你富爷爷少不了赏你一顿鞭子的!”富林华可不知道这底下这两丫鬟这些个小动作,见宁少秋半天不回话便扬了扬手上的鞭子:“还不走是吧!来人,给我抓起来!” “大胆!富林华,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明王你也敢动了!”风严明此时也进了府门,正好听到富林华这话,顿时脸拉了下来,冲着富林华大声呵斥道。 王爷看管不严还没治罪呢!现在又如此冲撞王爷,这富林华怕是不想好了。 “啊~哎呦!”富林华一听这话连忙跪倒在地,头根本是抬都不敢再抬一下:“原来您就是明王殿下啊!是老奴老眼昏花,竟然没有认出殿下,还请明王殿下饶老奴一命,老奴一定改过自新!” 说着说着,这老家伙竟然还痛哭流涕起来,看得那两小丫鬟偷笑不已。 得,她们两个解气了。 “行了,不知者无罪,本王不怪你!你起来回话吧!”原本宁少秋是想重罚富林华的,不过此刻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谢明王殿下!”富林华一听这话,再次感激地跪拜在地,之后赶忙站了起来。 “冲撞我的事情我不予追究,不过以后我再看到你如此惩罚下人,我便把你手上的家伙也让你试一下!”宁少秋冲着富林华警告道,作为现代人,对于这种有些虐心的体罚方式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可。。。。”富林华迟疑了,吞吞吐吐道:“老奴也不想如此啊,但若是没有家法,这也不成体统,以后这下人也没法管理啊!” “家法并不一定是这些鞭子巴掌的!”宁少秋道:“若是性质恶劣的下人,直接赶出府去,我想我这明王府还是有人想来的。” 富林华点点头,这话倒也不假,明王府作为如今历州的最高王权,薪水高不提,在这里当下人走出去都比其他府里的下人要有面子的多,哪怕就是个做饭的小杂役,出去买菜时报一声自家大人是当今历州的明王,哪里还有人敢与他争抢。 “行了,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你去给那两个小丫鬟道个歉就算了了!”宁少秋挥挥手,嘴上最后给富林华下了个命令。 可富林华又傻眼了,站在原地是半天没有动弹。 “怎么了?富管家?”宁少秋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你腿疼吗?!” “没,没有!”富林华赶紧摆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可,让老奴跟这两个丫鬟道歉的话,老奴以后也不好管理啊!” “没什么不好管理的!这一码是一码,你赶紧去,要不然的话我非治你冲撞之罪不可!”宁少秋完全不听富林华所言,直接回了一句。 这句话算是吓得富林华不敢再多说一句,赶忙领着两丫鬟下去了,估计是在明面上抹不开面,私下道歉去了,宁少秋倒是不管他是什么方式,只要他道歉便好。 风严明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宁少秋的这一系列处罚,眼里倒是有一些诧异,在他看来打罚下人根本不算个事情,没想到宁少秋会如此严肃地处理,甚至还让一个总管跟小丫鬟道歉,而对于冲撞他的事情竟然轻描淡写地一句不知者无罪就带过了。 再联想到宁少秋在市井之上的一番作为,巧妙地侦破了谁是小偷,对于冲撞了他的围观群众他依然是一句不知者无罪,可对于偷了钱的马道贵却是毫不留情地拆穿而后任由自己把人带走。 这种种行为让风严明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这位明王宁少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纨绔子弟。 “难道,陛下这一次将他发配历州这件事情让他成长了?若是如此,陛下应该会欣慰不少,我且在此多留几日,再多留心观察一下。”风严明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宁少秋自是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让风严明产生了这么多的想法,以他的思想观念自然不觉得自己的处罚有什么问题,这便是时代环境不同造成了差异。 毫无疑问,宁少秋的做法非常的民主平等,但在风严明等人来看是震惊的,在这个等级观念十分明显,甚至是从小便灌输的时代,平等这两个字真的太难做到了。 ------------ 第十章 交谈 明王府,偏厅。 宁少秋处理完富林华之后便领着风严明来此处喝茶了。 古人的泡茶可比现代还要繁琐的多,不仅仅是单一的选茶叶茶壶那么简单,更为重要的是对茶水的使用,有道是:茶者,水之神;水者,茶之体,非真水莫显其神,非精茶何窥其体。这是什么意思呢?指得是茶质更需借助水质,水质优劣直接影响到茶质的优劣。古人饮茶不像现在这般冲泡,而是煎煮,所谓“烹茶”,所以用水非常的讲究。 历州之下有一郡,名曰江心,江心郡下有一冷水泉,天下闻名,有茶道大成者,将此冷水泉评为天下三大泉之一,无他,只因此处水质非常适合于泡茶。 明王府坐落于历州,自然是饮得此处的泉水,再加上古人尚未失传的煎茶技艺,让不懂茶道的宁少秋在初饮杯中茶之时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句:“好茶啊!” 风严明也跟着赞了一句,他在茶道上的造诣可要比宁少秋深得多,自然也就比他更能品出茶中的韵味:“确实好茶,历州江心水,云贵顶上茶!古之人诚不欺我!” 云贵山是以满山的茶树出名的,也是大明朝境内最出名的茶山之一。 一轮茶喝过之后,宁少秋便道:“风府主何日回皇城?” 问这话,倒不是这风严明有什么问题,而是宁少秋总感觉身边有个知底细的人在旁,心里实在是难安,生怕一言一行哪里露出点马脚被逮住了。 这可是大明朝,皇命大于天的大明朝,要是被人发现他宁少秋假冒皇子,最次最次也是砍头,弄不好还要鞭尸,悬城楼三日什么的,让他死后都不得安生。 所以这尊大佛还是越早送走越好。 风严明不知何意,但还是赶紧起身回复道:“臣已飞鸽传书回了皇城,怕是要在此处多耽搁几日了!” 宁少秋听着这话,微微一愣,差点把嘴里的茶吐出来,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日他的种种行径与往日的那个纨绔子弟可是大不一样:“难道,这风严明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想留下多观察几日吗?!” 心虚地看了一眼风严明,宁少秋不自然地拿起茶杯,似饮未饮,轻咳了一声道:“风府主为何又不走了?莫不是不放心本王?” 这话问出,宁少秋整个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里,茶杯就这么干举着也忘了要放下来。 风严明带兵多年,明王这些小动作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心里略一思索,随即明白过来:这明王刚遭大难,怕是担心我回去打小报告吧! 当即解释道:“明王殿下多虑了,微臣只是担心明王殿下的安慰,这刚刚才到历州境内,便遭遇了土匪,若是微臣此刻离去,再遇上土匪,明王殿下刚刚落脚,怕是疲于应付,索性微臣便在历州城多留两日,待明王殿下打点好一些琐事,再走也不迟!” 风严明自然也不可能明说自己就是留下来观察你是不是痛改前非了的,心里计较了一下,便拿那天的土匪说事了,当然这也是实话,风严明确实担心宁少秋的安危,哪怕皇帝的做法让人觉得他不想再过问这个逆子的死活,可若是刚进历州没几天便让土匪给杀了,那皇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如此,这段时间便有劳风府主了!”听了风严明的回答,宁少秋不疑有他,顿时安心下来,毕竟这是实情,现在他手底下一点可用之人都没有,有风严明帮他撑着,安全隐患确实要小得多。 不过他刚才的念头也是给他自己提了个醒,这风严明还是早日送走的好,自己已经不是那纨绔子弟了,自然也不会再去做那欺男霸女之事,但这落在别人眼里免不了生些怀疑,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突然间纨绔子弟转变心***子回头也太生硬了一点,可真要他为了蒙蔽风严明,去欺压老百姓,他还真做不出来。 “罢了,这家伙真要是拿这事生疑的话,那我也拦不住他,由着他吧!” 宁少秋显然是多虑了,对于这帮朝臣来说,当然除了那些别有用心的朝臣以外,其他的人巴不得看到皇帝陛下的儿子个个贤明,这样的话,不管以后侍奉哪一位皇帝,那都不会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觉。所以宁少秋真要是“痛改前非”了,那于他们而言,只会高兴,哪里还会生疑啊! “对了,刚才你说我进历州的途中有土匪劫道?”宁少秋转移话题,不再纠结与风严明什么时候走了。 风严明连忙又站起身来:“正是,微臣今日来见殿下也是为了请殿下移步历州大名府,微臣抓到了几个土匪,里面还有一个小头目,准备进行审讯,不知明王殿下可有时间亲自督审!” 审犯人?宁少秋眼睛一亮,这事倒是新鲜,而且不危险,想来也是,这历州大名府都不安全了,那整个历州地界就没有哪里算安全的了,立马兴冲冲地站起身来:“本王自然有时间,还请风府主前面带路了!” “是!”风严明应了一声,引着宁少秋往历州城的大名府走去了。 路过正厅的房门,刚刚两个被富林华抽了巴掌和鞭子的丫鬟正在修剪门前的花草,此时脸上红肿微消,但身为丫鬟,哪里能有休息的权利呢?见到宁少秋走出来,立马行了个大礼:“谢谢明王!” 这谢得是宁少秋替她们主持了公道,虽然只是富林华的一句抱歉,但这对于她们这群没什么地位的下人来说,已经足够了。最让她们感动的自然是宁少秋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真要让她们打回去富林华的身上,她们不敢先不说,真要是打了,恐怕以后免不了被穿小鞋,总不能每次受罪都跑宁少秋面前告状吧!所以富林华能低下头道个歉她们已经很满足了,对宁少秋的感激之情自然也是溢于言表。 “行了,干活吧!你们身上有伤,今天就早点休息吧!和富总管说一声便行了!”宁少秋看着这两丫鬟,也是脸带微笑地关心了几句,这让两个丫鬟又是一阵心暖。 跟着风严明出了明王府,由于大名府距离明王府也不远,便跟着他前后脚走了过去。 ------------ 第十一章 破败的大名府 大名府是明朝兵营的统称,整个关于军事调动的机构都属于大名府,甚至是各乡的捕快或者是县衙之内的衙役那都属于大名府统管。可以说,大明朝是一个兵权集中制的国家,在这里大名府便代表着皇上的旨意,国家的律法。 大明朝一共有十二州,每一州都设有一座大名府,大名府只听从于该州的最高领导人,如历州是宁少秋的封地,所以他直接算是历州的太守,统管历州大名府,再比如一些地界没有封王,最高的职位是太守,那他也具有统管大名府的资格,不过,该地大名府的兵符他只有半块,另外半块则是在皇帝的手上,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太守拥兵自重,生出谋反之心。当然了,还有一种特殊情况便是大明皇城的大名府与其他各地都不一样,大名府由风严明执掌,而且他的职位也和别人不一样,他既不是太守,更没有封王,当今皇帝直接认命他为大名府的府主,在他的手上拥有着十二州大名府的所有兵符,这也意味着他可以统管大明朝所有的大名府。 大名府设有一司三侍郎,一司指的是监察司,主要就是监管其他三个部门有没有秉公执法,说白了就相当于如今的监督部门。而三侍郎指的是刑部侍郎,兵部侍郎,以及总卫,这三个部分也很好理解,简单一点说就是刑部管得一般就是历州境內的罪犯,兵部则是负责军队的训练以及军队的排防,城内的日夜巡查等等,至于总卫主要就是负责的就是最高领导人的安危,比如历州的总卫全称便是明王府总卫,相当于就是宁少秋的亲卫军。 一司三部各司其职,便是大名府的全部构成。 由于大名府是兵权集中之地,那便相当于这个州的政府,所以一般大名府的府邸都是修缮得相当豪华,比如大明皇城的大名府,修得那是一个宏伟大气,光是府门前的两座镇门石狮,那便有八尺之高(注:古代一尺大概相当于如今的0.33米,虽然古人常说堂堂八尺男儿,但实际上古人真没有那么高)。再加上长年训练,身上早已带着肃杀之气的士兵站岗,看着便知那是闲人免进之地。宁少秋少时曾到过一次皇城大名府,到如今还印象深刻,从中便可知那皇城大名府的气势有多么震撼了。 宁少秋原以为这历州虽远离皇城,可这也毕竟是战火蔓延之地,就算比不过皇城,那也不会落魄到哪里去,可真到他来到大名府面前之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把历州城想得太简单了,原以为那热闹的街道便代表着历州城的繁荣,此刻看到大名府才知自己未来的路到底有多么的艰辛。 一座落魄的大宅子,里面的情况暂且不提,光是门口那两站着打瞌睡的守卫便看得宁少秋一阵头大,就这种状态特么竟然是在站岗,这要是脱了这身守卫服怕也是跟那群赖人没什么区别吧! “站住!你们什么人啊?瞎吗?没看到这匾上写的什么吗?!”两人正要呵斥,那守卫却先一步讲话了,有气无力地,听着有些吊儿郎当。 宁少秋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眼睛到开口询问都是闭着的。 最终宁少秋被气笑了,道:“你这眼睛也没睁的便知道来人了?” “废话!”那守卫眉头一皱,眼皮半睁半合道:“你挡到爷爷晒太阳了,我能。。。。。风,风府主。。。。。。” 守卫话到最后,跟见了鬼一般,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你可真是不长记性啊!”风严明此刻的脸黑得要命,盯着那守卫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死人一般:“我上次带兵来,便已经训斥过你了,当时看你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给了你一次机会,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了是不是?” “我我我我我。。。。。”那守卫明显被风严明的气势吓到了,支支吾吾地愣是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立刻给我将这层守卫服脱下来,我大名府没有你这样的兵!”风严明也不再听他解释,直接命令道。 那守卫战战兢兢地脱了半天,最终只剩下一个肚兜在前面挡着,如同一只褪了毛的猪站在那里,秋风一吹,冻得他只打颤。 “赶紧滚蛋!”风严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这小子赶紧离开,而后又把目光看向另外一个瞌睡的守卫,那守卫早就吓得魂都没了,此刻站在那边就跟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 “至于你!”风严明指了指地上的守卫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回来继续守卫,如果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这样守卫,那你的下场会比他还要惨!” 处理完这两个人之后,风严明站回了宁少秋的身边,抬眼看了他一眼,主动请罚道:“属下治兵不利,还请明王殿下处罚!” 大名府虽属历州,但风严明作为唯一的大名府府主,他所统领的便是这整个十二州的大名府,虽说他不算是宁少秋的属下,可这大名府的另一块兵符就在他的手上,此刻若是明王真怪罪的话,那他肯定难辞其咎。 宁少秋倒是没想着处罚他,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他穿越过来虽然已经有好几天了,可满打满算清醒的时候真的连一天都没有,若是此刻让他跟个古代上位者一般处事他是学都学不来。 所以风严明在惩戒士兵的时候,宁少秋想的事情却是跟风严明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宁少秋想的是历州城大名府作为军事机构几个最大官职的人进进出出之地,这守卫的态度都是这般,那远离历州城的边防守卫的态度也是可见一斑。 由着这么一群人这么守护历州城,那他的性命可以说是危在旦夕,一旦辽国或者那群土匪发兵,这样的队伍还不是一触即溃吗? 到时候若是那辽国的将领或者土匪头子铁了心要抓自己回去邀功的话,那倒霉了,别说自己手上有把空气枪了,就是再给自己几把,自己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再者现在让他离了历州城他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难道真指望那本不用花钱在野外活三年的技能书吗? 不到万不得已,宁少秋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宁少秋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一个很大胆的念头这个时候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我要改革,我要让这历州城焕然一新!” ------------ 第十二章 忧心的宁少秋 这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饶是宁少秋本人也是吓了一跳,这历州地界离辽国契丹都非常的近,加上历州城外三座大山,各个里面都藏着数不清的土匪窝,再加上原本就坐落在历州城的各大乡绅世家,可以说光论形势的话,这是最错综复杂也最危险的地界,各个地方的势力都盘踞在这里,就跟一块块狗皮癣一般,打断了骨头都连着筋,硬是一个个扯下来的话,那肯定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最最重要的是,宁少秋在皇城就听说历州城以往太守中,也不乏治国之能臣,嚷嚷着改革,结果却是自己被土匪割了脑袋。 一连五任,都是这样。 这群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都应付不了这里的局势,宁少秋一个便宜王爷又能拿出什么来应付这些势力呢? 宁少秋犯难了,如今摆在他眼前看似有两条路,一条是不管不顾,做个休闲王爷,这历州城就由着它闹去吧!这样做好处在于减少给自己树敌的风险,同时自己也乐得清闲,但这样做的结果便是看天吃饭,如果辽兵不攻打过来,那自己啥事没有,撑到12138来接自己走便行了,可一旦辽兵打过来了,那就等着玩完,就算真从历州城逃出去了,皇家脸面丢尽,这天下再大,恐怕都没有他宁少秋的容身之处了。 另一条路,将宁州城大大的改革,灭乡绅,端掉土匪窝,就像那些后世的网络小说所描绘的那般,活出个功载千秋来。当然这样做的话危险系数呈几何趋势上升,弄不好最后他也像那以往的太守一般被割了脑袋 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好走,哪一条更值得他走呢? 哈姆少秋的脑子里一黑一白两个小人激烈地争斗了起来。 宁少秋这脑海里翻江倒海不要紧,风严明紧张起来了,他以为宁少秋这回是动了重怒了,这才许久未曾说话,便又主动道:“明王殿下,微臣向你保证,不出半个月,这历州城的士兵绝对焕然一新!” “哦~”宁少秋一听这话,回过神来,满是欣喜道:“如此,就辛苦风府主了!” 宁少秋喜的是,有风严明带队训练的话,那历州城的士兵应该可堪大用,如此他便轻而易举便可拥有一只训练有素的亲卫兵,这对于现在什么都没有的他来说,可谓是大大的助力啊! “不敢,微臣分内的事情不敢说辛苦!”见宁少秋这反应,风严明总算是放下心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继续道:“明王殿下,还请进府!” 点点头,宁少秋便走了进去,虽然早就已经对这大名府不抱任何希望了,但等他进到里面的时候还是一阵一阵地失望。 破旧的大厅桌椅完全不像是大名府的正厅,走到议事厅,贴在墙壁上的那张破了不知道多少个洞的边防地图看着极为扎眼,正中间演练用的沙盘之上,沙子都不知道被谁给撅走了。 再走到后面的卷宗室,满书架的灰尘以及蜘蛛网,仿佛在告诉别人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群狗官!朝廷每年拨那么多银两到历州,还奇怪为什么就是整治不好,原来这问题就出在这根上了,根都烂了,想整治好那无疑不是痴人说梦嘛!”风严明也是第一次进这些地方,看得他也是气愤不已。 “风府主,这地方我是没心情呆了,你把那土匪带到我明王府来吧!我在那边监审便行了!”宁少秋看着眼前的一切,刚刚的一点点欣喜之情转眼就烟消云散了,他所看到的问题有多么严重,那就说明这历州城未来整治时所受到的阻力会有多大。 如此,宁少秋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留在这大名府之中。 风严明自然也不敢阻拦,大名府破烂成这样,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第一次来大名府在这里遇见的办公的官员怕也只是装装样子的,实际上整个的历州大名府早就已经腐烂不堪,名存实亡了。 “此时必须尽快禀告陛下,不然的话,八皇子只怕是真的命在旦夕!”风严明觉得此事有必要飞鸽传书回皇城让宁泽宇知道,一来是因为这历州城的问题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要严重的多,二来则是因为他并不觉得皇帝陛下真的放弃了宁少秋,如果他真的不管宁少秋的死活了,那又何必让自己这个大名府的府主亲自护送呢? 回了明王府,宁少秋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今日在大名府所见所闻让他对自己的性命安全格外的担忧,试想大厦将倾,又有何人能够力挽狂澜呢? 至少宁少秋认为自己做不到。 “呀!”忽地,一个俏皮的女子声传到了宁少秋的耳朵里。 抬头一看,是那个柳叶细眉,眼睛看上去有些灵动的小丫鬟,她脸上的红肿较上午看上去消下去不少,应该是敷了药,此刻虽然嘴里传出了俏皮的声音,面色也带着笑容,可她的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紧张的,看得出来,这一声俏皮的招呼声是她鼓足了勇气才发出来的,貌似是在吓唬自己。 宁少秋看着女子这模样,也是轻笑了一声,他不算这个朝代的人,自然不觉得这样的招呼声有什么冒犯的,相反他对这个女子仍旧保留着这一份属于少女的天真而感到开心。 初见之时,丫鬟没有这般模样,现在即使有些试探的意味在里头,不过她敢走出这一步,就说明对自己已经不再是那种主人与下人等级观念很强的感觉了。 这是宁少秋希望的,皇帝自称为朕,更多的是自称为孤,寡人,就是因为他们的至高无上让他们没有朋友,只有下属。同样的,宁少秋身为皇子,身份高贵,常人自然不能与之结交,这让宁少秋也成为了孤家寡人。仅仅今天一天,看着各类人对自己的巴结,他真的很想念这种普通朋友的关系。 因为高处不胜寒,真的很累。 “对,对不起,明王,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只是。。。。”见宁少秋只是笑不曾说一句话,丫鬟有些慌了,他们这样的下人自然不可能光以主人的脸色来回话,那样肯定连第一集都活不过去,毕竟以往那些个高管笑着看人死的场面也不是没有见过。 “行了,我说什么了,你就冒犯我了!”宁少秋摆摆手,哭笑不得,见丫鬟稍安心,便问道:“本王且问你,与本王做朋友可好?” ------------ 第十三章 约定 李银儿从小便不觉得自己和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不同,都是三岁学走四岁学说,五岁六岁满街打酱油的,能有什么不同。 直到七岁那年,隔壁邻居家的小孩上了私塾,她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自己不用去上学,她父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用不着学哪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懂得三从四德就行了。 她又问自己的父亲,那您小时候去上过学吗? 父亲的眼神至今她还记得,落寞中带着一丝不甘,不甘中带着一丝向往。 “我也没上过,小时候,为父的家中一贫如洗,根本不能承担为父的学业费用!”说完这话,许久未抽烟的父亲拿过了房中的旱烟袋,在那袅袅的烟雾以及有些呛鼻的烟味之中,李银儿似乎看到了父亲的少年锦时留下的遗憾。 这是第一次,李银儿因家境和性别,感觉到了与别人的差距。 再大一些,李银儿跟着别人家学了手艺,有了赚钱养家的本事,从小便出落不凡的眼神里愈发地闪着灵动的目光,整个人看着如同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一般。 有些见识的村里老人看着李银儿又是喜爱又是可惜:“这若是大家族家的女子,何愁没有媒婆踏平门槛啊!命再好点,入官家也是极有可能的!” 老人说者无心,李银儿父母听者有意,额头的皱纹都在不经意间添了两条。 这是第二次,李银儿因身份,感觉到了与别人的差距。 如今,李银儿更是出落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极具灵性的目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比起一些大家族专门训练出来的公主小姐都不落下风。 可李银儿还是入了明王府当丫鬟,而那些公主小姐此刻怕是入了一些另一些名望高族,继续当她们的公主小姐。 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李银儿终于明白这个时代,有些事情若是一出生便注定下来的,那便是一辈子注定着的。 进了王府,愈发森严的等级制度,让她也越来越懂得了这个早该懂得的道理。 可她的心里却依旧保持着一份净土,她相信这个世上还是有人人平等这种说法的。 宁少秋的到来,更加让她确信这个时代真的有她的知己。 初见之时,她与秋梅在房门外说着这位八皇子的坏话,被他尽数听去,却全然不怒。 再见之时,丝毫不怪罪富管家的冲撞之词,但却督促着他向她们两个道歉。 又见之时,他迎面而来,低头思索,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都快撞上她却依旧不知。 李银儿心中忽然一阵莫名地悸动,眼前的宁少秋仿佛不再是曾经让她心生惧意的上位者了,而是一个一言即合的老朋友一般,捉弄之意顿时便从心里升起。 带着一丝忐忑,一丝不安,李银儿“呀”地叫了一声, 果然宁少秋抬起了头,眼中没有任何的怒意,最终竟然还询问道是否愿意与本王做朋友,这让李银儿很是欣喜。 她突然发现,这些年来,并不是她的想法有多么的奇怪,只是她少了一个知音而已,高山流水,曲高和寡,今日她有一种俞伯牙遇钟子期的感觉。 “做朋友当然是没问题,不过。。。。”李银儿狡黠一笑道:“不过,王爷知道我叫什么吗?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可不算什么朋友,因为朋友哪里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 这一通歪理让宁少秋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小丫头果然已经不怕我了! 总算有个可以正常讲话的人了!宁少秋微微一笑道:“如此也行,不过你先说说看本王的名字是什么?” “这。。。。。”李银儿也犯难了,她光知道宁少秋是八皇子,是如今历州的明王,可真名她确实也不知道。 “那,那算扯平好了!”李银儿倒也激灵,眨了眨眼睛道:“那我们就当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行啊!”宁少秋道:“本王比你大,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 李银儿不疑有他,直接回答道:“我叫李银儿,木子李,银子的银!该你了!” 宁少秋得到了眼前这丫头的名字,倒是不着急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玩心大起,耍赖道:“本王可没有说过,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王爷这是要跟小女子耍赖吗?!”李银儿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少秋:“王爷,你可是历州城的王爷,你跟我这小女子都做不到以诚相待,日后如何掌管这历州土地?” 她是真没有想到,堂堂一个王爷会在这种事情上玩小孩的把戏,不过她转念又想明白了,眼前这俊王爷不过也才十七八的年纪,有些玩心还不正常嘛! “王爷当真要耍赖皮吗?”李银儿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里挡不住的捉弄之情。 宁少秋见她如此姿态,便知其心中定然是有了什么捉弄人的主意,可他也不想这般轻易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急中生智道:“银儿,要不这样吧!本王的名字你要是可以打听到,本王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李银儿先是一愣,而后惊喜地看着宁少秋道:“这话当真?” “不行!”宁少秋还没说话,李银儿先自己否决掉了:“你要是再像这次一样玩赖,我上哪里说理去啊!你可是历州的王爷,我想告你耍赖我还得上皇城去!”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宁少秋感觉自己有点糗,摸了摸鼻子道:“这样吧!我们拉钩总可以了吧!” “拉,拉勾?”李银儿一懵。 宁少秋则是暗叫一声不好,这一激动忘了这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 “咳咳!”宁少秋看着李银儿好奇地眼神,假装咳嗦了两声,而后解释道:“拉钩就是约定的一种方式,两个人小拇手指勾在一起,然后大拇指像印章一般按在一起,就像这样。。。。。” 宁少秋说着抓起了李银儿的手,李银儿没反应过来,一愣,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躲开,不过脸上却是染上了一道好看的红晕,小声道:“你,你干什么?” 古代人的风气可不像现在这般豪放,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便已经算是很亲密的接触了,哪怕是手与手,就那么擦了一下,若是被人看见了,那男方就得对女方负责,不日就得送上聘礼,请媒婆说亲,然后用八抬大轿抬回来,要不然的话,那肯定会被人戳脊梁的。 好在眼下也没什么人,李银儿也不用避讳什么,好奇地照着宁少秋的做法,与他小拇指勾在了一起,而后大拇指按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还得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宁少秋道:“该你了!” “恩?哦!”李银儿完完全全感觉到新奇,愣愣地重复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在宁少秋的帮助下,李银儿好歹是重复完了整句话,再看向眼前这位俊俏清秀的王爷之时,她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这年初秋,秋风不待人,心却似初春,豆蔻年华的少年少女完成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约定。 “若是你能知道本王的姓名,那本王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 第十四章 审马罗第 拉钩约定之后,李银儿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东西如同小鹿一般在乱转,扑通扑通地跳动声让她不敢直视宁少秋的眼睛,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匆匆行了个礼,李银儿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下人住的房间很是简陋,不过房内的摆设倒也算整齐,虽是六七人一间,看上去却一点都不凌乱,甚至是因为丫鬟的房间,房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房中,李银儿关了门背靠上门却不急着动了,脸上带着动人的红晕回想着刚刚与宁少秋手递手拉钩的场景,不知怎么地,她的脸上笑容更盛。 “嘿,怎么了你?”一道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些疑惑。 “糟,糟糕,忘了秋梅这家伙在房里了!”李银儿一听声音,神色立马恢复如常,虽然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不过因为脸上红肿的缘故倒也看不出来:“没,没怎么啊!” 抬起头看去,秋梅的脸都快凑到她脸上来了。 “你,你干嘛?”李银儿一呆,赶忙伸手轻轻推开了秋梅道:“靠这么近,吓我一跳!” 秋梅倒是没有再凑近,就这么远远地打量着,坏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脸颊上这么红到底是为什么?应该不单单是老王八那几巴掌打的吧?!” 老王八便是富林华,因为他脸上的肉往下耷拉着,再加上走路很慢,秋梅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 “瞎说什么呢!还能是因为什么啊!”李银儿心虚地摆摆手,匆匆坐回了自己的床边,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又洋溢起了笑容。 再说宁少秋看着李银儿如同受惊的小兔一般离去,也是暗恼自己的举止鲁莽,这可是古代,这么唐突地抓人女子的手,要是普通人恐怕就得被人抓去见官了。 “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宁少秋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这要是让人撞见了,可就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己若是不给个交代的话,那女子可就遭罪了,什么不检点,不知廉耻什么的,少不了让人指指点点。 可现在的宁少秋能给别人交代吗?显然不行,等会到新婚之夜,刚要洞房,12138出来了,走,跟我回去吧!那就缺大德了,让人一年轻姑娘活活守寡到死,古代可不像现代,随随便便地结婚离婚的,古代女子讲究从一而终,离婚的女子跟破鞋无异。 宁少秋想着这事,倒把一开始烦恼的历州大名府忘到脑后了。 大约傍晚时分,风严明来了,他的身后跟随数十名士兵,两人一组都押解着土匪,数量不少,大约十几个!个个凶神恶煞,穿着打扮如果放在现代那便是混搭,长袖短袖,开膛裳等等,杂七杂八地往身上一耷拉,清一色的都是这打扮,没有一个穿着稍微正经一点的。 “这,怎么这些人?”宁少秋一愣,风严明一开始和他讲的是督审一个土匪小头目,现在却带来了一堆人。 风严明连忙解释道:“原本想着大名府的官员一起审理,故不劳烦殿下审理其他人了,可眼下这大名府空无一人,微臣也不知这群人的底细,斗胆带来府上,想着富总管这些年在历州也算老人了,可能知道些底细!” “难怪都带来了!”宁少秋点点头,这风严明到底是大名府府主,做事心思缜密,永远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既然如此,来人找富管家来!今天我们来个明王府审土匪,弄不好还能编到戏里面去!”宁少秋从来没遇上过这事,好奇心下心情大好,与旁人开了个玩笑。 很快,富林华便从内屋出来了,内屋到这正厅前院还是有些距离的,这一通小跑也是累得他够呛。 “人既然到了,那便开始吧!”宁少秋也不多言,示意富林华在边上歇歇,便让风严明开始审理。 等待富林华的时间,这前院该摆的东西都摆上了,风严明往县太椅上一坐,惊堂木猛地一拍,别说那群土匪立马缩着头噤声,饶是宁少秋也是身子一颤,好在他及时握住了椅子把手,方才没有出丑。 “堂下众土匪,哪个是带头的!”风严明嘴里虽问,但眼睛却已经死死盯着土匪当中一人。 那人虽是跪着,可体型看着便比一般的土匪要高大几分,黝黑的脸上一双牛铃铛般大的眼睛怒视风严明,沉声回应道:“吾是青城山黑风寨三大当家马罗第,奉劝堂上大人趁早放了我们兄弟几个,要不然再过几日,这历州城外恐怕便有千军万马叫阵了!” 风严明被这话气得一笑,看着马罗第这毫无惧意的脸,又问道:“马罗第是吧?倒是有几分草莽之气,你可知本官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 马罗第见风严明笑了起来,也跟着咧了咧嘴道:“吾知道你是皇城来的,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历州,别说你是皇城的将军,就算是皇城的皇子,那在这里也得趴着!” 说完这话,马罗第朝着宁少秋看去,眼中充满着不屑与讥讽。 “大胆!竟然敢冲撞殿下!来人给我打!”风严明见马罗第越来越嚣张,也忍不住了,当即叫来士兵将马罗第按倒在地,准备杖责,何谓杖责?就是用棍子打屁股。 “慢着!”这会儿工夫,富林华也和宁少秋说明白了这所谓的青城山黑风寨是怎么回事。 历州城外多土匪,这是整个大明朝的人都知道的,但历州城外山峰延绵,大片的山中却不是都藏着土匪。 绝大多数的土匪其实都在青城山,桃花山以及朗峰山这三座距离历州城最近的大山之中安寨扎营。其中以青城山的土匪窝最多,人马充足,实力强大。其他两山有所不及。 青城山中又以黑风寨,野狼寨,清风寨三个土匪窝的实力最强,都有差不多五六千的人马。更重要的是黑风寨和清风寨的两大首领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拜把子兄弟,一个头磕过地,一条被子睡过觉,关系甚好。 也就是说,这黑风寨其实等于一共有两个寨,动了他们,清风寨肯定不答应,反之亦然,动了清风寨,黑风寨也会立马伸出援手。 如今这黑风寨的三当家马罗第被抓,恐怕土匪窝那边正在往这派人呢!到时候万把人在历州城外叫阵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宁少秋立刻喊停了对马罗第的杖责,这人绝对不能打,打了要出大事! ------------ 第十五章 私宴马罗第 马罗第可是黑风寨三当家,真要是在这王爷府被打了,按照他们江湖人的习气肯定要把场子找回来,真到那时候,可就真的与这万把人的大山寨不死不休了! 这不是宁少秋想看到的局面,这更不是现在的历州城承担得起的后果,已经从根烂到头的历州大名府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所以这案子绝对不能再像风严明这么审了,江湖人义气重,哪里靠打能得出什么情报来。 “呵呵,你就是那个什么明王吧?算你小子识相!”马罗第冲着宁少秋嬉皮笑脸道:“不过这位将军真要打吾,你拦得住吗?” 得,这糙汉子玩起离间计来了,宁少秋没有理他,而是走到风严明跟前,低声道:“风府主,这马罗第能不能交给本王来审?” “这自然可以!”风严明赶忙起身,却被宁少秋按住了。 “哎,风府主别急,本王并不是要这么接下去审,这么审没有用,你将其他土匪先押回牢里去,这个马罗第先留在本王府上!” “这万万不可啊!”风严明一听这话,赶紧否决道:“殿下,这马罗第就是冲着您来的,要是给他找到机会,府里人可拦不住啊!” “没事,且绑着呢!实在不行的话,你给本王门外放点守卫。”宁少秋脸上露出不容拒绝的表情道:“行了!这事就按本王说的办!出了事本王自己负责!” 风严明看宁少秋这强硬的态度,无奈之下只得同意:“好吧,微臣会在府外多安排一些士兵,殿下您万事小心!” 随即风严明便带着一大半的士兵押着那群土匪回去了,原本人满为患的门前大院一下子空了不少,只剩下马罗第一个人还跪着。 宁少秋盯着他看了一会,便道:“来人,给马罗第松绑!” “这。。。。。。”这下轮到富林华犯难了,风严明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明王要将马罗第松绑那一定要拦住了。可眼下风严明还没走多远,这宁少秋便让人替马罗第松绑了,而且看架势再没人上去,他便自己上去了,赶忙道:“哎哎,赶紧的,来两个人给这位马侠士松绑。” 马罗第有些惊讶地看着宁少秋,感觉着自己身上绑着的绳子越来越松,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家伙什么情况?别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吾得小心着点。 心里警惕着,马罗第嘴里却是一点不含糊,骂骂咧咧起来:“你这个什么王爷是不是怕了小爷了?这么上赶着给爷爷松绑,接下来是不是要八抬大轿送吾出府啊?” 宁少秋笑而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大学有门选修课,叫做心理学,宁少秋可是以满分的成绩拿到最后的学分的,此刻他一眼便看出来这马罗第是在虚张声势。 果然没一会儿,马罗第越骂越心虚,最后悻悻然地闭了嘴,干瞪着牛眼看着宁少秋。 马罗第这一闭嘴,宁少秋开始讲话了:“既然马侠士骂完了,那便请与我去偏厅吃饭吧!我让人给你弄几个解馋的小菜,你吃饱了,我们再聊!” 一听这话,马罗第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警惕:“你,你到底想干嘛?” “你不会不敢吧?”宁少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马罗第:“你要是不敢,那。。。。。” “谁说吾不敢的!这世上还有吾马罗第不敢的事情吗?你前头带路,吾随后跟着!你走一步,吾就敢走一步,你走两步,吾就敢走两步。。。。”马罗第嘴跟碎嘴子一样。 宁少秋算是看出来了,这马罗第一心虚嘴就碎,越心虚话越多,看此刻的情况怕是已经慌得不行了。 马罗第确实慌,原本他以为这王爷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年小的很,应该是手把把攥的,没想到对方现在神情自若,自己反倒亦步亦趋,落了下风。 跟着宁少秋坐下,酒过三巡,茶过五味,这期间马罗第先是小饮小酌,见自己身子没什么反常,也就大着胆子开始吃起来了,吃到最后嚷嚷着拿大碗,这小杯子喝酒不过瘾。 宁少秋看得摇头,书中说,这古代草莽讲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比他想象之中还要豪爽得多。 “你这王爷倒是对吾胃口!”马罗第酒劲上来,嘴也打瓢了:“吾想当年也是这历州城的守城护卫长,当时的历州城太守好像是叫全居德,这个鸟人我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肚子的气,打着变法的名义,让我们给那群大家族当狗,吾一个气不过便带着当时的兄弟们落草为寇了,你要是早来两天,吾说不准就不走了!” 听着马罗第含糊不清的酒话,宁少秋却是异常的震惊,这竟然会有意外收获:“罗侠士原本是历州城的守将?” “哎,不止是我,这历州城外百分之八十的土匪都是原先历州城的士兵,都是被这历届的太守给逼的!”马罗第说着说着,眼睛迷糊了,声音也小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一下便睡着了。 宁少秋并没有晃醒他,今天这个意外的收获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现在他的脑海里突然诞生一个很大胆的计划,如果可以成功的话,那他在这历州城站稳脚跟就不算什么难事了。 “哎,这算是什么事情呢?!”宁少秋苦笑了一声,他是莫名其妙来了这个时空,当着个便宜皇子,心里想着的却是能平平安安地活到12138来接他回去。 但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明白,他这个历州王并不安全,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不想死的他只能反抗,只能培养自己的势力,你说今天给马罗第松绑之时宁少秋慌不慌?他也慌,他只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最危险的事情都是在书里见识的,但他没办法,看不见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他必须学着自己成长,自己去面对。 不想做别人砧板上的鱼肉,那就只能将别人变成鱼肉! “才第一天就这么累!”宁少秋站起身来,苦笑了一声,紧跟着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也罢!欲带王冠,必承其重,虽然这王冠不是我自己带上去的,可既然带上了,我总没道理自己拿下来吧!” “那样的话,身为穿越者,我也太逊了点!” ------------ 第十六章 比试 风严明一晚没睡好,想着明王府里有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在那呆着,他便心惊肉跳地,生怕随时听到手底下人来报明王有何闪失。 “哎,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强行把马罗第带走!” 风严明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一听外面传来鸡叫声,便立刻带人上了明王府,急冲冲地赶到,守夜的家丁正靠着门口打瞌睡,此刻正值四更天,正是人最犯困的时候,犯瞌睡也属于正常情况,再者他们既然如此安心地打瞌睡,想来上半夜这王府也没出什么事情,索性就没叫醒他们。 一进院门,风严明留下来守院的士兵倒是没睡,依旧神采奕奕地在院内的各个角落站岗。为首的小队长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道:“末将参见风府主!” “如何?”风严明问的是昨晚情况如何。 那小队长也是跟随了风严明多年的老人,一听这话便知他要问什么,当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给了他听。 风严明一听他前脚一走宁少秋便让人给马罗第松了绑,脸色一下子就变掉了,后来再听到宁少秋竟然带着马罗第去偏厅吃饭了,甚至马罗第还喝醉了,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真?” “末将不敢欺瞒府主!” “嘶!”风严明倒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宁少秋不仅仅是浪子回头了,从他昨日这手段来看,八成是想拉拢马罗第,这等心思在以前那个皇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身上可是一点没有过。 “难道真转了性了?”风严明想不通便不去再想了,既然宁少秋没事,而且还显露出如此心性来,那接下来这历州城不管怎么闹他也当成是没听见,安安心心地回去把这历州城的士兵训练好就行了! 想到这,风严明便又匆匆离开了,同时嘱咐手底下人不必通知宁少秋自己有来过,并且这些天无论宁少秋有什么动作,都得完全配合。 这么一嘱咐,宁少秋自然不知道风严明有来过,事实上他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事上面,早早地起了床便去敲马罗第的门了。 马罗第这些天在牢里可是遭了不少的罪,总算可以躺在床上睡觉了,正舒服着呢!这阵阵敲门声硬是把他敲起来了。 “是哪个小王八犊子吵到老子睡觉啊!大清早的,找不自在呢是。。。。”马罗第骂骂咧咧地开了门,一看是宁少秋,嘴里的后半句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想摆在臭脸吧,摆不出来,想笑一下吧,也觉得变扭。 “你便秘了?”宁少秋一脸惊讶地看着马罗第的表情,数落道:“让你昨天晚上不要吃那么多。。。。。” “什,什么?”马罗第有些听不懂。 宁少秋一愣,反应过来,便秘这个词是在现代才流传的,古人哪里听得懂啊!赶忙换了个说法道:“你屎拉不出来?” “你才拉不出屎!”马罗第黝黑的脸一下子便拉了下来,这小子太可气了,大清早就这么气人,张口屎啊尿的,哪里有点皇家八皇子的样子。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啊!”宁少秋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哭不出来笑不出来的!” “你管我!”被这么一闹,马罗第的困意也算是完全消失了,不过脾气还是有点的:“这么早来干嘛啊?” “赶紧的,陪我去练武!” “啥?”马罗第系着腰带的手一抖,显然是被这句话吓到了。 “走吧!”见马罗第穿好了衣服,宁少秋也不废话便拉着马罗第往外走了。 明王府,偏厅。 宁少秋早就让人收拾出来了,诺大的房间空无一物。 “你,你想好了吗?”虽然马罗第一路上已经重复问了好几遍了,甚至已经摆好架势了,可他还是不敢相信宁少秋的话。 “哪里这么多废话,你一个江湖人娘们唧唧的,有点男人样子吗?!”宁少秋抬了抬腿,感觉身上的长袖有点碍手碍脚的,便将这外套脱了去,道:“还是你不敢啊!” “嘿!”马罗第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立马脸色一变:“这世上可没有马爷爷不敢的事情!” 其实搁平常,马罗第巴不得这样的比试,让他有杀宁少秋的机会,可不知怎么的,吃完昨天那顿饭以后,他突然感觉这个明王和其他的皇族高官不一样,挺对他胃口的,现在让他下手他还真下不去手。 “那你小心了!马爷爷我的双拳被称为拳镇青城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受不住力早点说啊!”马罗第提醒了一句,倒不是看不起宁少秋,可他这双拳是货真价实的家传武功,几十年风风雨雨那么练出来的,倒在他手下的武林高手都有不少,这宁少秋再厉害,可年龄还小,就算打娘胎里出来便练武那也不过十几年。 “别,你还是全力以赴吧!”宁少秋拒绝了他的话,还道:“你要是输了,就做我手下,你要是赢了,我立马送你出历州城,这笔买卖不亏吧?” “自然可以!”马罗第没料到宁少秋竟然会提出这种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公平的赌注,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应了下来。 “那就来吧!”宁少秋嘴角微微翘起,沉声道:“请赐教!” “嗬啊!”马罗第脸上神色突变,一声爆喝,身子像是瞬间长了三分,径直冲到了宁少秋的面前,右手一勾,炮弹一般直击宁少秋的胸膛。 宁少秋毫不含糊,立马调整重心,左脚往后退了半步,身子一侧,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拳。 而后待马罗第拳劲消散,宁少秋后发制人,右脚向后用力一蹬,左脚向前上步,一个标准的内勾腿使出,那马罗第也是反应及时,上前一个大跨步,躲开了这一脚,变拳为掌,腰躯一震,二段发力,直冲宁少秋门面而去。 看马罗第那发达的肌肉,宁少秋便知不可力敌,当下一个弯腰,灵巧地躲开了这一掌,绕到他的身后,一个擒拿手使出,正好抓住了马罗第的手,用力往他腰间一扳,哪知马罗第一声轻笑:“你这招式倒是看着稀奇,就是力量差了点!吾得罪了!” 马罗第说话间又是一股蛮力涌上了他的手臂,微微一挣扎便将宁少秋震开了,紧接着身体不动,一击向后的侧身踢精准地停在了宁少秋的鼻尖。 “你输了!” ------------ 第十七章 放走马罗第 马罗第的身手果然了得,这一放一收之间对力量的把握可谓精准。 “吾这身手如何?”马罗第放下了腿,嘴上问的是自己的身手,其实是在问你我的约定算不算数。 问出话之时,马罗第感觉到自己紧张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是紧张宁少秋不会放自己出城,还是在紧张宁少秋会不会不履行赌约。 马罗第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更担心宁少秋食言,让他以为的宁少秋与其他的皇亲国戚不同只是一厢情愿。 宁少秋不知马罗第的心情如何,只是抚掌笑了两声,应道:“马侠士好身手,是本王输了,按照本王跟你的赌约,你现在便可以出城了,本王保证没有人敢阻拦你!” 马罗第一喜,也彻底放下心来,这明王果然金口玉言,与以往历州城的那些个狗官不同,但很快他嘴角的弧度又落了下来,为难道:“那,吾牢里的那群兄弟王爷又打算如何处置?” 宁少秋慢慢穿上了之前脱下的外套,叹了一口气,沉声道:“马侠士,本王敬重你的豪爽,但刺杀本王应该有人来承担后果,若是都放了,我大明皇族脸面何存?” 马罗第一怔,宁少秋所言不假,若真是将他们都放了,这历州城的人还不都以为明王胆小怕事,难保以后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本王知道你城中尚有一母,你且去见一面,见完就出城吧!” 宁少秋昨日知道这马罗第原是历州城的守城官以后便连夜让富林华出去打探他以往的消息了,得知他还有一母在城中生活,因为他自己的身份特殊已经好久没见过母亲了,如此才有这么一说。 马罗第面色一僵,而后露出几分感激以及一丝愧疚,他感激地是宁少秋准许他去见见他的母亲,他愧疚地是不能为牢里那群兄弟求情了,因为他知道宁少秋之所以让他去看望他的母亲,就等于是在用这个条件堵住他的嘴。 自古义孝两难全,马罗第义字当头,可想到多年不见自己的老母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生活,怎么也不忍心拒绝这个机会。 “吾谢过明王,他日有缘吾必报此恩!”郑重地拱了拱手,马罗第朝着宁少秋恭敬地鞠了一躬。 宁少秋笑了笑,也是作揖回应,一直送他出了府门后,才露出了更盛的笑容:“没想到我现在的武艺这么高,若真下了手,这马罗第估计也架不住我!” 马罗第原是历州城的守军护卫长,算是个小军官,手下的功夫比起寻常的士兵要高上不少,若是能比上他,宁少秋这自保也算是尚有余力了。 与马罗第交手的几个回合,看似宁少秋败了,可若是那记擒拿手,宁少秋真抓准了位置,那无论马罗第怎么用力挣脱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练过擒拿的人都知道,倘若这擒拿抓准了,被擒拿者越用力反而他自己会更疼,只是宁少秋原本的主意是要输给马罗第,前面那么认真地打,只不过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在这个时代到底在什么水准。再者就算输也不能输得那么明显不是嘛! “如今马罗第既然已经离府,那恐怕不需要多久本王敬重侠义之士的名头便会在城中传开了,当然了靠这消息自行传播,速度可能还是会有点慢的,本王得再加把火才行!”宁少秋在庭中踱步,这一步算是开启了他整个的计划,可这第一步走完,他的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他让马罗第走是敬重他的江湖侠义之气,是件好事;让他去见自己的母亲是恻隐之心,儿行千里母担忧,让马母见到自己的儿子还安然无恙的活着也是件好事。 可这一切的好事若是为了他的私利,那就变了性质。 “帝王之术,果然最终都成了孤家寡人!”宁少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这些计谋只不过是他从后世书中照搬照抄,最终是否能成功尚且不知,但他的良心却有些隐隐地不安。 正烦闷之际,府外家丁通报风严明求见,紧接着便见他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见宁少秋,风严明便作揖鞠躬,直接问道:“微臣听说马罗第被殿下给放出城了?” 宁少秋并未隐瞒,点点头,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没错,风府主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话刚出口,风严明立马再作揖,诚惶诚恐道:“微臣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绝无监视殿下之意!” 这风严明也是敢说,直接便将宁少秋话里隐含的意思说了出来,不过如此开诚布公地表明自己的意思,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不正说明了他做事问心无愧吗! 风严明的为官之道也是有一套啊! 宁少秋点点头,笑了一声道:“风府主误会本王的意思了!” 风严明确实误会了宁少秋的意思,因为宁少秋相信他绝对不会派人监视自己的,可宁少秋之所以还是表明自己有怀疑的意思,只不过是给风严明敲个警钟而已,哪怕他再怎么忠心,可他毕竟是宁泽宇的人,只有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的信任他,他做事才会小心更小心,退一万步讲,就算风严明真的有其他的心思,在他行动之时,也会在心里掂量掂量到底会不会被自己发现。 可以说,从宁少秋放走马罗第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自动对不属于自己的人生出了间隙,这算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比如一个想自杀的人,他会自动屏蔽掉所有劝慰者的话。 所以,他话说了一半,并没有再接着解释,而是转移话题道:“如今历州城的守城士兵有几人?风府主可清楚!” 风严明心里憋屈,他看得出来宁少秋话说一半,摆明了就是依旧不相信自己,正要再解释几句,宁少秋这一问话只得先回答道:“回禀明王殿下!微臣近来依旧统计出来,不算微臣带来的那一百五十名护卫队的士兵,这历州城的守兵仅仅三千人!” 三千人?宁少秋一愣,这人数可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少一些,而且这三千人里还不乏一些如昨日在大名府见到的滥竽充数之徒,真较真下来的话,能有两千人都算是好的了。 宁少秋沉思许久,沉声道:“我要这剩下的守城士兵半月之内如同大明皇城的守军一般精锐,风府主可有信心?” “微臣愿意一试!”风严明原本只是答应了宁少秋训练守城士兵,但并没有保证效果,可如今这宁少秋提出了标准,再加上刚刚对他生出猜忌之心,逼得他不得不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如此,就有劳风府主了!”宁少秋作揖低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暗道:“计划就从现在开始吧!” ------------ 第十八章 声名远扬历州城 大名府的腐败让宁少秋有了变革的念头,而马罗第的醉酒之言让宁少秋有了变革的想法和思路。他突然发现在大明皇宫盛传的所谓历州多土匪以及大名府民风彪悍的传言,那多数都是因为历州民心已失,民心失了才会无视官府,士兵厌了,才会带兵逃出城去当一个山大王。 宁少秋虽然不知道前五任太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不过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历州城如今的问题也绝非是一日之寒,所以他想要变法,必须得先让大家都知道他这人的作风才行,等百姓对他有了信任,变法才能开始。昔日姜太公初到齐国任国君,为了树立他的威信,杀了三邀不来的民间才子华士;田穰苴为了立君威,杀了当时齐景公的一位宠臣庄贾,此皆为历史告诉他的明鉴:这历州城他想变法,必须先递个投名状才行! 可对于现在的历州城而言,表明上破烂不堪,背地里不知道多少的暗潮涌动呢! 不然宁少秋也不会在刚入历州城的时候就这么巧遇上有土匪打劫,这群土匪的眼睛得有多瞎,才会认不出这是大明朝的护卫队,反正从马罗第一开始的种种行为看来,他们的背后应该是有人在撑腰,不然一个小土匪,闹死了也就历州城这个地界做个地头蛇,怎么敢啥都不问便一头撞上来呢! 这个时候,宁少秋要是学着楚庄王,三年不鸣,暗中将这历州城的是是非非搞清楚了,看看究竟是谁在他背后下手,再出手整治历州城,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宁少秋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真要等他搞清楚了再动手,那到时候这历州城还是不是他的可就难说了! 可真要杀人立威,也并不适合现在的历州城,怎么说呢!现在的历州城和东汉末年差不多,风雨飘摇的,只不过这块肉太瘦,辽国偶尔来薅薅羊毛还行,但真要大费周章地出兵攻下还是不屑为之的,青城山那些土匪自然也不愿意拿这块烫手的山芋,否则早就破城了! 所以,宁少秋把心思动到了马罗第的身上,这位黑风寨的三当家,以他对自己的感激之情,此次出城肯定会大肆宣扬自己的仁德,只要明王仁德,好结交侠义之士这块牌子立出去了,那他计划的第一阶段才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总之以宁少秋的头脑,结合死去的那个皇家纨绔子弟以前在学堂依稀留下的那么点知识,再加上他以史为鉴的参考,目前他认为这个方法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而且他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马罗第的身上,那牢里还有十几个土匪关着呢!这群土匪他之所以没让马罗第一并带走,自然是留着有大用的。 只是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他还在等,等一个契机的出现,如果上天真的眷顾他的话,那么这个时机很快便会到来。 宁少秋这一等,足足等了七八日有余,这些天宁少秋就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同闺房中的姑娘一般。 期间有不少城中的乡绅土豪递来拜帖,他一律不看姓名直接扔还给了富林华,整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将历州的过往翻了一遍,算是了解了很多以往都不知道的事情,毕竟他接下来面对的都是历州地界上的人,如果不把这些地头蛇的底细弄清楚了,怕到时真遇上了也被动,可这些大多都是官封的史官写的记录,这类人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所以书上这些事情宁少秋还需要找人考证一下。 这段时间自然不可能都看书,剩下的空闲,宁少秋便是与那李银儿热聊,由于两人都以朋友相待,所以说话间也少了几分客气,李银儿在宁少秋面前展示的东西也愈发的多了起来,虽然这丫头没上过学,可琴棋书画,政治历史都能弄出点正经玩意来,让得宁少秋直呼捡到宝了。 之后更是直接提报李银儿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女,走哪带到哪,甚至私下还教了她一些散打的功夫防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李银儿是攀了高枝了,只要这明王不倒,她便是跟着得势。 好在李银儿宠辱不惊,对明王依旧是那副样子,对其他人也依旧是那副样子! 又过了几日,宁少秋仍然独坐书房潜心读史料,城中却是开始流传开来明王私宴土匪,豪气比武,守赌约放马归青山的消息,甚至一些说书人还把这事编成了段子在城中各大茶馆讲了起来。 就那么一两日的工夫,这历州城里但凡眼不瞎耳不聋的人,都知道了新来的明王如何守信用,如何爱结交江湖草莽英雄。 与此同时,历州城内又一个叫胡汉三的闲人,也学那说书人,说起了一个新段子,讲的是明王宁少秋如何在街头巧断偷钱案,故事越传越邪乎,最后人都以为这宁少秋会法术,能与那铜钱交流。 总之这些天里,城内的风声不少,基本都与那新来的明王有关,更为紧要的是,这些个风声基本都是在说明王的好,让得这群已经对官府失望的百姓对这神秘的明王有了一丝好奇,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明王再做些事情出来。 可饶是城里这风言风语,都快把这明王吹上天了,但这明王本人,却依旧独坐书房,翻着那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历州城史料。 又过了一两日,宁少秋与李银儿照常切磋了一番之后便进了书房看书,看了一个时辰有余,富林华急冲冲地声音在门外传来:“殿下,府门外有两个江湖侠士求见殿下,百姓们都围着呢,殿下见还是不见!” “自然!”宁少秋听着富林华的话,拿着书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机会终于来了!” 这几日,宁少秋坐在书房,看着是很淡然,其实他是急得要死,城里面都已经传开了他与马罗第那点事,可机会还是没有出现,眼看着属于他的热度就要过去了,他都打算提前启用那十几个土匪了,可这老天爷还是挺照顾他的,总算有江湖侠士来求他帮忙了。 没错!这说书人亦或是在城中散布风声的人都是宁少秋安排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日在市井之上帮忙的胡汉三这个时候也跟着掺和,将他巧断偷钱案的事情传了出来。 这令他大喜过望,有这两件事情衬底,明王宁少秋这五个字就如同上了热搜一般,历州城内那是十人九说,可以说对他是好奇的紧。 这个时候宁少秋所说的等待时机,其实就是在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要有人来求助于他,他也把事情漂漂亮亮地解决了,那百姓肯定会从观望态度转变为拥护态度。 毕竟谁不想有一个能解决事的上级领导呢! “富总管,请那两人去偏厅,本王随后就来!”宁少秋将书往案上一摆,呐呐道:“这书我也是看得够够的了!” ------------ 第十九章 历州城的三兄弟 历州城,富春茶社。 这太阳刚才升至半山腰,茶社里已经坐满了人,茶社伙计在桌前行走端茶递水,那桌前喝茶的客人却是已经聊嗨了。 不一会儿,一笑盈盈的圆脸胖老头走了进来,身穿一件破烂马褂,手上拿着一块黑不溜秋的方木,人群里走着,时不时拱拱手:“诸位今天又来早了啊!” “嗨!米老头你总算来了!赶紧摆场子开始讲啊!”一嘴里喊着花生米的糙脸大汉道:“最近大家可指着你的故事呢!” “呵!您诸位多捧了!”米老头走上一破烂屏风前,往那书桌案上方木一摆,“噔”地一声,方木声惊,全场茶客皆安静了下来。 “诸位,今天这明王救马罗第就完结了,最后一章。。。。。。” 米老头是个说书的,历州城说书人大多穷困潦倒,在这个动荡的地界,根本没有多少闲人天天在城里闲逛消遣,每个人都会为活着而活着,根本就不会来听书。 可最近这米老头的日子却好过了不少,明王救马罗第的故事引得城里人人好奇,这茶社内来听书的人,场场都挤满了走道。 米老头嘴里说着书,这几段他日日重复,早已烂熟于心,看着这人头挤人头的,他心里感激道:“明王可真是我们说书人的救星!” 一章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就这么半个时辰的光景,米老头方木再往案上一摆,说起了最后的结束词:“这明王救马罗第最后一章也讲完了,要小老儿我来说说这明王爷的话,可真是一位仁义之士,在历州城历代的太守里,还没听说过有哪一位太守像明王爷这般守信敬义之人。小老儿佩服得紧啊!” 对宁少秋心怀感激,自然也不免在每次说完书之后替他多说两句好话。 堂下茶客听得正在劲头上,此刻见米老头已将段子都讲完,意犹未尽便嚷嚷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米老头见大家这么热情,也不好拒绝,毕竟还指着这几位吃饭呢,便是笑着答应道:“好好,那我就再来说说这大伙都熟悉的明王巧断偷钱案。” 说话间,米老头方木拿起,正要再拍下之时,只见外面又是一破烂挂的小厮从茶社门前走过,一边走一边嚷嚷着:“大家赶紧去看看,于思宝和尉迟恭在那明王府前求见呢!已经有一会儿了,大家快去看看去吧!” 这一喊话,茶社里热闹起来了,那群心急的食客已经走了出去,剩下那群人虽还没起身,但都已无心在那段子之中,就连米老头这说书人也是直接拿着惊堂木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便往外赶去,说书人最怕的就是段子老,此刻听闻两江湖侠客正在明王府前求见,这不正好是编素材的好时机嘛!再晚了汤都喝不上了。 剩下这还没走的,是有点抠搜的主,茶刚上来,没喝几口呢!自然是舍不得浪费,顺手啊还能从人家盘里搂点剩下的花生米过来。 虽是没走,可人家这嘴里也不闲着,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这于思宝和尉迟恭的事情,旁边后来的茶客听着好奇,也都围了上来,这都是上几年的老黄历了,听过的人不多,就连端茶的小厮听得都走不动道。 说那于思宝和尉迟恭原是历州城当年有名的江湖好汉,不说别的,当年辽国每逢冬季便下历州来扫荡,这两位好汉每逢这个时候便应征入伍,上阵杀敌,死在这两兄弟手上的辽兵,没有一千,那也有百数往上了,算是历州城的英雄。 这两兄弟勇猛难当,可依旧算不得当年历州城的第一好汉,他们的上头还有一位,便是他们的结拜大哥秦冠琼,这三个人就好比是当世的刘关张,刘关张三人都不用介绍,桃园三结义,历史上数得着的义气千秋。 甚至比起刘备,秦冠琼这个大哥文韬武略更胜几倍,那些年历州城有一江湖术士,每天只卜三卦,有一回让秦冠琼碰上了,那江湖术士据说是开了天眼才把他给看透了,天上武曲星下凡,百年难得一见的帅才。这事当时在历州城传得沸沸扬扬,时任历州太守的蒋清泉亲自接见了他,封他为历州城车骑将军,这个称号可不小了!军官职从上往下,开始数,大将军、骠骑将军,这之后便是车骑将军,不过封这个官职都属于拜官出征,意思就是出征前才给的封号。 换句话说,拿到这个官职之后,秦冠琼便出去打仗去了。 当时,秦冠琼带着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位兄弟投身到了对辽的冬季反抗战中,打了不少的胜战,辽兵的主帅见了他也都胆颤,称他是在世小霸王,霸王是谁大家都知道,赫赫有名的项羽,东楚楚文王,巨鹿之战的总指挥,以数万楚军之力大破四十万秦军,可以说要多牛叉有多牛叉!那小霸王是谁呢?也是位很厉害的主,三国时期孙坚的儿子,孙权的哥哥孙策。现在称这秦冠琼是小霸王,无论是像哪一位,那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 班师回历州城之后,这车骑将军的官职还回去了,可秦冠琼是有战功的人,按说怎么着也得有个一官半职在手才行啊,可问题就出在第二年开春,大明朝的皇帝突然驾崩了,宫里头各个势力乱成了一锅粥,他这封官的事情便搁置了下来。 原想着这皇位之争很快便可消停下来,可没想到的是原本风头正盛的二皇子接连犯错,一直宠辱不惊的宁泽宇登上了最后的皇位。 成王败寇,最后的胜利者自然要开始分蛋糕了,蒋清泉因站错了队伍,头上的乌纱帽被摘了下去,;历州城重新上来了一个太守,叫张居式。 说来也巧,也就是从这个倒霉蛋开始,之后连续五任太守全部被土匪砍了头,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先说这张居士,与蒋清泉可是两种人,这家伙好大喜功,最喜欢的便是听人拍马屁,这事有人会干,有人天生干不来,秦冠琼便是那做不来之人,而且他不仅做不来,还特别的看张居士不爽,但凡喝点酒,不管什么场合,张嘴闭嘴皆是问候张居士的话。 有心人听了便跑到张居士那告密去了,张居士一怒,什么战功不战功的,一律清零,以辱骂上司的罪名将他赶出了大名府。 这事没过多久便让一个以前与秦冠琼有恩怨的乡绅知道了,他托人给张居士送了一些财宝,与他合谋一起将秦冠琼陷害,然后送进了监狱。 这一关便关到了现在! 即便之后的张居士被土匪砍了脑袋,新上来的太守依旧被那乡绅收买,依旧继续关押。 宁泽宇上台十二年,他便在牢里呆了十二年。 他在牢里呆了十二年,他的两兄弟于思宝与尉迟恭便在外面救了他十二年,各种手段用尽,但依旧救不出来他们的大哥,尤其是最近三年,历州城大乱,从牢里逃出了不少的重刑犯,可秦冠琼依旧被看守的死死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于思宝与尉迟恭也是四处碰壁,散尽家财的他们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了。 这份兄弟情谊被历州城的说书人改编成了段子,不过敢讲的人不多,毕竟这历州城官宦一气,哪里会允许这种段子在城里流传。 ------------ 第二十章 求见 明王府外,府门大开,正门口,两中年汉子往门口一站,左边那人鹰钩鼻,右边那人满脸络腮胡,正是那义气千秋的江湖侠士于思宝与尉迟恭,他们的前方是明王府的家丁,不过不同于其他大府门外狗仗人势的家丁,这两个家丁虽然也不苟言笑,不过却并未出声呵斥,就好像没有看见一般。他们的身后是一群围观群众,有一早路过停下脚步看热闹的,也有后面匆匆赶来凑热闹的。 与马罗第这种落草为寇的江湖草莽不一样,这于思宝和尉迟恭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大伙都知道这两位的名号,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侠义之士,此刻听闻这两人赶来明王府有事求助于明王,一个个都好奇宝宝似地。 “哎,你们说这两位会有什么事情求助于明王呢?” “这上哪知道啊!不过我听人说,这两位的上面还有一位结拜大哥,当年为咱们历州城立下过赫赫战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事求明王!” “嗬,两位可别猜了,这明王出不出来都不一定呢!” 后面讨论的声音叽叽喳喳,于思宝和尉迟恭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出来,也是心里有些着急了。 尉迟恭低声在于思宝跟前道:“二哥,这说书人别是骗了我们吧!明王哪有会那么遵义守信啊!” “别急,再等等!”于思宝的眼神里其实也有了一丝着急,但当下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发作,只能低声安慰道:“这么多时间都等了,再等一会儿!” 两人正是听了说书人的明王救马罗第才一早赶来拜见明王,想借助明王之力救出他们的大哥,可这左右等了小半天,管家进去了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不禁让他们两个暗恼有些昏了头,竟然相信那说书之人之言,可如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两个也是有些名头的江湖侠士,再怎么着也不能丢了这脸。 于思宝已经打定主意,再等一盏茶的时间,若这明王还不出来,那便只有生闯了。 心里想着事,于思宝的眼角却是飘来一袭白袍,身后的人群也开始躁动起来,嘴里不停喊着:“来了,来了,明王貌似出来了!” 再听那门口的家丁两声恭敬的行礼声:“参见明王!” 他心里一突,有些激动地抬头看去,只见一白袍俊男子,明眸皓齿,高挺鼻梁,手持吊白玉坠纸扇,风度翩翩而来,面上一抹微笑看向众人,顿生一股亲近之感。 “哇,这明王可真是俊俏,不输城东徐公啊!” “今日一睹明王风采,竟感历城有望!” “出来了,真出来了,真如说书人之言,这明王果真是重义守信之人。” 人群中随着宁少秋这一出现,又是一阵骚动,有感叹明王长相的,有感叹明王风采的,也有说说书人所言非虚的,总之这群看热闹的,算是明王的簇拥,倒没有一个说明王坏话的。 于思宝看向宁少秋之时,宁少秋也看向了他们两个,自然是认出了眼前这两人的身份,正是那日在市井之上,与那马道贵一伙的两人,眉头略皱,语气不顺道:“富管家所言的两位侠义之士便是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莫不是闲来无事,想要消遣本王?” 也不怪宁少秋如此态度,那日在市井之上,虽然没有追究这两人,但心里早已经将此二人归于市街玩赖之徒,今日再见,怎么可能会有好语气。 于思宝见此情景,便知宁少秋对他已有误会,慌忙抱拳道:“明王殿下,那日街头冲撞实属误会,且听草民解释!” 这两人的对话让围观的群众一愣,面面相觑的,议论地声音都小了不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生在历州,义气千秋的江湖侠士,一个长在皇城,敬义守信的明王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早已有了矛盾。 “明王,那天的事若是要算账的话,全算在我尉迟恭的头上,与我二哥无关!”尉迟恭见宁少秋面露不喜,赶忙道:“但我大哥确实有冤屈,还请明王殿下做主!” 一听尉迟恭三个字,宁少秋眉毛微微往上一挑,这些天他可没少看历州史料,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再听得他口中的大哥有冤屈,心里一喜:若真是那三人,那我简直是捡到大便宜了。 当即手一拢,收了扇子,手往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既然如此,我们厅内说话!你们放心,如果真有冤情,那本王绝对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于思宝和尉迟恭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连同那群凑热闹的群众也是纷纷叫好。 宁少秋没有多言,先一步进了府,于思宝与尉迟恭互望了一眼,便也赶忙跟了上去。 府外这群看客见正主都进去了,当下便也三三两两地散了,最后只剩一个小厮,生得便是有些缩头缩脑,不似什么好人,冷眼看了许久,他朝着市集走了过去。 穿过市集,便是历州城有名的贵族集居之地,类似于如今的富人小区,但凡历州城数得着的乡绅土豪,都定居在这个区域。 顺着道路往里面走,一路的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档次稍差一点的人家,那也是诺大石狮震门,持棍家丁守匾。小厮路过这些个院子,很是羡慕地看了一眼,最后在一座门庭森然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朝着门匾看去,其上石府二字刻得大气磅礴,若是细看,这字上的金色竟不是一般的颜料,而是细细的金粉粘在上面,往日要是风吹掉多少,便再往上补上多少。金粉掉的满地都是,时间长了,渗入土地,显得一片金黄。 这便是历州城有名的金土地,居住在这府内的也不是一般人。 历州城第一首富,鼎鼎大名的石幅宽。 石家在历州城算是老土著了,往上倒八辈,石家人便已经开始经商,之后代代相传,到了石幅宽的父亲这一辈,已经是历州城数得着的大家族了,再到石幅宽接过家主之位,那更是在先人的基础上又上了一步,成为了历州城的第一有钱人。 小厮咽了口唾沫,暗道:今天哥哥有多少的赏钱可就全指着你了,可别让哥哥失望啊! ------------ 第二十一章 石家蛇 小厮进了府,没走两步便被人一棍撂翻在地。 痛苦地捂着被击中的腿,小厮转头看去,一个黑不溜秋身材高大的胖家丁,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正一脸狰狞地看着他。 “为,为何打我!”小厮心生畏惧,但仗着自己心中所知之事,勉强镇定道:“赶紧去通报你家主人,要是怠慢了我口中之事,你就等着吃鞭子吧!” “呵~”胖家丁不以为意,又是一棍子抽在了小厮的腿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疼吧?!”胖家丁抬着下巴看着小厮痛苦的样子,喘着粗气道:“我认得你,城东头的小混混,也敢跑你家胖爷爷面前说横话,胖爷领你看看这是哪?” 说罢这话,胖家丁一手拎起那小厮往门口走去,接着手一抬,如同扔垃圾一般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小厮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才止住了身子。 用手艰难地撑住自己的上半身,小厮感觉口中有一股腥味,往地上一吐,竟然是被打出了血来。 “你这蛮子好不讲道理,我找你家主人有事,你再不通报有你好果子吃!”小厮往日要是被打成这样早就一溜烟跑了,不过今天也是硬气了,盯着胖家丁的眼神也充满着恨意:“我告诉你!你肯定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后悔的!” “嗬!你小子!”胖家丁见这小厮还嘴硬,忽然感觉很没面子,二话不说又朝着小厮抓了过去, 正欲下毒手,忽地,一道声音喊住了他:“庞阿三,住手!” 这声音听着很是低沉,嗓子子仿佛卡了鱼刺一般,听着让人难受,可那庞家丁听到这声音跟见了鬼似的,慌不择手地将那小厮又扔在了地上。 “公,公子!”庞阿三一脸敬畏地朝着来者行了个礼,很难想象这么专横的一个家丁会仅仅因为一个声音而面露畏惧。 小厮朝着来者看去,当即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打着冷颤,此人面色苍白,剑眉冲天,一双细狭的眼睛眯起来就跟毒蛇一般,只看一眼都让人不害而栗。 这一看便知是心狠手辣之辈。 “参,参见公子!”小厮也赶忙行礼,面对庞阿三那硬气的表情也瞬间转变成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起来回话吧!”那公子笑起来阴测测的表情,让人感觉比不笑还害怕,冲着小厮自我介绍道:“我叫石津,想必你应该知道本公子的名号!” 说话间,石津不过是轻轻抬手,那小厮便觉得自己心竟然不随自己所想,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站起来了,这是怕到了极致,自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心中大骇,小厮再回过神来想着他的自我介绍,这人竟是石津?石家二公子石津,没想到今日来便碰上这个灾星了,他不是很少出门的吗? 当下不敢再墨迹,赶忙将自己在明王府所见所闻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战战赫赫地冲着石津道:“小的就知道这么多,若是二公子没什么事情,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摄于对眼前这人的淫威,小厮说完之后也不想再求点打赏什么的,转身便欲走,可他刚走出一步,便觉肩膀一沉,转过身去,却是庞阿三抓住了他。 小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当即跪倒在地:“石二少爷,您就放过小的吧!” 石津微微一笑,如毒蛇吐信道:“你犯了何事?需要本公子饶了你啊?” “这。。。。。”小厮略有迟疑,半响说不出来,便继续告饶道:“小的真是好心来告于消息,二公子名声在外,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 “擅闯我石家门,我如何放?”石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小厮道:“不过念在你告密的份上,死罪给你免了,庞阿三,给我打断他一条腿扔出去吧!” 说完这话,石津转身便欲离开,小厮一急赶忙抓住他的长袖角,急道:“公子,公子不可啊!小的如此便是一生都毁了,求求你饶了小的吧!” “聒噪!”石津转过身来,阴冷地看了一眼小厮,随后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冲着庞阿三喝道:“本公子改主意了,给我断他一手一脚!” 小厮被撂翻在地,看着越靠越近的庞阿三,悔恨的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他是真的后悔他今天来石府的决定,以往在街头他与一个说书人闲聊之时,听说了当年这石府当家石幅宽与秦冠琼的恩怨,今日见于思宝与尉迟恭在明王府前求见,心里歹念一生,便想通过这个消息来石府换点银两,可哪成想银两没得到,还遇上了石津这个煞星。如今更是要被打断了手腿。真的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历州城,明王府,偏厅。 宁少秋招呼富林华弄来了一桌酒菜,与于思宝尉迟恭两人边吃边聊,期间于思宝解释了那日与马道贵走在一起的原因。原来他们那日只不过是与马道贵换了个情报,路上马道贵手脚不干净,偷了钱,用交易情报这事逼迫他们出手,这两人为了大哥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助纣为虐。 宁少秋听了原因,当下也对这两人好感大增,亲自给两个倒了酒,而后道:“近来本王也是看了一些历州城的史料,也听了一些历州城的过往事,对你们三兄弟可以说是神往已久,今日得见,风采当真是不输当年刘关张啊!” 于思宝自是比不过关圣人,可尉迟恭比起猛张飞来却是不弱,光看长相的话,还要再生猛一些,络腮胡看着就是孔武有力。 再说秦冠琼,虽未谋面,可这些年的江湖传言早已经将这位能征善战的帅才给神话了,坐穿牢底十二年,江湖依旧有他的传说,这样的人物若是比不上只会哭的刘皇叔,宁少秋是断然不信的。 所以此消彼长,宁少秋这话也不算是吹嘘。 喝完酒,宁少秋继续道:“只要你们的大哥还在历州城牢,本王待查明当年的缘由之后,若真发现你们大哥是被冤枉,定会释放!” 于思宝与尉迟恭互望了一眼,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兴奋之情,当即两人一起站起,齐齐抱拳道:“草民谢过明王殿下!” ------------ 第二十二章 石津求见 于思宝和尉迟恭对宁少秋如此坚决地态度感到兴奋,十几年的奔走,家财散尽,今天可算是盼到希望了,可当这兴奋过后,他们两突然反应过来,秦冠琼招惹的可不是一般的乡绅土豪,而是如今历州城的第一首富石幅宽。 这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狠,若是因为这事记恨上了明王爷,那他们两可是给他引来了大祸,要知道如今的历州城不比以往,官府已经镇不住这些个历州城的大家族了,真要是一发狠,弄出些事端来,怕是宁少秋也不好对付。 于思宝是个义气千秋的人,当即抱拳如实相告道:“明王殿下,我们兄弟两个也不瞒您!这么些年我们之所以救不出大哥,实在是陷害大哥的幕后之人实力不小,乃是如今历州城的第一首富石幅宽,这人着实不好对付啊!” 宁少秋听完这话,还真是心里一沉,暗道:没想到这么快便得与这些个历州城的老土著交手了。 石幅宽这个名字宁少秋自然是在史料上看过,不过对于这个人,他从看到对于他的记载之后,便肯定此人会是变法道路上的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虽然此人多次向大名府捐赠了不少的军需物资与粮草,可他更多的还是在私下募集了一大批亡命之徒为其所用,甚至有些证据直指这家伙在历州城外自己弄了个堡垒,囤积了一大批的私兵,此事历州城的百城都知之甚少,石幅宽对此也是缄口再三,从不在外人面前说起,宁少秋还是翻到过往某一任太守的私信才了解到的。原本那太守是想用这事敲诈石幅宽的,不过貌似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知道石幅宽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再加上这家伙在历州城与各方面的势力也是盘根交错,宁少秋原本也是打算等羽翼稍丰之后再动他的,可如今的局面让他不得不提前先和这家伙交个手,毕竟千金易得,良将难求,眼下这两位算得上是历州城当年数一数二的好汉,再加上他们的大哥秦冠琼是历州城当之无愧的小霸王,这三人要是可以收入帐下,那他的实力可以说是大大的提升。 想通了这些,他便不再犹豫,冲着于思宝道:“于侠士,本王向来敬重侠义,他石幅宽是个人物,可凡事以理当先,若是你大哥真的含冤,那本王就算真与那石幅宽结怨,也会救出你大哥!” 这一番话说得于思宝当即便跪了下来,目含泪水,激动道:“明王爷,此番若能救出大哥,草民无以为报,愿跟随王爷身后,效犬马之劳,以报王爷大恩!” 尉迟恭见于思宝跪下,赶忙也跟着跪了下来,大声道:“草民也是,救出大哥,誓死效忠王爷!” 得嘞!有这番承诺,宁少秋也算是彻底没了担心,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人救出来后,三人跑去浪迹天涯,那他可就白忙活了。 “当真是义气千秋的兄弟!”宁少秋赶忙扶起两人,也不含糊,直接道:“本王若是真能得到两位相助,怕是这历州城大可去得了!” 二人本是江湖草莽,宁少秋也是现代人穿越而去,情不自禁,三人少了那些避讳,激动地拥在了一起,大有磕头结义的意思。好在于思宝先反应过来,又跪地道:“草民兄弟二人一时情绪激动,冲撞了殿下,还请明王责罚!” 宁少秋摇摇头道:“哎,两位本是江湖之人,江湖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冲撞什么的也做不得数!” 说得随意,宁少秋也本没放在心上,可这份洒脱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的人看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当下于思宝与尉迟恭的眼神也都发生了变化,竟对宁少秋这特有的人格魅力生出了一丝敬佩。 想来也是,江湖人本就快意恩仇,可江湖人大多都是粗人,没几个出生显赫的,说他们洒脱不羁,也可以说他们不懂礼数,但一个皇室出来的亲王还能有这份心性着实与其他的达官贵人看着不一样了。 文人穷酸,武人鄙视,亘古不变。 三人重新坐下,正待再畅饮之际,门外富管家进来了,神色有些匆忙,进门之后也顾不得于思宝与尉迟恭在不在,脱口而出:“殿下,石府二公子石津来了,请求明王殿下一见!” “石津?”宁少秋嘴里念着这个名字,陌生地很,转头看向于思宝两人,却见他们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心中一突:这人是谁啊?竟能让这两人变了脸色,看来不简单啊! 便朝着这两人问道:“石府二公子,这是石幅宽的二公子吧?” 于思宝点点头,但眼神中是止不住地凝重:“正是石幅宽的儿子,不过这小子虽然今年才刚刚加冠,可名声却是有两年了!” 随后于思宝便和宁少秋介绍了一下这石津,历州城有首打油诗,第一句话是历州城外辽兵凶,不及城内石家蛇!意思是历州城外的辽兵很凶狠,可真论凶狠程度的话还是比不上石家的蛇,这石家蛇说的便是二公子石津,此人心思狠辣像极了他的父亲石幅宽,更青出于蓝的是此人的头脑与手段,可谓是阴狠之极。 早年间他刚至豆蔻,同龄的一次学堂考试,有一学子名秋格,在最后的总成绩上多了他三分,此后他便一直怀恨在心,设计让秋格成为了采花贼蒙冤入狱,而后在狱中看着秋格被人杖击而死。 此人狠辣之心,由此可见一斑。 于思宝有一回也中过此人的奸计,好在本身武艺高强,最终还是逃过了一劫,此刻见石津找上明王府,瞬间便明白过来,此人定是冲着自己而来,沉声提醒道:“殿下,此人心胸很是狭隘,您与其交谈切勿太过直接拒绝,伤了他的面子,恐怕会遭此人奸计啊!” 宁少秋倒是不慌,此刻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秦冠琼他肯定要放出来这是没商量的,即使石津此来说情也定是无用,既然已经肯定了要与这石家为敌,何不先下手为强,摆他两道也是好的,若是可以坑些钱财出来那更是极好! 这想法真还就宁少秋敢想,若是说出来定然会惊到在场人的下巴!这可是在与虎谋皮啊! ------------ 第二十三章 石津的请柬 宁少秋随这富林华到了正厅,此刻厅中已站一人,青衣白衫,目中时不时地流露出阴狠之色,正是历州城大名鼎鼎的石家蛇石津。 都说相由心生,这石津的面相看着便知是个狠辣角色,宁少秋没见过还好,看到第一眼也是有些心生踌躇,暗道:难怪连于思宝听了他的名字都有些色变,这目光确实吓人,就真跟毒蛇一般。 揉了揉有些发紧地手背,宁少秋感觉自己有些紧张,就好像自己与一个有前科的神经病患者对峙时,生怕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病咬你一口的那种紧张。 不过紧张归紧张,宁少秋还是直视石津的目光,这才来了个石家小子便落入下风的话,那面对他老子石幅宽不就一点牌面都没有了吗? 宁少秋绝不允许这种丢人的事情发生,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问道:“堂下可是石家二公子石津?” “正是草民!”石津应了一声,面带笑容,可这笑容着实有些令人心悸:“石家石津参见明王殿下。” 宁少秋又道:“石公子今天前来所谓何事?” 石津回道:“家父下个月初三六十大寿,特命草民送来礼函,还请明王殿下赏脸,石津携历州城的名流乡绅在历州城月满楼等待明王大驾光临!” 说着石津还真从自己的胸口取出一封邀请函! 宁少秋一愣,这小犊子说什么呢?他不是为秦冠琼的事情而来的? 朝着富林华看了一眼。 富林华会意,接过石津手中的邀请函,打开细细看过,朝着宁少秋点点头道:“殿下,确实是石幅宽的寿宴邀请函!” 宁少秋看着眼前微微低头拱手的石津,眉头微皱,暗道:难道真的只是来送拜帖的?不应该啊!这时间段也太巧合了吧! 宁少秋沉吟半响,最终决定静观其变:“既然如此,你回去转告石老先生,本王感谢他的盛情邀约,自是不会驳了他的面子,到时一定光临!” “如此,草民替家父感谢明王大恩。”石津说完,便又鞠躬拜谢,而后直接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他朝着宁少秋看了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当真只是为了此事而来?”宁少秋沉思许久,最终还是拿过了石津的拜帖,细细看去,许久目光一凝,而又沉声道:“这家伙果然不是单纯地为送拜帖而来!” 富林华一惊,这拜帖难道有什么问题,不会啊!他可是亲眼看过的,当下又接过宁少秋手上的拜帖,细细思索良久,仍然不得启发,朝着宁少秋投去询问的目光。 宁少秋并未明说,而是指着拜帖道:“你不觉得这上面所言太过亢长了吗?一般的请帖会是如此吗?” 富林华点头,再次细看,他这时却是也发现这拜帖之上的语句太多亢长,仿佛就是为了凑字而凑字一般,有些语句读起来都不是那么的通畅,明明可以用另外更顺畅的词来代替。 宁少秋又道:“中间一行字,你从右至左读一遍!” 富林华依言,找到中间一行,读道:“秦冠琼不可放!” “这!”读完的富林华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明白过来,这送拜帖是假,递暗示才是真啊!虽然字都尽数不一样,比如秦冠琼的秦,函上却是倾城的倾,可最终还是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隐晦地表达了出来。 宁少秋眉头一紧,这石家父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知道明说可能会遭到宁少秋的拒绝,反倒可能成全了宁少秋不畏强权的名声,到时候百姓更拥戴他了,这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于是便通过方式既可以表明出他们的意思,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给宁少秋利用。 “当真是妙计啊!”宁少秋还真是小看了石家父子,原本以为可以先坑他们一些东西下来,可哪知这群人就没想着谈判,直接就逼着宁少秋做出选择。 而且这种选择很痛苦,就算宁少秋最终选择了与他们合作,可真要掏出拜帖来证明的话,他们也不会承认,反倒是之后还会用这种方式来暗示宁少秋继续做一些对他们有好处的事情,而宁少秋会因为第一次之后留下了把柄不得不再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做,否则他们一旦拆穿了宁少秋的所作所为,那全城百姓不会去痛骂他们,而是会对宁少秋各种谩骂唾弃。 可要是宁少秋不选择和他们合作的话,那历州城的乡绅土豪可能便会与石家一同来对抗他,那一句石津携历州城的名流乡绅在历州城月满楼等待明王大驾光临便可以看出,石家人的身边站着的是整个历州城的权势人家。与石家作对便是与整个历州城在作对。 宁少秋相信,这绝对不是石津为了吓唬他而随口说说的,他是真的相信石家在历州城有这个势力! “是想让本王不合作也得合作的意思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这石家可以成为历州城第一首富还真不是巧合,这种头脑,哪个商人玩的过他们啊!”宁少秋将邀请函递还给了富林华:“收起来吧!这次本王算是知道这石家人的本事了!” 宁少秋站起身来又往着偏厅走去了。 偏厅之上,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人焦急地在绕着桌子转圈圈,时不时地两人还望着门外。 “二哥!你说这明王怎么还不来啊!莫不是与那石津在商谈什么?”尉迟恭见宁少秋迟迟未归,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于思宝赶忙制止了他,严厉道:“三弟,我们要相信殿下的品行,日后我们兄弟是要在他身后效犬马之劳的,此类话切不可再乱说,到时候寒了明王的心可就是我们兄弟的过失了!” 说罢此话,于思宝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见没有明王的身影这才安下心来,又指了指尉迟恭,让他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可他不知道的是,宁少秋早就站在了门外,听到了尉迟恭的话也听到了他于思宝的话,只是一直没露面而已。 ------------ 第二十四章 再进大名府 宁少秋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面尉迟恭的嚷嚷声,当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暗道: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当然了,他也不怪尉迟恭有如此想法,五任历州太守将整个历州搞得乌烟瘴气,民心已经失了一多半,自己本身也是个皇子出身,在他们看来,和以往那些没什么区别,一丘之貉罢了,若真的仅凭自己一张嘴便能让百姓都信了自己的话,那整个历州的掌管也太简单了。 一切还是得看实际行动的! 再听到于思宝的话,只觉得这人真不愧是义气千秋的侠士,说出的话可谓是一诺千金,这么快便已经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凡事都为他宁少秋的感受考虑起来了。 宁少秋现在要做的便是立马查明秦冠琼身上的冤案,尽快将他放出来,如此这三人才能感受到自己对他们的重视。 随后宁少秋便带着于思宝与尉迟恭一起往大名府去了。 这段时间,宁少秋一直在书房里看史料,大名府便再也没有来过,而风严明也是一样,自从那次上府过后,便再也没来拜见过明王,一门心思全放在了练兵上。 走到大名府,虽然外表依旧看上去是那么的破烂不堪,可里面传来的阵阵练兵声还是让宁少秋有些惊讶的,他听得出来这些士兵的吼声洪亮而又富有激情,想必整体的素质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宁少秋暗想道:这风严明果然有两把刷子,这还没有十五日呢!听着声音便已经像模像样了!不愧是大明皇城的大名府府主! 于思宝和尉迟恭之前也带过兵,听着这阵阵的嘶吼声,他们两个面面相觑,皆是流露出一阵惊讶之情。 于思宝抱拳冲着宁少秋道:“这是谁家的兵在军营里头啊?如此气魄定是一只精锐部队,我们宁州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只队伍?” 宁少秋哈哈大笑,这于思宝是同行中人,他说这是精锐部队,那肯定不差,当即告知实情道:“这是本王看历州城守军太过懈怠,请风府主重新训练出来的,如今算来也快半月有余了!” “以后他们便是你们的兵了!可要好好的带,莫要负了本王的好意!” “是!”于思宝和尉迟恭立马抱拳回应了一声,从他们的神态便可以看出来,他们非常地激动,这倒也不奇怪,谁不想带一只精锐的部队呢? 宁少秋领着于思宝和尉迟恭进了大名府,在校场的风严明一见宁少秋来了,赶忙停止了训练,走到他的面前,恭敬道:“明王殿下,您此番来大名府所谓何事?可是要验收成果?” 宁少秋摇了摇头,面带微笑道:“成果还用验收吗?看他们的精神面貌就知道了,肯定是一群精锐!风府主,你真是带兵训练的人才!” 风严明倒没有见杆就爬,而是依旧谦虚道:“微臣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况且这群人还有提升的空间!” 目光朝着于思宝和尉迟恭看了一眼,又道:“想必这两位便是江湖上有名的义气千秋兄弟,为了大哥秦冠琼散尽家财的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位吧!” 风严明抱拳冲着两人道:“这些天在历州城可是听了你们不少的事情,风某对两位可是敬仰得很啊!” 这话倒也不假,风严明最近虽然都在校场训练,可这大名府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历州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明王救马罗第他当然是听过了,对于自己成为了书中的反面角色他倒是没什么在意的,本不是历城人,犯不着解释些什么,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宁少秋在背后操纵的,虽然不知道宁少秋要干什么,可他现在有如此心性和手段,自己帮不上忙也犯不上去拆塔啊! 再往后听说了有两个江湖侠士找上了宁少秋,微微一了解,他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义气千秋的江湖侠士,对这两位一直神往的很,今天宁少秋若是不来,他还想着等训练完便找点借口去见见这两个江湖豪侠呢! 于思宝与尉迟恭一同抱拳回礼,而后于思宝道:“哪里,我兄弟二人不过江湖草莽,风府主才是真豪杰!” 三人哈哈大笑,颇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宁少秋看着他们三个畅谈的样子,神情不由得一恍惚,想起自己小时候所看的《天龙八部》里面段誉与乔峰相遇的镜头,也是没什么交集便立马聚在一起喝上了,完了之后更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结拜成了兄弟。与如今这几个的场面何其相似。 大丈夫的豪情当如是也! 宁少秋这一走神,那边随着风严明手一挥,过来了两个年轻的士兵,看他们的穿着盔甲与其他人确有不同,应该是升上了小队长或者副官的位置。 风严明冲着宁少秋抱拳道:“殿下,这几日在军中发现的好苗子,一个叫苗存,一个叫林德华,都是有点功夫在手的热血青年,微臣想着这大名府整个的系统已经破烂,百废待兴,殿下肯定需要人才,便想着给殿下举荐了!” 说明了这两人的情况,风严明又冲着他们两个道:“来,与明王问好,然后自己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宁少秋大喜过望,真是缺什么来什么,他现在最急切地便是人才,看向两人。 一个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黄脸汉子先抱拳道:“参见王爷,我叫苗存,爹是辽贼,将我娘掠了去,有的我,娘临终前说我是大明的子民,必须要回去报效国家,于是我便回到了历州城!” 宁少秋听完点了点头,赞道:“倒也是个孝子!” 对于苗存从辽国逃回来参军这件事情,宁少秋没什么好怀疑的,这并不是个例,现在历州军中很多的士兵都是从辽逃回来的,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不被辽兵当人看,任意地欺辱,所以从小便心怀怨气,回到历州城投身军队抗击辽国,是他们这类人报仇的一种方式,至于辽国会不会在这群人里面安排一些细作回来,就宁少秋的猜想来说,他们根本就犯不着如此,毕竟历州城在辽兵眼里和破烂差不多,他们想攻就攻,根本犯不着弄些细作来,要说大明朝的其他州有辽国的细作他还相信。历州城?算了吧!这地跟辽国的后花园差不多。 当然未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宁少秋就不知道了,他现在还想不到那么远!先把眼下过好才是真的! ------------ 第二十五章 监狱救人 苗存介绍过后,宁少秋看向另外一人林德华,虽然穿着盔甲,不过他露出的面容很是娟秀,如同女孩子一般,身材看上去更是如女子一般清瘦,说话间带着一股书生气。 自我介绍中比起苗存来也,并未有什么悲惨遭遇,只是说起自己学的是家传武功,这让宁少秋眼前一亮。 对于这个时代,宁少秋在史料中算是有所了解,虽然多江湖草莽,可并未听说过有什么很大的门派,所以这个时代所学的武功,多是很基础的拳法,更多的武学高手是通过自己的领悟,掌握出来的武功,当然,一部分人与他们不同,他们所学的是家传武功,一招一式皆已经过验证的武学,这一部分人的武功自然也就比一般的人更为厉害一点了。 不过这是书上说的,宁少秋不知真假,此刻见林德华像介绍优势一般的介绍出来,便知书上所说不假,在这个时代家传武功便如同后世的武林绝学一般,要比一般的武功厉害的多。 宁少秋很想和他过过招,看看自己的实力与他们相比如何。 不过眼下也只能是想想,毕竟还有正事要办! 宁少秋让苗存与林德华回去训练了,而后让风严明带着他们去往大名府的监狱。 很难想象那么破烂的大名府府邸,里面的办公区域也是破烂异常,可走到监狱处时却是很有大名府监狱的气势。 一座正方形的巨大建筑,最高层是一圈箭塔,底下分为三层,每层楼宇四个方向都有一排箭洞,每个箭洞处都站着一个弓箭手,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箭塔。 “这监狱倒是设计的不错啊!”宁少秋细细看了一眼,赞道:“易守难攻,若是有人劫狱,怕是直接会被射成刺猬吧!” “确实!”于思宝道:“当年我与三弟也是想着劫狱救走大哥,可来此处看过之后便立即放弃了!确实不是一个可以硬闯的地方!” 宁少秋听完于思宝的话,眼睛都眯起来了,暗道:这历州城中竟然还有如此结构巧妙的监狱,若是让此人将历州城墙也照此重新修筑一番的话,固若金汤算不上,但防守能力肯定可以大大增强! 心中较量了一番,宁少秋冲着风严明道:“查查看,当初修建这监狱的人是谁?现在还在历州城吗?” 风严明一愣,不知宁少秋是何意,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猜不透宁少秋的心思,回答道:“微臣这些天便派人去查!有了消息会立马通知殿下!” “如此甚好!”宁少秋点点头,便让风严明头前带路,进了监狱。 里面的人风严明早就已经进行了调换,将自己的人安排进了各个部分,这样他对整个监狱也算是完全了解了。 宁少秋走在前头,他便在后头说明道:“殿下,如今的历州大名府监狱总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共五十间牢房,关押是三年以下的囚徒;第二层共四十间,关押的是三年到十年的囚犯;第三层则是有六十间牢房,关押的是十年以上的囚犯,因为这一层的囚犯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所以我们都是用的花岗岩和加厚铁门做成的特制牢房。” “如此说来的话,秦冠琼在此地关了12年,那他应该是在第三层监狱了!”宁少秋道:“事不宜迟,我们立马去第三层,先将秦冠琼接回我明王府再说!” 说话间,宁少秋已经示意风严明立即前往第三层监狱。 几人一路向上,耳边不断回响着“放我出去!”“冤枉啊大人!”之类的叫喊声。 终于第三层到了,宁少秋一开始对风严明所说的特制牢房还没有什么概念,心想着无非就是铁板厚点,墙壁厚点罢了!可真等他看到这特制牢房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这牢房只在门上留了一个小窗口,其余的地方要么是铁板,要么是花岗岩,根本就没有一点点透气的地方,好在这是在三层,平日里阳光照射得到,要不然的话肯定是潮湿加怪味。 每个牢房上面都有房间所关押人的名字,查起来也算是方便。顺着一个个牌子查了过去,宁少秋先没有找到秦冠琼,反而是找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不对,应该是死去的明王熟悉的名字:张作霖! 在宁少秋的记忆里,这个张作霖在皇城的时候是他的老师,五年前赴任历州太守的主簿,之后便再没了消息,有传闻是他已经死了,死去的明王自然是不管这消息真不真假不假,一个老头,是生是死与他何干。 可对于现在的宁少秋来说,他却希望这个传闻是假的,张作霖没有死,而是被关押在了这历州城牢门之內。 倒不是想通过张作霖做什么文章,一个老朽就算掌握了什么证据,可他进这牢门都不知道多久了,证据有也等于没有。 宁少秋真正看重的是张作霖的学识以及见识,“移动的大明书库”不是随便说说的,这家伙只要是他读过的书见过的事物,便会永远刻在他的脑子里。这样的人可是有大用场的。 “别是个同名同姓的人吧!”宁少秋心里想着,嘴上却催促着风严明立刻将这牢门打开,风严明不敢怠慢,立即开了门。 “不会是的!不会是的!”心里默默念叨着,但真当牢门渐渐打开,光线射入牢房之内时,那个胡子花白,一脸血痂,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露出他的面容之时。 宁少秋疯了,他立马大声道:“赶紧!赶紧!派士兵来将张大学士抬出去!” “风严明,本王命令你!赶紧找来最好的郎中,医好张大学士!” “赶紧来人!” 宁少秋一边激动地喊着,身体已经朝着那张作霖靠了过去。 “明王殿下?你没事吧!”于思宝与尉迟恭也连忙跟了上去,小心地护着宁少秋的安全。 风严明动作也迅速,这么一会儿便已经走了个来回,在他的身后,两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紧跟着来了! ------------ 第二十六章 刺客 宁少秋扶着张作霖上了担架,再三嘱咐风严明,这个人一定要医治好之后,便与于思宝以及尉迟恭两人继续寻找秦冠琼所在的牢房。 可饶是他们在三楼转了几圈依旧没有发现秦冠琼的牢房。 别是外面贴了其他人的名字吧!宁少秋心里想着,便让士兵将所有的牢房都一一打开来检查了一番,依旧是一无所获。 难道关在二楼了?宁少秋与于思宝等人又下到了二楼,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仍然是不见秦冠琼的身影。 宁少秋很想问于思宝一声确定秦冠琼在大名府的牢狱之中吗!不过见他们两人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先回明王府吧!此事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于思宝与尉迟恭互望了一眼,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原本以为救出大哥是近在眼前了,可没成想找了半天没找到秦冠琼,现在也只能先回府上了。 石府,石津房内。 石津独坐房中,捧着一本书正看着,忽地,自他房屋的房梁之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声。 石津目光往上移去,一个黑衣人正蹲在房梁之上,表情冷漠地看着他,石津阴测测的声音从他喉咙发出:“来啊!情况怎么样啊?” 黑衣人冷冷地回道:“明王带着于思宝和尉迟恭去了大名府监牢,现在回府了!” “呵呵!”石津眼睛微眯,自他如蛇一般的目光中闪着一道精光:“幸好我早就让人将秦冠琼移到了别处。” “既然这明王不知好歹,那我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才行啊!”石津盯着黑衣人,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黑衣人点点头,又问道:“派谁啊?” 石津沉思良久:“让影子去吧!他到现在还没有失过手,这次他去我最放心!” “是!”黑衣人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从房梁之上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回复到一片沉寂,石津重新拿起了书,嘴里喃喃道:“我管你是什么人,来这历州城是龙也得听我石津的!否则就别怪本公子无情了!” 是夜,月上树梢,明王府外灯火通明,府内家丁来来往往走个不停,似乎在忙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宁少秋此刻则是在房中休息,原本他也打算去守着张作霖,依靠自己的医术去贡献点力量的,可他回府的时候,郎中已经治疗过了,那张作霖脸上的血痂虽然看上去吓人,可并没有生命危险,之所以如今这般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不过是失血过多,身体撑不住了而已。如今吃些进补的药也就没事了,只等身体吸收完全便可康复清醒过来了。 宁少秋替他把了脉,有些悻悻然地站起身来,张作霖确实已经开始好转起来,这让他有些高兴又有些沮丧,高兴地是张作霖醒来,他又得一大助力,沮丧地是他想一展身手都没有机会。 “哎,真没想到这个时代的郎中都这么医术高明,早知道,当初拼一下,学那本道法的书了!万一学成了,我现在只要掐指一算便可以知道秦冠琼在哪里了!”宁少秋拖着下巴说着梦话,却听门外一声爆喝:“什么人!” 宁少秋赶忙站起身打开房门,只看见一个黑影从房屋之上掠过,一下便没了踪影,好在于思宝与尉迟恭脚程也不慢,这会儿也上了屋顶,朝黑影追了过去。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胆子敢夜闯明王府,莫不是要来刺杀我的刺客?”宁少秋眯着眼睛细细思索了一番,却见屋檐之上又一黑影飘了下来,目光冷峻地瞥了他一眼,便从腰间抽出一把细软剑,二话不说,举着剑便朝他的胸口刺了过来。 那剑如光,快到宁少秋想避都无法躲避开来,到他反应过来之时,细软剑的剑尖已经刺在了他胸膛的衣服之上,只需再10公分左右,这剑便会刺穿他的胸口。 “去死吧!”黑影目光一凝,正待再用力之时,只感觉自己腹部一疼,再然后便是一阵强大的虚弱感令他直接倒在了地上,黑影往自己的腹部看去,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此刻正在咕咚咕咚地冒鲜血。 “这,这是什么时候,你怎么会?”黑影强撑着自己最后一口气,朝着宁少秋看去,宁少秋的手上此时正拿着一柄他叫不出名字的陌生玩意,黑黝黝的洞口对着他,如同死神的眼睛一般。 “本王让你死得明白一些!这叫手枪!”宁少秋冷冷地说完,再一次扣下了扳机,又是一枪,直接将那黑影的头打了个稀烂。 开过枪之后,宁少秋的手有些止不住地颤抖,这是第一次杀完人之后的恐惧感与不适应感所引起的身体极度的排斥反应。 “呼!”宁少秋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收了手枪,朝着自己的胸口看去,胸口那衣料上有一道细不可闻的剑痕。 “差一点!就差一点!”宁少秋再一次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面目全非的黑影,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便成了这家伙的剑下亡魂。 石府,石津房内。 一道风将房门吹开,而后一个黑衣人带着另一个喘着粗气,有些狼狈的黑衣人一同进了门。 “怎么了?”石津有些意外地看着那略显狼狈的身影,有些惊讶道:“失败了?” 黑衣人回答道:“我哥进去之后便再没出来过,我被那于思宝与尉迟恭缠住,幸好蝙蝠在,要不然我也回不来了!” 石津磨搓着鼻尖,分析着这少的可怜的情报,自言自语道:“这明王连马罗第都打不过,怎么会是影子的对手的?看来我真是小看他了,他肯定还留了一手,这家伙的武艺应该是在影子之上了!” “不,不会吧!”黑衣人有些惊讶,他哥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杀手之中有一个算一个,他哥排第二,哪个敢排第一,这明王的武艺竟然会比他哥还高?他是真的不相信。 “那你告诉我,你哥为什么没有出来!”石津冷着脸看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一惊,赶忙低头认罪道:“属下知错!” “哼!真窝囊!亏你们自称大明朝第一杀手!”石津冷哼了一声,冲着窗外看了一眼,而后又朝着那蝙蝠说道:“通知山里的兄弟,这两天来历州城逛逛,给这家伙添点堵!” ------------ 第二十七章 坊间流言 是夜,明王府,庭院内。 刺杀宁少秋的刺客已经从他的房间里,抬了出来。 于思宝在见到他的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杀手是大明朝第一刺客,影子,论武艺,在他之上的高手整个江湖不会超过一手之数,于思宝和尉迟恭皆不再这五人之中。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样顶级的杀手会出现在明王府,而且目标直指明王宁少秋。 但令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明王非但没有被杀,竟然还反杀这样的高手,甚至没受一点伤,这不禁令他们在看向宁少秋之时多了一丝惧意,不仅仅是因为宁少秋的武艺高强,更重要的是这丫的下手也太狠了吧,如果排除掉宁少秋有虐尸倾向的话,那他所学的武功绝对是杀伤力爆表的绝学,不然怎么可能让人受这么重的伤。 当然他们也没问,贸然问别人底细,那是江湖大忌。 再者,就算他们问了,宁少秋肯定也不会讲,毕竟空气枪是他最后的底牌,这张牌是绝对不能让人知晓的。 “将这尸体处理了,不要让别人看见这家伙的尸体!”宁少秋吩咐了一句:“另外,对外宣称我被刺客刺伤了,虽然不致死,但也受了很重的伤,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需要静养了!” “是!”于思宝与尉迟恭一同回复道。 今晚宁少秋遇刺,他们追出去之时遇上了一个黑衣高手,打了有那么半响,便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好在对方本意是在救人,并没有再纠缠,随后便直接离去了。 回到王府再看到死在宁少秋房内的杀手影子,当即反应过来自己二人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可能有如此财力雇佣这么多高手为其所用的,而且最近还是对头的,怕是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到是石家的人。 出于愧疚之情,虽然还没有救出大哥秦冠琼,甚至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可于思宝与尉迟恭还是决定现在便开始为宁少秋做事! 宁少秋自然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心想着这鬼门关前走一遭还是挺有收获的,起码收服了两员大将。 不过这样的遭遇,宁少秋是不希望再有了,否则天天来一次这种惊喜,怕是谁都招架不住。 另外他是真的感谢12138的第二件礼物是空气枪,不然就算他是只猫,今晚这么长时间也够他死九回了! 吩咐完了事情,宁少秋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自然是有下人打扫过了,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刚刚死过人,而且空气中一种特制的栀子花香也将这屋中的血腥味冲散掉了。 宁少秋正准备休息,门外却是传来一声怯怯的声音:“明王殿下,您睡了吗?” 宁少秋一听声音便满心欢喜地去开门了,门口站着的自然是他唯一的“朋友”李银儿,这段时间他在书房足不出户,但与这李银儿的关系却是日益升温,前段时间更是走哪带到哪! 宁少秋关了门,随意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意外道:“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不睡觉!不怕人说闲话了?” 原先宁少秋的意思是让李银儿搬到自己的隔壁来住,可这丫头平常大大咧咧地,在这事情上倒是害羞起来了,硬是说让人看到了笑话,怎么也不肯从原先的屋子里搬出来。 “你瞧你没正形的样子!”李银儿白了他一眼,桃花媚眼,甚是迷人,担忧道:“听说来刺杀你的是大明第一刺客影子?你没事吧?” 说完还四下打量了宁少秋一番,似乎是在找找看有没有缺了一块什么的! 宁少秋纸扇轻摇,骚包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我什么本事你不知道吗?你忘了我还教过你武功呢!” 李银儿打量了半天,见宁少秋真没什么事情也就松了一口气,白了他一眼道:“就你能!行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罢,打开房门便要走出去了。 宁少秋连忙喊住了她:“前段时间说了当我贴身丫鬟,怎么了?体验一番就又回去了吗?” 李银儿一听这话,俏脸一红,前两日她确实跟着宁少秋屁股后面,走哪跟哪,累倒是不累吧!还心情愉悦,可那两天她一回房间,便被她那群姐妹一个劲地开玩笑,臊得她脸都红了,于是她才决定还是干回以前的丫鬟活比较好一点,也省得老听那些话,然后在宁少秋面前走神出丑的。 “反正你最近事情多着呢!我在你身边也是碍事,你就先忙着吧!忙完我再跟你瞎转悠!”说完这话,李银儿再不停留,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宁少秋看着她的样子会心一笑,这个李银儿是真的不像古代女子那般,她有思想有主见,更重要的是她没有那股子扭捏劲,更没有那么重的等级观念。甚至在他面前比于思宝他们这些江湖儿女还要大大咧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宁少秋遇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历州城,私下更是传出了N个关于宁少秋遇刺的版本,但所有版本的主人公都指向了石府石津,一下子全城都热闹起来了,一个是大明皇城派来的天龙,另一个是在历州城盘踞已久的地头蛇,本就认为这两个庞然大物肯定会有一战,但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这石家人也太胆大了吧!竟然敢行刺当今皇上的儿子,真以为这历州城是他们家的吗?” “兄弟!你是活在梦里吧!谁敢说如今这石家不是历州城的王呢?” “前几任太守私底下都和石家有些不干净的来往,而且听说最后石家黑吃黑,让山贼将这几任的太守脑袋都砍了去!” “哎,别说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就别管上面怎么闹了,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市井之上议论纷纷,但更多的声音都是在控诉石家人以前的所作所为,甚至还翻出了不少关于石家人的黑历史。 “以前的王家商队怎么没的!大家都忘了吗?还不是这石家人与山外的土匪勾结一气所造成的!” “还有午门镖局,听说也是得罪了石幅宽,才被杀手灭门的!” 可就在这种关键时候,石津先是通过一场石府举办的庙会,让全城人知道了他石家清者自清,不会理会城中的流言蜚语。 而后,一个更惊人的举动出现了,石津竟然孤身一人,前往明王府去看望宁少秋了。 ------------ 第二十八章 石津请罪 明王府,宁少秋屋。 宁少秋特意给自己包扎了一个很吓人的伤势,穿上衣服后,绑带将他胸口处涨得鼓鼓囊囊的,而后借李银儿的手给他画了个很苍白的妆,就像是那种失血过多而形成的脸色苍白。 宁少秋郑重地嘱咐道:“这次一定要卯足了劲,一定要给我画好了,这石津不是省油的灯,能不能骗过他就看你的了!” 李银儿一个白眼送给了宁少秋,开始在他的脸上折腾起来。 李银儿在这方面有着巧夺天工的手艺,化完妆之后,宁少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甚是满意。紧接着便喊来了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人左右护着,自己则是捂着胸口,甚是“艰难”地咳嗦了两声。 这也是为了欺骗石津在练习演技,让他知道自己不仅是受了外伤,同时还牵动了内伤。 “怎么样?还行吧?”宁少秋朝着他们两个道。 于思宝与尉迟恭点头,怕是没有再比这更像的了。 宁少秋也很满意,又练习了一下,便让两人头前开路,往着正厅走去了。 这次石津的上门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了,那便在你面前来一次完美的演出,让你知道本王是真的被你伤到了。 宁少秋相信这石津此来的目的,肯定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 到了正厅,那石津早已等候多时,依旧是白衣青衫,嘴角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草民石津拜见明王殿下!”石津恭敬地鞠了一躬,而后眼睛直勾勾地看了宁少秋好久,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宁少秋假装不知,抬了一下手,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嘴不由得微微咧了咧,不经意地又换了一只手:“起来吧!” 石津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喜:看来我还真是来对了!影子那废物虽然没有杀死宁少秋,可按照目前宁少秋的伤势来看,应该也是重伤了他,如此也算是达到震慑的目的了。 心里想着,石津嘴里的话却是另外一番:“家父知晓明王殿下遭遇刺客,受了伤,赶忙让草民前来慰问王爷的伤势,同时送来了百年人参一根,希望明王殿下可以早日恢复健康!” 说着,石津真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个木盒子,看包装甚是豪华,应该便是他所说的百年人参。 “哦~如此,石老先生还真是有心了!”宁少秋有些意外,这石津能这么好心?不过本着白要白不要的原则,他让富林华接过石津手上的人参,看都没看便收了起来,宁少秋倒是不担心这家伙会在这人参上面做什么手脚,不然如此光明正大地送上门,最后出了问题那也太蠢了点。 宁少秋道:“替本王转告石老先生,不日本王定会登门拜谢!” 石津一愣,宁少秋突然来一句登门拜谢让他有些搞不懂!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家父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开心!” “恩!”宁少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道:“石家公子可还有事,府上郎中说本王这伤势不宜久坐,若是无事,恕本王不能再多相陪了!” “草民确实还有一事!”石津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宁少秋心中不解,这石津又是在干嘛呢?不过心中疑惑归心中疑惑,面上他还是很和善地说道:“石公子但说无妨,!” 石津如蒙大赦,赶紧道:“不知明王殿下可曾听到城里有什么流言蜚语?” 宁少秋一听石津要问的是城中的流言蜚语,顿时暗笑了一声,这事他如何不知,这本来就是他派人去城中散布谣言的,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石津的反应。 当然明面上,宁少秋依旧露出了一脸的疑惑:“不知道石公子所说的是何事?本王从昨晚到现在都是在床上躺着的,并不知道这城中又起了什么波澜!” “哎!”宁少秋说着露出了一丝惭愧之情道:“说来惭愧,本王一来历州便是昏迷着让手下人抬进来的,哪成想还没过几天消停日子便又遭刺客刺杀,这历州城八成是与本王有些不合吧!” 宁少秋这边演着,石津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他抱着拳,脸上露出少见的义愤填膺,大声道:“殿下此言太多消极了,您亲临历州是我们历州城百姓的福气,若是有人针对您,我石家一百个不答应!定然是站在明王殿下的身后为您分忧!” “草民石津此次前来也是有苦难言,如今不知为何,历州城内流言四起,说刺杀明王殿下的杀手是我石府的人所派,甚至,矛头还直指草民石津!说我就是这次行动的幕后指使者!” “草民真的。。。。。”石津说到这里,眼中真的飘过了一丝被冤枉有苦说不出的神情,若是再说下去怕是都能流出眼泪了。 宁少秋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演得很好了,可跟这石津比起来,简直要被虐出渣来啊! “我去,现在的反派都这么恐怖吗?势力强我几倍不说,我连示弱都示不过他啊!” 宁少秋心里呐喊,石津的表演仍未结束,他又一次抱拳道:“殿下,虽然这话,草民说出来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可草民还是要说,这次殿下遇刺绝对与草民无关,草民更是在这里立下誓言,必查出派出刺客刺杀殿下的幕后指使者,以证草民清白!” 这话一落地,再看看石津有些悲愤的表情,宁少秋的心里忽地生出一个很龌龊的念头,他想从石津那里敲诈点东西出来。 宁少秋面上露出了一丝很古怪的表情道:“说实话,本王确实曾经怀疑过石公子!” “额?”石津一愣,于思宝也是一愣,尉迟恭看了看宁少秋也跟着愣了一下。 就突然这么直接明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啊? 石津干笑了一声:“明王殿下,您可真会开玩笑!” 宁少秋沉声道:“本王可没有开玩笑!” 宁少秋站起身来,仍然不忘装出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表情,可他的眼睛依旧怒视着石津。 于思宝与尉迟恭虽然不知道宁少秋为什么会突然摊牌,可见许少游这样子,八成下一步就要让他们两个上前抓住石津了,便自主往石津的方向靠了过去! 石津脸色一沉,他的心里也是糊涂,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到宁少秋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明王殿下,草民冤枉啊!”石津沉着脸再次告饶道,可看他的脸色便知倘若于思宝与尉迟恭真扑上来的话,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 第二十九章 石津中计 看着石津如此精湛的演技,宁少秋不禁生出了一丝恶趣味,他想将石津的真面目逼出来。 “给本王将石津拿下!”宁少秋大手一挥。 于思宝与尉迟恭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 石津看着这两大汉真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面色是差到了极点,他搞不懂为什么这宁少秋会突然朝自己发难,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番表忠心的话,难道这也有错了? 或者。。。。。。 石津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是不是真的,但若是自己今天直接翻脸的话,他也没有必胜宁少秋的把握! 两难之际,石津的眼角瞥到宁少秋脸上露出的一丝古怪表情,心中有所计较,把心一横,径直跪了下来,恳切道:“明王殿下,草民真是冤枉,请明王殿下明察!” 石津一跪,让得于思宝和尉迟恭也停下了身形,有些意外地看着石津这举动,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宁少秋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这石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一跪,在外人看来定是有莫大的冤情啊!我要是再逼下去,传出去总归会落下个位高欺民的名声,这于我大大的不利啊! 罢了!这次也别把他逼得太急了,到时候他狗急跳墙也是麻烦。 心念至此,宁少秋又重新坐了下来,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意:“石公子不必惊慌,本王只不过是试探你一番罢了!你且起来,无凭无据的,本王也不可能就这么抓了你,到时候悠悠之口在背后议论此事,本王也招架不住!” 石津听到此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没让蝙蝠出来,这家伙果然是在试探我! 抬头看了一眼宁少秋,石津一阵后怕,若是当时他真让蝙蝠出来救了自己,那先不说自己怎么样,蝙蝠肯定难逃一死。 生闯明王府,这还不是死罪,那就没有什么事算死罪了! 石津站起身来,眼里带着一丝对宁少秋的忌惮,这样的对手,他已经不敢小觑了。 同样的,石津的隐忍让宁少秋也是刮目相看,以往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里的零智商反派果然都是假的。眼前这个明显就是个猴精嘛! “明王殿下明鉴,草民以及家父对明王殿下都是一片赤诚!”石津鞠了一躬道。 宁少秋又是一笑,这家伙刚演完了这又演上了,也罢,老子正愁整不到你呢!这可是你自己又送上门来的! 随即宁少秋道:“本王知道石家对本王的忠心,今日本王确实有点事情很是忧心,不知石公子可否替本王想些办法啊?” 石津僵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宁少秋,仿佛在说你这是脑子坏掉了吗?我这表表忠心你就把我当成自己人吗?还要和我说烦心事?你还真指望我替你想办法啊?刚把你当个对手,你这么快就又不行了吗? 心里狂吐槽,面上石津依旧很诚恳道:“明王殿下,您但说无妨,只要草民肯定做到,定会竭尽全力!” 宁少秋等着就是他这句话,立马道:“此事若是有石家助我,定是可以马到功成!” 石津忽然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感觉自己中计了,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如此,草民真是深感荣幸!” 宁少秋看着石津这样子,心里是乐翻了天,你丫深感荣幸是不是啊?我让你荣幸个够! “本王近来去了一趟历州大名府,发现早已破烂不堪,本王意欲重修大名府,奈何府中银库空虚,石家身为历州第一首富,而且对本王也甚是忠心,想来出点钱财必是举手之劳吧?”宁少秋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便想着敲诈这石家一笔,奈何对方跟自己玩了个心眼,根本就没有和自己谈判,这个闷亏宁少秋心里一直记着呢! 如今大好的机会,因城中流言四起,这石津自作聪明地来明王府表忠心,若是不利用一下的话怕也是说不过去! 果然宁少秋这话一出口,石津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他如何看不出来自己被这明王摆了一道,问题是这高帽子他也戴了,根本就摘不下来! 终日打鸟的老猎人,今天被鸟啄了! 石津知道自己今天这钱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顶着历州城第一首富的名头,再加上自己说得愿意替明王分忧。 如今人真的把困难说出来了,自己若是不出力的话,怕是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所以这钱必定得出了,而且不仅得出,出少了都不行。 “我今天真是,为什么把话说得这么的满呢!”石津光想着替自己辩白,糊弄一下宁少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因此受制于人。 “罢了!今天是输给这个老狐狸了!” 石津随即一抬手,格外激动道:“为国分忧是草民的本分,尤其是修缮大名府这等利我历州城之大事,草民更是无法推辞,就算明王殿下您不说,家父也一直说起这事,没料到与明王殿下想到一块去了!” 说了半天,石津话里的意味变了,变成了自己本来也是想捐款修缮大名府的,而不是听了宁少秋的话才打算修缮的。 这样,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他石家也能捞到一个好名声。 宁少秋倒是不以为意,只要能拿到钱,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与石津定下了收银两的日子,宁少秋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让石津先行退下了。 看着石津远去的背影,宁少秋的脸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冲着于思宝与尉迟恭道:“这孙子总算让我摆了一道!这回他可得大出血了!” 于思宝和尉迟恭在旁边看着宁少秋空手套白狼的全过程也是佩服不已,这可是石家蛇啊!历州城外辽兵凶,不及城内石家蛇的石津啊!宁少秋今天可以让他吃这么大的闷亏,可见宁少秋的手段与计较之心绝不在他之下。 有这样的老大在,救出他们大哥秦冠琼的希望不可谓不大。 当即两人一同开口道:“王爷英明!” 宁少秋摆了摆手,嘚瑟道:“这才哪到哪!本王的手段才刚刚开始呢!” 眼睑微垂,宁少秋心道:这石津捐钱修缮大名府的事情,可以做做文章!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了! ------------ 第三十章 张作霖醒了 宁少秋的变法之路之所以困难,他自己早已经进行了很深度地剖析,简单来说便是四个字——内忧外患。 外患,顾名思义,虎狼一般的辽国大军近在咫尺,再加上漫山遍野的土匪窝。 内忧则是从根开始腐败的大名府系统以及这历州城各自为政的极有实力的几大乡绅家族。 这些都是宁少秋如今绕不开的难点,尤其是在处理乡绅家族这个问题上,身为外来者的宁少秋根本就得不到任何一家势力的支持,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历州城的乡绅土豪以一府三家为主,其他的势力多依附于这四个家族,一府自不必说,历州城第一首富石幅宽的石府,实力最强;其余三大家分别是司徒家,王家以及公孙家,这三家总体实力比不上石府,可也远超其他的乡绅家族。并称为历州城三家。 宁少秋想要处理历州城的乡绅土豪,那这一府三家绝对是他绕不开的拦路虎,换句话说,只要处理了这一府三家,那剩下的乡绅土豪就不足为虑了。 原本宁少秋是不着急这么快便与这四大家族交手的,无奈为了于思宝和尉迟恭这两位千金难求的大将,他不得不提前先与实力最强的石府过招。 好在这一次石津弄巧成拙,被自己反将了一军,空手套白狼一般从他手里拿到了银两。 这件事情,宁少秋准备在上面再做点文章。 既然石府都出钱了,那其他三大家若是不表示一下的话,也太说不过了吧! 宁少秋一声坏笑,执笔写了三封密信,让于思宝给三大家族送去,而后又让尉迟恭去大名府将那十几个在押的土匪带来府中。 “终于该动用这张牌了!”宁少秋望着尉迟恭出门的背影,目光中一道精光闪过。 尉迟恭刚走不久,富林华便匆匆走了过来,激动道:“殿下,张作霖大学士醒了!” 宁少秋立马站了起来,也是一脸激动:“快,带我去见见老师!” 石府,石津房间。 石津一脸阴沉地回到房内,本想倒口水喝喝,越想越气,最终将手中的瓷杯一下摔在了地上。 有家丁在门外听到响声,顿时一激灵,加快脚步从门口走了过去,暗道:得赶紧去和大伙说说,这条毒蛇又心情不好,让大家离远点才行! 摔了杯子,石津这才忿忿坐下,眼中的杀意根本就遮不住:“宁少秋,我石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一拍桌子,石津脸上又闪过一丝狠辣,朝着房梁上的蝙蝠阴测测道:“让山里的兄弟推后两天来历州城,分批进城,在本少爷给他们送银两之时,将这银两劫回来!” 蝙蝠眉头微皱,提醒道:“少爷,近日我看大名府内阵阵冲杀声极为震耳,怕是这历州城的守军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了!” 石津冷哼了一声,嗤笑道:“我石津是看着这只守城军如何组建的,里面多是闲懒散人,就这群人再怎么训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少爷。。。。。”蝙蝠还要再说些什么。 石津冷眼看去:“蝙蝠,本公子何时这么好相处了!” 沉寂半响,蝙蝠最终妥协道:“那让山里多派些弟兄下来吧?” 石津点点头,他也不想到时候出什么岔子,便同意道:“行!三天之后,我摇扇为号,见我摇起扇子,兄弟们必须将这银两带走!” “遵命!”蝙蝠身形一动,在房间内消失了。 再说宁少秋跟着富林华来到张作霖的屋子里。张作霖果然醒了,此刻已从床上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喝水呢! 静养了一晚上的张作霖虽然气色依旧没有什么好转,不过精神头却是好多了,原先散乱的头发,如今一丝不乱的梳理起来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老师!”宁少秋人还没来,声音便传到了屋里。 张作霖抬起头来,盯着宁少秋看了半响,渐渐露出了不可思议地表情,站起身来道:“八皇子?您怎么会来历州?” 宁少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倒是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历州,这事情总归是难以启齿的。 总不能直接说我在皇宫调戏女孩,然后被皇帝赶到了历州,并勒令我永世不得回皇城吧! 张作霖到底曾经是宁少秋的老师,也知道自己这弟子有些顽劣,眼看宁少秋这般尴尬,便也清楚这家伙应该是犯了事被赶出来了! 只是他想不通,以宁泽宇对宁少秋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这么狠心地让宁少秋来历州! 张作霖想不通便也不着急去想了,看着宁少秋的模样,感慨道:“皇城一别,今日再见,八皇子已经从豆蔻少年成长到如今这般人中龙凤,不禁令老朽有些唏嘘啊!” 宁少秋一边扶着张作霖坐下一边道:“老师,今后便在府里养着吧!学生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老师来指点呢!” 张作霖有些惊讶地看着宁少秋这谦虚的模样,暗道:还真是成长了,此般模样搁在以往怕是谁都想不出来吧! 不论如今的重逢看着如何的激动,可当年宁少秋的顽劣不堪在张作霖心里可是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此番重逢,这一改变不可谓不大,也不怪张作霖心中会有这般感慨。 心念至此,张作霖对宁少秋当年残留的一丝不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而且此番他也听说是宁少秋将他从牢中救出来的,心中更是感激不已,与宁少秋的交谈也愈发融洽。 接下来一段时间,宁少秋与张作霖促膝谈心,一聊聊了近两个时辰,宁少秋也总算知道了当年张作霖来历州城之后的遭遇了! 五年前的历州比之现在更是混乱,大名府整个系统当时还算是各司其职,不过因为前两任太守与各大乡绅劣豪的相互勾结,欺压良民,已经出现了有老百姓逃出城落草为寇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况才刚刚处于萌芽阶段,并不算太难治理。 原本张作霖携天子之令而来,意欲大展宏图,不过在变法的顺利进行中,太守刘洪明突然倒戈,与山中的土匪里应外合,打开了历州城的城门。 那一天土匪在城内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而历州城内的守城士兵全部龟缩在了大名府中,对这种情况充耳不闻。 这一天是历州城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也就是这一天,历州城彻底失了民心! ------------ 第三十一章 疑惑 宁少秋听着张作霖的讲述,心里颇为震惊,他道:“那伙土匪是刘洪明放进来的?那为什么刘洪明最后还被土匪给杀了呢?” 历州城近五代太守都是被土匪杀死的,这件事情连皇城的老百姓都知道。 张作霖道:“这,我也不知道了,我到历州还没一年便遇上了这劫难,我并不知道刘洪明是如何死的,我自己先一步被土匪关进了大牢里,一直关到现在!” 听闻此话,宁少秋叹了一口气,原本他便不抱什么希望张作霖会有什么证据,可真听张作霖说完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 忽地,宁少秋心念一动,又问道:“老师,您知道石幅宽吗?” 张作霖点了点头道:“这人可是历州城的老财主了!当年我在历州的时候,他石家的富饶我记得只有司徒家,公孙家,还有王家可以与他们相比较!” “恩?”宁少秋有些疑惑:“您是说当年石家的财力与司徒公孙还有王家的财力相差不多?” 张作霖细细回忆,肯定道:“准确说来,石幅宽当年跟公孙家相比还是略有不及的,司徒家和王家当时刚刚发家,倒是差不了多少!” “哦~”宁少秋的心里多了一丝疑惑,如今虽说是一府三家的局面,可这石府的财力便抵得上另外三家的总和,其他三家也只有联手才能不至于被石府逐个吞灭,这样的势力在五年前却是比不上这三家中的任意一家。 “这变化也太大了!”宁少秋眼中流露出思索:历州城这五年可并不太平,石府是如何保证自己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还能稳步提升的呢! 这里面的问题若是深挖出来,宁少秋感觉会发现一个大秘密。 宁少秋又问道:“老师在狱中可曾听闻一个叫秦冠琼的武人?” 张作霖道:“可是那被辽人成为小霸王的秦冠琼?” “正是!”宁少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道:“老师见过此人?” 张作霖摇了摇头:“坊间一直有他的故事,我虽然五年前来了历州,可当时并未见过他!” “老师不知他在大名府吗?” “自然是知道的!我当时还亲自去了,可在牢中并未见过他!” 宁少秋面色一凝,沉声道:“您是说这秦冠琼五年前就不在牢狱之中了?” “这,我也不能肯定,但我那次去大名府的监狱确实没有见过他!”张作霖说完这话,忍不住咳嗦了一声。 宁少秋连忙给他倒了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打扰了两个时辰,当下也是心中埋怨自己不懂好歹,张作霖刚刚醒来,理应让他多休息才是,自己这问个没完像什么话啊! 随即他便恭敬地鞠了一躬:“老师,学生先退下了!今天多有打扰,您刚刚醒来应多休息才是,等您身体好健全了,学生再来打扰!” 张作霖颇为欣慰地看着宁少秋道:“殿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这老家伙其他差点,可这骨头硬,不过几天便会好起来的!” 听着张作霖的玩笑话,宁少秋再一鞠躬行礼,方才退下。 出了门,于思宝与尉迟恭皆已回来,因为宁少秋在张作霖房内便没来打扰。此刻见宁少秋入了大厅,两人这才围了上来。 宁少秋先朝着于思宝问道:“如何?” 于思宝回道:“三家都已收了密信,公孙家家主亲自接了信,其他两家连面都没有见到!” “这两个老东西!”宁少秋骂了一声。 历州城现在谁不知道于思宝是他手底的人,司徒家与王家竟然敢这么傲慢地对待于思宝,可见这几大家族有多么没把宁少秋放在眼里! “公孙止态度如何?”宁少秋又问了一句。 于思宝略一回想,回道:“态度不错,也托我带来了对殿下的慰问!” 宁少秋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尉迟恭:“人带来了没有?” 尉迟恭粗声粗气道:“都来了,风府主还担心呢!怕这些人闹出点乱子来,便又让我带了一队士兵回来!” 宁少秋笑着摇了摇头:“这风严明真的是。。。。。” 之前影子来刺杀的事情之后,风严明已经往明王府外围又增添了一排士兵,如今这又送来一排,院子里都快站不下了! 宁少秋道:“行吧!随我去见见这些土匪!” 三人出了正门,院子里一行士兵围着那十几个土匪,大眼瞪小眼的,谁都不敢嚷嚷。 宁少秋看着这画面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若是有相机拍下来的话,我以后回到二十一世纪,传上网怕是可以骗点点击量吧! 宁少秋先没有说什么,而是让士兵直接给这几个人解了绳子,然后让于思宝搬了一张椅子往院子中间一摆,直接道:“其他话先不说,这张椅子,谁将它弄碎了!本王当即赏他五十两银子!” 听着这话,不仅土匪面面相觑,就连那士兵也是一样,都搞不懂宁少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是于思宝与尉迟恭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虽然他们不知道宁少秋又搞什么鬼,可他们见惯了宁少秋耍套路,自然是知道他这么做定是有他的深意! 半响,土匪虽然面带激动,更多的却是犹豫,他们不确定宁少秋说的是不是真话,或者说他们不敢相信宁少秋说的是真的。 砸坏一张椅子可以得到五十两银子?这是在骗谁呢?他们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 宁少秋微笑地看着土匪的表情,慢悠悠地又道:“没有人吗?那行!我加点钱吧!谁把这椅子砸了,奖励他100两银子!” 一百两!这话一出,尉迟恭立马站了出来,揉了揉手道:“殿下,要不我来吧!” 宁少秋盯着他,没好气道:“有你什么事情,站回去!” 尉迟恭憨憨地挠了挠头,站了回去! 底下土匪中终于有一人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从队伍里站了出来,朝着宁少秋大声道:“明王殿下,我来可以吗?!” 宁少秋点点头,让开了一点距离,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自然可以,开始吧!” ------------ 第三十二章 劝土匪 那土匪并未立即动手破坏椅子,而是再三与宁少秋确认了是不是真的只要将椅子砸了便可以获得100两银子。 宁少秋耐着性子和他确认完,土匪方才乐呵呵地撸了撸袖子,说了一句瞧好了啊!接着举起椅子便朝着地上砸去,说实在的,一张木质的椅子,就算让个小孩来砸,给他点时间,他也能砸个稀巴烂,更何况是面前这个正值壮年的土匪。 三下五除二地工夫,那张椅子便被砸了个粉碎,那土匪还嫌不够,最后拿起地上的椅子腿用力一扳,满意地拍了拍手,朝着宁少秋抬了抬手道:“明王殿下,这应该符合你的要求把!” 宁少秋点了点头。 那土匪又道:“那我的银子是不是也应该。。。。。” 话说一半,土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手做了个数银票的动作,一脸地迫不及待。 宁少秋见土匪那样子,也是和煦一笑,冲着于思摆摆手:“给这位壮士拿银子去!”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土匪都起哄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宁少秋的话是真的,简简单单砸个椅子便可以拿到100两的银子。 于思宝很快便拿着银子出来了,那土匪拿了银子满心欢喜地走进了土匪队伍里,四周的土匪看着他这样子颇为眼馋,同时也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就该上去试试的! 有几个胆大的,冲着宁少秋喊道:“明王殿下,这还有机会吗?!我们大伙也想试试!” 宁少秋自然是摇了摇头:“这机会只有一次,过了也就过了!” 听到这话,众土匪只能发出叹息的声音来。 宁少秋见他们都有些懊悔,便道:“这好事虽然没有了,可其他的好事,我这边倒还有一件!” 土匪们一听还有好事,一个个顿时都激动了起来,有的撸起了袖子,有的朝手上吐了两口唾沫,还有的甚至已经往前偷偷迈了一小步,似乎是想要抢占先机。 宁少秋示意大伙别激动,然后说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马三当家是我放出城的!” 众土匪连连点头,这事牢头在他们面前说了好几遍,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宁少秋又道:“我既然放了你们的三当家,自然也不会害了你们!我承诺可以放大伙出城!” 土匪们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可没有想到宁少秋会说出这话,大伙愣了半响,有先反应过来的,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明王爷!这话当真?” 宁少秋点了点头:“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不是看到那兄弟手上拿的100两银子了吗?这可是当着你们面给他的!而且他还是你们的兄弟,我想,这总归是做不得假吧?” 众土匪随即欢呼了起来,其中不乏有人高呼:“谢谢明王殿下!明王殿下英明!” 等众人欢呼之后,宁少秋又道:“不过本王有一句话,不知道各位兄弟愿不愿意听我说完!” “自然愿意!”宁少秋明显获得了土匪们的好感,话还没说完,便有土匪应和道。 宁少秋笑了一声:“我知道各位兄弟原本是历州城的百姓,甚至还有一部分人是我们原历州城的守卫,无奈朝廷不作为伤了各位的心,才逃出城去落草为寇!” 众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宁少秋,听得非常的认真。 宁少秋继续道:“如今本王来了历州城,意欲重整江山,不知各位愿不愿意追随本王啊!本王发誓,只要愿意回来者,过去种种,既往不咎!” 这个提议让众土匪又是一阵诧异,凭良心讲,他们何尝不想回来历州城,毕竟父母妻儿都在城中,平日里多不得见,只能偷偷摸摸地回来,这样的日子本来就不好受。 可落草为寇这么些年,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说一件都没做过也不可能,所以只能这么得过且过。 此刻突然听到明王的话,他们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有些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明王殿下,是真的既往不咎吗?别到时候我们回来了,您再来一个秋后算账!” 宁少秋还没答话,刚刚拿银子的那位兄弟先跳了出来:“嘿!明王殿下都已经说了,过往种种,既往不咎,你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没说的!”那土匪一拍胸脯:“明王殿下,我李三愿意回归!今生今世愿追随王爷!” 他这一带头,也用不着宁少秋再解释什么了,当即又走出了四五个,皆是抱拳,异口同声道:“明王殿下,我等也愿意回归!” “好!”宁少秋颇为满意地拍了一下手,指了指于思宝:“他们两位你们认识吗?” 众人皆摇头,有几个看着眼熟的,可眼里思索半天,依旧想不出两人的名字,也就没吱声。 “这两位你们看着眼生!但我想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宁少秋介绍:“便是这两位了!而他们也就是你们回归之后的将领了!” “义气千秋的兄弟?”一听名字,众土匪立即反应了过来,皆是颇为敬佩地朝着两人看去,这两位在江湖上可是鼎鼎大名的江湖豪侠,历州城的刘关张,山寨里但凡说起义气二字是必提这两人。 如今一听这时常挂在嘴里的义气楷模竟然是他们回归之后的将领,更是兴奋异常。 连同剩余犹豫不决是否回归的土匪中,也是被这个消息所吸引,又接连走出了四五个愿意回归的。 宁少秋看着这一群愿意归顺的土匪,心里不知怎么的,生起了一种成就与自豪感。 “再过两日,我会在城中召开大会,届时也会正式宣布你们从土匪中脱离出来,成为我们历州城的守军,明天开始你们先去大名府训练,如此安排,几位兄弟可同意?”宁少秋将剩下没吱声的先送回了牢中,其他愿意回归的则是和他们商定了日子。 众人纷纷同意,之后宁少秋就让他们先回去和家人团聚了,土匪们都很激动,更有甚者都已经热泪盈眶了! ------------ 第三十三章 各方势力 宁少秋这边忙活着,一府三家也没闲着。 司徒家,公孙家还有王家纷纷派自家的仆人去了石府,点着名要找石津,石津还纳闷呢!这平日里三大家族的家主躲着自己都来不及,怎么今天全都派人给自己送信来了! 一了解情况,石津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原来明王宁少秋给三大家族各去了一封密信,内容也很简单,就三句话:石府有意出资修缮大名府,你们公孙(司马,王)家也是历州城的名门望族,这一次也一并出点力吧! “这宁少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石津哪里看不出来宁少秋这是要拿自己这事做文章,顺便试探一下三大家族的态度。 如今这三大家族点着名的找自己,应该就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究竟是如何,为什么石府突然提及要修缮大名府之事。 石津有心解释,可奈何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他能说自己是为了不让宁少秋怀疑是自己派出的刺客而使出苦肉计了,最后反而落入了宁少秋的套路里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倒不是什么伤面子的事情,而是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根本不能解释,以三大家族家主的眼力,若是知道自己用的苦肉计,那跟知道自己派刺客刺杀了明王没什么区别。 都是老中医,谁看不出谁的药方呢! 所以,这件事情,石津不想也不能解释,对于三大家族的问话,他对每一个人说的都一样:这钱我肯定是会送的!不过到时候他宁少秋能不能带回大名府就不一定了! 这话基本上已经等于明说了,送钱那天肯定会出事! 原本到时候会出事这个消息,石津是不打算说出去的,正好到时候让土匪将这三大家的银两也一并卷了去,赚些便宜。 可石津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联合三大家族的大好机会,这个时候他若是再不地道的话,怕是日后三大家族对他生出间隙来,岂不成全了宁少秋隔岸观火?所以这便宜不能占,必须如实相告,如此也算是买了个人情给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的族长收到石津的回信,反应也是不一,不过这三个老家伙算是看出来了,石府肯定是不想出这个钱的,只不过不知为何让宁少秋逼着出了,才会想出这么奸诈的计策来拿回银两。 同时他们也是很诧异,这历州城历来五任太守就没有一人能让石津这么狼狈的,再联系到近来明王宁少秋在失了民心的历州城百姓嘴里提及的频率越来越高,口碑也越来越好!他们不禁有些好奇:这足不出户的明王爷,也没听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来历州城不过才半个月多点,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他们好奇,同时也在心里重视起了宁少秋。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历州城的集市上便早早地出现了一队巡逻兵,这让历州城的百姓们有些诧异,这都多久没有巡逻兵巡街了,今天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让他们感到惊讶地是,这一队巡逻兵的军容军姿特别的标准,说明他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嘿!这是哪里来的军队!啥时来的历州城啊!” “哪的啊!没听这带头的人喊着话呢嘛!这是历州明王的护卫队,今天是特地通知明天在集市东头有一场大型的集资大会,是由明王殿下亲自组织的,让我们到时候去看看!” 路边两人指着那巡逻兵闲聊着,其中问话的那人便是茶社说书的米老头,今天他起晚了,正好赶上这一队巡逻兵,好奇之下问了旁边看了许久的路人,得到的答案让他很是高兴,因为他今天又有东西可以讲了! 就这么的,明王宁少秋明天要在集市东头举行一次集资大会的事情以各种方式传播了开来,不仅仅是这一队巡逻兵的宣传,也不仅仅是像米老头这样的街头说书人,还有很多很多的戏曲艺人在相互的圈子里奔走相告,因为最近明王宁少秋就是话题的中心,只要一说起他来,就是有人愿意听,这是个拉拢客人的好办法。当然也等于是给宁少秋做了免费的推广。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这历州城不管男女老幼都知道了这一件大事:明天宁少秋会在集市东头的空地上举办一场盛大的集资大会,可见传播的速度之快。 这些天先是明王巧断偷钱案,放马归山,而后再到收服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个义气千秋的江湖豪侠,这些个事情都让老百姓对宁少秋仁义守信的口碑评价越来越好,此时听闻他又要搞什么集资大会,虽然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但这样的人做出的事情肯定是好事,甚至有些还没有见过明王的人,都已经开始等着盼着见见这位已经讨论了这么多天的风头人物。 城里头热闹着,城外面动静也不小。 青城山上,半山腰山便是黑风寨的老窝,回到山上的马罗第这些天一直跟在二当家孔明的身后,追着屁股问他当初要刺杀宁少秋的到底是谁,他想凭借这个消息去回报宁少秋的救命之恩。 又一次失败后,马罗第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自己的堂里,不过他也不急,他就打算这么一直磨着,总有一天把孔明磨烦了,还怕他不说吗? 别看他马罗第是个粗人,可他的毅力可是比谁都好,有一句老话叫做不撞南墙不回头,他马罗第是撞上了南墙,他得把这南墙撞到了才甘心! 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水,马罗第感觉自己的心里总算舒坦了点,正待再去找找大哥之时,门外一个小土匪喽啰闯了进来,一脸的神色凝重。 “怎么了你?”马罗第嘴上问着,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是没什么大事,非把这小子臭骂一顿不可! 喽啰似乎是看出马罗第心情不爽,立马道:“桃花山上的野猪寨突然出去了好几百号人!” “恩?”马罗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严肃问道:“他们去哪里了?” 喽啰道:“按照前方兄弟的猜测,这帮家伙的动向应该是去历州城的!” ------------ 第三十四章 马罗第下山 马罗第皱着眉头朝着那小喽啰道:“他们去历州城干嘛?最近城里有什么动静吗?” 野猪寨的土匪去了历州城,马罗第第一反应便是宁少秋最近有什么大动作被这帮家伙盯上了。 果然,小喽啰回话道:“早些时候,城里的兄弟传来信,说新来的明王明天要在历州城的集市东头举办一场集资大会!我猜想他们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而去的历州城!” “你是说明王要举办集资大会?”马罗第沉着脸确定道。 “是新来的明王!”小喽啰下面的话还没说完,马罗第便抓起手边的家伙事便往屋外走去了,一边走一边又冲着那小喽啰道:“喊上李永,召集兄弟们,我们也去历州城!” 马罗第一直琢磨着如何还宁少秋人情呢!现在一听这野猪寨的土匪有了一些异常的动作,再一听说宁少秋明日要在历州城集市东头举办集资大会,顿时他觉得自己的反应是正确的,这帮土匪八成是奔着宁少秋去的,这让他总算找到一点可以报答宁少秋恩情的机会了。 不过出动山寨的兄弟毕竟是大事,他还是得和他的大哥通报一声。 半响,马罗第从他的大哥那边走了出来,兴冲冲地朝着早就已经等待着土匪们一挥手道:“兄弟们,我们走!” 他的旁边一个脸型消瘦的男子点点头,也跟着喊了一声。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山下走去了。 二当家孔明轻摇鹅毛扇,似乎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三国时代的诸葛孔明来打扮了,他的身前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历经沧桑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霸王之气,正是他与马罗第的大哥,黑风寨第一当家龙连牙。 此时两人站在半山腰的坡道口,自他们的目光看去,正是马罗第的队伍。 孔明面露担忧道:“大哥,真的就这么让三弟去往历州城吗?你我皆知这野猪寨其实就是石府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作对呢?你要知道他们。。。。。” “哎!”龙连牙手一抬,制止了孔明再说下去的话头,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孔明道:“二弟,你说这明王是不是真的比不了石津?” 孔明不知龙连牙是何意思,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龙连牙叹了一口气,又道:“生逢乱世,你我兄弟起初建这山寨便是为了让那些走投无路的贫苦人家有个容身之处,可石府三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成了历州城的当家之后城里面反而更乱了,这就说明他们不是什么好货色,如今这明王不显山不露水的,已经收拢了不少的民心,我想这集资大会绝对是他的一步大棋,你看着吧!石津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历州城早晚会在这位明王的手下恢复安稳,如此我们黑风寨也就安稳了!” 孔明不知龙连牙何意?凭什么说这历州城在明王的治下安稳了,他们黑风寨也就安稳了,难道他就不怕明王到时候打起他们土匪的主意吗? 龙连牙将他的表情尽收眼里,继续解释道:“你不要忘了,明王是靠什么立的口碑!” 只此一句,孔明顿时便醒悟过来了了,明王宁少秋一开始顶着的不就是敬重侠义的名头引起老百姓主意的吗?到时候只要他黑风寨安守本分,不做欺辱历州城百姓的事情,那无论怎么样黑风寨肯定是倒不了的! 想到这里,孔明心悦诚服,冲着龙连牙一拱手道:“大哥英明,深谋远虑,孔明佩服不已!” “哈哈哈哈!”龙连牙朗声笑道:“行了,二弟,我们兄弟之间用不着来这套!” 目光又投向了已经越走越远的马罗第一行人,龙连牙沉声又道:“比起一直想着吞并我们山寨的石津来说,我们选择站在宁少秋这一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而且,这都几年了?历州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石府,石津房内。 石津正拿着一本孙子兵法,聚精会神地看着,房内屋梁上传来一阵细锁的声音,他朝着那声音来源处看去,正是蝙蝠。 “怎样了?”石津放下书,眯着眼睛看向了蝙蝠。 蝙蝠头点了点道:“三百号兄弟已经混入城内了,还有两百多位兄弟现在在城外一里处候着呢!准备明天随时接应。” 石津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起码得再混进一百人人左右,另外从城外大本营再调五十名精干的石家兵来!这一次我拿出去的数额有些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蝙蝠原想着问一句为何要拿出那么大的数额出来,但最近这石津给宁少秋气得够呛,还是少添堵了,立马点头称道:“属下立刻去办!” 随即便又消失在了房内。 石津拿起桌上的书,可再也没有心情看下去了,这一次他拿出了八十万两银子,足足三大箱子,为的就是在全城的老百姓心中留下他石府大气的名头。 原本他也没必要这么在乎老百姓的想法,可这宁少秋明显就是冲着收拢民心才举办的这次集资大会。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和宁少秋争一争这民心所向了。 越想越烦,石津不觉心中顿生一股闷气,这宁少秋可真是个难缠的主。 与此同时明王府,大厅。 宁少秋与于思宝,尉迟恭,还有许久未召见的风严明一起商量着明日集资大会的安排。 这可是他最近的一个大手笔,用脚趾头想都可以确定石津绝对会生出一些乱子来,所以他必须从每一个方面都确保安全。 毕竟集资大会的成功与否能够决定他接下去在百姓的心目中,可以上升到怎么样的一个地位。 所以这一切不容有失。 正商量着,门外一家丁忽然来报,马罗第求见。 宁少秋有些欣喜,这马罗第可是他的贵人,他有如今的局面,虽然更多的是阴差阳错,可这第一炮还是他马罗第帮忙打响的,同时他更是有些意外,朝着其他几个人道:“马罗第怎么来了?” 一个土匪头子,平白无故地下山来,要说没事的话,那肯定就是吃饱了撑的。 风严明向来思维缜密,略一沉吟道:“马罗第是黑风寨的三当家,一般来说是不可能下山的,除非他有什么任务又或者是山上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恩?”宁少秋一听风严明的话,赶紧让家丁将马罗第请了进来。 他突然有种预感,马罗第是给自己送情报来的。 念及此,他更是坐不住,直接站在门口迎接了。 那马罗第匆匆进门,都来不及和宁少秋寒暄些什么,便直接沉着脸道:“草民今日得知野猪寨中几百名兄弟下了山,齐齐冲着历州城来了!” ------------ 第三十五章 准备妥当 马罗第的话让宁少秋顿时瞳孔微缩,赶忙拉过马罗第往正厅里去了。 马罗第进屋与风严明,于思宝,尉迟恭三人一一问候,原本马罗第与风严明是有些不快的,可两人都是豪气之人,此刻见面脸上不见一丝异色,显然是往事不计了。看向于思宝与尉迟恭之时,先是一愣,而后马罗第竟是认出了眼前两人,细问之下才知道当年马罗第还是历州城守军长的时候,曾经与两人有过一面之缘,马罗第对这两位一直神往,此刻再见如同后世粉丝见了自己喜爱的明星一般激动。 待马罗第与众人见过坐下后,宁少秋问道:“这野猪寨的土匪来历州城做什么?” 马罗第没有回答,反问道:“草民听说明王殿下明日要在集市东头举办一场集资大会,可有此事?” 宁少秋点点头。 马罗第继续道:“那他们八成就是冲着这集资大会而来!” 宁少秋有些不解,这野猪寨平日里也不曾听说过,论实力恐怕在城外这些寨子里都排不进前五,他们如何就敢来历州城闹事呢? 马罗第见宁少秋低头不语,也没继续说话,半响他回想起来龙连牙嘱咐他的话,又道:“对了,大哥在来前和我说过,这野猪寨貌似跟石府有联系!” “原来如此!”宁少秋一听这话,算是琢磨过来了,敢情根在这上面呢! “那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宁少秋说着便又看向了风严明等人,知道了石津的安排,他也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思考片刻便对他们进行了逐一的安排。 马罗第听到最后,发现宁少秋没给自己安排,便嚷嚷着要出一份力,用他的话说就是我还欠着明王大人一份大人情呢!这次明王遇上困难了,怎么能不帮忙呢! 原先宁少秋以为马罗第是一个人来的历州城,也没想着安排他做什么事情,可后来听他说城外还有一个堂近一千的兄弟等着呢!大喜过望之际立即让他们在城门不远处候着。 “这一次我们就来个搂草打兔子,让这群家伙有去无回!” 说着这话,宁少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凛然,杀过人之后的他更加明白,在这个时代他不想死就必须有人死。 日近西山,风严明先离府,带着训练效果显著的原历州城守城军出了大名府,于他而言,这是他展示成果的一战。 “苗存,你带领第一小队守住南城门,林德华你带领第二小队守住主城门!”风严明大手一挥,苗存与林德华便各带一个小队往着南北方向走去了。 历州城门共两处,守住了这两处要道,便等于是守住了两个历州城的主干道。一处在南边叫做南城门,还有一处在北边,叫做主城门,主城门比南城门更大一些,所以林德华队中的人也去得更多一些。 剩余的一半人,风严明分为了二十个小组,每个小组选出了一名小组长,由这二十人自行商议,进行全天候的巡查排班。 最后的这一千人不到,风严明亲自带队往着集市东头的空地走去了,他们要抓紧时间搭建出一个台子,明天的集资大会便是在此处举行,而这小一千人也是明天的守卫。 所以他们的任务就不仅仅是搭建台子那么简单了,他们还得熟悉一下这四周的环境,以防到时候发生了意外,不能及时掩护明王殿下的撤离。 明王府上剩下的人,于思宝与尉迟恭还有马罗第等人则是带着明王府的护卫队在进行白条带的准备,这些个白条带上都会清清楚楚地标记着明字,以便在之后抓捕野猪寨的土匪之时不至于和自家人弄混了。 与此同时,石府大院内,三个大箱子摆在了地上,上面的盖子是打开着的,里面露出了白花花的银子。 “少爷,一共是八十万两银子,都已经准备妥当,老爷让我给您带话,莫要掉以轻心!”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冲着石津说完这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要不是石幅宽再三嘱咐一定要把这话带到,他可真不敢与石津说这话。 果然石津听完这话,毒蛇一般地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回去给我爹带话,这历州城永远是我石津说了算,你让他在堡里面好好呆着吧!” 那下人被盯得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挨到石津讲完,赶忙带着其余抬银子的下人一同离开了。 石津看着那下人远去的背影,竟然从眼中生出了一丝杀意,嘴里细不可闻地声音道:“混账,一个下人竟然敢这么与本少爷说话,真的是。。。。。” “少爷!”就在这时,屋顶之上落下一个黑衣人,站在他的身后行了个礼,正是蝙蝠。 “怎么样?”石津问道。 “一切如少爷所言,都安排妥当了,明天少爷摇扇为号,他们必定会全部冲上去!”蝙蝠回道。 石津点了点头:“五十名石家军里挑出几个能干的,明天伪装成城里的老百姓,伺机再暗杀一次宁少秋!” “这。。。。。。”蝙蝠有些惊讶。 他有些想不通,连影子都杀不了宁少秋,这上几个家丁又有何用啊? 石津阴险地笑了一下道:“你就不想看看这明王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吗?竟然连大明第一刺客都杀不了他!” 蝙蝠微微一怔,半响没有说话,他也一直想不通这个事情,影子的武功之高他是有真真实实地接触的,一般的武学天才没有个二三十年的苦功夫根本不可能在他手上撑过十个回合,可这明王看着不过十七八,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他除了震惊还是只有震惊。 同时他确实也想见识一下,这明王宁少秋的武功到底是哪门哪派,因为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影子的尸体被摧毁的很严重,几乎已经不成人样了。 “所以,就让我看看这家伙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绝世武功吧!” 石津的脸上仿佛有一条毒蛇,说不出来的狠毒之情。 ------------ 第三十六章 到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上的镂空处照射了进来,阳光正好铺满了宁少秋的床,显得有些温煦。 宁少秋睁开了眼睛,满是遗憾地坐了起来,嘴里不清不楚地念叨了一声:“这阳光总归是不属于我的!” 未穿越之前,宁少秋最爱的便是这种阳光,找个气垫椅子往操场一坐,懒洋洋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可以躺一天,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可此刻他连睡个懒觉都显得有些奢侈,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位置越高,责任也就最大。 穿戴结束,宁少秋开了房门,这时丫鬟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具以及水,这是宁少秋自己要求的,原本总是有丫鬟还在他睡觉的时候便进门来服侍他换衣服,弄得他很是尴尬,后来他便要求丫鬟将所需的洗漱用品准备好了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便可以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古人的洗漱自然不可能有牙膏了,不过他们也有其他的替代品,比如杨柳枝用水浸泡后,放入口中咀嚼,杨柳枝被咬开后,里面的杨柳纤维便会如同细小的木梳齿一般进行口部的清洁,有一个词语叫做“晨嚼齿木”,便是来源于这种刷牙方式。当然宁少秋作为明王,现在已经可以用上牙刷了,虽然和现代的牙刷不能比,可好歹出来一个雏形了,再加上用茯苓等药材熬制出来的“古牙膏”,也算是可以勉强地进行如同现代一般的口腔清洁了。 刷牙洗漱完毕,宁少秋今天特意穿上了正装,即他上朝堂之时才会穿的朝服——紫貂表于衣领与衣袖,两肩前后皆秀了一条蟒形花纹,再往下再是六条蟒行花纹间以五色云。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本就仪表不凡的宁少秋穿上之后顿时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威风凛凛,谈吐间更是多了一份皇家的威严。 “呼!”宁少秋轻吐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了不少的老百姓,不过这一次几乎全城的老百姓都会来围观,被这么多人盯着,心里难免会有些情绪上的起伏。 “明,明王殿下。。。。。。”期间,李银儿突然进来了,看着眼前的宁少秋竟是一下子愣住了,这不是画上才会出来的皇子吗?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李银儿赶紧摇了摇头,但脸颊两边还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两道红晕来,赞了一句:“明王殿下,你今天好帅啊!” 帅这个字也是宁少秋有一次说漏了嘴之后教给李银儿的,没想到这丫头还真能活学活用。 宁少秋毫不谦虚道:“那是,好歹我也是堂堂的八皇子,不帅哪里能成!” 李银儿见宁少秋这么不谦虚,当即一个白眼送给了他,道:“瞧你这没正型的样子,风府主还有于思宝他们几个已经在正厅等你了,赶紧去吧!” 宁少秋点了点头,迈步朝着正厅走了过去,一进正厅,那正坐着闲聊的风严明等人立马起身行礼,看着宁少秋的样子皆是无比震惊,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宁少秋穿朝服的样子,吊儿郎当地一点人样都没有,当时他还觉得可惜了这身朝服,可如今见宁少秋再穿朝服,真真是觉得器宇轩昂,谈吐不凡。 原先若只是觉得宁少秋有一身好皮囊的话,那这次算是知道所谓谦谦君子这词,到底是属于怎么样的人了。 “怎么了?诸位怎么都愣住了?”宁少秋被这几个大老爷们盯着感觉有些怪怪的,连忙重重地咳嗦了一声。 几人回过神来,皆是再抱拳告罪:“明王殿下,臣等冒犯了!” 宁少秋摆了摆手:“哪里又冒犯了,本王不是小气之人,只是方才有些尴尬而已,行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宁少秋看向风严明,风严明点了点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行!”宁少秋又朝着其他几人看了看道:“既然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随即一行人便簇拥着宁少秋往往集市东边走去了。 他们显然是来得有些早了,此刻台子边上只有寥寥几人,都是平头百姓,此刻见了明王的部队来了,皆是恭敬地往后退了几步,面上带着畏惧。 宁少秋见此状,也没急着直接往台子上走去,而是走到那几人的面前,亲切地打招呼道:“几位今天来得够早的啊?” 几个百姓皆是笑了一声,没敢应声。 宁少秋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尉迟恭道:“去给这几个乡亲买点早饭来,让他们边吃边等吧!” 尉迟恭答应了一声,赶忙去了,而那几个百姓一听这话也是心里一暖,他们本来就是心急想看一眼宁少秋的模样,现在顿觉自己早来真是太正确了,同时对历州城这些关于明王重义守信的传闻也更加相信了。 与此同时三大家族的人也开始往集市东边赶来,每个家族的服饰上都刻着各自家族的姓氏,相当的好认。 关于这种服饰的来历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历州城外多土匪,给城内经商的各大家族带来了不小的烦恼,因为这群家伙特别喜欢抢乡绅土豪的商队,尤其有时候明知道是大家族的商队,他们依旧照吃不误,各大家族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因为人家就是咬死了不认识所以才抢的。 好在大家族中有才思出众者想出了一个办法:将自己家族的姓氏刻在了衣服显眼处,并知会了一声山寨里的人,穿这服饰的便是我们家族的人,若是再劫,那就别怪我们翻脸了! 这个方法一出,果然该家族的商队再也没有遇上过土匪劫道。其他的大家族一看这个方法有用,便纷纷效仿,渐渐的,这种刻着自家姓氏的服饰成为了大家族中的常服,一般大家族中,就算是下人出去买些物品,也会穿这种衣服出去,算是震慑,也可以说是显摆! 几大家族的人带着各自家的银两赶到了市集东边的空地处,当然此刻台子已经搭好,其上正正方方四个大字——集资大会。 往台上看去,正中间,一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身旁两人,一个鹰钩鼻,一个络腮胡都是铁甲银盔左右站着,一动不动如同守门神一般。 ------------ 第三十七章 一府三家的代表 台上这三人自然便是明王宁少秋和他的两个手下,义气千秋的兄弟于思宝与尉迟恭。 三大家的领头人都不是傻子,即便不听老百姓的议论之声,可那年轻人身上所穿的蟒袍已经透露了很多的东西,随即三人连忙一同上台行礼道:“草民司徒予(公孙武隆,王言)见过明王殿下!”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宁少秋,心里皆不禁赞道:好一个明王,光这份气势便比以往那些个太守都要强上几分,也难怪家主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小看了这位明王爷。 他们打量着宁少秋,宁少秋也正打量着这三大家族的代表。司徒家那位司徒予看似呆头呆脑,可目光中却有很多的思索,想来肯定是个表面憨厚心思缜密之人;公孙武隆则是一身书生扮相,不过看他手指上厚厚的老茧,想来也不是什么寻常的文弱书生,必定也习得一身好武艺;王言相比这两位,倒是没有什么太显著的特征,普通的装扮,不太起眼的长相,总之宁少秋的眼力一时半会看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不过他既然可以作为王家的代表,那想必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心中思索看似许多,不过也只是一念之间,实际上在外人看来,宁少秋看上去只是粗略地扫了这三人一眼,便道:“公孙武隆是吧!你应该是公孙止的小侄吧?果真是少年英才,入座吧!再等石家来人,我们的大会便开始了!” 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公孙武隆却是一愣,随即拱手道:“明王殿下缪赞了,比起殿下,草民哪里算什么少年英才啊!” 他这拍马屁的话宁少秋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而是拿眼角微微瞥了瞥王言与司徒予,果然发现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里面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后两人很是同步地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公孙武隆,似乎是在猜测宁少秋为何单单对这公孙家如此熟悉。而公孙武隆并未注意到这两人的异样眼神,他也是纳闷,这明王对他突然的赞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位与公孙家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王爷为什么要和自己表现得很亲近。 宁少秋将这三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心里暗暗一笑,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让这三家相互之间猜忌,要是等会儿三家联合起来的话,难免不会生出点岔子来,现在让三家不能那么地同心协力,他自己才能全身心地来应付石津。 接着宁少秋又指了指两旁的四张椅子道:“三位随意入座,剩下的一张给石府的代表便可以了!” “是!”三人回了话,王言与司徒予很有默契地朝着左边的两张椅子坐了过去,两人谁都没有看公孙武隆。公孙武隆则是眉毛微微上挑,直到他们两个人坐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孤立了,再回想之前宁少秋对自己莫名的赞赏,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便中了宁少秋的套路。 咬了咬牙,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面也是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往着右边的椅子坐去,当然他也不敢坐在右边第一张椅子,那可是石家的座位,尤其是知道这石家来的是石家蛇石津的情况下,坐首位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郁闷地坐下,公孙武隆忌惮地瞥了一眼宁少秋,这人看着年纪不过十七八,但一上来这出离间计用得真是神鬼莫测 “几位稍作休息,再等石家来人,我们的集资大会便可开始了!”宁少秋说完这话,又特意转头朝着公孙武隆笑了一下。 这再简简单单不过的一笑,在王言与司徒予的眼中意味却变掉了,两人看向公孙武隆的眼神中怀疑之情也愈发的重了! 公孙武隆自然感觉到这怀疑的目光了,但他依旧不能辩解什么,相反地他还得对着宁少秋笑回去。因为宁少秋朝着他笑了,历州城的最高领导者朝着他满脸微笑,他总不能假装看不见吧! 略显尴尬地笑了回去同时还朝着王言和司徒予笑了一下,这一笑不要紧,王言和司徒予的目光皆是一沉。靠!这家伙竟然敢挑衅我们! 得!公孙武隆这下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这略显煎熬时间没一会儿总算是过去了,随着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阵阵喧闹声以及呵斥声,两个衣服上绣着石字的家丁持着两个铁棍挤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纸扇轻摇的富家公子,不过此刻眼中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看着很是让人不舒服——石津来了! 石津大步流星地走上台子,他的身后又是十几个家丁,四人一组抬着三个大箱子跟了上来。 “就放在这里吧!”石津用扇子点了点台子的右上角,而后自己往着宁少秋面前走来,收了扇子,两手抱拳道:“草民石津拜见明王殿下!让明王殿下久等了!” 宁少秋倒是没有回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朝着那三个大箱子看了过去,笑道:“这是石府准备的钱?” “启禀明王殿下,正是!”石津朗声道:“这里一共八十万两白银,皆是草民这次为集资大会准备的!” 可以看出来石津是故意说得这么大声的,好让台下的观众都能听见。 果然,台下的观众一听到数目都是异常的惊讶,三三两两地便在下面讨论起来了,当然内容大体上都是偏向于石府大方,慷慨之类的,基本上说的都是石府的好话。 这也是自然的,毕竟这出资修缮大名府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石府肯出这么多钱,百姓们自然会念着石府的好。 这也是为什么石津会拿这么多钱出来的原因,让历州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他们石府是乐意出钱的,而且是出大钱! 可这钱能不能守住就要看宁少秋的本事了,若是当着全城老百姓的面钱被土匪抢了去,那恐怕老百姓对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名声又要消失殆尽了。 石津想到这里,阴险一笑,又拱手道:“明王殿下,可要验一下?” “行!我知道了!”宁少秋没有答话,直接冲着于思宝道:“找两个兄弟来,把这些钱先抬走!” ------------ 第三十八章 石津的猜测 石津呆住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宁少秋验都不验便直接让士兵将这些银两抬走了。 “明,明王殿下,您不,不打开验一下吗?”石津人生第一次,因为突如其来地变故而急得有些结巴! 宁少秋看着他这古怪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笑了一下,道:“我相信石公子的为人!” 这句话差点让石津吐血,我用你相信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天真的,万一我在箱子里摆的都是石头怎么办啊?你这个猪脑子! 石津的脸色因为内心情绪地激动涨得有些通红。 宁少秋似乎还嫌他石津气得不够,伸手拍了拍石津的肩膀,虽没言语,但就仿佛在说这次干的很好,下次一定要继续努力啊! 这种感觉让石津又是一阵气结,但他没有办法,他所安排的人都还没有到位,根本不可能现在就匆忙行动。 “罢了!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好!”石津看着那三个箱子连同三大家族的箱子一通被抬了下去也是沉得住气,朝着躲在暗处的蝙蝠偷偷做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暗号,继而朝着自己的座位坐了过去。 看着浑身都散发着郁闷之气的石津,宁少秋心中暗笑:就是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招是宁少秋昨晚得到马罗第情报之后想出来的,若是在石府将银两送过来之时便让士兵将这些钱都抬下去的话,那石津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以石津的心性也不会贸然从事,不就正好确保了这批银两可以安全到自己手上了嘛! 果然这一招的效果很明显,石津除了郁闷之外真的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当然,这个假装的样子有些太假了,三大家族的代表都下意识地躲开了与他目光接触,他们都知道石津是要闹场子的人,眼下既然这副模样,那必定是计划实施的不顺利。这个时候还是别往他跟前凑合为好,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吗? 三大家族的代表就这么东张西望着,没有一个敢看向石津的,石津见此状又是一股无名之火冒了上来,嘿!你们这群王八蛋,用得着这么躲着老子吗?老子是老虎还是狮子啊?好心好意给你们情报,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是一头的吗? “等会!”石津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的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明王上来这一手有些奇怪啊!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地要把钱给搬下去呢?甚至就连打开看一下的时间都不愿意。 扇子在手掌上轻轻敲着,石津的思绪慢慢地清晰起来:按照一般的程序来说的话,明王应该要先开箱验钱!可是他直接让人搬了下去,显然是在怕什么事情会发生! 难道!石津头微微抬了抬,瞥了瞥宁少秋,又往着公孙武隆,王言,司徒予看了过去,细不可闻地自语道:“别是这三大家族的人背叛了我,将我要抢银子的事情告诉了明王?要不然的话,这明王怎么可能这般防范呢?” 这个猜测石津是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他有些懊恼自己太过妇人之仁,原想着卖个人情给三大家族的,结果却成了葬送自己局面的错棋。 “罢了!这件事情日后我查个清楚定要告密者在这历州城除名,有一个算一个!”石津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不过现在,我还是得想个办法让明王把箱子抬上来才行!这八十万两我可不能这么大方!” 在历州城1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活个十天半个月了,更别提这八十万两白银了!估计整个历州城百分之八十往上的人家总资产都没有八十万两的十分之一多,剩余的人家哪怕有或者超过,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也就是石府,这历州城第一首富的家中可以一下子拿出这么一笔钱来,不过这也快赶上他们家总资产的百分之十了 若不是他石津要用这个钱,其余无论是哪个石家人和石幅宽要这么多钱,都是不可能答应的。 而石津拿出这么多钱的主要原因来是想和宁少秋抢夺民心,给全历州城的百姓看看他石家的实力,也看看他们在明面上是如何给全城的百姓做好事的! 实际上,事情到现在这一步都还是在石津的预料之中的,来围观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不说他石家好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石津只是带着这钱来走个秀的,可宁少秋已经把那钱给抬下去了,如果不找点法子让宁少秋把钱重新抬上来的话,那可就真成了他石津为了修缮大名府而捐赠了八十万两银子。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花八十万两买民意,对他们这样的商人来说肯定是血亏的,他们从来只想着空手套白狼,当然原本按照石津原本的想法,确实可以做到空手套白狼,可如今呢!因为三大家族的泄密,导致宁少秋知道了他的计划,直接将银两抬了下去,这算是完完全全地打乱了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石津怨恨地眼神又朝着三大家族的人看去,公孙武隆三人已经极力地避开他的视线,可这么个大活人就在眼前,他们的眼睛根本无法完全屏蔽这火热的敌视目光,看得这三人都如坐针毡,恨不得立马便离场而去。 宁少秋可不知道这三个人的戏这么多,他这个时候正在跟台前的百姓讲笑话呢!逗得一帮子人哈哈大笑,愈发觉得这个明王和以往那些冷着脸的太守还真是不一样,虽然年轻,但很是平易近人。 心里有了这想法,百姓们看宁少秋的眼神也愈发地顺眼起来了。 宁少秋此时也在劲头上,还想讲些什么,于思宝走上台来,在他的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一些什么东西,宁少秋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回去。 转过头来再看向那群百姓,一个个静悄悄地,圆咕隆咚地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宁少秋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哦!他说他上厕所回来了!” “哈哈哈哈!”只这一句,满场的百姓笑了起来,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 第三十九章 重开大名府 宁少秋起初觉得自己在面对全城的老百姓之时会有一丝紧张,可这么长的时间讲下来,他却发现其实这个事情也挺简单的,就跟说一场脱口秀差不多,宁少秋没穿越之前就特别喜欢看郭德纲的相声,这次借了几个梗过来现学现卖,倒也引起了满堂的喝彩声。 “没想到我还适合说这玩意,以后回去了定要报名参加《笑傲江湖》去玩玩!”宁少秋心里想着,嘴里的话头却是变了:“各位,闲话我们改日再叙,如今人既然都到齐了,那本王来说些正事吧!” 他这话一出口,坐在后边椅子上的公孙武隆等三人舒了一口气,因为石津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总算不拿那阴冷地眼神一直盯着他们了。 有正事你不早讲,这罪受的,敢情瞪的不是你! 王言三人颇为怨愤,如同三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当然了,这怨愤不单单是对宁少秋的,还有对石津的。 你说你这家伙,计划不顺利也不是因为我们,凭什么对着我们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说好的一府三家呢?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宁少秋回头看了一眼尉迟恭,示意他去把那伙土匪带上来,尉迟恭心领神会往台下去了,紧接着他继续道:“本王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宣布我们大名府重建小组正式成立!由本王任小组的组长,统筹安排一切事宜,务必让历州大名府系统在一个月之内恢复过来!” “好!”百姓们自然是激动地热泪盈眶,往日没有大名府的保护,他们这群老百姓,尤其是其中无钱又无势的,平日里要是受点不公平的待遇都没有地方去讲理去,就比如那卖芝麻饼的老伯,若不是那天遇上了宁少秋给他讨回了公道,那这钱到最后八成是落入马道贵口袋里的,围观的群众虽多,可架不住人家蛮不讲理啊! 所以此刻听闻大名府重开,老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 当然有人喜就有人悲,一府三家的四人当时脸就落了下来,宁少秋真要是重开了大名府,那就等于是变相地削弱了他们这群人的势力,这绝对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可现在当着全城老百姓的面,他们还真不敢嚷嚷什么,毕竟所有的大势所趋更多的是民心所向,虽然他们几个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脑子不蠢,现在提出异议就像是在跟全城百姓对着干一般,这下场能好到哪里去,只有等他们回家禀报了家主,让他们暗中施压便可以了! 再者他们其实也不是来发表意见的,而是来听动向回去禀告的,要不然三大家族的家主自己为什么不过来呢?不就是怕宁少秋耍滑头吗!如今这般,看似宁少秋是在他们三大家族的人面前提出了重开大名府,而且三大家族都没有提出意见,可其实呢!三大家族的家主都没有来,这三个小辈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代表家族的声音呢! 说来说去,姜还是老的辣,宁少秋今日所言,更多的是说给老百姓听的,至于三大家族嘛!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宁少秋自己也算是心知肚明,这几个家伙代表不了他们的家族,所以说完这话根本都没有看他们几个,就那么晾着,接着说道:“同时我宣布第一任大名府的刑部侍郎由于思宝担任,负责处理县衙里堆积着的案子;尉迟恭担任兵部侍郎,大名府士兵的训练,以及历州城内的巡查等一切事物交由他来安排!” 宁少秋手上可用的人不多,谈得上忠心二字的就更少了,所以暂时他也只是任命了这两个职位的人。好在这两个人在历州城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很好,听说这两个人成了他们历州城的父母官,一些原本还不是那么乐观的百姓脸上也多出了很多的笑容。 “头前我还怕这明王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呢!重开了大名府,安排一帮子大家族的弟子进去,那其实跟没有重开是一样的,现在好了,于思宝和尉迟恭这两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担任了刑部侍郎与兵部侍郎,我们老百姓算是有好日子过了!” “要我说还是明王殿下英明,以后啊!咱们大伙一定要紧跟明王殿下的脚步!大伙心连心,把历州城再搞上去才是啊!” 底下的百姓议论纷纷,听得见听得清的话都非常满意宁少秋的决定。 尽管只任命了这两个人,但宁少秋该准备的仪式一样也没有少,好歹是历州城大权在握的几个职位,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像样的仪式呢?而且这些仪式还是瞒着于思宝和尉迟恭两个人准备的,所以这两个人看到宁少秋准备的东西也是又惊又喜。 宁少秋对古代的仪式懂得不多,便索性都按照现在的做法来了,就跟评先进似的,给他们两个人每人胸前别了一个大红花,就跟新郎官似的。臊得这两个生死看淡的大老爷们也是满脸通红。 城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么搞拜官仪式的,都看得很有兴致。 一府三家的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则是越来越难看了,他们可没想到宁少秋这么雷厉风行,这么快便把大名府两个重要职位的人员给任命了,尤其是石津,他看着宁少秋的眼神里杀意越来越重,这集资大会怎么产生的他可是门儿清,若不是他自作聪明地去上门慰问,宁少秋怎么都没有机会搞这个大会的,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开始宁少秋已经在算计着他了。石津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在背地里算计他,最重要的是他还成功了。 还是那句话,终日打鸟的猎人被鸟给啄了。 “此人必须除掉!” 如果说石津一开始还没有下那么大狠心地话,那这一刻因为忿恨,他想不顾一切地将宁少秋给除掉,哪怕是用上一些更加下三滥的手段。 宁少秋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这番所作所为引起了石津多么大的仇恨,他很满意地看着集资大会的前两项议程顺利的结束,接着又道:“看得出来本王的这些做法大家都很满意,那么接下来这件事情是一件大喜事!” 宁少秋大手一挥:“来人!将兄弟们请上来!” ------------ 第四十章 如何处置 宁少秋所说的兄弟们,自然是那十几个土匪,昨天前天两天的时间,这群人跟多年不见的家人团聚了一下,心里投诚的决心就更大了。 如今宁少秋让他们站上来,个个都是面带微笑,甚至还有一丝迫不及待,就好像在说哥们终于要摆脱土匪的身份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宁少秋让他们一个个面对着台下的老百姓排排站好,然后才缓缓道:“这几个兄弟以前是黑风寨上的土匪,受了奸人的指派来刺杀本王,本王了解到他们原先都是历州城的老百姓,因为不满前几任太守的统管而无奈逃出城去当了土匪!” 宁少秋说道这里,冲着台下的观众看去:“你们说,这十几人应该怎么办?” 百姓们没了声音,都静悄悄地看着宁少秋。 按照刺杀明王这条罪,这十几人毫无疑问是要被杀头的,可这毕竟是原本历州城的老百姓啊!这其中哪一位说不准就曾经和他们之中的一位一起在哪个猪肉摊前吵过架,或者是在哪个茶馆闲聊过几句,历州城这些年受了太多的磨难,此刻的这群老百姓也早就互相都认识,乡里乡亲的哪里能说杀就杀了呢! 宁少秋见底下的老百姓没了声响,猛然间回想起来自己身后还晾着四个人呢!他回过头去,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这几人,似是不经意间问道:“几位公子,你们说说看,像这种意图刺杀本王的人,应该怎么办!” 一边说着,宁少秋一边盯着石津看了好久,看得石津的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难道知道是自己派人刺杀了他?不应该啊!无权无据的,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我呢? “石公子!”宁少秋开口喊道,石津眉毛微微一跳,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该死!”石津暗骂了一声,强行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起身道:“明王殿下,不知有何事情需要石津回答!”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石公子。。。。。”宁少秋笑了一下,突然凌厉喝道:“刺杀本王,该当何罪?” 这一声喝让石津一愣,眼睛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心中略微计较了一番,忽地他也跟着笑了一下道:“刺杀明王大人这自然是重罪,可究竟该如何发落,草民可不敢乱说,草民唯一可以保证的事情就是我石家人绝对不会做这等下三滥的事情!” “嘁!”宁少秋也是眼睛微眯,这家伙可真的狡猾,轻易不上当啊! 宁少秋的话里其实是有陷阱的,他看似如此厉声地朝着石津发问,而且在问之前还特意盯着他看了好久,为的就是打乱他的思绪,让他提出严惩百姓的方案来,借此让百姓对他生出不满来。 结果也很明显,石津绝对是心里慌乱了的,可这家伙竟然瞬间平复了心情,而且还巧妙地避开了宁少秋话头的重点,他说了那么多,都没有提出具体的方案来,反而接着话头又表了一下忠心。 “你们三位觉得呢?”宁少秋见石津没上当,故意拉下了脸,朝着其他三个人看了过去。 公孙武隆因为之前莫名其妙地被宁少秋坑了一把,所以他这次留了个心眼,默默地站在哪边也不说话,也不抬头,就像是一根木头一般。 王言和司徒予相互之间递了个眼神,略微计较了一番,王言开口道:“草民认为,冲撞了明王殿下,按律应该是死罪!” 他这话说完,台下底下的百姓果然闹了起来,有几个性子急的更是当时便喊了起来: “王言你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果然王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么不把老百姓当人看吗?” “要我说,最有可能想要刺杀王爷的就是你们这群大家族的人,建议明王殿下彻查到底,将要刺杀明王大人的人揪出来,要处死也是处死他啊!” “以后再也不去他王家的店铺了!这么狠心的玩意,买的东西能好吗?” 王言听着台下的骂声,脸一下子就绿了,他可从来没有被这么当众骂过,赶忙补救道:“草民话还没有说完,草民的意思是,虽然按律当斩,不过法不责众,还请明王殿下从轻发落!” 王言说完这话,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那边百姓的骂声随着他这些话消了下去,不过依旧还是有一些人忿忿不平地说着些什么,但由于声音太小,听不太清楚,当然了,看这群说话人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哈哈!这家伙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一些,跟石津没法比,上套了!”宁少秋满意地朝着王言笑了笑,王言以为自己补救的很好,也跟着笑了笑。 坑到一个王家,宁少秋也不求多,伸手又示意他们四人坐回了位置当中,自己慢慢地走回了台前。看着底下的百姓,又看了看台上的这几个土匪。一时间,整个场子又安静了下去,似乎是一根针落下地上都能听到响,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宁少秋的回答。 他们不觉得这群土匪是对的,但他们也不希望这些人都这么被砍头了,这是一种很矛盾也很复杂的情绪,他们希望明王安全,他们也希望明王仁慈! 终于,有一个半百小老头在下面大声恳求道:“明王殿下,不能杀啊!他们也是您的子民啊!就算他们做错了事情,也希望你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求明王殿下放过他们!” “求明王殿下放过他们!”一个老百姓带头,跟着又是一大群老百姓喊了起来,他们和台上这群土匪一样,都是平头老百姓,无权也无势,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一般,都很诚恳地请求了起来。 宁少秋听着台下老百姓的请求声,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头一酸,有眼泪想要夺眶而出,没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可即使这样,每个人都还艰难地活着,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每个生命都应该不被辜负。 宁少秋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又挤出一丝笑容,冲着土匪中为首的那人说道:“你来说说看吧!我是如何处置你的!” ------------ 第四十一章 抢箱子 宁少秋这话,让全场的百姓们又都安静了下来,全部都盯着宁少秋点名的那个土匪,大老爷们被这么多人这么看着,也是一阵没来由地尴尬,挠挠头,傻笑道:“各位乡亲们别紧张!我们没有事!而且明王殿下还允许我们重回历州城,做历州城的守军,以后啊!咱们会跟着于大人和尉迟大人的身后保护大伙的安全的!” 全场老百姓给他们求情的画面让这几个大老爷们都深受感动,更加坚定了回归之心,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明王和这一城的老百姓。 因为是他们让自己获得了新生。 百姓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宁少秋竟然是这么对待这群土匪的,都是有些不可思议地朝他看去,不知又是哪一个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明王殿下英明!” 其余的人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跟着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历州城的上空都回荡着这句话。 宁少秋听着,从心中生出了一种成就感,他敢打赌,论收买民心的功力以及速度,这历州城过往的太守怕是没有几个能与他相比的。 风严明此刻在台后方听着这些声音也是感慨万千,他太清楚宁少秋在皇城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这段时间宁少秋的做人做事一下子贤明起来,更是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而这些事情被他带回皇城之后,可以料想定会引起一番朝野震动。 当然这些呼声让一府三家的四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尤其是石津和王言这两个人,一个是宁少秋成功举办这场集资大会的垫脚石,还有一个则是不久前刚刚被他坑了一把,若不是他们两个人的话,宁少秋想收买人心到这个程度可能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心高气傲的两人何曾被人这么玩过,这脸色不难看才怪呢! 宁少秋等到呼声减弱,缓缓又道:“李三他们几个的回归让本王也有了一些想法,我听说城外还有不少本王的子民,只要在场的父老乡亲相信本王,协助本王将这群人劝回,那本王绝对会给他们安排好生计,过往种种,绝不追究!” 这话又让现场的百姓们眼中闪起了亮光,尤其是那些家中长子落草为寇多年的家庭,他们的讨论声尤为激烈,都已经有些忍不住想立马出城去把自家的人从土匪窝里拉出来了。古人没有什么通讯设备,所以思念之情比起如今更多了几分。 石津在后方听着宁少秋这一段又一段的话,让他的心也慢慢地急躁了起来,尤其是最后他这一段话,可以预见往后几个月里,会有很多的土匪回归到历州城中充实守军的数量,增强守军的力量。这是他们几大家族都不想看到的事情,为了防止宁少秋再有什么鬼主意,他决定主动出击了,打断他之后可能还存在的收拢人心的主意。 另一方面,那八十万两银子再不想办法重新弄上台来的话,可就没什么机会了。真的等这个钱送到大名府里面去的话,他石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擅闯大名府啊! 缓步走上前去,石津抱拳开口道:“明王殿下英明!既然赶上了这么开心的时候,不妨请明王大人将草民几家出的银两都拿上来,给大家伙看看,历州城如今的银库多么的充足,完全可以重开大名府,以解百姓们的后顾之忧!” 他这话说完,百姓中也是有人响应了两声,虽然人数相比这在场的老百姓不算多,可听着声音也有小几百人,宁少秋眯着眼睛扫了一圈这些说话的老百姓,又扭头看了一眼石津,没来由地说了一句:“石公子在这历州城百姓中还挺有号召力的啊!” 石津闻言脸色剧变,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什么叫号召力?就是可以拉一帮子人聚在一起做事的能力,这听着是好话,可一个富家公子有了号召力,万一以后想谋反的话,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这话其实也就是宁少秋在变相地说他石津有可能会造反,也难怪他的反应会是这般了。 石津赶忙呵呵一笑,既不反驳也并不辩解,就那么一脸的装傻充愣。 宁少秋暗暗叹了口气,想给这石津上套实在是太难了,但凡他反驳又或者是辩解的话,自己总能抓住个话柄,让他不再要求看那些个箱子,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将那些箱子重新抬上来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宁少秋知道这些箱子抬上来,石津肯定会派人动手抢夺,可无奈百姓中有人也出声想看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顺应民意,最终宁少秋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手底下的士兵抬了上来,足足六大箱,石家一门出了三大箱,其余三家各抬了一箱。 这六个大箱子被抬上场来,底下的百姓们眼睛都直了,他们这些人何曾见过银子要靠箱子来装的,而且还是这种大箱子,更甚至这里是六大箱子。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了,眼睛都盯着箱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石津看着这六个大箱子重新回到台上,心里那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可是真怕这些箱子已经被送进大名府了。 不再犹豫,石津慢慢踱步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坐好,纸扇轻轻一打开,脸上露出了一丝颇为狂傲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给我机会,这些银子就让我都收了吧! 随着他这纸扇一打开,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而后一大群人从百姓中冲了出来,纷纷从怀里掏出家伙事来朝着台上冲了过来。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百姓们纷纷报头逃窜,深怕伤到了自己。 宁少秋大喝了一声道:“来人,护住百姓,莫要让这群贼人伤害到老百姓!” 其实这话宁少秋也就是那么一喊,他心知肚明,这群家伙就是冲着台上的六个大箱子来的,怎么可能有闲心管老百姓呢! 不过他这么一喊,还真过去了一帮子士兵去守护老百姓了。 这火力一分散,那群冲上来的贼人可就轻松了,分工明确地带着六个箱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 第四十二章 再次中计 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人站在宁少秋的左右护着他,以防有贼人会对他不利。 少了两员大将的历州守城军,自然不是那土匪以及石家兵的对手了,让他们轻轻松松地将那些满是银两的大箱子带走了。 宁少秋急地大声喊道:“给我留下这些钱!不能让别人抢走了!来人啊!留下这些钱!”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宁少秋光是嘴张着动了两下,声音虽然大,但表情却一点没有变,仿佛一点都不着急。 站在较远处的一府三家看不清他的样子,只听得他的声音,王言与司徒予互望了一眼,相视一声奸笑,冲着石津报拳道:“石公子果然厉害,这明王在众人面前丢了银子,怕是不好交差了!” 石津微微一笑:“两位说什么呢?石津可是有些听不懂了!如今城里太乱,各位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说完这话,石津唤来两个家丁,先一步朝着石府方向离去。转头看了一眼宁少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石津招呼了暗处的蝙蝠一声,让他也及时撤退,至于刺杀宁少秋,有尉迟恭与于思宝两人在他的身旁,自家这些家丁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也罢,反正钱已经拿回来了! 就这么的,石津摇着纸扇离开了,可他没有看到的是,宁少秋转头也看了他一眼,一抹戏谑之情一闪而过。 “行了!于思宝和我先回大名府!尉迟恭你留下来收拾残局!”宁少秋见正主离开了,这有些纷乱的现场他也不想再呆着了,简单吩咐了两声便带着于思宝往着大名府去了。 大名府外,几排的士兵早就已经在府门口守着了,见了宁少秋方才让开了一个身位,宁少秋急急地朝着里面进去了,看到风严明刚好从屋里面出来,迫切道:“怎么样?” 风严明罕见地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抱拳道:“恭喜王爷,一共一百四十万两白银,微臣和手下的士兵全部搬进了大名府!” 宁少秋当即松了一口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风府主真乃本王的福将啊!” 风严明可不敢就这么大包大揽,连忙道:“还是明王殿下安排的好,倘若石津知道了实情可能也会被殿下气得吐血!” “哈哈”宁少秋道:“那他也是活该!现在全历州城的百姓都知道这钱让土匪给劫了去,接下来无论在重开大名府一事上本王花了多少的钱,那恩情也都会算在本王的头上!” 纸扇轻摇,这一刻,宁少秋笑得无比的开心,什么叫无中生有,这就叫做无中生有。 城南,五里亭。 一大群百姓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嘎达里挤了出来,数目大约有百八十人,六七个人一组抬着一个大箱子,其余的人则是一脸警戒地看着四周。 说是百姓,可他们拿刀的手法以及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语,却让人感觉是一群刀口舔血的恶汉。 为首的一人长得一张猪脸,翘鼻孔,粗鼻毛,再加上一双有些短宽的眼睛,笑起来活生生跟画上的猪八戒似的。 此人正是野猪寨的寨主朱无能,据说他特别喜欢别个喊他猪八戒,他也自称是天蓬元帅转世。 凭借着这一脸的野猪相以及天生的神力,朱无能还真是成了一方寨主,手下也有那么几百个弟兄,算是一个小寨子了。 此时他扛着一把九齿钉耙,坐在一大块石头上面,有上气没下气地喘着,抱怨道:“可把本天蓬累坏了!不过事情也算是完成的很圆满,等会儿石公子来,本天蓬也算是好交差了!” 左顾右盼,总算是把石津等到了。 石津的心情看上去明显比在会场上要好很多,脸上带着笑意,回趟家还顺便换了个衣服,藏红色长衫,背面纹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眼镜蛇,远远看去,就跟真的似的,这是他当年听说历州城里人称呼他为石家蛇的时候,特意去契丹定制的,非棉似皮,他穿着颇为紧实,有一种特别摄人的气势。 朱无能见他来了,面上流露出一丝忌惮,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从而让他下意识地流露了出来,自己却仿若未觉。 石津冲着他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了声干的不错,便径直朝着那六个大箱子走了过去。 饶是石津这般人物,看到这六个大箱子摆在眼前的时候也是心里不知道怎么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确实太不容易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这钱就被端下去,彻底拿不回来了。 “说来说去!还是本公子比那明王技高一筹啊!”石津笑吟吟地开了箱子,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就僵住了,就像是脸上被人涂了胶水,连眨眼都做不到了。 往那箱子里看去,原本明晃晃的银子此刻竟然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大小石头。 “明王!”石津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缓慢而又剧烈,终于迸发了出来,猛地一脚踢翻了那大箱子,冲着剩下的箱子走了过去,一个,两个,三个!剩下的五个箱子里面都是石头。 石津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为何今天这箱子会抢得这么容易,风严明连面都没有露,于思宝和尉迟恭更是从头到尾守护在明王的身边,对这几个箱子并不看重,一开始他还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来,敢情自己被完全的算计了。 宁少秋知道他安排了人要抢箱子,所以提前一步直接将箱子搬了下去,又猜他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便让人来了个偷天换日,将箱子里的银两全部给掉了个包。 “嘁!早知道我就先打开来看一下了!”石津有些暗恼自己太过冲忙了,若是当时看一眼的话,定能识破宁少秋这诡计。 可他却忘了,这箱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开过,百姓们根本就没有亲眼看到里面真真实实放了银子,也就是说,从宁少秋直接将箱子搬下去那一刻开始,这笔银子便注定他石津拿不回去了,因为若真是开箱检查了,发现里面的银子变成了石头,需要做出解释的并不是宁少秋,而是他石津,他该如何解释? 说宁少秋将银子掉包!可这笔银子最终都是要入历州城银库的,他掉包了又有何用呢?百姓们都知道一府三家捐了一大笔钱。 既然宁少秋不会打这笔银子的主意,那问题自然还是出现在石津的身上,到时候他依旧是百口莫辩。 ------------ 第四十三章 龙连牙 石津看着这些装满石头的箱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如今他棋差一招,满盘皆输,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其他不说,这司徒家公孙家还有王家都等着自己把他们的钱送回去呢!到时候若是没钱拿出来,怕是少不了要生些事端。 “早知道就不该和他们说这些!”石津有些后悔自己过早地将计划透露了出去,搞得现在如此被动。 阴森森地看了一眼朱无能,石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他身上,若是强行迁怒于他的身上也是于事无补,便直接打发他带着兄弟们回山上去了。 朱无能看到箱子里滚出来的石头也是吓了一跳,心想着哥几个可是拼了老命带回来的,怎么都变成石头了。再瞥见石津那阴森森的眼神,他身子冷不丁地颤抖了一下,好在石津没有指责他,要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明王府,正厅。 马罗第匆匆进了府,此时宁少秋已经从大名府打道回府了,正在大厅等着他呢! 马罗第进门抱拳行了个礼,而后便满是遗憾道:“吾跟兄弟们在城外候了许久,那野猪寨的土匪一个都没有看见,还真被明王殿下猜中了!他们应该是有其他的暗道。” 宁少秋倒不意外,昨天听马罗第提起野猪寨的土匪进了城,他便有些奇怪这石津哪里来的自信让这三五百人抢箱子,要知道历州城守军再怎么少也有超过两千余人,只要南门和北门守住了,这伙土匪即使抢到箱子了不也插翅难飞吗? 所以宁少秋猜测这石津定是安排好了一条鲜为人知的暗道,哪怕原先这历州城没有,以他石家的实力造出这么条密道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也如同宁少秋所预料的一样,马罗第和黑风寨的兄弟们扑了个空,在城外等了半天,一个贼人没有看见。 好在这马罗第没有等到野猪寨的人,要不然真将箱子追回来了倒也麻烦!宁少秋暗中庆幸道。 “行了!你也别唉声叹气的了!”宁少秋拍了拍马罗第的肩膀,转移话题道:“等会于思宝和尉迟恭也回来了!我让富总管准备点好酒好菜,再喊上老师和风严明,我们几个喝点!” 马罗第是最爱吃喝的,听见好酒好菜一下子就喜上眉梢,刚刚那点遗憾劲转瞬即逝,连连点头道:“吾听殿下的!” 宁少秋看着他这样子,醒悟过来,笑骂道:“你别就是想骗本王的酒才有刚才那般作态的吧!” 马罗第憨憨地摸了摸头,也不搭话,就这么笑着。 宁少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大黑汉子学坏了啊! 没过多久,于思宝和尉迟恭处理完集资大会的后续工作后也回来了,宁少秋让人去快马请了风严明,而后自己亲自去将张作霖请出房来。 这几天好生养着,张作霖的气色也算是恢复了不少,不过由于在监狱里少见阳光,一时间脸上的惨白很难恢复过来。 张作霖自然是要入上座的,宁少秋毕恭毕敬地将他请了上去,然后招呼了其他三人坐下,风严明谈话间也到了这明王府的偏厅。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一场大胜战,虽然不能明说,不过举杯相庆还是没有问题的!几人刚刚坐定,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看大家伙这么高兴,张作霖这老油条自己心里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至于马罗第嘛!他不管这些,他只要有酒喝就行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宁少秋朝着马罗第道:“这次也得谢谢你们大当家的。” 若不是黑风寨大当家让马罗第带的话提醒了宁少秋,恐怕仅凭马罗第的消息,宁少秋只会以为这野猪寨是想要趁火打劫,到时候再分心去对付这帮土匪的话,怕是对石津不可能做到完胜。 所以这黑风寨大当家的有点意思,算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而且从他主动提供情报这个举动来看的话,他应该也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马罗第道:“大哥平常为人很谨慎的,不过这次不仅爽快的答应我了!还特地让我给你带话呢!” 果然,马罗第的话让宁少秋确信了这龙连牙就是想与自己结交,正好,青城山上三大土匪窝之一想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助力。 于思宝在旁边听着,半响道:“你们大当家的应该是叫龙连牙吧?” 马罗第赶忙回话道:“正是,正是!于大侠您认识我大哥吗?” 对于马罗第来说,自家的大哥绝对是像于思宝尉迟恭这样的义气千秋,自己也早就将他们当做偶像一样看待了,此刻听着于思宝话里的意思,似乎真的与龙连牙认识,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激动。 宁少秋也朝着于思宝投去了好奇的眼神,若这于思宝真与龙连牙认识的话,以后由他来帮忙引荐一下,想来那龙连牙也不会拒绝。 于思宝点点头:“他当年也参加过对辽的反击战!” 于思宝陷入了回忆之中,宁少秋不听不知道,一听当真是被震撼了一下,这龙连牙绝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当年对辽反击战以后,龙连牙在刑部侍郎的手下做了个总捕快,那些年历州境内的大案要案没有一件是他破不了的但凡是一个罪犯没有一个能够逃出他的追杀。 随着他破的案件越多,他的名气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得罪的人也愈发地多了起来,终于有一天,在逃的罪犯同伙趁着他外出办案的时候,将他的全家都给杀光了,听闻消息的他火速赶回了家,却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心灰意冷之下,龙连牙弃了官印,入山当了土匪。 不过他这个土匪和其他的土匪不一样,从来不抢历州城百姓的东西,只杀贪官污吏,只抢契丹辽国的经商队伍,再加上他的声明早已在历州城传开,所以很多的原历州城的士兵或者是平民百姓,只要是活不下去了,都会投靠到他的门下。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势力会这么大的原因。 ------------ 第四十四章 风严明回皇城 几人就这么谈话,不知不觉已经月上树梢,张作霖身子骨还没有恢复早早地便回去歇着去了,于思宝尉迟恭马罗第三个人则是已经喝趴下了,此时此刻正打着鼾呢!也就风严明还好一些,虽然满脸通红,不过眼里却不见一丝迷糊,想来脑子也清醒的很, 宁少秋打趣道:“风府主好酒量啊!这都趴了三个了,您还一点事都没有,来,本王再敬你一杯!” 说着宁少秋便举起了酒杯。 哪知风严明起身抱拳道:“明王殿下,微臣明日就要回皇城了!恐不能再替您分忧了!” 这话说得突然,原本有些醉意的宁少秋也清醒了三分,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风严明,半响没有说话。 这些天风严明可是替他做了不少的事情,也让他对风严明越发的欣赏了,这次将石家的银两偷天换日也有一大笔功劳是要算在他的头上的。若不是他在台下的调配,恐怕这银两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运送进大名府。 如今他宁少秋正要起势,可身边的肱骨之臣却突然要返回皇城了,这让他刚刚的兴奋劲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何时收到的旨意?”能让风严明回皇城的,恐怕也就当今皇帝宁泽宇了,宁少秋只是不懂下午在大名府见到风严明的时候还没有这事呢!怎么这么凑巧在自己最高兴的时候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宁少秋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就跟大一与同班女同学告白失败的时候一个样,明知道这个人不属于自己,可真要失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风严明回话道:“其实在集资大会前我便收到了陛下的公文,只是怕影响了殿下的计划方才故意隐瞒的,请明王殿下责罚!” 说着,风严明便跪了下来,其实他也知道宁少秋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际,可自己偏偏必须得离开,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想着让宁少秋责罚一顿出出气也是好的。 可以说风严明真真是尽到了一个属下的所有职责! 宁少秋哪里会让这样的大功臣跪下呢!赶忙将他扶了起来,道:“风府主又何罪之有呢?本王还得谢谢你为我历州城劳心劳力呢!” 说着,宁少秋便是郑重地鞠了一躬:“这一拜,是为我历州百姓,谢谢风府主!” 风严明躲闪不开,便也只能受着了。 两人之后相谈甚欢,以往风严明心中还存留者的那一丝丝因为以往的偏见也消失殆尽了,了解得越深,他越发地觉得宁少秋的改变太大,如果时运得当,不是没有机会将历州城完完全全地根治过来,遗憾的是他不能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风严明便带着那一百多人的护卫队启程了,宁少秋带着于思宝尉迟恭两人出城相送几里地,方才依依不舍地再三告别。 风严明策马而去,最后看了一眼依旧伫立原地的宁少秋,高声疾呼道:“明王殿下保重,他日有机会,微臣再与殿下共饮醉!” 声音随着城外的风吹过,飘散在了空中,风严明的话也只是一时情生而起,二人皆知,皇命在上,这他日有机会怕也是没有机会了。 风吹得更冷了,刮在宁少秋的脸上有些生疼。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宁少秋冲着于思宝道:“这天也要转凉了!提前做一批棉袍出来,到时候给城中少衣的百姓送去!” 于思宝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宁少秋最后看了一眼那远去的风严明背影,搓了搓手:“走吧!回城!” 风严明走后,大名府没了人镇守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于思宝和尉迟恭两个人便立即走马上任,搬进了大名府里。马罗第随后也回了黑风寨。这昨日里还有些热闹的明王府转眼便只剩下宁少秋一人了。 “怪不得古人的惆怅比后代人来的更猛啊!”宁少秋算是体会到了李白所谓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了,也算是了解到了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是怎样的境遇。原先在书中读这几句宁少秋还有些不屑,不过是告个别嘛!搞得跟见不着了一般,现在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搞得他也想吟诗一首了。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这种心情真的不是现代人可以体会到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吟诗,虽说这个时空与他所在的时空不一样,但抄诗这种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更说不出这些诗作皆是本人所作这些话来,毕竟脸皮有点薄! 李银儿在里屋打扫完卫生,见宁少秋一个人在院子里瞎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好奇之下走了过来,朝他背上一拍。 正沉浸在伤感里的宁少秋被这么一拍,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回头便是一脚。好在这些天李银儿跟在他后面练过一段时间,反应还算迅速,险险地避开了这一下。 “你干嘛呢?反应这么大!”李银儿毫不客气,眼珠一翻,送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拍拍起伏的胸口,显然是有些后怕。早些天,宁少秋教她练武的时候她可是亲眼见过,大象腿粗的木棍就如同刚刚那么一脚便直接踢断了,这要是踢实了,怕是她这个冬天都不好过了。 看着满是怨气的李银儿,宁少秋也是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次他显然是反应大了些,可从那次被影子刺杀后,他的精神便一直紧绷着,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那下意识的反应攻击性更强。这次真的就差了一点点便伤了李银儿,好在最后关头他看清了来者收住了力,要不然凭李银儿那三脚猫的功夫,真不见得可以躲开。 自知有错的宁少秋赶忙认错道:“对不起,对不起,本王想事情呢!这突然一被吓也是有些反应过激了,还请银儿莫怪啊!” 李银儿冷哼了一声,扭头过去没搭理这话茬,显然是对宁少秋这认错的方式不接受。 宁少秋大为头疼,细细想了想道:“要不银儿姑娘说说看,本王该如何赔罪?” 李银儿沉默了半响,眼珠子提溜一转,狡黠道:“这样,王爷您把您的名字告诉我,我就不气了!” 这话一出口,宁少秋的表情变了,似笑非笑,他还奇怪呢!今天这李银儿怎么这么大火气的,搞了半天是一直没弄到他的名字,所以才整这么一出的啊! 宁少秋越想越觉得好笑,不禁笑出声来,李银儿脸皮薄,被这么作弄哪里还呆得住,满脸通红地跺了下脚,气呼呼地道:“不理你了!” 转身便离了这院子,往原本要去的去处去了! 宁少秋摇了摇头,这小妮子也忒容易害羞了。 ------------ 第四十五章 禁令 于思宝和尉迟恭当年也是跟在秦冠琼后面做过几年部队小官的,虽然权利不如现在这么大,可好歹是见过猪跑的人,自然是知道大名府这里面的大概流程是什么样的。 由于大名府暂时职位空缺较大,想要几天或者十几天的时间便将这大名府的整个系统人员完善,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所以宁少秋也不急于人事方面的补充,打算先将城内治安这一块先抓起来,毕竟攘外先安内,城里头一天到晚还乱糟糟的,想要抓好其他的方面基本上也不可能。 历州城的治安说好也好,说差也差,好在平头老百姓个个都安分守己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偶尔有个吵架骂架的也是因为些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坏就坏在城中名门望族颇多,手底下又养了一群地痞流氓,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安生的主,整天就想着惹是生非。尤其是这些年历州城没了官府更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这些天宁少秋重开了县衙,发现堆积在衙门后面一柜又一柜子的悬案疑案未决,有些上面甚至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这些案子凭宁少秋的本事自然不可能做得到翻案,不过他打定了主意,这些类似情况在往后的历州城绝对不能出现。当然这些个案底他也没有丢掉,而是让人重新整理了一遍,万一以后哪天用得到也说不准。 于思宝到底已经成了刑部侍郎,老这么跟着后面对他呼来喝去的也不好,往后他带队的时候不容易树立威严,所以这些天县衙内整治完了以后,宁少秋便让于思宝全权做主去负责城防方面的事情了,紧接着他又把苗存调到县衙这边来做捕头,顺便将那个归顺了的土匪李三调过来做了副捕头。这么安排是他慎重考虑才决定的,苗存是从辽国边界逃回来的,对历州城不熟悉,自然也不会知道哪个是石家的人,哪个是王家的人,做起事情来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李三也是一样,做土匪那么多年,肯定劫过道杀过人,做起事情来多些杀伐手段也好震慑那群纨绔子弟,最重要的是他在那么多老百姓的面前立下过誓言,会好好保护大伙的安全,相信他肯定会很喜欢这职位。 定了捕快之后,县官的位置宁少秋倒暂时还没有什么适合的人选,便想着待张作霖身子好些了,让他来顶一阵子。 之后宁少秋又在衙门的两边挂上了十几根崭新的五色大棒,根根都有手臂那么粗,红的绿的,蓝的各种颜色,看着很是显眼。 路过这县衙的百姓看到这个景象都十分的诧异,每次见到都会伫立一会儿,指指点点的,一通议论,可议论归议论,没有一个老百姓猜的出来这个是干什么的,有人将这事告诉了石津。 石津一听,笑了笑,顺手便将那人打发了,这些天他可是许久不出门了,真没想到宁少秋竟然搞出这些名堂来了!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石津恨不得将手中的扇子都给捏碎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曹操啊!竟然敢在这历州城搞五色棒,这里可不是当初的洛阳,也罢了,先让你蹦跶两天,等我忙活完,再跟你算账!” 要说这石津还是有些见识的,他都未看一眼,只听来人的描述便猜出了宁少秋的想法。当然了,猜出宁少秋想法的不仅仅是石津一人,人老成精的三大家主也看出来了宁少秋悬挂五色棒的用意,不过他们的不屑比之石津更明显,都认为曹操当年推行五色棒立威虽然成功了,不过他用来立威的蹇叔最大的依靠不过就是他的侄子宦官蹇硕,一个宦官再怎么样手底下难不成还有自己的护卫队不成?宦官最大的依靠便是皇帝,可历州城离皇城十万八千里,这里的大家族比起忌惮大明朝,明显是对城外的势力忌惮更多一些。再者说,宁少秋难道真敢将这满城的大家族子弟都轮流揍一遍吗?到时候若是所有的家族联合起来,恐怕历州城绝对不会再有他宁少秋的容身之处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宁少秋作秀的成分居多。 几大家族的家主不屑归不屑,可城里头却传开了,说是重开的县衙两边挂上了十几根五色大棒,根根都老粗老粗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老百姓一天到晚哪有多少事情,忙完手头的活便是听着哪边有热闹可以看,一听县衙门口有热闹,一群人一窝蜂地挤了过去,团团围住了县衙门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不一会儿,李三从门内出来,招呼着两个捕快抬出了一块木牌,往墙上一订便又进去了。 众人围了上去,上面是写着一道口气强硬的禁令:为了维护历州城的治安,禁止夜行!如有违反者,不论平民豪强,一律用五色棒严惩! 下面的署名:历州城大名府。 大伙儿看着这个禁令,不禁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起来,有说明王殿下重开大名府,就出了这道禁令,看着来势可不小啊!也有说这样也好,省得这些个纨绔子弟大半夜的还在街上晃荡,有几回甚至听说闯进了别个人家的屋里,真要是按禁令上所言,到时候拿这些五色棒狠狠地抽他们,想想都过瘾。 这几个是乐观的,还有些年头活的比较长些的老人摇头苦笑:我看啊!不过就是明王殿下虚张声势罢了!当年那全居德不也出过一些禁令吗?结果呢! “算了!算了!这是官府门口,还是少说这些话吧!”最后有人提醒了一句,围观的老板姓也就都散了。 不过,虽然话是有些分歧,但他们的脸上却都带着一丝别样的神情,似乎都期待着宁少秋真的会拿五色棒惩治那些犯了事的纨绔子弟,只有这群纨绔子弟消停了,历州城才算是真的有希望了。 宁少秋将五色棒与禁令挂出去以后,便有些踌躇不安了,他肯定是要杀鸡儆猴的,要不然这禁令绝对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同时他前期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些威望也会一下子消散。 但他希望这一只被杀的鸡来头稍微小一点,以方便他没有顾虑的去下手,毕竟在集资大会上,他已经得罪了一个石家,一个王家,若是再得罪个什么大家族的话,往后的日子可就不轻松了。 这只鸡没有让他等多久,禁令挂出去的当天晚上,宁少秋便得到了苗存的通知,有世家的纨绔子弟夜行被他逮到了。 ------------ 第四十六章 云中鹤 宁少秋随着那捕快到了衙门口,便听里面一道鸭子般难听的声音在大声地嘶喊:“本公子乃历州城云家的云中鹤,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哪个敢拿什么五色棍打我!” 历州城云家吗?宁少秋听得真切,眼中的神色也随着这个名字一亮,这只鸡倒是正正好啊! 历州城云家,在整个历州城算不上什么大家族,如今的家主云CD不过是一个中庸之辈,可他的二儿子云中唐倒是颇有几分才气,被一府三家的公孙家选去当了女婿。 随着这一人得道,云家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大靠山,在城里渐渐算是有了些名声,不过这些名声都及不上云家的三公子,也就是云中唐的弟弟云中鹤那么臭名远扬,纨绔子弟一个,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寻常百姓迫受其害,算是历州城的一大祸害。 今日见了衙门口的五色棒更是嗤之以鼻,在这历州城威风惯了的他怎么可能把这个什么禁令放在心上,而且今天他本来并没有什么事情非要晚上出门,纯粹就是为了挑事而来。 当时见了巡夜的捕快他躲都没躲,任由他们将自己绑进了衙门。 进了衙门,这家伙方才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原以为这群小捕快听到了他的名讳还不吓得赶紧替他松绑啊!可结果却是他们跟没听见一样,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的些许意味,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云中鹤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即便受不了了,张口便是破口大骂,越骂越激动,越骂声音也越大。 宁少秋在外面听了一段时间,暗道:这名门望族的纨绔就是不一样,油水足,体力跟得上,骂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带停顿的。 “走!我们也进去!”宁少秋招呼了一声,便径直往衙门里面去了。 走进堂上,十几个捕快围着两人,一人长得一张龟公脸,此时勉勉强强地站立着,头往前一伸,也不知道在李三的耳边说着些什么,另外一人身着锦衣腰环玉石,长得倒是有几分俊俏,只是终日纵酒寻欢过度,此刻眼眶下是深深的黑眼圈,估计便是那云中鹤,刚才因为气愤一连骂了那么长时间没停歇,这会儿正大口大口地喘气呢! “明王殿下,您来了!”李三一见宁少秋来了,赶忙推开那龟公脸,朝着宁少秋恭敬抱拳道:“便是此二人在禁令出来后还在街上游荡!” 而后李三又把手指向了那龟公脸:“还有这家伙,刚刚暗中向属下行贿,已被属下拒绝!” “你!你!你!”龟公脸一脸惊慌地看着李三,他有些不懂,这历州城哪个关卡现在还不能用钱来摆平的,就算是以往的一司三侍郎,那也就是钱多少的事情,如今这一个小小的捕快竟然如此清正。 龟公脸诚惶诚恐地冲着宁少秋道:“小,小人,您。。。。。您听我解释。。。。。。” 龟公脸此时也是乱了分寸,想要解释,可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急得是满头大汗。 “你准备出多少钱啊?”宁少秋朝着龟公脸看了一眼,饶有兴致地问道。 龟公脸一愣,左右看了一眼满堂的捕快,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宁少秋所言,再看向那云中鹤,云中鹤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宁少秋,朝着龟公脸点了点头。 “这个数如何?”龟公脸伸手巍巍颤颤地比划出了两根手指:“二十块大银锭子如何?” 大明朝的银锭有50两一锭和10两一锭之分,二十块大银锭子便是二十块50两的银锭,加起来总共有1000两之多,这个价在历州城已然是不低了。 所以龟公脸说完之后,云中鹤一脸的倨傲,看着宁少秋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轻视,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这倒也不怪他会这模样,对于这帮子纨绔子弟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还是事情吗? “回去我就大肆宣扬,这所谓的重情守义的明王爷,不过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何面目面对这历州城的父老乡亲!”云中鹤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污蔑宁少秋了。 可下一秒他便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宁少秋正看着自己,面露戏谑之色。 云中鹤不由得生起三分火气,这宁少秋竟然还敢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正要破口大骂,那宁少秋却先一步于他,悠悠开口道:“原来在你家仆人的心里1000两便可以买你的命了!这似乎比我想象中要便宜得多啊!” “你!”云中鹤顿觉胸口一股郁闷之气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慌,而后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一下那龟公脸,摆明了回去肯定要和他算总账。 “少废话!本少爷没工夫和你废话!”被这么一说,云中鹤再傻也看得出来宁少秋根本就是在捉弄他,厉声道:“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的话,我云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云家?你是哪个云家的?”宁少秋假装不知。 云中鹤继续喝道:“历州城能有几个云家!我二哥云中唐做了公孙家的女婿,公孙家你总该知道了吧!” “原来是公孙家啊!”宁少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轻声一笑,询问道:“可是一府三家的公孙家?” “这你总该知道的!”云中鹤又露出了倨傲的表情,正要再说些嘚瑟的话。 却见宁少秋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指着他冷声道:“大胆小贼,公孙家在集资大会上给历州城捐了二十万两白银支持大名府重开,城里谁人不知,就冲这举动会是不尊我大名府禁令的人吗?如今你竟然在此装作云家的三公子,谁不知道云家的二公子云中唐一表人才,被公孙家招去做了女婿,他的弟弟云中鹤是一个才德与品行皆不输他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如你这小贼这般,今天我就替公孙家以及云家恶惩你这假冒他人的小贼,来人给我打!” 宁少秋说完袖子一挥,旁边的李三早就拿着五色棒等着了,一听令下,便领着一群捕快一同揍了下去。 ------------ 第四十七章 惩治云中鹤 云中鹤直到屁股上挨了棍子才反应过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响了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屁股上的疼痛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宁少秋满意地看着云中鹤的惨样,眼角一瞥,那龟公脸还在那战战兢兢地站着呢! 我说还有谁给忘了呢!这不正站在这里了吗?宁少秋朝着龟公脸笑了一下。 龟公脸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明王殿下饶命啊!我们真的是云家的。。。。。” “死性不改!给本王打!”宁少秋哪里会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朝着这龟公脸挥了挥手,紧接着他也被另一队捕快架到在地。 堂上又多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打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宁少秋从案上拿过纸笔,写了几句话,而后找来一个信封交给了李三:“这两人教训够了便给扔到云家的大门口去,记住,挑人多的时候去,还有这封信到时候摆在显眼的位置或者直接给府上的家丁,总之一定要让云家的人看到!” 李三认真地记下了宁少秋所说的要求,而后便抱拳道:“属下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街上百姓多了起来,李三让身下人抬着云中鹤和龟公脸上街了,一路上自然是吸引了众多百姓的目光。 “哎呦!这不是那云家的混世魔王云中鹤吗?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嘿!还真是他,后面那个不是他的跟班白鼠儿吗?看这群捕快抬着他们,莫不是被他们打的!” “哎!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昨天夜里,我起夜的时候倒是看到这两个家伙在街上晃悠,难道真被五色棍给打了?” 众多的百姓指指点点,各种议论之词不断。 李三和捕快将这两人扔在了云家的大门口,而后从胸口掏出宁少秋给他的信在门口等着。 大概一顿饭的工夫,云家有早起的家丁注意到了这一幕,赶紧跑上前来,还没弄清楚什么状况呢!手上便被李三塞了宁少秋嘱咐他的信。 “这信给你们家主人,还有这两毛贼是我们王爷抓到的,冒充你们云家的人,让我们收拾了一顿,现在也一并交给你们处理了!”李三话一说便招呼着手下人离开了。 这家丁愣愣地看着李三的背影,而后往地上两人看去,原本还有些迷糊的他瞬间吓醒了过来,赶忙冲着屋里喊道:“来人啊!不好了!三少爷被人打了!” 历州城,大名府。 于思宝这两天可是忙疯了,大名府前两年的记录档案可以说是一片混乱,他必须重新整理出来才行,再加上各个部门的人员调配,虽然几个重要的职位暂时空在那边,可这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所以他这两天便一直在忙这些事情。 这会儿刚在案上趴了一会儿,尉迟恭进来了,兴冲冲地把他晃了起来:“哎哎,二哥!二哥!城里面出事情了!醒醒,醒醒!” “恩?”于思宝一听出事了,两只眼睛噌地一下便睁开了,站起身来:“城里出事了?明王怎么样?没事吧!” 尉迟恭摆了摆手:“明王能有什么事情啊!这时节辽国暂时跟女真打着呢!青城山上又有龙连牙这个土匪头子在,历州城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明王的!” 于思宝一听宁少秋没事,便又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道:“明王没事以后就别说什么历州城出事了!有明王殿下在,出不了什么乱子的!咱们好好地把大名府重新整起来,切莫辜负了明王殿下的期望!” 被尉迟恭这么一闹,于思宝也没了困意,便又想着开始工作了,话里话外带着一丝让尉迟恭离开的意味。 尉迟恭把于思宝拿起来的文案又放了下去:“二哥!你听我说!一府三家闹起来了!听说野猪寨的人把公孙家,王家还有司徒家都抢了一遍,城门的兄弟刚跟我来的信!” “当真?”于思宝一听这事,又站了起来,暗暗沉思许久:“走,我们赶紧去见明王殿下,这个消息绝对要禀报!” 说着于思宝再顾不得案上的文案,带着尉迟恭径直往明王府去了。 响午时分,云家,云CD书房内。 一个面容消瘦,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在房里左右踱步,时不时地还发出两声叹息来,男子正是云家家主云CD,他的手边不远处是一张茶几,上面有一封已经拆开的信,正是宁少秋让李三务必送达的信。 房内还有一妇人,头戴金制步摇,脖上也是珠光宝气,显得整个人很是富贵,此刻妇人眼睛红肿着,似乎刚刚才哭完,半响悠悠开口,带着些许蛮横:“我不管,这事老爷您非得给鹤儿讨回公道!” 她便是云中唐与云中鹤的生母,云CD的正妻罗玉凤。 自从云中唐被公孙家选去做了女婿之后,很少有空闲再回来小住,罗玉凤便将所有的宠溺都放在了云中鹤的身上,基本上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她都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早一听说云中鹤被捕快打了,整个人都怒了,跑来云CD这里哭了半天。 云CD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朝着罗玉凤道:“我怎么去讨公道?明王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云家公子云中唐人中龙凤,气度不凡,想来其弟云中鹤也是每日攻读,怎能有闲夜游,如若真要出门,必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再者云家和公孙家是亲家,公孙家以二十万两白银支持了大名府修缮,云家之人又怎么会故犯禁令,使两家人蒙羞。想来必是假扮云公子的小贼!” “你一个妇人话说得轻巧,你教教我,该如何去给那逆子讨回公道?难不成我真跟明王殿下去讲,这逆子就是纨绔子弟,他就喜欢半夜出门,就喜欢跟你对着干!” “集资大会后唐儿回来了一次,怎么说的话?再三提了,一府三家四个代表全部被明王在会上耍了一遍,让我们千万不要招惹明王!这逆子就是不听,这样下去非给我们云家带来麻烦不可!” “哼!”罗玉凤生气哪里还听什么道理啊!她直接站起身来往门外去,气呼呼道:“老爷既然不管,那我去找唐儿来主持公道。” “等会!”云CD赶忙拦住了她:“公孙家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唐儿正烦心呢!你就少给孩子去添乱!” “公孙家怎么了?”罗玉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虽然蛮横,但她不傻,云家能有今天这地位,绝对和公孙家是离不了的关系,有公孙家这棵大树在,她云家才能高枕无忧,所以现在一听公孙家出事了,赶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问题上。 云CD叹了口气,显然不愿意多说,他摆摆手道:“此事现在还没有定论,暂时还不能胡说,你先出去吧!警告府里人,最近都老实点!” ------------ 第四十八章 被针对的云中唐 公孙家是历州城最古老的家族,其先人据说是当年三国时期的一方枭雄公孙瓒的旁系,后来公孙瓒落败,族中弟子四下逃散,几经波折到了历州城落地为根,往后数百年公孙家风风雨雨,当过历州城的霸王,也曾家破人亡,最终依然坚挺的存活了下来。所以如今的公孙家虽然富比不上石府,可论他们府邸所在的位置却是整个历州城最好的地界,就算是石府的金土地也比不了。 现在公孙家的家主叫做公孙止,十几年前公孙家族还不兴旺的时候带着公孙家的子弟参加过对辽的反击战,甚至在那几场战争中,还数次救下过当时的历州城太守蒋清泉。 蒋清泉之后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便将历州城的一条官盐通道交给了他来做,那时已经沦落为小家族的公孙家便是凭着这官盐又重新变成了当时历州城的豪强,甚至到如今已经是一府三家其中的一大家族了,从破败到振兴,可以说当家二十几年的公孙止称得上是整个公孙家历史上的一大功臣。 公孙止早些年的时候,妻子便死了,不过这妻子也留下了四个子嗣,三男一女:公孙胜,公孙策还有公孙宇,比较可惜的便是这三人中竟没有一个称得上是可造之材,基本上都很中庸,反倒是旁支的名为公孙武隆的小家伙有几分公孙止的心性,算是个可造之材。日常生意往来或者有重大的事情出现的时候,公孙止都会把他带在身边,算是给他增长一些见闻。 公孙止还有一个女儿,名为公孙轻语,她的夫君便是云家的云中唐,单论天赋,云中唐比之公孙家的同辈都要拔尖,这也是为什么公孙止会选择他来作为女婿的原因。可这云中唐到底是个外姓之人,注定得不到用心的培养。 不过,今天响午,不管是这重点培养的还是不那么用心培养的,一帮子人都在公孙家的大堂里集合了。 正座之上,一老者眼帘微垂,看似老态龙钟,身体却是笔直地坐着,正是公孙家主公孙止,堂下左侧首位是他的大儿子公孙胜,依次往下则是公孙策,公孙宇。另外一侧首位则是公孙武隆,其下坐着云中唐。 公孙止闭目不语,堂内人则是面面相觑,皆猜不透公孙止的想法。 半响,公孙止睁开了眼睛,有些浑浊的目光朝着堂下众人看了一眼,徐徐道:“石津这次突然出手抢了王家,司徒家,还有我公孙家的商队,我派宇儿前去讨要,结果遭到了拒绝!” 众人听着公孙止的话,皆是一惊,而后又看向了公孙宇,公孙宇满是怨气地点了点头,不忘添油加醋道:“石津这厮还差点动手打了我!真是太不把我公孙家放在眼里了!” 众人听了他的话更是惊讶,这一府三家虽然算不上和睦,可这些年来但凡出点事情,相互之间卖个面子也就过去了,这次公孙止的三儿子亲自登门,竟然没有要到货,反而还差点被打了,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公孙止看着公孙宇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心道这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跟小时候一般回来告状,这孩子根本就半点长进都没有。 公孙止心里嘀咕着,云中唐这时站了起来,恭敬地朝他行礼道:“父亲大人,孩儿有话要说!” 他这一起身,公孙家的三兄弟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眼神,虽然不怎么明显,不过却完完全全地落在了云中唐的眼里。 云中唐表情半点不变,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只是依旧恭敬地看着公孙止。 公孙止虽然也注意到了他三个儿子的神态,不过他没说什么,虽然他对云中唐还是很欣赏的,这些年云中唐给他当女婿,也替他出了不少的好主意,如果云中唐叫公孙中唐的话,可能下一任家主的位置就直接给他了。 可他毕竟是云家的人,本领再好,脑子再灵,总归是成不了真正的公孙家人,所以有时候他受了些针对,公孙止不是不知道,但他也不能说什么,那三个混小子再怎么混蛋也是自己的种,哪里有帮着外人不帮自家儿子的。 在这件事情的思想上,公孙止的觉悟还是很低的。 脸微微动了一下,公孙止继续道:“唐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云中唐点点头道:“如今石津抢了我们三家的货,可为什么其他两家却不见半点动静?难道他们真的害怕到连一句话都不敢跟石津提吗?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切~”公孙策轻蔑地哼了一声,反驳道:“王家和司徒家都是暴发户,能跟我们公孙家相比吗?你这。。。。” “收声!”公孙止朝着公孙策冷冷地喝道,扫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先听唐儿把话说完!” “是!”被这么一喝止,公孙策感觉自己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拿着怨毒的眼神看着云中唐,显然这笔账已经算到他身上去了! 云中唐继续装作没有看见,再度抱拳鞠躬道:“既然王家和司徒家都没有去讨要货物,那么便有两种可能性,一种他们不要这批货了!或者另一种。。。。。” 云中唐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想要对付我们公孙家!” 此言一出,公孙止的眼帘一沉,面色也落了下来,公孙胜一直在旁边观察自家老爷子的脸上呢!见他这表情,还以为云中唐说错话了,立即起身指着云中唐道“你这是在放屁!我们。。。。” “收声!”公孙止这下是真的怒了,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指着公孙胜三人,气冲冲道:“你们三个给我退下,今天的议会不用你们参加了!” 公孙胜的脸一僵,再看向其他两人,公孙策和公孙宇两人皆是尴尬地朝他使了个眼色,便心知这回自己会错意了,赶忙带头和其他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当然,三人经过云中唐的身边,自然还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眼神别说得有多怨恨了! ------------ 第四十九章 云中唐的猜测 三人走后,公孙止这才满脸微笑道:“唐儿啊!不要跟你三个哥哥置气,他们不懂事,你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 其实这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公孙宇都比云中唐大两岁,更别提其他两人的年纪了,公孙止在他三个儿子面前最多也就做到呵斥收声两字,至于在三人走后,也顶多骂他们一句不懂事,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从中可以看出来,公孙宇对他的三个儿子真的够偏心的。 云中唐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道:“三位哥哥跟我开玩笑呢!我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公孙止见他如此心性,是既满意又遗憾,满意的是如此人才是他的女婿,遗憾的也是这个,云中唐只是他的女婿! 安慰过后,公孙止又道:“唐儿,你刚才未说完的话,为父想继续听下去!” 云中唐爽快地抱了抱拳道:“好的,岳父大人!” 离了那三人,云中唐稍稍放开了一些,左手背负在后腰间,右手开始指点起来:“首先,这石津突然向三家发难来得毫无征兆,可石津这人绝对不会如此不循常理,以他一家之力绝对不可能同时挑衅三大家族,换一个角度来想想,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吃了亏必然会找办法还回去,如果把这一次发难理解为报复的话,可能会更准确一些!” 公孙止点了点头,石津这次行为确实更像是一次报复行动,如果真要是想针对三大家族的话,抢商队反而是最笨的方法,只会让三大家族的人生出警惕之心,这种事情石津肯定不会做,可公孙止又想不通了,朝着云中唐道:“他这么大能耐的人,谁能让他吃亏啊!别忘了,前几天他在集资大会当着明王的面将我们三大家族的钱全都给卷跑了,到现在还没有还给我们呢!就这只貔貅,谁能让他吃了亏!” 云中唐笑了笑,道:“岳父大人此话自然也有道理,可您别忘了,那时候石津是怎么说的!” “他。。。。。”公孙止眼孔缩了缩,在脑子里回想了好一会儿。 “他说钱根本没有抢到,明王把钱都换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孙武隆提醒道。 公孙止点了点头,也是想了起来,当时他带着公孙武隆与其他两家的家主共同上门讨要,结果石津很不爽的回了这么一句,公孙止还以为这个小兔崽子要黑吃黑,在那里满嘴胡咧咧,现在想来,那不爽的表情明显就是有些气急败坏嘛!肯定是着了谁的道才会这样的。 公孙止越想越心惊,看向云中唐的眼神也凝重起来了。 云中唐继续道:“看来岳父大人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是的,假如这笔钱石津真的没有拿到,真的被明王换了,那他生气就有理由了!” “可按这么说的话,那钱也是明王换的,如果要找。。。。。。”公孙止还想说些,但瞬间他便醒悟过来,明王为什么会提前将钱给换了,肯定是有人和他通风报信,集资大会上会有人劫箱子,所以他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箱子都换掉,那唯一知道石津有这计划的不就是他们三家的人吗! “原来如此!”想到这里,公孙止算是明白了石津为什么会抢他们三家的货物了,敢情是怀疑他们三家中有人当了叛徒给明王殿下通风报信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公孙止想明白是想明白了,但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这货物就不要了?” “自然不可能!”云中唐道:“如果这么轻易的把货物给石津了,那这事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有第二次,到时候就更难要了!” 公孙连连点头,一脸殷切地看着他:“唐儿所言甚是,不知。。。。。。” 云中唐略一沉吟,抱拳道:“岳父大人切莫慌张,小婿已有对策,若是岳父信得过,这件事情便交给小婿了!” “这。。。。。”将自己家族的大事交给一个外姓人,公孙止有些迟疑。 “这样吧!”云中唐似乎看出了公孙止的顾虑,指了指公孙武隆道:“我让武隆与我一起!” 公孙止看了看公孙武隆,见他点头,方才松了一口气道:“那行吧!唐儿这件事情你多帮衬武隆,事情解决之后,你云家自会受益!” 公孙止说的是帮衬,其中意思其实是这件事情还是以公孙武隆为主。 云中唐何等心性,自然听懂了公孙止的话,抱拳道:“小婿明白了!” 两人从堂上离开,出了门,公孙武隆朝着云中唐抱拳道:“姐夫,我们接下来去哪?” 云中唐晃了晃手上的纸扇,轻声道:“明王府!” “恩?”公孙武隆有些听不懂了,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又扯上明王了,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对付石津吗? 云中唐耐着性子解释道:“如今的历州城已经不是以往了,从集资大会过去之后,一府三家的格局便已经变了,官家毕竟是官家,况且这次的领头人还是皇子,这股力量可不能忽视!” 说着话,云中唐便抬脚了,公孙武隆回味着他这话,似懂非懂间跟了上去。 明王府,偏厅。 宁少秋是特别不喜欢在正厅谈话的,因为椅子的排放太过阶级,坐在那里说话,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了。 此刻他还有尉迟恭于思宝三人围坐在桌前,细细地听完尉迟恭的汇报,笑了一声道:“本王还说呢!这石津最近几天怎么这么消停,吃了亏还不报复!敢情是带着怨气冲着三大家族去了!” “明王殿下,那这事我们应该怎么办?”于思宝问道:“就任凭他们闹吗?属下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是运筹得当的话,又能狠狠地打击一次一府三家了!” 于思宝没说的是,尽早搞垮一府三家,他才有机会逼问这些人秦冠琼的下落,他相信,这些年历州城掌权的便是他们四家,肯定有一家知道他大哥现在所在的位置。 ------------ 第五十章 写檄文 宁少秋笑了一下,朝着尉迟恭和于思宝道:“放心吧!本王心中已有了对策!” 只听了这话,于思宝和尉迟恭便宽心了不少,当即不再打搅,出府去了。 宁少秋送他们出了门,便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的云,有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呐呐道:“如今这历州城的风还真是吹得我心情愉悦啊!” “这一次就看看是哪一家会上钩了!” 心情大好的宁少秋深呼吸了几口气,便往张作霖所在的屋子去了,他要找张作霖去写檄文。 几天过去,张作霖的神色都好了许多,想来身体各方面都回复的很好,此刻正自己泡着茶呢! “哈哈!本王今天可是来着了!老师竟然在自己泡茶,真是荣幸!”宁少秋之前吃过一次张作霖的茶,很是对他的胃口,心里一直念着呢!可这煮茶是个力气活,他也不好劳烦年事已高而且又刚遭过大难的张作霖,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有如此雅兴! “你来的正好!尝尝看老夫的手艺!”张作霖正好煮制完,便先给宁少秋倒了一杯。 这几日在明王府静养,张作霖偶尔也出去走走,坊间不少的流言让他重新认识了宁少秋这个纨绔子弟,再见他之时,也是对他生出了愈发多的欣赏。 张作霖自己想想,这宁少秋在皇城是怎样的混账,可来了历州城还没有一个月,便已经展露出如此心性,这和当年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楚庄王是何其相似。文人好名,张作霖也不例外,想着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教过的学生,心里自然乐开了花。现在看着宁少秋别提有多顺眼了! 宁少秋闻着杯中的茶香,顿时感觉整个毛孔都舒畅了,轻抿一口道:“老师的手艺真的没话说!” “行了,少给老夫拍马屁!”张作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笑骂了一句,而后问道:“你今天怎么有闲情来我这里的,不是忙着整治城内治安吗?听说还学曹操弄了个五色棒,怎么样啊?” 宁少秋摸摸头,将茶杯放下了讪笑了一声:“没想到老师对我还挺关心的啊!连我弄五色棒的事情都知道了!” “恩,只是没想到以前你还真听进去了!”张作霖以前也给宁少秋讲过曹操,作为三国时代魏国的第一任君主,他的很多事情还是比较有意思的,就比如这五色棒,在当时来看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于跟已经腐败的差不多的东汉外戚以及宦官对着干。如今见宁少秋也运用了,还以为自己教的他都听进去了。 宁少秋没有解释,总不能说,那个听你课的宁少秋已经死了,这是我从历史书上自己学的。 若真这样说了,怕是会被张作霖当成傻子。 “是这样。。。。”宁少秋给张作霖讲了刚刚于思宝汇报的事情,然后道:“本王想请老师给我写一篇檄文!” 张作霖一愣,有些不解:“你这是要去打谁?” “不是!”宁少秋摆摆手道:“本王想让老师写的檄文是这样的。。。。” 宁少秋大约讲了一盏茶的工夫,张作霖总算是听懂了。 原来宁少秋要他写的檄文根本不是他要出兵去讨伐谁,而是想发文让城中的大家族去讨伐野猪寨。 张作霖不理解,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去攻打野猪寨,先不说这野猪寨打了没什么意义,光是这四大家族去不去都还是个问题,毕竟这几个家族没有哪一个是站在宁少秋这头的,又怎么会听他的命令去讨伐野猪寨呢! 宁少秋倒是没有和他解释太多,而是只说了一句老师到时候就知道了,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张作霖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是无奈地一笑,这年轻人的脑子就是活络,也罢,历州城的天下总归是他的,自己能帮上些忙就是好的,就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张作霖号称移动的书库,那讨伐的檄文可以说是提笔就来,约莫两盏茶的光景,张作霖便拿着完成的檄文去找宁少秋了。 宁少秋此时正在正厅会见公孙武隆和云中唐呢!见张作霖来了,立即起身相迎。 张作霖拿出檄文,也没多说话,直接递给了宁少秋。 宁少秋倒是不急着打开看了,放在了一边,请张作霖上座之后,自己又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朝着公孙武隆道:“你说的事情,本王大概有数了!二位没其他的事情请先回吧!” 公孙武隆和云中唐一听这话,赶忙起身,朝着二人拱拱手便退了下去。 见此二人离开,宁少秋这才拿着檄文看了起来。 张作霖在一旁看着云中唐和公孙武隆的背影,心中略一沉吟,好奇地问道:“这白衣青年是云中唐吧!” “恩?”正在看檄文的宁少秋心念一动,朝着张作霖看去:“老师认识?” 张作霖点点头:“当年我刚到历州城的时候,见过一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年云中唐不过十七八岁,便已被称为历州第一才子,只是刚刚见他,差点没认出来!” “为何?”宁少秋将檄文放下了,“难道他模样变了?” 张作霖摇摇头:“那年我刚见他的时候,那是何等意气风发的人物,如今虽然整个人平和了许多,可看着很落寞啊!” “哦~”宁少秋盯着门外,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一声,便又重新拿起檄文了:“老师,这文不能这么写!得改改。。。。。” 明王府外,公孙武隆与云中唐并肩而行,公孙武隆低头不语,云中唐晃着扇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云中唐纸扇一合,停下了脚步:“刚才那老人手上拿的应该是檄文用的纸吧?!” 公孙武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檄文?明王要檄文做什么?” 他不知,云中唐也不知。 一时沉默,便换了话题:“罢了!反正应该说的都和明王讲了,一切就看明王下一步棋怎么走了!” “可我们为什么要给明王透露如今四家的情形啊?你要知道这也不是什么打盹的老虎,随时可能吃人的!我们怎么能为了跟狼斗而选择和老虎合作呢?”公孙武隆在集资大会上过一次宁少秋的套,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云中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只能道:“武隆兄,你要相信,我这是为了公孙家着想!” ------------ 第五十一章 讨伐野猪寨 公孙武隆与云中唐在公孙府门口抱拳道别,刚一进府便被公孙止喊了过去,这老狐狸实在是担心自己将家族命运交给一个外姓小儿有些冒风险,便让家丁时刻在院内盯着,只要公孙武隆回来,便立刻通传他来见自己。 公孙武隆进了屋,恭敬地鞠躬问候了一声,而后便向公孙止告知了今天与云中唐的动向。 听闻云中唐带着公孙武隆去了明王府,而且还向明王透露了四家如今的现状,公孙止也是先皱了一下眉头,大族有大族的规矩,这么上赶着去巴结明王,是不是有些太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了。 有些不爽地抿了抿嘴,公孙止正要让人把云中唐喊来问罪,猛然间他抬起的手定住了,紧接又是一声轻笑,喃喃道:“这个云中唐啊!真不愧当年历州城第一才子的称号,思想就是转变的快!” “行了!你退下吧!云中唐接下去要做什么都配合着即可!”公孙止挥了挥手,示意公孙武隆可以退下了。 公孙武隆犹豫了半响,抱拳道:“侄儿有一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讲?” 公孙止点点头,他继续道:“中唐好像看到明王在弄什么檄文!” “檄文?”公孙止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转不过来了,这明王的举动他现在真的一头雾水。 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头皮,公孙止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感叹自己老了,论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已经不如现在历州城的年轻人了,再想着族中尚无接班之人,眼前这一位便已经是族中最优秀的杰才,可比之明王石津云中唐来总归是差得太远了! 公孙止越想越无望,便摇摇头道:“罢了!这总归是官家的事情!檄文既然写了,总归会有下来的那一天!” “你且下去,这几天多跟着云中唐的身后学习!当时本来也有这层意思在上面!” 公孙武隆告退,书房便又只剩公孙止一人了,不知怎的,他的脑海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只是若真如此的话,罪过也太大些。饶是公孙止这般岁数的人,也有些举棋不定。 第二天一早,城里头又热闹了起来,历州城大名府继禁令之后的第二道命令发了出来,是一道檄文: 黄德十二年,秋当霜降之日,集资大会当日所集资金皆为贼人所抢,本王夜不能寐,终日查探,幸皇天不负,得贼子踪迹,乃历州城外野猪寨朱无能伙同贼人所为。 昔日官府无能,百姓颇受其害,然本王当道,意欲重整朝纲,讨伐乱贼。 然本王之威尚不足清理余贼,特立此文,集城中有志之士,结历州城之威,平定野猪寨,凡取朱无能之人头者,追回资金,半数归君所有。 底下署名依旧是大名府。 这一篇檄文在城中迅速流传开来,很快便传到了一府三家的耳中。 石津听完差点把桌子给掀了,tnnd,这资金有没有被抢,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还夜不能寐,还重振朝纲!这摆明了就是冲我来的啊! “等等!”石津眼睛一眯,一丝狠辣之情朝他的眼眶溢了出来:“我刚抢了那三家的货物,他便发了这檄文,摆明了就是想让这三家趁这个机会出手报复,将我的野猪寨给灭了啊!” “真是好一出隔岸观火的大戏!”石津很快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点,追回资金半数归君所有,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无论哪一个人肯定都会心动。 “早知道当初在台上就不把数额报出来了!”石津感觉自己遇上宁少秋之后,便是各种后悔,当初太过轻敌,哪成想他到处埋下了隐患,随时都能够恶心他一下。 “不行!这钱绝对不能给其他三家拿了去!”石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脑子里更是百转千回,想着早点拿出对策来。 公孙家,公孙止书房。 连续两天,公孙止的脸上都是紧绷着的,可等云中唐进来以后,他却不自觉地展露出一丝笑容:“唐儿你来了?” 云中唐点点头,恭敬地行了礼,而后四下看看,奇道:“其他几位哥哥还没有来啊?” 公孙止笑着摇摇头道:“今天我只喊了你!唐儿,你昨天去明王府去的好啊!如今明王发了檄文,你说我们接还是不接?” 云中唐倒是没急着回答,而是眼神闪烁,心里说不出的震惊,这公孙止可是头一次只召见自己来问话:按说这公孙家的事情怎么着也会安排个晚辈在一旁候着,今天怎么。。。。。 云中唐思索不过短短几秒,公孙止看着他的目光太多殷切,让他不得不先回答提出的问题:“岳父大人,这檄文摆明了就是要让我们四家内斗,但我们确实拒绝不了这个诱惑,无论是我公孙家,还是他们司徒家,王家,甚至是石家自己,绝对是对这半数资金感兴趣的,这可是一笔很大的银两,可无论我们三家中的任何一家拿了钱,石府之后肯定会进行报复,所以我们打他野猪寨,必定不能独自行动。。。。。。” “你是说。。。。。”公孙止沉吟片刻,自己想通了云中唐所要说的办法:“行!我立马去信三家求联合,还要劳烦唐儿出面当个说客如何?” 云中唐一听此言,便知这是公孙止在委以重任!想着自己终于得到了重用,当即兴奋道:“小婿愿意前往!” 拿了信,云中唐便退下了,公孙止看着房门合上,身子往后微微一倒,轻声细语道:“云CD,你有一个好儿子啊!” 与此同时的司徒家,王家也都因为这一封檄文而人心浮动,背地里一场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已然是开始了。 宁少秋此时则是独坐偏厅,怡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当然声音也不敢过大,不然让这群古人听见什么哼哼哈嘿,快使用双节棍之类的怕是会颠覆他们的世界观。 虽然这么做有一些恶趣味,但宁少秋的腹黑劲都用在了对付这群乡绅土豪的身上,此刻便不想着捉弄人玩了。 哪知这个难得的清闲时候,李银儿竟然蹦到了他的面前:“明王大人,跟我出去逛街去啊?” ------------ 第五十二章 逛街 “逛,逛街?”宁少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说来他这穿越过来也快满一个月了,可自从那次刚刚醒来之时出去逛了一次街之后便再也没去逛过,一来呢!他这张脸全城老百姓都认得差不多了,想清闲点逛个街恐怕都不容易。再则,现在他把石津给得罪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耳目众多,自己上街怕是没一炷香的时间就得被他派人刺杀,还是稳当点躲在明王府吧! 虽说风严明带着护卫队回皇城了,尉迟恭和于思宝也搬进了大名府,可那个有家传功夫在身的林德华被调了过来,宁少秋和他比试过一次,完完全全不是对手,这还是对方手下留情的结果,真要是下了杀手,怕是撑不过3个回合。 有这样的人在明王府守着,他呆在府上也安心一点。 所以他直接冲着李银儿摆了摆手:“不去,本王这倒霉脸长在这呢!比不上你这清闲姑娘!” “哎,去呗!”李银儿怂恿道:“你老呆在明王府里面你受得了吗?无不无聊啊?” 宁少秋白了她一眼,这不是废话嘛!这里又没有电脑又没有电视机的,能不无聊嘛!可跟自己这条命相比,无聊算什么事,总比死了强,万一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就对那群丫鬟去唱双节棍! 所以宁少秋再度摆摆手:“无聊也不去!” “那,要不我给你化个妆,保证别人认不出来!”李银儿道。 “恩?”宁少秋身子坐了起来,顿时感兴趣道:“是,是那个易容吗?就是贴张假脸在本王的脸上,然后我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宁少秋没穿越之前,可是没少看那些个古装电视,对里面最神奇的易容术可是一直神往的很,一听李银儿可以把他化成另外一个人,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上面。 哪知,李银儿直接摇摇头,给他泼冷水道:“我一个小丫鬟哪里会这些东西啊?走走走,快点,我给你化着试试看,你到时候不满意的话,那就算了!” “哎哎!”宁少秋就这么被她拽离了椅子上。 半个时辰后,李银儿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看着宁少秋,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过一边的镜子递给了宁少秋:“殿下你自己瞅瞅吧!” 宁少秋接过铜镜,细细打量,嘿,这李银儿有点本事啊!原先他看着很是白皙的面容被她不知道用了什么粉给抹成了暗黄,这面孔一变色,宁少秋整个的面相和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再加上李银儿给他鼻子的两边打了些暗影,使得他两眼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宽阔起来,变成了典型的历州城长大的汉子。 最后李银儿又给他弄了两撇八字胡,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个多日在外奔波的经商人,总之是跟那个俏王爷看着确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宁少秋暗暗点头:我去,后世的亚洲四大邪术!什么ps术,什么整容术的,跟李银儿这化妆术比起来,简直就是弱爆了,那些要么动刀子,要么见光死,哪里比得上这个。 “我宁少秋终于又可以出去浪了!” 满意地放下手上的铜镜,而后李银儿又给他拾掇了一下,让他换了一身府上下人的常服,便带着他出门了。 堂前经过富林华的时候,那家伙朝着宁少秋打量了一下,喊道:“站住!” 宁少秋一愣,心里道:这富林华眼睛这么尖?都这样了还能认出来? 李银儿也是紧张,这要是被发现自己偷偷拐着明王出府去玩,怕是得被一顿狠批。 “有,有事吗?富总管?”李银儿咽了一下喉咙,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去,也不敢跟富林华对视,生怕露了怯。 富林华朝着宁少秋又细细看了一眼,朝着李银儿道:“这应该是你哥吧?以后别老往王府带,殿下是不怪罪你!可你自己莫忘了自己的身份!赶紧带走!” “哎哎!”李银儿应了一声,赶紧挎着宁少秋离开了。 “这两人走得这么慌张干嘛?”富林华看着这两人慌里慌张的样子,有些想不通,好在也没纠结,耸了耸肩不搭理了:“现在的丫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人都往府里面带,也罢,这李银儿是明王殿下身旁的红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出了明王府,宁少秋畅快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成功逃出来一趟,可把他高兴坏了 嘚瑟地背着手,宁少秋迈起了四方步,现在真的是看哪哪顺眼。 李银儿跟在宁少秋后面,看着宁少秋这样子,自己的心情也不知怎地高兴了起来。 “怎么样?出来逛街还是不错的吧!”李银儿说道。 宁少秋点点头:“这事我给你记一功!这化妆术可真神了!难怪好多新郎哪怕结婚前见了新娘,到洞房也要吓一跳,” 李银儿白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两人顺着集市一路走去,比起第一次逛这市集,如今的历州城市集里多了不少的新摊。 想来也是因为县衙重开,街上多了不少的捕快巡街,整个闹市的治安也因此好了不少,有了安全保障的小老百姓也放心地做起了买卖。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正好有一个新的货铺开展,鞭炮声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宁少秋和李银儿在人群里看了一会,便见衙门的副捕头李三从里面走了出来,拱手朝着他身后的大白胖子鞠了一躬:“贾官人,就送到这里了,我这边还要巡街,要不然上面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说着话,李三身子已经往外去了,只见那贾官人又一把拉住了他,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钱袋,冲着他笑道:“小意思,小意思,还请李捕头笑纳!” 李三一见那钱袋,整个人的脸色也变了,他连忙伸手推了推贾官人的钱袋,严肃道:“贾官人,你这还是不相信我啊!我已经说了,只要你公正做买卖,我们衙门肯定会一直支持你!但你这拿钱可就没意思了!” 说着话,李三又转头朝着围观的老百姓道:“大伙莫要忘了,如今这安定的日子是谁给的!不是我李三,也不是衙门,而是明王殿下他不忘我们历州城的百姓,我李三有明王殿下给俸禄,吃吃喝喝已经足够了,大家就别再往我这推钱了!我可不能愧对明王殿下信任啊!” ------------ 第五十三章 魏和忠 “好!” 张三说完话,也不知是谁带了头,人群里纷纷响起了不少的叫好声,随即便是接二连三的鼓掌声,宁少秋和李银儿混在人群里也是使劲鼓掌,尤其是宁少秋,李三的如此做法与态度让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历州城不光是贪官污吏,也不仅仅是乡绅劣豪,更有一些有志之士想保卫历州,想保护平民老百姓的。 宁少秋要做的便是将这些人找出来,然后放到适合他们的位置上,虽然任重而道远,甚至前途困难重重,不见一丝曙光,自己都要装扮才敢出门,可不正是这些困难,才让现在的历州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吗? 宁少秋相信,这些不一样会慢慢地越来越多,直至整个历州城都因此改变。 “真没想到这明王殿下重开历州大名府之后,整个官府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希望明王殿下可以继续为我们老百姓谋福利,多派一些像李三这样的人来当官,才能真正为民做主啊!” “明王殿下他的眼光还会差吗?我啊!不和你多说了,世道变太平了,我也赶紧重操旧业吧!” 热闹一结束,人群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听着他们的议论,宁少秋没来由地一阵成就感,这种感觉怎么说,就如同他小学的时候站在升旗台上看着底下那一众同学之时的心情。 不,或许比这种感觉还要美! “行了!快别嘚瑟了!我饿了,想吃饭了!”一边的李银儿看着他那轻飘飘的样子,故意泼冷水道:“他们也是因为李三才夸你的,你就别想太多了!” 一边说着,李银儿一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就好像在说小同志,这回表现虽然不错,但还有待提升啊!再练练吧! 宁少秋白了她一眼,朝着她突然做了个鬼脸,背着手快速往前走去。 “啊!”李银儿猝不及防间惊讶地叫了一声,大感荒唐地张了张嘴,看着宁少秋的背影,暗道:这么幼稚的人竟然被坊间的百姓这么称赞,说出去恐怕别人都不会相信吧! “你!等等我你!”李银儿气鼓鼓地往宁少秋追了过去。 就这么前后追着,两人同时在一家叫做迎客客栈的门口停下来了,闻着里面的香味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今天就在这里吃了吧!”宁少秋朝着李银儿询问道,李银儿连连点头,看她那样子怕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我先进去点菜了!”李银儿看都不看宁少秋便直接走了进去,选了张方桌便直接坐了下来。 客栈并不豪华,里面占地也不大,抛开账台,也就八九张桌子横七竖八地排着,不工整但看着还算宽敞。两桌之间的间距也足够人来人往的。 “快来,快来!”李银儿一边说着一边冲另一面墙壁上看去:“你想吃什么?这店看着小,掌勺的会的还挺多!” 宁少秋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墙上看去。 古代是没有菜单的,都是一块一块的小木牌挂在墙上,想吃哪个便和小二知会一声。 看着墙上三五十块的木牌,宁少秋也是暗道:这厨子可以啊!竟然会这么多的手艺。 古代可不像现代,没有那么多的教学视频,而且基本上只要可以拿来当饭碗的手艺活,那各行各业的人都会藏得死死的,是当做身家性命的传家宝,想学基本上都得三跪九叩拜过师以后才能教授,由此便可见古代学艺之难了。 所以这么一个小店的掌勺竟然会三五十道菜,可见这些年他也没少走南闯北的游历。 “你看着点吧!本。。。。我是无所谓!”宁少秋说道。 他不兴奋也正常,古代的菜做得滋味再好吃,可架不住它调料太少,虽然这个时空的大明朝已经有生姜蒜,甚至还有胡椒也传了进来,可和现在动不动就几十种调料的后厨相比,总归在味道上差得太多了点。也不是说古代的菜肴就不好吃,就跟开惯了自动挡的汽车,再开手动挡的话总归是感觉到便扭的。 很快,李银儿便点完了菜,小二给后厨通知了一声,这个点店里也没什么人,只有宁少秋他们两这一桌,不一会儿,两人面前满满当当地放了一桌子。 “那我就开动了啊!”李银儿早就已经忍不住了,见菜终于上齐,立马便抓起了筷子。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看着李银儿这猴急的模样,宁少秋摇了摇头。 这边正吃得开心呢!忽地传来一道有些令人不爽的声音,并不是他嗓子如何的难听,而是这个声音听着就让人火大,想揍他:“哎呦,这不是明王府的李银儿小丫鬟嘛!今天可真巧啊!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是不是应该说我们有缘呢?!” 原本满心欢喜吃着菜的李银儿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似乎也没了胃口,将筷子又收了回来,朝着那人道:“我说怎么今天起来有乌鸦叫呢!敢情又遇上恶心的人了!真晦气!” 骂完,李银儿便朝着宁少秋道:“明,哥,我们走吧!” 宁少秋倒是不急,坐着半天没动弹,反而饶有兴致地朝着来者看去,一张大饼脸上满是细碎的疙瘩,看上去如同癞蛤蟆的背一般,再加上此人身材短小,四肢粗壮,看着就跟剥了壳的王八一般,怎么形容呢?上帝有多不爱他,完完全全在他的外形上体现了出来。 不过此人虽然长得难看,但身上的穿着倒是不差,上等料的锦绣做成的长衫,腰间别着的两颗猫眼石分外显眼,再加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钱袋,活生生地一个暴发户子弟。 “上帝倒也不算真不爱他!”宁少秋心中暗想,又朝着李银儿道:“这人谁啊?” 李银儿正要回答,那人把手上的扇子往桌上一摆,“呯”地一声巨响,而后又把那条短小的脚往长凳上一蹬,似乎腿有些弯曲的太厉害了,身子控制不住平衡,那人又往后挪了两步。 蹬完脚,那人似乎很满意自己散发出来的雄性魅力,朝着李银儿邪魅一笑,又耷拉着脸恶狠狠地看向了宁少秋:“你是问本少爷叫什么吗?那你坐稳当了!本少爷叫魏和忠,历州城长乐赌坊那就是本少爷家开的!” ------------ 第五十四章 与魏和忠的比试 魏和忠说完,骚包地拿起了扇子,昂着头用鼻孔瞧着宁少秋。 可他实在太矮,又忘了自己有一条腿还蹬在板凳上呢!这一昂首,好嘛!差点没直接来个后空翻。 好歹是站住了脚,魏和忠朝着宁少秋抱拳道:“不知兄弟是混哪一块的!” 宁少秋看着家伙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不过魏和忠嘚瑟归嘚瑟,骚包归骚包,永乐赌坊在历州城还真不是一般的势力。 作为历州城唯一的赌坊,它既然能在四大家族的缝隙之中存活下来,必然是有它的道理的,永乐赌坊掌柜的,也就是魏和忠的爹魏中弦,可是十几年前历州城黑白两道最吃得开的人物之一。 叫他老炮儿也好,叫他混不吝也罢,总之当年的历州城黑白两道说得上话的,一位叫石老大,也就是现在的历州城第一首富石幅宽;一位姓公孙,便是这公孙家如今的家主公孙止,再一个便是这位爷了,魏中弦,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魏三爷,当时无论是哪个遇上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问声好,由此便可以看出他当年在历州城的能量有多大了。 后来娶妻生子,魏中弦便收了心,在历州城开了间永乐赌坊,饶是之后王家和司徒家崛起,可四五年时间依旧挤不开魏中弦的永乐赌坊,甚至还开了好几家的分店。 所以历州城现在看似是一府三家的格局,可这一府三家没人敢去动永乐赌坊,隐隐间可以称之为历州城第五大势力。 “哎哎!问你话呢!小子!你混哪里的?”见宁少秋盯着自己半天不言语,魏和忠有些没耐心了,摆摆手道:“罢了,你也不用说了!本少爷对你没兴趣,赶紧滚蛋,别打搅了我跟李银儿姑娘!” “谁跟你。。。。”李银儿正欲再发飙,宁少秋站了起来,见宁少秋站起来,她一时也忘了要说什么。 宁少秋先是给了李银儿一个宽心的眼神,而后嘴角一弯,朝着魏和忠道:“我要是非不走呢?” “嘿!叫板是吧!”魏和忠也是多少天没见到有人再和他叫板了,这会儿撸起袖子道:“小子,看你这模样也就是个赶货的商人,这么着,别说哥哥我欺负你!门外那群人我不喊,只要你在哥哥面前撑过两招,哥哥便放过你!” 说话间,魏和忠抬了抬胳膊:“银儿!你看看哥哥这肌肉发不发达?恩?” 李银儿自不会看,宁少秋往那旮沓一瞧,差点笑出声来,这哪里有肌肉啊?胳膊和手臂都快挤平行了,还是一坨白白的死肉,一点点肌肉硬块都看不出来。 “嘿!”宁少秋这一笑,魏和忠这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伸手便要朝着宁少秋抓去:“小子!来吧!” 宁少秋往后一个跳步,避开了这一抓。 旁边的小二一见这魏和忠真要动手,拼死抱住了魏和忠:“哎呦,爷!这里可打不得啊!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啊!” “少废话,等会坏了多少东西,小爷我一个子都不会少!”魏和忠一把扭开了他,朝着宁少秋恨恨道:“但这小子,我非得教训他不可!” “呀!”魏和忠一声大喝,如同一只飞奔的野猪一般扑向了宁少秋。 宁少秋借着他那滚圆的身子,两手一拨,贴着魏和忠一个旋转绕到了他的身后,也不犹豫,伸脚在他两腿之间一拐,再伸手那么一推。 魏和忠本来扑空之后的去势还未消散,再被宁少秋这么一推,直接便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将他前方的桌子板凳砸了个稀碎。 门外几个衣服上绣着魏字的小厮听见这动静赶忙跑了进来,一看自己家少爷半死不活的趴在那边,便齐齐围住了宁少秋。 僵持半响,其中一个小个子咬咬牙,伸手一拳率先打向宁少秋,宁少秋抓着他的手往后一送,脚再一发力踢在了他的小腿上,小个子瞬间感觉自己两脚吃不着力,整个人都腾空而起。 后面正好有个小厮想趁着宁少秋看不见他来一闷棍撂倒,直接两人抱在一起团成团摔在了地上。 其余小厮一见这情况,便知今天是遇上了硬茬子,有些胆怯地往后退了两步。但退是退了,依旧摆着要打架的姿势,他们也没办法,自己主人还躺在那边哼哼呢!总不能就这么怂了吧! “好小子!”魏和忠总算是缓过来了,擦了擦嘴角,吐出一口痰来,掺着鲜红的血,想来是迎面倒地之时摔了一跤,磕出了血。 “你们都是屋外等着吧!我不喊你们你们别进来!”魏和忠朝着那几个还在装样子的小厮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出去。 活动了一下身子,又朝着李银儿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道:“我刚没准备好!再来!” “你这是还没摔够啊?”宁少秋看着他这憨憨的样子,不由得一乐,这家伙貌似跟一般的纨绔子弟有些不一样啊! 魏和忠扭了扭手腕:“我不能在李银儿面前失了面子!” “噗!”宁少秋是绷不住了,夸张地笑了起来,然后看着李银儿,又指了指魏和忠,一摊手:“恩?” “滚蛋!”李银儿朝他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看向了一边。 “哎!小子,你笑够了没有?”见宁少秋还在笑,又见李银儿生气地把头歪到一边,魏和忠有些看不过去了:“敢欺负银儿,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喝啊!”魏和忠再度大叫一声,扑向了宁少秋,这回的力道和速度比刚刚更足了,伸手那么一掏,正好抓到了宁少秋的一只胳膊。 “抓到了!”一声狞笑,魏和忠抓住了宁少秋的手便不松开了,转身便直接将宁少秋抡了起来。 宁少秋只感觉身子失了重心,赶忙伸手抓住这家伙的后衣领,支撑的同时也算是稳住了重心,半空中腰部一借力,直接空中一个翻转,站在了魏和忠的双肩之上。 魏和忠扭肩想要将宁少秋扭下来,可他正要晃荡,便感觉肩上传来一阵压力,整个人支撑不住,直接摔倒在地,而宁少秋则是跳到了一边的桌子上,潇洒地挽起长衫的下衬:“承认了!” ------------ 第五十五章 拜师 魏和忠这次倒是摔得不重,再加上他屁股先着的地,有那一层厚厚脂肪护着,他想受伤也难。 站起身来,喘着气看向宁少秋,魏和忠半天没言语。 宁少秋从桌子上跳了下去,落在他的面前,问道:“还来吗?” “不了!不了!”魏和忠赶忙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身肉全搭进去也伤不到宁少秋分毫。 魏和忠有些郁闷地问道:“你这家伙的招式好生奇怪!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宁少秋暗笑了一声,你可不没见过嘛!你要是见过,那你不也成穿越过来的人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宁少秋背着手装模作样道:“这可是我的家传绝学,天下之下也就独此一家,你上哪里去见呢?” 魏和忠一听是家传武功,两只眼睛顿时发光,笑得脸上的痘痘都快挤在一起了:“嘿嘿!我说兄弟,这武功。。。。。能不能。。。。。” “不行不行不行!”宁少秋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甩手道:“这是我家传的武功,哪里能传给外人啊!” “那。。。。”魏和忠眼珠子一转:“那要不我们结拜吧!以后你我就是异性兄弟了!你的事情就是我魏和忠的事情!” 搓搓手,魏和忠又道:“现在可以。。。。。。” 瞧给你美的!宁少秋看着魏和忠这嘴脸,你要是我兄弟,我还活不活了! “不行,不行,不行!”没等宁少秋说什么,李银儿先替他否决掉了,冲着魏和忠急道:“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我大哥什么人啊!岂能跟你结为异性兄弟?” 魏和忠被李银儿这么一呲,倒也没有生气,而是露出一个尴尬地笑容:“那,那要不我就拜你为师吧?做我师傅总归可以吧?” “这。。。。。”宁少秋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心里却是乐了起来,收这家伙为徒弟倒也不亏,毕竟也是永乐赌坊的少当家的,这么大势力可以搭上关系也是不错的。 当然该矜持还是要矜持一下的,那么迫不及待地同意,显得他这个师傅有点太上赶着了,不容易树立威严。 宁少秋假装低头纠结苦想了一会儿,魏和忠被这表情弄得有些忐忑了,小心翼翼道:“师傅!你要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徒儿可以满足的肯定会满足师傅的!” 宁少秋等的就是这句话,魏和忠等不及了,自己才好顺杆爬嘛! “恩!要求呢!我还真有一个!”宁少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银儿:“你以后别动不动地就来骚扰李银儿了!我想今天你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巧合吧?” “哇!师傅你真神了!”魏和忠惊讶道:“我派人守着明王府的,看见她出来,我也赶忙就出来了!” “你!哇靠!你竟然玩尾行啊你!”宁少秋惊讶地看着他。 “恩?”魏和忠听不懂了,摸着脑袋道:“啥叫尾行?” 李银儿也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宁少秋轻咳了一声:“没,没有,反正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李银儿了!听到没有?” “行!”魏和忠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宁少秋还奇怪这魏和忠怎么这么听话的,他下一句话却又让宁少秋哭笑不得:“还请师傅做主,将李银儿许配给我!” “呸!”一听这话,李银儿先不干了,朝着魏和忠啐了一口,又恶狠狠地瞪着宁少秋:“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说完再没看魏和忠,径直走了出去。 宁少秋无奈地笑了一下,朝着魏和忠道:“你明天上午还是来这,我派人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再进行这拜师仪式吧!” 说完也不等魏和忠是否听清楚了,赶忙追了出去,这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外面憋着气走,别出什么事才好。 魏和忠愣愣地看着这两人走了出去,转头又想起明天要拜一个有家传武功在身的人为师了,顿时就激动不已,转身也要走之际,店里的小二拉着他,小心道:“魏少爷,你看着钱。。。。。” “钱少不了你的!”魏和忠一拍脑袋,差点把赔偿这个事情给忘了,忙喊过门外一小厮:“多少钱找他要,要是不够再来永乐赌坊找我!” 门外,宁少秋和李银儿一路上少不了告罪求饶的,不过也没有办法,这魏和忠说到底马上就是自己的徒弟了,怎么着这事也得赖在他身上了。 正安慰着呢!迎面走过来一人,低着头,看不清全脸,不过仅看这低头的侧颜,长得端是风流倜傥,身上穿的也是绫罗绸缎,看着便知是个富家公子,手上正提着一盒精致包装的点心,往着南城门走去了。 擦肩而过,宁少秋打眼那么一瞧,这不是昨天来明王府的云中唐吗?这提溜着一盒点心是要去哪啊! “哎哎,银儿!”待云中唐走过,宁少秋朝着还在生气的李银儿道:“云府和公孙家都在北城门那边吧?” “恩!怎么了?”李银儿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那这云中唐是要去哪里啊?”宁少秋皱着眉头想道,也不是他多疑,只是这历州城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规矩: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各个阶级的人就跟自个这阶级的人走在一起,看他们大家族都把宅子建在一起也知道了啊,没事肯定不会往南城门这种平民窟走的。可这云中唐不仅头低着往南城门去了,手上还提着一盒点心。 “这是要去见谁啊?”宁少秋磨搓着自己的下巴,隐隐感觉这里面有事,他决定跟着云中唐,拍了拍李银儿:“跟我来!” 李银儿虽然依旧有些不开心,可见宁少秋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了,也没继续耍小性子,跟着他屁股后面走了起来。 期间宁少秋小心谨慎的样子,弄得她也有些紧张了,小声道:“王爷,我们是在跟踪谁吗?” 宁少秋点了点头:“没错,我刚看到云中唐往城南边去了,有些好奇他一个富家子弟去那干啥!” “哦!我明白了!”李银儿突然恍然大悟道:“殿下,我们这个行为是不是就叫尾行啊?” ------------ 第五十六章 云中唐的才气 宁少秋听着她的话差点一脚没走稳摔个跟头,心道:这小丫头片子也太会举一反三了吧!我刚就那么捎带提了一句,她便活学活用了。 清清嗓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云中唐的背影,宁少秋朝着李银儿尴尬低声道:“这个我回去再和你好好讲讲,尾行是个什么玩意!现在我们先办正事!” 说完,又看了一眼云中唐,见距离拉的差不多了,便和李银儿又跟了上去。 李银儿没有见过云中唐,宁少秋也已经变了妆容,按说本来跟进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这人是历州城第一大才子,小心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至于为什么要跟踪云中唐,则是因为宁少秋见他今天走路低着头,好像有些怕被人认出来,手上拿着点心却又不是往家里走,摆明了是要去见什么人,若能因此知道他一些秘密并加以利用的话,说不得这家伙便能为自己所用。宁少秋现在身边武将一大堆,于思宝尉迟恭,苗存林德华,山上还有马罗第,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人。但智将少了些,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张作霖,而且还是个老人家,以后历州城出些变故的时候,说不得还没有于思宝想的快。 所以,那天张作霖认出云中便是当年历州城第一大才子的时候,宁少秋心里便有些计较,如今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自然想试着跟踪一下。 一路向着南城门而去,人烟也越来越稀少了,宁少秋有些不敢再跟,带着个李银儿在身边,自己也不会轻功飞檐走壁的,若是真被云中唐发现自己在跟踪他,无疑是打草惊了蛇,这个做法实在是有些不稳妥。 “罢了!今天就跟到这里吧!回去让其他人跟踪吧!”宁少秋基本可以肯定云中唐要见的人绝对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要不然跑这种荒郊野外来干什么?野营吗? 如今一府三家的形势可不会让他生出这样惬意的心思来! 回去了明王府,换了装,李银儿便先去休息了,宁少秋则是直接传唤了衙门的捕头苗存:“这段日子衙门的工作先交给李三,你去跟踪云中唐,看看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查到了立马通知我!” 苗存到底是风严明训练出来的精兵,什么都不问,直接抱拳道:“属下遵命!” 说着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张作霖正好从门外路过,听见动静了,看着苗存的背影,慢慢地走了进来。 “老师!”宁少秋赶忙起身将他迎了进来,恭敬地扶着他坐了下来。 张作霖看着他,满意地笑了笑道:“你让苗存去跟踪云中唐干什么?怎么?对他有兴趣吗?” 宁少秋也不欺瞒,直接道:“此子可以,公孙武隆不如他!” 早在集资大会上,宁少秋有意地表现出与公孙家很亲近的样子,明面上来看,是他坑了公孙家一把,让王家和司徒家对他生出了间隙,可这何尝不是他向公孙家抛出的一根橄榄枝呢? 宁少秋猜想公孙武隆肯定没有把这个事情说给公孙止听,要不然以这个老狐狸在面对于思宝送信之时的亲切态度来说,不可能不顺杆爬,因为石津已经朝着三大家出手了,这个时候,谁能拉到一个助力便可多一份胜算。 那在这四家以外,哪个势力可以称之为助力呢?长乐赌坊?显然不可能,因为魏中弦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安稳,他除了几家赌场,剩下的一律不碰,与其他几大家族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他不可能去帮助任何一家势力。 在这种时候,那还有哪一个势力能成为助力呢? 答案便只有明王府,因为集资大会以后,宁少秋已经顺利地得到了民心,现在在城里百姓中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再加上他手下武将精兵一大堆,又是当今的皇子,这么多重的身份加在一起,无可否认,宁少秋已经像一颗钉子一样,扎下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这个时候的他,是非常好的拉拢对象。有他在,起码可以保证石府石津在出手的时候会投鼠忌器。 但结果没有任何一家来拉拢他,王家和司徒家就算了,可公孙止要是知道宁少秋曾经对公孙武隆有过亲近之意,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公孙武隆隐瞒了集资大会上的事情,或者没有说全乎。 另外,云中唐突然来到明王府给宁少秋分析了当前四家的态势,看起来有些没有征兆,甚至还有些突然,可是冷静下来分析一下来龙去脉的话,可能便不会觉得有什么突然了,石津认为三大家族中有人向宁少秋举报了自己,所以便让人劫了三大家族的商队,报复他们。那反过来想,三大家族里有人向宁少秋举报了石津,不就正说明了三大家族中有一个家族早就已经暗中拉拢了宁少秋,这种时候,云中唐便想着也来表示一下拉拢之意,所以对一府三家的现状毫无保留全部告诉了明王,其实也只是不想落人后。 哪怕这个消息最终落到了石津的耳朵里,那他肯定也是以为宁少秋现在得势了,公孙家见势头不好便想着拉拢一下。可从侧面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公孙家并没有泄密,他只是想着已经有家族投靠了明王府,所以他也才跟着示好一下。这个举动不也就等于在变相地说明:告密的不是我公孙家,而是另外两家。 来了一次明王府,既拉拢了宁少秋,又洗刷了公孙家的嫌疑,这便是当年的历州城第一才子云中唐。 当时宁少秋也是想通了这些,才对云中唐这个人刮目相看,论心思,简直可以说是心细如发。 这样的人才又如何是公孙武隆比得了的,故此他才会有如此一说;再者这样的人才若是不收复的话,自己不得头疼死吗? 宁少秋越想越是对公孙止充满了兴趣,那眼中的目光就跟看着羊的狼一般。张作霖瞧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难怪你让苗存去跟踪他了!可万一抓不到他什么把柄呢?” 宁少秋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自信的眼神:“人无完人,他云中唐又岂能没有弱点?” ------------ 第五十七章 张作霖上任(求收藏) 张作霖见宁少秋如此自信,也是微笑着点点头,突然起身朝着宁少秋拱手作揖,吓得宁少秋也连忙站了起来,回礼道:“老师,您这是干什么啊突然?” “呵呵!”张作霖起身,郎声道:“明王殿下不必惊慌!老夫只是觉得自己在府上已经修养了多时,身子也好的差不到了,是时候给明王殿下出一份力了!” “您是说?”宁少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笑意也开始遮掩不住:“老师您的意思是?” “没错!”张作霖点点头:“日前明王殿下所言,老夫思考很久,决定为明王殿下尽绵薄之力!” 宁少秋之前与张作霖所说的事情便是让张作霖出任历州城县衙的县官,毕竟是要处理案子的,苗存和李三都是粗人,带兵打仗还算是凑合。让他们审案子,那可就要了命了,惊堂木都玩不转。 所以虽然县衙重开了,但其实除了巡逻士兵的安排以及禁令的颁布,其余的一切都还没有重新启动,宁少秋这些天也急着呢! 张作霖这突然的请命也难怪宁少秋会激动了。 “明王在上,请受微臣一拜!”说着话,张作霖便要跪下,又是吓到了宁少秋,自己的老师给自己下跪,传出去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别别别!您老千万别这么的!”宁少秋让开了位置,想扶又不敢上前。 张作霖是老派作风,等级制度观念更是严重,君臣就是君臣,自己既然已经答应出任县官,那就必须要守官场的规矩。 这一拜张作霖很是恭敬地跪完,而后慢慢悠悠地起身了,宁少秋这才连忙上去扶住了他,苦笑道:“老师你可千万别再跪我了!我这受不起啊!以后再也不许了!再这样本王可不轻饶!” 详怒呵斥了一声,张作霖乐呵呵地点了点头,连声道:“君臣上是君臣上,虽然你我是师徒关系,可您之后是我的上司了,这礼必然是得行的!” 哎呦喂!宁少秋原本以为张作霖这么笑着点点头,嘴里的话会是不会了以后不会了!结果反过来劝起他来了!这老一辈的思想确实很难扳正啊! 又聊了几句,宁少秋便带着张作霖去往衙门了,正好李三刚巡过街回来,便介绍两人认识了。 李三貌似是认识张作霖,听见他大名的时候很是兴奋,又听闻这位大学士便是他们的县官更是喜出望外,这些天来衙门告状的人也不少,奈何他们这样的大老粗怎么去劝解呢!听哪一边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丢个鸡鸭的案子审两天都审不出来,更不要说其他的案子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也很是头大。 此刻张作霖来了,也算是来了救星了! 接下来这边的事情也用不着宁少秋再多说什么了!县衙该怎么弄,张作霖干了一辈子,肯定是比他更清楚的。他在一边插嘴的话,可就有些班门弄斧了! 于是,宁少秋索性就不管了,直接带着林德华往大名府去了,近来于思宝已经和他禀报过了,大名府的修缮已经开始,承包这次修缮的队伍全是于思宝自己从百姓中拉出来的积极分子,都非常乐意为大名府的修缮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工程的进展速度也很快。 远远看到宁少秋来了,那群百姓也是个个面带激动的笑容看着他。 宁少秋朝着他们挥挥手,也算是打了招呼了! 进了府,尉迟恭正在外面的校场训练士兵,见到宁少秋来了正要过来,却被宁少秋制止了:“你不要来了!本王没什么事情,你继续练兵吧!” 径直进了会议室,这里已经重新进行了清扫,变得干净整洁起来,房内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套桌椅,其余的便是一些装扮的花草。 往堂上看去,于思宝正在整理文献,这历州城混乱了这么多年,大名府内的文献早就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甚至有很多都已经丢失了,这些都是需要补集回来的。 于思宝整理的很认真,宁少秋进来都没有察觉,直到宁少秋轻咳了一声,方才注意到,赶忙起身走到宁少秋近旁,行礼道:“微臣参见明王殿下!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 宁少秋摆摆手:“你别紧张,本王就是来随便看看的!这些天也辛苦你了,对了!那个替大名府设计监狱的人找到了没有?” 当初宁少秋见过大名府的监狱之后便对设计者产生了兴趣,还让风严明去查探过,只不过没有什么收获,风严明走后,这事情便交给了于思宝,前几天宁少秋自个也忘了这事,不过进来大名府,又想了起来。 于思宝摇了摇头:“这些年历州城混乱的厉害,城中百姓死走逃亡伤,什么样的都有,暂时也不好查,只知道这个人是当年历州城的才子,其他的便是不知了!这些天我也在往这方面查!” 宁少秋也是皱了皱眉头,古代的设施设备都太差了,想找个人实在是困难,可这个设计者绝对是个大助力,要是可以找到的话,历州城的城防工事起码可以往上翻几番。 “哎!对了!”宁少秋灵光一现道:“你去让人查查看,当年参与建造监狱的工人,说不定他们中有人还记得设计者的画像!” 于思宝一听,瞬间也是眉头一舒,抱拳道:“殿下英明,微臣这就去办!” 于思宝随即便往门外走去了。 他这一走,尉迟恭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朝着宁少秋气喘吁吁道:“明,明晚殿下!微臣有要事禀告!” 宁少秋一愣,这货刚才不是在练兵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有要事禀告了!别是在忽悠我吧! 拿着怀疑的眼神盯着尉迟恭看了许久,一直到把尉迟恭给盯毛了,他才道:“什么要事?” “啊?哦!”尉迟恭道:“明王殿下,您上午发的檄文有人给揭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哦!”宁少秋嘴角一弯:“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走,就让我们去看看是哪条大鱼上钩了!” ------------ 第五十八章 石津揭檄文 历州城,大名府外。 一行家丁簇拥着一青蓝袍公子站在府门口,家丁一个个长得都是五大三粗,凶神恶煞,而在他们的衣服背面都是一个大大的石字,看来便是历州城第一首富石家的家丁了。再看向他们簇拥着的青蓝袍公子,面上一丝邪笑令人望而生畏,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石家蛇石津。 宁少秋走到府门口看着石津,忽地一笑,当初他初见这条毒蛇的时候可是浑身的不自在,可自从集资大会开完以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交手过,细盯着他看了半响,恐怕这段时间这条蛇过的也不怎么样,面色上虽然依旧狠辣,可难掩那一丝倦意。 想来也是,看上去他同时对三大家族出手威风的很,可其实呢?里面有多少的苦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宁少秋没有猜错,这些天石津真的是夜不能寐,一直想着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毕竟已经对三大家族采取了报复行动,怎么说也得给他们一点印象深刻的记忆才行,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忙于历州城内治安的宁少秋突然颁布了剿匪檄文,这让他有些自顾不暇,焦头烂额起来。原本三大势力就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脑细胞,现在竟然又来一个添乱的,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先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剿匪檄文上,自己必须抢在别人之前动手。否则的话他不仅损失了钱,还损失了势力,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况且也只有他攻打野猪寨才能让这个寨子的损伤降到最低,甚至他直接去了让朱无能带着那群土匪先出去躲个一年半载的,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就是了!他还能因此拿到一半的资金,何乐而不为呢? 正是因为想通这些,石津这才过来揭下了檄文,等了一会,眼看宁少秋出来了,便急忙朝着他抱拳道:“明王殿下,草民又来为殿下分忧了!” 宁少秋听着这话差点没笑喷出来,这么长时间没见,这孩子还在这表忠心呢!真是不长记性啊!难道已经忘了上次就是表忠心才被自己骗了八十万两吗? 擦了擦鼻子,掩盖了那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宁少秋道:“石公子有心了!既然如此!本王提前恭祝石公子马到功成,一马平川!” 石津也是郑重抱拳回道:“借明王殿下吉言,那草民就先回去准备了!” 说罢,石津转身便要离开了,宁少秋突然不紧不慢道:“石公子慢走!我等着石公子取回朱无能的项上人头!” 这话一说完,石津差点没被自己的脚绊倒,回过身去:“明,明王殿下,您刚刚说啥?” 宁少秋看着他这样子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一声莫名的笑声,而后道:“怎么?石公子有何异议吗?破了山寨不该将匪首的脑袋献给本王吗?” 石津微微抬首,眼角上挑看了一眼宁少秋的神情,心道:这家伙怕是把我的心思都猜出来了!也罢!这么多钱呢!一个朱无能也值了! 默不作声间,石津整理了心情,再度鞠躬道:“草民必定会带回贼人朱无能的项上人头,还请明王殿下放心!” 看着石津的背影,宁少秋理了理身上的长袍,饶有兴致道:“没想到最后上钩的还是这只老狐狸,真不知道最后他会不会疯掉!” “走吧!”宁少秋直接让尉迟恭回去了,而后冲着林德华道:“回去之后,立刻找人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说石津要出去攻打野猪寨!速度越快越好,最好在半个时辰内就让历州城内都知道,石家的石津要去攻打野猪寨了!” “属下领命!”林德华抱着有些秀气的手鞠躬道:“属下这就去办!” 在历州城待了快一个月,宁少秋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博弈了,或者说他本来就适合这种尔虞我诈,只不过是二十一世纪太过平静的生活让他一直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么一面。 在宁少秋的授意下,很快的,都不需半个时辰的时间,石津揭檄文攻打野猪寨的消息便在城里疯传开来。 百姓们在历州城生活了那么多年,风言风语自然也听过不少,所以他们大多有些疑惑。 “哎!你们说这石津怎么回事?野猪寨听说是他当年助力建立起来的,这些年可没少帮他作恶啊,他为什么突然要去攻打野猪寨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刘邦那个混混皇帝不就是这样吗?狡兔死走狗烹,石津也一样啊!如今明王大人下了檄文,剿匪成功可以拿一半的资金呐!他还能不赶紧去抢吗?” “哈哈!不管怎么说,我就喜欢看狗咬狗!” 原先百姓们还对石津从家里拿出八十万两白银还心存感激的,可自从宁少秋宣布在集资大会抢走银两的土匪是野猪寨之时,百姓们又都不买账了,他们可不傻!明里暗里的消息一结合,自然看出来石津在大会上假装大方呢,其实一肚子坏水。哪怕这会儿石津要去剿匪了,他们也依旧不买账,甚至有言语犀利者直接说他们是在狗咬狗! 也得亏现在石津已经出城去了,要不然听到这话不得气死啊!合着他忙里忙外这么长时间,结果啥都没有捞到。 消息越传越广,三大家族的人也先后收到了风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中的百姓知道消息的速度反而比他们更快了,而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反而是老百姓们都讨论得差不多的时候。 “这天还真是变了啊!”公孙止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暗暗摇头,眼前的小厮让他挥挥手赶了出去! “也得亏唐儿已经去明王府示好过了!”公孙止多毒的眼力啊!只是几个回合,他便看出来石津绝对不如宁少秋,从事情的发展来看,石津是完完全全被宁少秋牵着鼻子在走了!否则石津现在就不会落得攻打野猪寨的下场了! “看来是时候准备一下,老夫亲自去拜见这位明王殿下了!”公孙止终于下定了决心,亲自往明王府上走一遭,向宁少秋表达一下自己的合作意愿! 这就是大家族家主的思想,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可以保证家族兴旺下去,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就像当年公孙止瞅准了对辽反击战是公孙家崛起的一大机会,他便毅然决然地带着公孙家的弟子投入到了军队当中。最终事实证明他赌赢了,以几位家族成员的战死换来了公孙家的兴盛。 如今的情况远没有当年糟糕,他要做的只是站队而已!而且他观察也观察的差不多了,对于自己的眼光他也是绝对的信任。 ------------ 第五十九章 石津斩朱无能 石津带着石府的家丁也不做什么准备,急冲冲地便出了城,上了桃花山便直接奔着野猪寨去了,山上野猪寨的兄弟早就看到他,赶忙通知了朱无能,朱无能原本正在睡觉呢!一听石津来了,而且还带着石府的家丁,心里有些纳闷道:少爷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再强调,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他和野猪寨的关系的吗!?怎么如今又这般浩浩荡荡地上山来了! 朱无能崇拜的是天蓬元帅,自然也是个猪脑子,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并未想的太过深入,急急忙忙起身跑山腰去接石津了。 石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着寨里面走去了,朱无能见石津一言不发,心里隐隐感觉要出事情!可他也来不及再想些什么,因为石津进寨门之前看了他一眼,催促他赶紧跟上来。他只得喘着粗气追了上去。 到了寨子的大堂,石津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一眼没看朱无能,往身前的茶杯里倒了点茶水,慢慢地喝着。 朱无能在旁边候着,他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坐下,这么一直站着,紧张得他额头直冒汗,他是真不知道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咳!”石津终于喝完了水,杯子往桌上一放,轻声细语道:“朱无能!你知道你现在值多少钱吗?” 朱无能不解其意,疑惑地看了一眼石津。 石津冲着他冷酷地笑道:“明王在城里发布了一封檄文!要求城里的有志之士来剿灭野猪寨!” “凭什么啊?”朱无能道:“他凭什么讨伐我啊?刺杀他的是黑风寨的人!关我什么事情啊?” “你真是个猪脑子!”石津道:“集资大会!明王说的是集资大会,谁和你扯刺杀的事情了!集资大会上那几个箱子不就是你们野猪寨的人抢的吗?” “可里面是石头啊!钱我们根本没有抢到啊!”朱无能辩解道:“少爷!当时你也看到了啊!” 石津摇了摇头,这朱无能真的就是头猪,和他根本解释不通,我看到有什么用啊!全场的老百姓都看到资金被你抢走了!我和人家解释箱子里面都是石头,人家会听吗?人家会信吗?人家现在只相信宁少秋的话! 宁少秋说了!钱全在你这,那就肯定全在你这! 摆摆手,石津道:“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什么办法?”朱无能一听自己要被讨伐了,顿时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一听石津说有办法,赶紧凑到他的跟前,询问办法。 “办法就是!”石津嘴靠近朱无能的耳朵,声音低了下去,朱无能为了可以听的更清楚一些,便伸着脖子往他嘴边靠去。 “好机会啊!”石津目光一凝,一股杀意从眼中迸发出来,猛地站起身来,拔过朱无能身上的长刀,便是一刀砍下。 朱无能毫无防备,石津这一下更是直接手起刀落,一丝犹豫都没有,所以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头与尸身便已经一份为二了。 朱无能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两只惊恐的眼睛正好对着石津。 石津一声狞笑,找了块布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看着朱无能的人头喃喃道:“你可以换将近六十万两白银,已经很值钱了!” 四周的土匪喽啰们看着这突然的情形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被石府的家丁控制住了主要的负责人,其余的喽啰一见这情形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再者,这么多年了,朱无能和石津谁才是野猪寨真正的主人,傻子都可以看出来。 石津将擦好的刀扔在了桌子上,冷冷道:“从今往后,我宣布野猪寨没了!你们就在山里藏着,等我另外的安排吧!” 说完,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将朱无能的人头一包,冲着蝙蝠道:“回历州城!” 这一夜,桃花山上盘踞了几年的野猪寨在一瞬间土崩瓦解,而破寨之人竟然是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石津,只能道世事无常。 举着火把,石津便带着石家家丁下了山,历州城前沿的探子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动向了,赶紧报告了尉迟恭,尉迟恭赶忙再通知宁少秋,宁少秋真没想到石津这么快便回来了,暗叹了一声这大家族的子弟就是不一样,杀自己人都是干脆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走!我们去看看吧!”宁少秋面露一丝计谋得逞地笑容:“我想石津的表情现在肯定很有趣!” 一行人簇拥着宁少秋到了城门口,等待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主城门不远处便有一只举着火把的队伍走了过来,为首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裹,脸上则是一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表情!忿恨?怒意?杀意?大概是所有的负面表情都集中在了一起而形成的面部扭曲但又强行忍着的表情! 那人自然是石津了! 宁少秋背着手,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由远及近地走到跟前。 “明王殿下!”石津提着包裹的手往宁少秋面前一递:“草民不辱使命!已将匪首朱无能的人头带到!” 宁少秋并没有接,看着渗出包裹的鲜血一点点地滴落,他已经可以肯定里面是朱无能了。 “真没想到石公子还是个带兵打仗的人才,几个时辰便将桃花山为患多年的野猪寨给清缴了!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啊!”宁少秋赞赏了一句,又冲着尉迟恭道:“明日派士兵去给石公子宣传一下吧!让石公子的威名震慑一下那群山野莽夫!” 石津目光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山上的土匪要是都知道是他石津将朱无能杀了的!恐怕以后再想收拢个寨子就难了! 嘁!石津微微咧了咧嘴,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了宁少秋的主,索性也多说什么,面色如常道:“草民谢过明王殿下,能为殿下分忧是草民的荣幸!” 宁少秋嘴角弯了弯,你就继续装吧! “石公子的本领本王已经很清楚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中午还是在集市东头,本王给你准备一场庆功宴!” 石津一听这话,自然是欣喜不已,亲手杀了自己的一员大将,不就是为了那一半的资金吗?如今一听宁少秋要给自己摆庆功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这明王怎么这次这么爽快便要和我兑现承诺了! ------------ 第六十章 魏和忠拜师(求收藏!!) 当然,有怀疑归有怀疑,石津明面上还是很快便谢恩了,他总不能说明王殿下!你是不是傻?你给我钱干嘛?我们不是对手吗?你完全可以和我耍赖掉的嘛! 回家的路上,石津细细一想,猛然间身子一顿,暗道:我真是越来越笨了,怎么都忘了他树立的口碑了!当初他靠的不就是守信重义才得到了全城老百姓的拥戴,既然已经发檄文广而告之了,那自然是要履行自己的言行!要不然全城的老百姓又该怎么看他啊!所以这钱恐怕不是他拿的爽快!而是他不得不拿出来! “哈哈哈,这回我石津也算是扳回来一局!”石津感觉自己走路都带着风。 自以为想通的他也就不再纠结于宁少去这次的爽快,回家中,石津突然想到明天的庆功宴又是邀请全城人的聚会,心里忽升一计,暗道:这次看我如何将你的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尉迟恭便带着一群士兵忙活起来了,一队人先去集市东头布置桌椅板凳,另一队人则是去各大饭馆凑人去了,毕竟全城的人,不多找一些厨子和食材的话,只怕到时候不够吃就尴尬了。 宁少秋来了历州城以后,这集市东头的空地俨然成了他开会的首选之地,无论是集资大会还是等会要举行的庆功宴,他第一时间便想着在那里举行。 也难怪,这个地方确实空旷,全城人站在这边还能有个富裕落脚的地。 所以他有考虑自己应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弄个类似与现代的礼堂,要不然的话,老是通知百姓们去集市东头的空地参加什么什么活动,总归是感觉有点怪怪的,起码不上档次。 不过这也只是他自己的一个考虑而已,具体的想法或者意见他还是想等着于思宝找到那位监狱的设计者之后再说,城市规划总归是门技术活,反正宁少秋是一窍不通的。 这边忙活的热火朝天,宁少秋则是在院中背着手,悠闲地眯着眼睛看太阳,现下温度越来越低了,待在阳光底下还是挺舒服的。 他在等魏和忠来拜师。 大约两盏茶的光景,林德华带着一只癞蛤蟆,不对,是满脸痘痘的短壮胖子走了进来,看到宁少秋之时,这胖子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他自然便是魏和忠了!今天他和宁少秋约好了见面拜师的,不过没等到宁少秋,却等到了林德华,等听明白他是宁少秋派来接他的人之后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不得不说地就是,在古代家传武功的吸引力实在是太高了。 一路上走着,魏和忠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路怎么像是通往大名府的啊!之后越接近明王府,他越是心惊,等到进门之后看到宁少秋之时,他更是心慌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跟着林德华亦步亦趋,一个大喘气都不敢发出,暗道:师傅不是和我约好了见面拜师的吗?怎么让人给我带来明王府了! 抬头偷摸了看了一眼宁少秋,魏和忠赶忙又低下头去。 宁少秋看着他这小心的样子,也是大感好笑,哼笑了一声,直接道:“魏和忠!你不认得本王了?” “恩?”魏和忠虽然那日见的宁少秋是化了妆的,可这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听得熟悉,他愣愣道:“师?师傅?” “不错嘛!”宁少秋嘴角上扬:“还是听得出为师声音的嘛!” “噗通!”宁少秋这话让魏和忠脚底一软,整个人径直臃在了地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昨天和自己过招的人竟然是历州城新来的明王爷,再想想昨天自己和他说的那些话,又是让他滚,还要和他做兄弟! “我去!”魏和忠越想越后怕,难怪当时李银儿的反应那么大!幸好自己最后改了口。 心有余悸地回想着,魏和忠赶忙拜倒在地,结结巴巴道:“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明王殿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小人是个屁放了吧!” “呵!”宁少秋一声轻笑,背着手走到他跟前:“你先起来!” 魏和忠趴着顿了好一会,最终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抬头一看,宁少秋正看着自己呢!赶忙又低下头去告罪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行了!”宁少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魏和忠的肩膀:“你父亲魏中弦当年好歹是历州城响当当的人物,你这家伙再怎么也不能这么怂吧!” 魏和忠咽了一下喉咙,抬头看了一眼宁少秋,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而后好不容易鼓足的气势又弱了下去。 “罢了!”宁少秋也知道这家伙暂时也就这死样子了,便直接问道:“这师傅你还认不认了?” “啊?”魏和忠木讷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可无奈家传武功四个字对他的诱惑太大了,连连点头道:“自然是想拜的!” “那就别废话了!”宁少秋让林德华去倒了杯茶水来,冲着魏和忠道:“本王这人生来随性,你冲本王磕三个头,敬了茶水便算拜过了,日后在历州城提及你的师傅,便可报本王的名号!” 魏和忠依言,三拜之后递上了茶水,待一切礼节走完过场后,他依旧还没缓过神来,自己竟然成了历州城明王爷的徒弟,而且还是第一个徒弟,隐隐间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兴奋。 宁少秋看着他的神情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魏和忠和其他的大家族子弟也太不一样了,其他的先不说,但就这心性便和其他家族的子弟大不一样,其他家族的子弟要么躲他都来不及,要么算计他都来不及,也就只有他拜了师还这么兴奋。 这也证明了魏中弦在教育魏和忠之时本身的心愿便是想着让他成为一个纨绔子弟,只要不是太过分便可以了。 “哎!这爹还真是英明!”宁少秋暗道,这也难怪,魏中弦老来得子,他这一辈子赚的钱也已经够魏和忠十辈子都能金山银山的活着,又何必再强求魏和忠学多少东西呢? 从这宁少秋便可以看出来,魏中弦对自己的孩子还是非常宠溺的。 也罢,有个好爹也是本事,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样的!冲着他爹去,宁少秋也得收了魏和忠。 更何况,魏和忠这纨绔子弟不过是小打小闹吧!比起当年他在皇城做的事情,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 ------------ 第六十一章 入场(求收藏!!!) 魏和忠拜了师之后,方才从胸口掏出了一叠银票。 是的!他掏出了一叠银票,就这么递到了宁少秋的面前。 宁少秋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面无表情地收下了银票:这有钱人家的少爷大方起来可真是不一样啊! 用手搓一下,好家伙,起码得有个十几二十张的。 这下是发了!大明朝的银票最低的面值那都有五十两,高一些的面值像五百两一千两都有,就算魏和忠拿给他的全都是最低的五十两一张,那加起来也超过六百两了。 六百两银子对宁少秋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虽然当初从皇宫里出来,风严明给他带了几万两,再加上大名府里一府三家集资的那一百多万两摆着,按说他应该是不缺钱的,可那些钱都是用于历州城建设的,真到宁少秋的口袋里,真的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上次去逛街好歹也是魏和忠来砸了场子,要不然的话,他害得舔着脸问李银儿要钱来话,如今这几百两的银票就这么被魏和忠拿出来了,他是既心疼自己又对魏和忠的行为感到满意。 “这小子还是挺识趣的嘛!”宁少秋满意地拍了拍魏和忠的肩膀:“今天中午本王还有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再教授你武艺!” 知道了宁少秋的真实身份,魏和忠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声答应跟在林德华的后面退了下去。 宁少秋紧接着便进府换了身衣服,再不耽搁,往市集东边的空地去了。 一到现场,桌子板凳都已经放的差不多了,粗略扫一样,大概有那么五六十张桌子,宁少秋皱了皱眉,将尉迟恭喊到了跟前:“你这不行啊!才六百多人!全城多少人啊?这哪里坐得下啊!” 尉迟恭抱拳叫冤道:“殿下,真没办法再加了,中间还得留些空地上菜呢!要不然菜都上不去!我已经和各大馆子的老板商量过了!让来不了现场的百姓在馆子里吃了!” 宁少秋一听,点点头道:“这样也行!但务必保证每一个来吃饭的百姓都有位置!” 尉迟恭抱拳道:“这您就放心吧!肯定给您准备齐全了!” 又在现场走了几圈,感觉没什么大问题了,宁少秋方才找了个位置坐下歇息了一会。 太阳上了半空,这天总算是暖和起来了,宁少秋惬意地伸完懒腰,便让现场的士兵赶紧出去充当迎宾人员:“时候已经不早了!各位兄弟赶紧去迎接乡亲们吧!等会肯定有先来的,但要记住了头前三排给那些大家族的人安排进去,后面再几排给那些乡绅名士去坐,靠外便是给老百姓们坐的,你们千万记住引导百姓坐到自己的桌上去!明白了吗?” 士兵们恭敬地抱拳称明白了,而后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果然一大批百姓往着这里来了!这年头也不好过,有顿免费的饭吃哪个百姓会不高兴啊?所以都早早地跑来抢位置! 连续进来几波,都是城里的老百姓,有个老人家还拉着自己的儿子特地跑道宁少秋的前头,激动道:“明王殿下,这是我的儿子,刚被我从山上拉下来,改天可以去您大名府谋份差事吗?” 宁少秋面带笑容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生得孔武有力,想来手上有几下功夫,便道:“自然可以,本王欢迎的很!” “哎哎!”老者一听这话,赶忙要跪拜。 宁少秋连忙将他扶住道:“老先生您可不能这样啊!本王受不起您这一拜!” “明王大人!您如何受不起啊!”老先生的儿子这个时候突然跪倒在地,道:“多谢明王殿下对我们的宽容,让小人可以和父母团聚,明王爷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宁少秋苦笑地看着,却是没手再去扶了,只能道:“你们身为历州城的子民,本王对你们负责也是应该的!” 又说了几句,那对父子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宁少秋跟前离开。 宁少秋刚歇了一口气,后面便又来了好几对,基本都是儿子从山上刚下来,想要入大名府。 这个事情倒也是宁少秋的疏忽了!当初在集资大会一时兴起提了个建议,没想到效果这么快便出来了。 “看来是时候把招贤令弄出来了!可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啊!”宁少秋心中计较了一番,便想好了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百姓很快便将后面的桌子坐满了,宁少秋在桌前站了一会,眉头一皱,这群名流乡绅和大家族的人架子这么大吗? 原本宁少秋想着将各个阶级分开来,也免得席上出什么乱子,眼下见这群人都是蹬鼻子上脸的货色,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通知士兵将名流乡绅那几桌放出,哪个百姓先到便先上座了。 就在这时,尉迟恭匆匆赶到宁少秋的面前低声说道:“公孙家族的家主公孙止来了!” “哦!”宁少秋不由得眼睛睁开了几分,暗道:没想到这老狐狸今天竟然出山了。终于坐不住了吗? 撇头向着来者看去,一张古铜色的脸,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身上的穿着与一般大家族穿金戴银的风俗不同,很简单的一身常服,甚至连腰间的装饰物都只是一枚不起眼的檀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常年在外跑马的老人家,可他眼中那一抹沧桑与沉淀却又让人不可小觑。 宁少秋知道这人便是公孙家如今的家主公孙止,他的身后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人,打量一番,竟是公孙武隆和云中唐。 “嚯!这一家三精英全出场了!今天是有什么大手笔吗?”历州城的资料和秘史宁少秋还在看,自然知道公孙止的三个儿子都是中庸之辈,比不得他现在身后的两位。既然这三个人都来了,想必是今天有一场大戏要上演吧。 宁少秋扫过这三人,那边的公孙止已经抱拳道:“久闻历州城来了一位明王爷,英俊潇洒,器宇轩昂,今日一见,公孙止唯有赞赏,明王爷!您可真是人中龙凤啊!您这容貌怕是历州城的徐公都比不过你吧?” 徐公是历州城最有名的帅哥,不过宁少秋一直没见过,看书中记载,有些类似于潘安,活脱脱的美男子一个。 如今在这群人眼里,自己比潘安还要美男子,让他不得不感叹:还是皇家的基因好啊!死去的八皇子给我留了一大堆的屁事,也就这长相,算是留给了我一丝好处! ------------ 第六十二章 名士的建议(求收藏!!!) 公孙止的态度很让宁少秋意外,因为这老家伙根本就毫不掩饰自己友好的态度,眼神里赤裸裸地表现出来我现在是你这头的意思。 宁少秋客套地和他寒暄了许久,虽然还不知道这家伙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可今天过后他肯定是和石津彻底结怨了,弄不好全面开战都有可能,所以能有一个三大家族的助力也是好的。 将公孙止一家送入席中,转过头去,三三两两的乡绅名豪瞬间走了过来,入席速度之快令宁少秋有些愣神,不过他很快也反应过来,敢情这群王八蛋早就来了,只是没有人带头他们不敢走进来而已,眼下一见公孙止入席,这些人方才接二连三地走了进来。 “一群趋炎附势的混蛋!”宁少秋暗骂了一声,这群历州城所谓的名士可不像普通的百姓那样,只是纯粹地想过太平日子。他们的心思复杂的多,也很难掌握。 就目前来看,历州城的名士就几乎没有站在他这一边的。 心中计较着,宁少秋眼前突然走来一人,面容精致,五官端正,凤眉大眼。身材很是高大,只是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看着都是扑面而来的美男子气息。 这个人只从外形来看的话,很难找出什么缺点和瑕疵。 宁少秋看着眼生,便抱拳道:“不知是何家公子?” 那人赶忙抱拳回礼,落落大方道:“在下城南徐优生,久闻明王殿下之威名,今日一见,真正是历州城之首,器宇轩昂。” 原来这家伙就是城南徐公啊!果真是美男子一枚。 宁少秋再度回礼,目光忽地一顿,注意到他的身后还有一位美妇人,如花似玉的脸蛋,如梦如幻的身材,眼睛鼻子嘴巴,一切的一切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都是正好到无法再有一点点的改进。 身上穿着白衣似雪,如同不染凡尘的仙子一般。美艳不可方物,或许用这么一句话便可以概括她的全部。 宁少秋不敢多看,恐失了礼数,便赶忙收回了目光。 徐优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丝诧异闪过他的眼眸,他身后的美妇人正是他的妻子凤轻音,当年他于海外暹罗所遇,一见倾心。 想想看,连他这样的历州城第一美男子都一见倾心的女子该有怎样的魅力。 这么多年在历州城中,凤轻音很少外出露面,但凡出席的场所,在场的男子无不为之着迷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恨不得就想留在她的身上。 宁少秋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失神,可瞬间他便收回了目光,这样的定力,恐怕真是世间少有了。 “这家伙能在历州城站稳脚跟不是没有道理的,以后想必只会越来越出色!”徐优生在心里下了定论,态度更加恭敬起来。 待徐优生与他娘子入了席之后,历州城的大人物们终于来了。 王家司徒家的代表纷纷入席,当然,他们的家主依旧没有出面,依旧只派了王言和司徒予两人。 这两人宁少秋之前交过手,虽然不好相与,但比起石津并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 等这两人入了席位,天已经过了响午,好在已经深秋入了初冬,天气虽然晴朗,但太阳光却不毒热,晒在人的身上还是挺惬意的。 一群人在这闲聊着倒也不无聊,毕竟历州城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把这些事情说个来回,恐怕都要一段时间。 “石津来了!” 头前的百姓席位中传来骚动,紧接着骚动越来越大,终于,在宁少秋目光所见之处,一黑衣男子持扇快步走来,面上一抹令人胆颤的笑容在这种温煦的阳光下依然让人望而退步。 有如此面容与气场之人,自然便是那历州城的石家蛇——石津。 走到宁少秋的面前,石津朝着宁少秋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而后抱拳鞠躬道:“草民石津,拜见明王殿下!” 黑衣裹身的石津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令宁少秋有些微微的不适应,轻轻呼出一口气,宁少秋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笑道:“石公子终于来了!今天你可是我们的主角啊!等会可以要好好表现啊!” 石津嘴角一弯:“这个自然,石津定会好好表现,肯定不会让明王殿下失望的!” 定会和失望两词石津有意加重了语气,听着像是意有所指。 宁少秋微微一皱眉,暗道:这家伙今天的杀气有点重啊!看来我得小心一点了! 让开一个身位,宁少秋抬了抬手:“还请我们的剿匪英雄来跟父老乡亲们讲两句话吧!” 石津一点也没有推脱,直接走上台前,目光在那些大家族所来之人中扫视了一圈,当他看到公孙止之时,目光不由得沉了一下:这老狐狸真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敢这么当众来看我的笑话,等着吧!等我收拾完明王,接下来便是你了! 目光转向其他地方,石津缓缓开口道:“各位历州城的父老乡亲们,我石津已经为各位将桃花山为患多年的野猪寨给荡平了!匪首朱无能的项上人头我也已经交给了明王殿下!以后历州城便又少了一个兴风作浪的恶人,以后也请大家放心我会将城外那些山寨一一荡平,为我历州城尽自己的一份力!” 石津这话说的掷地有声,表情和动作更是义愤填膺,宁少秋这才发现这还是个具有演讲潜质的演说家。 这么义正言辞的话语自然是引起了台下一片的叫好声,尤其是那些历州城的名流乡绅此刻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站起来恭维道。 “石公子真乃我历州城之栋梁,有子如此,我历州城之幸啊!” “刘某以为明王殿下应该给石公子一些另外的奖赏,毕竟朱无能之行为恶劣在我历州城百姓之中也是有所流传啊!” “不如就让石公子入大名府吧!这样他也更能为我历州城的百姓做事!” 最后一位名士说完话,得到了很多的名流乡绅的赞同,一个个皆是不住地点头。 声音越来越大,最终这群人中头前站起一位名士,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可眼神中如同哈巴狗一般的谄媚之情看得令人厌恶。 “在下以为,石公子已有军功,不管如何,入兵部做个偏将应该是毫无问题的!再加上石公子的家世显赫,往上升一步做个中郎将也并不是不可行!总之,在下以为石公子已经具备了入大名府的资格!还请明王殿下慧眼识珠,莫辜负了一位人才!”说道最后,这人还行了个大礼,总之是做作到不行。 在他之后又是几位,想必与他是同道中人,皆是类似的话语。 ------------ 第六十三章 你来我往 这群名士的一唱一和可把坐在他们身后的老百姓们恶心坏了,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大明朝的老百姓不像现在人有公民选举权,在这种事情上他们根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沉着脸在后面听着,心里别提有多气愤了! 宁少秋对这群名流乡绅的逼宫也是微微愣神,而后看向石津,见他面露得意之色,也算是明白的七七八八了:敢情这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不过想入我大名府?做梦吧你! 宁少秋眼中又闪过一丝厉色,看着台下这群所谓的名流乡绅一个个谄媚的嘴脸,心道:还有你们这群读书人!一个个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都给本王等着,非得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 脸色表情阴晴不定,宁少秋也一直沉默不语。 石津难得大好形势,又有舆论的支持,哪里肯让他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他拱手朝着宁少秋道:“明王殿下,草民也想为历州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还请明晚殿下恩准!” 这一拱手令台下的公孙止脸色一沉,好一出霸王硬上弓啊!这石津真愧是历州城的毒蛇,怎么着都能借助局势的变化来反咬一口。 昨天还被迫亲手杀了跟随自己的得力干将朱无能,今天便带着一帮名流乡绅来逼宫,手段狠辣与心思之缜密当是这历州城一大人物。 “哎!”公孙止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来参加庆功宴了:早知道我应该再多观察一些时日的!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他心里计较着,宁少秋却已经恢复了神色,面带微笑冲着石津回了礼,转头又看向那群名流乡绅:“各位!本王知道石公子是带兵打仗的大才!但本王更知道历州城第一首富石家的石公子经商之道比起他的带兵打仗更胜几倍,所以本王宁可少收一位行兵之偏将,也希望历州城多一位经商之帅才!” “想本王如此广育将才,训精兵,也只不过是为了历州城之安定,不过安定只是小道。经商致富,家家富裕,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才是大道。” “本王相信石公子定会通过大道为我历州城之百姓贡献出更大的光芒,本王在此,替全城的百姓谢过石公子!” “石公子,请受本王一拜!” 宁少秋说罢,便是深深地一鞠躬。 这一拜令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石津,皆是哑口无言。 沉寂半久,公孙止豪气大笑,紧接着起身鼓掌道:“说的好!明王殿下真是英明!” 直到这一刻,公孙止算是放心下来,他如何看不出,石津再一次败了! 他这一鼓掌,全城的百姓也跟着鼓起了掌,掌声越来越大,大家族中人也终于没忍住跟着一起鼓了起来,直至最后,面色难看的历州城名士也跟着鼓起了手。 掌声延绵不绝,经久不息。 最终还是宁少秋示意大伙停下,掌声才渐渐熄灭,再看向石津,面色如同吃了绿头苍蝇一般难看。 “哼!跟我斗,原本还打算让你吃顿安心饭再说的!不过现在你也别想有好心情吃饭了!”宁少秋心里诽谤不已。 正所谓你方唱罢我登场,你黔驴技穷,那就准备接招吧! “石公子!”宁少秋笑眯眯地看着他。 石津被这么一喊,突然感觉毛骨悚然,有一种自己是猎物而后被盯上的感觉。 “为了表示本王对石公子剿匪有功的感激之情,本王决定只从石公子手上收回百分之二十五的银两,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尽归石公子所有!也就是说!”宁少秋手一摊:“你只需要还给本王三十万两就可以了,无论这个数够不够,本王只要这个数!” 石津原本听着还挺高兴的,可他越听越糊涂了,拱手道:“明王殿下,不是说半数的资金归草民所有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草民。。。。。怎么是。。。。” 石津自己说着,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猛然间醒悟过来,一道厉色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靠!又被这小子阴了! 宁少秋看着石津脸色的变化,心里窃喜不已: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了,还算不是太笨! 其实这次剿匪,站在宁少秋的角度来看的话,只会赚不会亏,因为全历州城的老百姓都知道集资大会所有的钱财都被野猪寨给抢去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去的。那这笔资金肯定也是被放置在了野猪寨的寨营里。 所以无论是哪个剿匪成功,这笔钱按理都会由剿匪成功的人带回来,根据檄文所写,资金的一半归君所有,反过来的意思也就是剿匪者自己留下一半,剩下来的另一半则是应该上缴归还给大名府。 这个道理其实很容易想通,但石津包括其他三家的家主都犯了一个潜意识的错误,因为他们都知道钱根本就是给宁少秋替换掉了,野猪寨抢到的不过是几箱石头而已。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资金一半归君所有,他们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把野猪寨给清灭了,那宁少秋便会拿出一半的钱来赏赐给他们。 正是因为想错了这一点,才被宁少秋又坑进去了一次。 尤其是石津,他这么着急出手便是怕别人抢在他前头上山,还有公孙止,他原本想着提前出手歼灭野猪寨,以此作为投名状向宁少秋示好,可现在看来,那样做无疑是在引火烧身。 “好在被石津抢了先!”松了口气,公孙止平复了一下心里的后怕劲,愈发觉得这个明王爷可怕了。 “怎么?石公子这是连百分之二十五都不愿意给本王吗?”宁少秋见石津长久不语,便再度开口道:“也罢!这笔钱在石公子的手上才能派上大用场!至于这大名府嘛!就不用石公子操心了!” 听及此言,石津顿觉胸口一阵沉闷,闷哼一声,只觉喉咙口传来一阵血腥味,竟是被气得咳出血来。 他能不气得吐血吗?宁少秋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你要是不出钱,以后好好的经商去,历州城其他事情你别掺和,掺和一次弄你一次! 这!石津怎能不气! 好在他并未张口。这血方才未从口中流出。 喉咙一动,他竟然又把这口血给咽了下去。 石津略微吸气,而后抱拳道:“明王殿下误会草民了!这钱草民自然得拿出来!本就属于历州城的钱,我石津拿了又有何面目面对这全城的老百姓!” 此言说完,石津放下的手指止不住抖了一下,宁少秋看着心底发笑,也不点破,朝着底下的尉迟恭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大伙应该也饿了!那就开餐吧!” ------------ 第六十四章 愤怒的石津 这顿饭百姓吃得欢快,宁少秋面露红光,公孙止笑得顺畅,全场只有石津一人面**沉,低头不语。 静静吃着饭,他眼中的杀意已经快将眼前的饭菜都烧着了。 极为窝囊地吃完饭,石津再也顾不得说什么场面话,直接便离开了。 宁少秋与众百姓挥手告别,打量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石津,暗道:接下来估计这家伙就得爆发了吧! 虽然石津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是一个凶狠的眼神都没有。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那必定是会在沉默中灭亡。 所以石津肯定马上就会有大动作,要不然他也不配被称之为历州城石家蛇了。 正想着,公孙止走到宁少秋的身边,面露微笑道:“明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宁少秋打量着他,没多犹豫,直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不远处的凉亭坐了下来。 公孙止笑呵呵地看了宁少秋半天,没着没落地说道:“明王殿下可曾娶妻?” 宁少秋挑了挑眉,不知公孙止为何说起这事,便道:“本王自然还未有伴侣!” 公孙止一听这话,表情跟吃了蜂蜜一样,美得很:“明王殿下,在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宁少秋没说话,只是缓缓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公孙止继续道:“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明王殿下之心性,修身自是不必了,那下一步该做的便是齐家,再者说明王殿下已来历州城一月有余,城内的情况想必也是了解得很透彻了,如果您的鸿鹄之志是要重整历州城的话,那肯定也需要有势力为您助力啊!” 三言两句之间,公孙止便将他所言之意全部讲完,满怀期望地看着宁少秋。 宁少秋也是一笑,他听懂了公孙止想要干嘛?应该是想通过联姻的方式达成同盟的关系,不得不说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即使是同盟也要通过一些其他的方式来让这种同盟变得更加牢固一点。但政治婚姻对于宁少秋来讲,心里还是不能接受的,况且他也不想因此而受制于人,想想看,到时候这个所谓的明侧妃亦或者明贵妃是偏向她自己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娘家多一些呢?还是偏向宁少秋这个见过几天十几天的丈夫多一些呢? 这个答案不用思考便可以回答出来。 所以宁少秋直接强硬的给了回复:“公孙家主,本王暂时并没有娶妻的打算!” 公孙还想再说些什么:“明王殿下,这石家的势力绝对不是你现在看来这么。。。。” 宁少秋直接打断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本王便先告辞了!” 看着宁少秋决绝而去,公孙止坐在石凳上的心情又沉了下去,原本已经坚定了要投靠宁少秋的心也有些动摇了! 他是公孙家的家主,如果公孙家的命运有一丝丝不可掌握的情况出现,那他除了小心谨慎再小心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再看一段时间吧!等石家与明王府的局势再明朗一些吧!”公孙止最终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过今天他在庆功宴上如此表现肯定是被石津记恨上了,所以他必须想个方法来弥补一番。 回家的路上,公孙止一直思量着如何讨好一下石津,好半天没有说话,突然他脚步一顿,朝着云中唐道:“前两天是不是你那弟弟云中鹤被衙门的人打了?” 云中唐点点头,疑惑道:“这事您不是让小婿压住吗?所以这些天小婿那弟弟一直在家里呆着呢!” “噢!”公孙止晃着头,嘴里的话不知为何多了些莫名的意味:“那现在应该压不住了吧?!” “恩?”云中唐听着话里的意思,朝着公孙止露出询问的神色。 公孙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他心中所想。 “行!小婿明白了!小婿这就去办!”说着话,云中唐便转身往自家走去。 公孙武隆依旧跟在公孙止的身后,仍旧有些不明所以。 公孙止看着直摇头,没有解释,径直往公孙家走去,脚步还加快了几分,暗道:石津!云中唐!明王!历州城出了三个惊天伟才,却没有一个是我公孙家的弟子!可悲啊! 石府,石津房内。 回到房间的石津再也忍不住自己积压的火气了,桌上摆的书砚,花草,地上的板凳叮里咣当被他一通乱砸。 只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被他弄得乱七八糟,如同遭了强人洗劫一般! 砸的气喘吁吁,石津貌似还不解恨,冲出房门,朝着院内大声道:“今天是谁打扫本少爷的屋子的!打扫的什么玩意!给本少爷滚过来!!” 这一声震怒,满院子的家丁都不禁缩了缩头,不一会儿一个一脸苦相的丫鬟走了过来,怯懦道:“少,少爷,是奴婢打扫的!” “是你啊!”石津一声冷笑,一把将这丫鬟拉进了屋内,推到在地:“你自己看看,你弄得什么玩意?这还能住人吗?!” “这,这!”丫鬟许是没有听见这一屋子的动静,这会儿也是愣住了,慌张道:“奴婢,奴婢不知啊!冤枉啊!少爷,这,奴婢上午打扫完还好好的,怎么。。。。。” “呵呵!”石津面色狰狞笑道:“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本少爷自己弄的?说吧?怎么赔偿?这一屋子的东西,把你卖到青楼去差不多可以抵账了吧!” “少,少爷不要啊!少爷不要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那丫鬟一听这话也是慌张,连忙爬到石津跟前,晃着他的腿道:“奴婢知错了!不要把奴婢卖到青楼啊!”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石津扭着她脖子一把把她抓了起来,盯着她看了几眼:“没想到姿色还不错!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少爷先教你些东西吧!” 说完石津便拉着她往床上走去,一把将她摔在了床上,丫鬟吃痛,惨叫了一声。 可石津仿佛没听见一样,直接扑了上来,开始动手解那丫鬟的衣服。 这丫鬟抵死不从,拼命守着自己的衣服,不让石津让它解开,凄凉道:“不要啊!少爷!不要啊!” 石津扯了半天,到底是前面砸了半天的东西,身体已经脱力了,这会儿气喘吁吁地看着床上的丫鬟,眼睛里满是血色,指着她道:“你个不要脸的丫鬟!上了本少爷的床还跟本少爷装!” “我让你装!”石津猛地掏出随身的匕首,一下便刺入了那丫鬟的腹部。丫鬟连惨叫声都只发出一半便直接咽气了。 石津仍旧不解恨,疯狂地插了十几刀,而后恶狠狠地朝着那丫鬟吐了口口水:“我让你装!玛德!敢不听本少爷的话!” 将匕首擦干净,石津朝着梁上的蝙蝠道:“把这个女的扔回她家去,随便给个十两银子打发了,他们家若是闹事,就把他们全杀了!” 蝙蝠对这一幕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从梁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扛着那丫鬟的尸体便出去了。 石津发泄完,心情总算是平复了几分,可一想着宁少秋过去对他的种种套路,他心中的火气不禁又烧起来了:“今晚!我要你死!” 话语中充满着杀气,受伤的蛇无疑是最恐怖的! ------------ 第六十五章 明王府被攻打 是夜,历州城明王府。 原本还皎洁的月光突然钻进了云丛中,夜空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不知哪里来的阴风大了几分。 站在庭院里的宁少秋不知怎么,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晚!恐不太平啊!”眉头一皱,宁少秋低声喃语。 府外的林间突然传来几声布谷鸟叫。 宁少秋猛地抬起头来,快步往正厅走去,如今这节气,哪里来的布谷鸟,定是别有用心的人以此为信号在进行交流。 “林德华!速度集合护卫,今晚恐不安。。。。。”宁少秋大声呼喊,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杀声,他暗叫一声不好。 只听门外传来了林德华的呵斥声:“大胆贼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历州城明王府也敢闯,是不是活腻歪了!” “呵呵!明王府?我们找的就是明王,兄弟们给我上,杀了明王,为我们朱寨主报仇!”闯入者中一个头目回应了一声,紧接着前院短兵相接的金属声响彻云霄。 忽地后院也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宁少秋回头看去,只见后院围墙外露出几个黑衣人的脑袋,竟然有贼人想从后面翻围樯上来。 “这是准备包饺子吗?”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宁少秋是真没有想到他石津的来势竟然如此汹汹。 “明王殿下!明王殿下!”林德华一边喊着一边从前院撤到了屋内,见了宁少秋,急忙走了过来道:“明王殿下,有一伙贼人突然袭击明王府,人数太多,兄弟们可能有些挡不住了,末将先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宁少秋摇了摇头,坚定道:“不行!后院也有贼人上来了,强行送本王出府只会令兄弟们损失惨重,这绝对不行!” 心里慌乱,宁少秋也想不出个办法啊!赶忙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境,现在全府人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绝对不能慌乱。 好在这段时间他也经历了不少,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这样吧!让兄弟们先进房间,守着门和窗户打,尽可能的让他们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随着心绪冷静,宁少秋脑子也一下子清明了起来:“大名府离这不远,只要我们稍微坚持一会,我相信尉迟恭和于思宝他们很快便会来的。” 林德华听着也觉得有理,便赶忙召集兄弟们边打边撤回屋里来。 只一瞬间,明王府的护卫队便都撤进了屋子里,想来外面势头太猛,他们都有些撑不住了! 快速关上了门,用些桌椅板凳顶住,他们方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有些已经受伤的兄弟,也是趁着此刻赶紧撕下布条让伤口先止住血。 “怎么办?必须想个办法!”宁少秋没有以为这群护卫进了屋子守着就安全了,外面那伙贼人攻进屋子还好,要是攻不进反而去了下人的屋子,那里基本都是些手无寸铁的人,可就真糟糕了。 但是真进了屋子,凭这群护卫队的现状,又能抵挡多久呢? 所以考验,其实才刚刚开始。 “好被动啊!”宁少秋真感觉自己大意了,既然将石津惹到那种程度,早该想到他的胆大妄为啊! “要不然的话,只能冒险试试看了!”宁少秋摸了摸胸口的手枪,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牌,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出来的话,走漏风声的可能性很大;可不动用的话,这么多人或许会因为他而死。 一时间,宁少秋陷入了两难。 “兄弟们!给我用力撞!第一个取下明王脑袋的人!今晚回去哥哥我赏他喝花酒!”门外的人仅仅半盏茶的工夫便失了耐心,想要强行破门而入了。 “咣咣咣!”随着门外贼人撞击的力量越来越大,门也晃荡的越来越剧烈起来了。 终于,在一声巨响之后,那门再也支撑不出,木板块与木屑嘣得满地都是。 “给我杀!”贼人首领又是一声怒喝,一群人朝着宁少秋和他的护卫队冲了过来。 看着这黑压压的贼人不断涌了进来,宁少秋眼中的挣扎之情越来越明显。 终于,宁少秋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不管了!兄弟们,誓死保卫明王府”宁少秋甩手便是一枪,正中贼人中冲最前面的一人,那人应声倒地。 护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对面贼人不知道怎么的倒了一个,又听宁少秋的打气声,顿时也是鼓足了勇气冲了上去。 宁少秋在他们后面放着冷枪,由于距离较长,威力不如那次对影子造成的伤害,不过暂时让那群人疼得爬不起来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呯!”前门的状况刚刚有所好转,后门也在这个时候支撑不住,崩塌了。 顿时,又是一群贼人冲了进来。 宁少秋毫不畏惧:“还有更糟糕的情况吗?兄弟们!犯我明王府,虽远必诛!给本王。。。杀!” 说着又是一枪,直接干掉了贼人中冲锋的一人。 “杀!”护卫队看着刚刚前门的兄弟们表现那般勇猛,他们估计也不想落了下程,怒喝一声迎了上去。 宁少秋在后面按扳机按得手指发麻! 总算后门也顶住了贼人的攻势。 就这么僵持了半柱香,倒在地上的贼人越来越多,还在杀阵的守卫也越来越少。 “兄弟们!该轮到我们反扑了!”林德华此时大概是杀红了眼,大喘着气依旧怒目相斥:“犯我明王府,虽远必诛!杀!” “杀!”护卫队完全激出了血性,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喝杀声,人数远远不如贼人的护卫队竟然开始发动起了反攻。 而门外的贼人被这气势所震慑,竟然乱了方寸,再也顾不得什么,转身便往府门外逃去。 宁少秋听得门外一声爆喝之声,听得熟悉,而后便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提着一把长矛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呼!”看到他,宁少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是真的得救了! “明王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责罚!”尉迟恭来了二话不说便直接跪下了,满地的躺着贼人与护卫队,看得他都心惊:真不知道明王殿下是怎么撑到这个时候的! ------------ 第六十六章 再生事端 “尉迟侍郎,你何罪之有!”宁少秋扶起了尉迟恭道:“有事一会再说,今天我要严办这群土匪,都给我抓起来!” “属下遵命!”尉迟恭朝着门外他带来的士兵下起了命令:“自己的兄弟全部送去大名府治疗,另外调一个分队的人来守卫明王府,躺在地上的贼人都给我抓起来!” 夜,越来越深,同样未睡的还有石府。 石津站在院内,一阵呼啸的风声之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正是蝙蝠,不过此时的他大声喘着粗气。 缓了一会,蝙蝠道:“少爷,计划失败了!” “不可能!”石津转过身来,大声质问道:“怎么回事?” 蝙蝠道:“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带着两位兄弟去大名府缠住了尉迟恭与于思宝等人,让野猪寨的弟兄以及石家精兵一前一后冲进明王府,围杀明王!” 石津沉着脸听着,一言不发,这确实是他的计划,按说这个计划也是万无一失的,可为什么蝙蝠会失败了!这可是七百多人啊!而明王府的守卫才几个人?撑死了也就两三百人! “属下那边计划很顺利,尉迟恭与于思宝两个人很快便被牵制住了,但明王府那边的交战声一直没有停过,到后来,大名府的士兵反应了过来,我等只能撤退,而明王府那边,竟然是一大片我们的兄弟在往外逃命,属下也没敢多看,匆匆回来复命了!” 蝙蝠还要再说些什么,石津却是听不下去了,大声怒喝:“一群饭桶,我要你们何用!” 负着手在院子里慌乱地来回晃动着,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来。石津沉吟半响,又道:“将野猪帮那群饭桶全部灭口有多大的把握?” 蝙蝠细想了一下,叹气道:“不足三成!” “这么低?”石津眉头一皱,背着的手无意识地磨搓起来。 “津儿!”一声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石津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不由得一僵,回过头不敢置信道:“父,父亲,您怎么回来了?” “你干的好事啊!”从黑夜中走出一位老者,虽然已是鹤发,但面上依旧神采奕奕,看着很是年轻,眼神中的精明之色更让他看上去如同一条狡猾的狐狸一般。似乎是张天生的笑脸,虽然声音是怒气冲冲,但面上却不见一丝愠色,很容易让人有亲近之感。 若是公孙止在这,自然认得出此人便是与他斗了几十年的历州城第一首富石幅宽! “你还好意思问我!”石幅宽指着石津的鼻子骂道:“我要是再不回来恐怕诺大的家产都得给你败光了!而且!真指着我回来给你收尸吗?” 走到蝙蝠的近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石幅宽叹了一口气:“这些年让你跟在津儿后面胡闹也是委屈你了!” 蝙蝠诚惶诚恐道:“为少爷分忧,属下不敢言委屈!” “从明天开始!这石府还是由我来管理吧,而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房内,一步都不准出去!”石幅宽又冲着石津怒喝了几声,再不看他一眼,径直回了房间。 一夜的不安宁总算是过去了,宁少秋亲自督审了许久,到了天蒙蒙亮才算是回去睡了一会,可睡了还没几分钟,门外便传来了丫鬟的声音:“明王殿下,门外有捕快求见!” “捕快?”宁少秋一听这两个词,噌地一声便坐了起来,匆匆忙忙拿了件衣服便往着门外去了。 到了堂前,果然见一鼻青脸肿的捕快正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这是谁干的?”宁少秋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 “禀,禀明王殿下,这,这是小人们昨天巡夜,被云中鹤带头的纨绔子弟给打的,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是突然间冲上来的!小人这还算是好的,李三捕头他。。。。”捕快说话时都是咧着嘴的,显然动一下嘴唇都显得有些吃力。 “公孙止这个老王八,这么快便给我上眼药了!”宁少秋一听云中鹤的名字,便瞬间想到肯定是公孙止在后面捣的鬼,昨天拒绝了他的联姻,今天反手就报复了,这样也好,省得等会挖他墙角的时候还要有所顾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少秋的眼角都带着怒意。 “先去一趟云府,将云中鹤抓起来!”宁少秋朝着那捕快道:“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大名府,找于思宝办这个事情!通知他!云家的人要是敢抵抗,全部抓回来关到牢里去!” “是!”捕快得令,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宁少秋这不容置疑的语气,他心中的郁闷之气也消了一大半。 宁少秋让人拿了件外套,披上便匆匆出了府:这天又冷起来了! 但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宁少秋直奔衙门,张作霖从当上县官以后便也从明王府搬了出来,住在了衙门里,老人少觉,此刻正在院里练习五禽戏呢! 一见宁少秋来了,他赶忙迎了上来,恭敬道:“王爷!” 宁少秋也不废话,赶忙请着他往堂上去了,一边摊开纸笔,一边磨砚道:“老师,还请帮忙写份招贤令出来,今天咱们都把它挂出来,昨天庆功宴上学生已经看到很多从山上跑回来的土匪了!我们趁热打铁,赶紧将他们一并收拢起来!” 张作霖点点头,也不用动脑子,张口便说,提笔就来,笔走龙蛇间,一份檄文已经出现在了宁少秋的眼前: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盘古开天辟地。始殷商龟甲卜年,仓颉造字。又三分僧,释,道。后人为孔孟独尊,百家共鸣,在朝在野,无不喜文弄墨,舞刀弄枪。 观今历州城,众皆趋于商贾权势,或戏,或乐,或贪,或痴,不一而足! 奢靡纨绔相竟成尚;丝竹管弦之乐沦为附庸风雅之筹码;圣人之言为背信之人之嫁衣;佛道圣地之拜为私利之所求,拳脚之力为恶势豪绅之爪牙 于是乎,贤愚错置,凤执鸠飞,巧货糜穷,为虎作伥,立在行前。 劣商土绅视为历州城成功之典范,为文者不引经据典,为诗者偏矫情取巧,取沽名钓誉之功焉。 本王夜不能寐,扼腕叹息之。 怎奈本王之才亦无回天之道,也无扶大厦之将倾之力。 今在此立在招贤令!以本王之名集天下英雄!或文或武,虽若蜉蝣撼树,意欲一争。复吾历州城昔日之光,建万户万民,安家乐业之城! 或歌或颂,或褒或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凭一笔之功,扬硝以墨卷,唤沉睡之人;以刀斧之器,破糜烂之态。 附风花雪月之雅,领山之巍峨,海之浩大。吐纳自如,气定神闲,岂不快哉!” 宁少秋读完,只觉自己心中豪气顿生,当即拍板道:“就是它了!” ------------ 第六十七章 为弟奔走的云中唐 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宁少秋心里的火再怎么大,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必然是招贤纳士。 昨天晚上那伙贼人但凡数量再多一些,那宁少秋即使再拿一把枪也无济于事。好在最后明王府护卫队的兄弟以命相搏,拼死抵抗,这才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劫。 而且宁少秋也听尉迟恭说了,那天晚上,有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将他们两个困住了,最后还是士兵们自己发现了不对劲,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宁少秋的身边缺人才,一旦大名府尉迟恭与于思宝两人被困在,那两边便只能各自为战。 所以这份招贤令出的很是时候。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招贤令挂出不足半日,大名府的府门外便排起了长队,或是高大汉子,或是郁郁不得志的穷酸书生,总之那群大家族与历州城的名士少之又少,偶尔有几个见了如此长的队伍也是摇头走开了,想来也是,让他们和一般老百姓排在一起,无疑是一件掉面子的事情,心里肯定不愿意。 宁少秋倒是不介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是一个领土强盛的原因,这群名士早就变了质,不要也罢! 宁少秋自然不会在大名府看多久,他上午还要教魏和忠散打,这徒弟都收了,总不能把他晾在一边! 练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宁少秋已经气喘吁吁的了,这魏和忠的力量是真的大,之前他是不懂得如何用力,所以才会一直蛮牛冲撞,现在练了散打之后,一招一式用起来虎虎生风。 而且宁少秋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点摔跤的功底在,学起散打进步神速,现在宁少秋只要稍不留神便会吃亏。 “不练了!不练了!”宁少秋昨天忙活了一个晚上,早上刚刚才迷瞪了那么一会会,便又被吵起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身子早就乏力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回去再消化一下今天教你的招式,明天再看成果!” 魏和忠应声退下了。 云府,大厅。 云CD一脸愁容的在堂内坐着,手指不停地在太阳穴上打转,看来是很伤脑筋,他旁边的女子自然是罗玉凤,两眼红肿,掩面而泣,不知已哭了多久。 云中唐匆匆而来,以往那谦谦君子的模样也变得有些着急,下人与他的问好声更是理都没理,脚迈进房门的第一步便朝着堂内二人道:“中鹤被尉迟恭抓走了?” 罗玉凤听此声,就跟找到主心骨一般,凑上前来,边擦泪边道:“是的!那群官差好不讲理,根本不顾及我们云家和公孙家的声势,直接把人带走了!中唐!你可要救救你的弟弟啊!” “母亲,你先不要哭了!”云中唐先安慰了罗玉凤几声,走到云CD面前拱手行礼,而后道:“爹,我那日回来不是和您说过吗?那公孙止就是想拿我云家做靶子,为何还让中鹤露面,直接派些人去收拾那群官差不就行了吗?!” 云CD叹了一口气,气愤道:“中鹤这儿子不如你啊!为父如何没有叮嘱,可这小子还是跟着露了头,据那群官差所言,带头喊得最凶,打的最凶的便是你这弟弟!” 听着皱眉,云中唐也没有想到云中鹤如此顽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沉思片刻,云中唐心中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便又匆匆与云CD罗玉凤告别,往公孙家去了,现在也只有公孙止可以救云中鹤了。 一路小跑加疾走,在公孙家的门口,迎面却是一个人影撞了过来,云中唐已经气竭,顿时整个人都被撞倒在地。 吐了口气,云中唐爬起看向那人,竟是他的三个舅子,也就是公孙止的儿子公孙胜,他的身后自然形影不离的跟着公孙策与公孙宇。 三人此刻皆是一脸嗤笑地看着有些狼狈的云中唐,根本连伸手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为首的公孙胜道:“呦!这不是我妹婿吗?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地是要去哪里啊?听说云中鹤被关到牢里去了?哎呦,真没想到你云家人还一个个有牢狱之相啊!别到时候把这晦气带给我们公孙家啊!” “哈哈哈哈哈!”其他两人在公孙胜的后面放肆大笑。 云中唐面色如常,袖中的手已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不着痕迹地吐了一口气,他的手又慢慢地松开了,冲着三人抱拳道:“几位哥哥说笑了!中鹤确实有些顽劣,经此劫难想必也能成长不少!” “噗!”最后面的公孙宇直接笑喷,其他两人的面上也是好不到哪儿去,皆是讥讽。 又说了一些风凉话,这三人方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勾肩搭背地走了,云中唐扭头看着这三人的背影,一道怒意自他眼中涌出,呐呐细语:“若是被我找到机会,必报此仇!” 收了心思,云中唐赶忙往公孙止的书房而去。 得到应允,他推门而进。 公孙止见他来了,露出一个微笑,朝着他道:“是中唐啊!这大中午的怎么这般折腾啊!” 云中唐调整了一下呼吸,直接开口道:“岳父大人,小婿有一事相求!” 公孙止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阻止他再继续讲下去,而后站起身来,走到云中唐的身旁,将他带到了茶几旁,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后,道:“中唐啊!你要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中鹤是你的弟弟,这其实就是自己家人,咱们先说点其他的事情!” 云中唐心中很是急切,但此刻他也只能耐着性子面色道:“岳父大人,您有事但说无妨,中唐如果可以办到,定然不推辞!” 公孙止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女婿啊!那我就直接问了!” 沉寂半响,他道:“胜儿,策儿,宇儿三人中,中唐认为还有希望登上家主之位!” 听到这话,云中唐赶忙起身抱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公孙止竟然是要和他说这个事情,惶恐道:“岳父大人,此事关公孙家族兴盛的大事,小婿不敢妄言!” “哎!”公孙止又让云中唐坐了下来:“你不要紧张!我只不过是和你随便聊聊,你我今天就如同寻常家庭的父子一般,闲聊便是了!你但说无妨,我绝不怪罪!” ------------ 第六十八章 集贤令的效果 虽说是闲聊,但云中唐的神情一点也不放松,反而是更加的凝重起来,细思良久他道:“岳父大人,三位哥哥皆是难得一遇的人才,无论是哪一个。。。。。。” “中唐!”公孙止出声打断了云中唐所言,盯着他看了许久:“今日书房只有你我二人,我也不试探你了!老夫知道我这三个不争气的儿子都承担不了下一任公孙家主的位置,今日喊你来,只是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你弟中鹤我定会去救!” 云中唐一听这话,连忙起身抱拳道:“多谢岳父大人!他日中鹤出狱,小婿必定携他登门拜谢!” 公孙止道:“你先不急忙谢,老夫要你做的事情,你还不一定能做到!” 云中唐一顿,既而直言:“岳父大人放心,只要中鹤没有事情,无论以后公孙家的家主是谁,小婿必定会尽力辅佐!” 公孙止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看着云中唐,暗道:此子之心思不在明王与石津之下,只凭我三言两语,竟然猜出了我的心思,得之幸甚,我公孙家以后还真得仰仗他了。 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公孙止道:“中唐啊!我与你父母也是好久不见了,挑个时间,叫上你的父母,我们自己一家聚聚吧!” “是!小婿必定转达家父!”云中唐恭敬回道。 “行了!”公孙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起身在书案上写了一封信,折了几折,放进一个信封内交给了云中唐:“你且带着这信去往明王府,我想明王应该会放人的!” 云中唐得到了信,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再次恭敬行礼,而后便往那明王府去了。 另一面,宁少秋补了个觉总算是回复了一些精神,胡乱吃了两口饭便听丫鬟和他说刚刚尉迟恭来过,说是昨晚的贼人已经招供了幕后的主使者,云中鹤也已经抓到了狱中。 听到这些,宁少秋也不等饭从口中咽下便差人与他一起往大名府去了。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大名府门外的队伍依旧没有缩短,反而越排越长了。 众人见宁少秋来了,纷纷朝着他问好,一一回应了一下,宁少秋走到最前面的文台前,冲着那两个坐在那边的士兵怒道:“你们这样不行啊!这么多人等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事谁是领头人?和你们头去说一下,自己去领罚,另外再加几张这样的桌子出来,提高一点速度,还有去给大伙拿点吃的!别把大伙饿坏了!” 迅速吩咐了一大顿的事情,宁少秋冲着那一行长列的老百姓道:“各位辛苦了!手底下人不会办事,大家多担待一点,本王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话,便朝着他们鞠躬致歉。 百姓们见宁少秋冲他们鞠躬,顿时原先的那些怨气也没有了,纷纷道没事,不打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与百姓们闲聊了一会,那两士兵总算把他所讲的事情都办到位了,宁少秋方才朝着大名府内走去。 急民之所急,宁少秋正在努力地去把它变成潜意识的反应。 进了内堂,于思宝与尉迟恭两人满眼的倦意,此刻似乎正在吃饭呢!见宁少秋来了,他们赶忙起身,迎了上来。 “如何?”宁少秋看向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于思宝激动道:“那伙贼人招供了,指使他们的人就是石津,而且他们也有朱无能和石津的联络密信,这些证据足够我们抓他了!” 宁少秋一听这话,也是精神一震,开心地搓了搓手,昨晚的险没白冒啊! 指使贼人攻打明王府,这不用说肯定是死罪!而且这绝对可以作为重罪判诛九族的。到时候石津和石幅宽一个也别想跑。 总算是看到将石府这个大祸患连根拔起的希望了。 石府一倒,剩下的三家本就有隙,再加上他还有魏和忠这张牌在,根本就不怕那三家联合。 历州城的复兴或许从这一刻便真正开始了! “那接下来,只要抓到石津,与他对峙便可以了!”心中想着,宁少秋也不敢大意,吩咐道:“将证据全部交给我,然后将这群贼人分开来关押,另外加派人手看守监狱,以防石家有人要将他们灭口,石津的手底下可是有不少的高手的!” 于思宝道:“这些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我将城中一半的守军都安排进了监狱之中,十步一兵,相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安排这么多人在监狱,那历州城的城防与巡逻还够人吗?”宁少秋好奇道:“你可别顾此失彼啊!城中老百姓的安危应该放在第一位!” 于思宝笑了笑,又一次激动起来:“明王殿下有所不知,上午您那招贤令一发出去,截止到现在已经有接近六百人加入大名府了,而且这帮人很多都是历州城以前的守军,有一部分还是当年的精锐部队出声,您就放心吧!肯定不会顾此失彼的!” 宁少秋闻言也是大喜过望,他真没有想到招贤令的效果这么好,最后又嘱咐了一声抓石津的事情。 让他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让石津误认为这群贼人还没有招供是最好的,等到天黑,借着夜色去石府抓人肯定事半功倍! 于思宝和尉迟恭皆觉有理,便也不着急召集士兵去抓石津了。 讲完了这些事情,宁少秋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沉声道:“云中鹤被关在哪里了?带我去看看!” 尉迟恭道:“通知您的时候已经让人关到审讯室里面去了,这会儿且绑着呢!” 尉迟恭一边说,一边引着宁少秋往审讯室去了。 大明朝的审讯室自然是与现代那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的审讯室不同,叫它审讯室,还不如叫它逼供室。各种折磨人的工具都可以看到,如老虎凳辣椒油,火炉,皮鞭等等,这些是比较常见的。 更渗人的夹直板,钢钉板等等也都在角落里堆着。 云中鹤此时早已经被打得血刺呼啦,听到门口的动静本能的身体一抖,看向来者的面容上也是满是恐惧。 “求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云中鹤身子被绑在十字架上,只能不住地点头求饶。 宁少秋看着他的眼神里面尽是冷漠:“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 ------------ 第六十九章 对话云中唐 宁少秋有去看过李三,整个人直接被打得下不来床,现在还浑身绑着白纱布,若不是身子较一般汉子还健壮一些,说不定就挨不过去了,由此可见,云中鹤一伙人下手有多狠了。 宁少秋一想到这里,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即一拳打在了云中鹤的腹部。 云中鹤早已是遍体鳞伤,还能醒着也是靠着意念撑着,再被这一拳击中,整个人一声惨叫,再也支撑不住,当即昏死了过去。 见他这么不禁打,宁少秋便停了手:“先把他关着吧!这个人我有大用场,不过,别让他过的太舒服了,时不时地收拾他一顿,争取一次把他打服了!” “云家既然不收拾他,那本王亲自来教育一下他!” 在大名府又呆了一段时间,宁少秋便回去了,路上却正好遇上了匆匆而来的云中唐。 这来来回回的奔跑,让得这位平日里颇为注重仪表的历州城大才子也显得有些狼狈,发髻更是有些散乱开来,有几缕长发粘在了他满是汗水的脸上。 看得出来云中唐还是很顾忌兄弟之情的,否则也不会如此上心。 宁少秋看见了他,他也见到了宁少秋,赶忙调整呼吸,上前拱手道:“草民云中唐,参加明王殿下!” 宁少秋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又瞥见他手上拿着一个信封,明知故问道:“云公子这般行色匆匆,是去哪啊?” 云中唐不敢绕弯子,直接道:“今闻吾弟犯事被抓,特地请见明王殿下,想为吾弟求情,还请明王殿下法外开恩!” 宁少秋盯着他看了几眼,也不答话,往府中去了,走出五步有余方才道:“云公子,府上一叙吧!” 这个态度让云中唐先是一喜,而后一阵迟疑,喜的是明王愿意和他一谈,迟疑地是明王的态度他有些看不清。不过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回到堂上,宁少秋又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道:“你那信可是公孙止所写?” “正是!”云中唐一边说着,一边给宁少秋呈了过去。 宁少秋接过拆开,略微一浏览,笑道:“没想到公孙止还挺大方的,出了五万两,买云中鹤这条命!” 将信塞会了信封中,宁少秋还给了云中唐:“本王问你!五万两能不能买你弟弟的命!” 宁少秋的眼神让云中唐琢磨不透,他也不敢瞎猜,只能老实回答道:“如若不够,中唐恳请殿下说个数,中唐自当竭尽全力凑齐银两为弟弟赎身!” “呵!”宁少秋听得发笑,又是半响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云中唐。 云中唐被盯得有些急躁,便又抱拳准备说些什么,可他刚要开口,宁少秋说话了:“老师和我提起过你,历州城当年的第一才子!” “草民称不起这个称号!”云中唐连忙道。 宁少秋饶有兴致地看着云中唐:“本王觉得你当得起!” “行了!”宁少秋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拍了拍云中唐的肩旁道:“你弟弟云中鹤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恐怕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原因!其中还有什么因素,我想你应该比本王更清楚!” “你回去吧!”宁少秋挥挥手道:“想想本王的话,至于你弟弟,本王过几日便会将他放回家中,以后如何管教,我想你应该比本王更清楚!” “中唐谢过明王殿下!”得到此话,云中唐当即跪地一拜,而后跟着林德华下去了。 走到门口,云中唐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地想回头看一眼。 只见宁少秋负手而立,面容中带着的丝丝笑意仿佛已经看穿了他。 这一刻,云中唐突然有些心慌,赶忙回过身去。 出了府,云中唐只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全部被掏空,脑子里一片混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走着,他何尝不知宁少秋所说的话是何意,但他不敢去想,想的越多,他只会愈发的惶恐。 有时候,人越是聪明,活得也越是心累。 宁少秋看着云中唐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便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 该说的他都已经与云中唐说了说了!剩下来的就看云中唐自己愿不愿意面对了。 宁少秋故意没有要那五万两,因为他也看得出来,云中鹤只不过是被当枪使了,之所以昨天晚上会带人突袭巡夜队,更多的肯定是公孙止的授意罢了。 这个老狐狸被自己拒绝了联姻的请求,便想着挽回一下与石津的关系,同时他的另一层想法恐怕便是想借机让云中唐欠他一个大人情吧! 否则怎么可能拿出五万两白银来,虽然被宁少秋说的有点不堪,可这笔钱已经是历州城一个小家族的所有的积蓄了。所以,这笔钱的数额其实还是挺大的。 实话实说,云中鹤肯定值不了五万两白银,公孙止这么出钱不过是想让云中唐对他感激而已。 所以不要这五万两,最后便等于是宁少秋自己买了云中唐一个面子,将他弟弟给放了,而不是因为公孙止的五万两才把他给放了的。 这里面的区别,足以改变自己和公孙止在云中唐心中各自的分量了。 “没办法!人才太难得了!与其让他在你公孙家办事浪费才干,还不如入了我明王府为国办事更好一些啊!”宁少秋呐呐自语:“这云中唐,我可要定了!” 天渐渐地黑了,宁少秋却愈发地精神了,来历州城一个月,跟石津斗了半个月,今天终于要大决战了! “所以说,这人千万不能意气用事,不成功便成仁的案列实在是借鉴不得啊!” 初冬的晚上到底是有些凉了,宁少秋仅仅穿着长袍已经阻止不了寒意的入侵,李银儿便给他披上了裘衣,暖和是暖和,可宁少秋的动作就施展不开了。 好在这次抓捕行动不用宁少秋动手,披上也就披上了! 带着林德华一路溜达到了大名府,尉迟恭与于思宝已经整顿好军队在校场等待着宁少秋了。 宁少秋也不废话,直接道:“本王就一句话,犯我明王府,虽远必诛,今晚但凡抓住石津的人,本王直接赏他白银千两!” “各位!抓人了!” ------------ 第七十章 石幅宽出现了(求票求票!!!) 风突然大了起来,不一会儿,天空竟飘来了乌云,可能再那么一会儿,雨便要下了。 宁少秋看着这天,忽地一笑,他突然想起了那句脍炙人口的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莫非是在暗示他什么吗?或者是被他感动的要哭了吗? “老天爷!如果你真的感动,那就保佑本王马到功成吧!” “出发!”宁少秋一声高喝,一行人便随着他浩浩荡荡地往石府而去了。 夜深人静,一丁点的声音都会显得异常的刺耳,所以宁少秋让众将士调整脚步重心,不求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尽量的让脚下发出的声音小一些。 “等会上去便直接出手,动作要快,另外一部分的兄弟要注意石津的身边还有几个神秘高手,一定要注意保护明王殿下的生命安全!”尉迟恭和于思宝不断地朝着身后的士兵命令道。 终于,石府近在咫尺,金土地上的金碎屑很是晃眼,宁少秋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明显,就是这府内的家伙,一言不合便直接派出了大明第一杀手来刺杀他,险些就得了手,之后半个多月更是与自己明争暗斗,再到昨天,甚至胆大包天地闯入了明王府,伤了护卫队多少的兄弟。 这一笔笔的帐今天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 这么多兄弟,就不相信你能长翅膀飞了! “众将士听令!”宁少秋慢慢抽出手中长剑,脸也变得严峻起来,正待发出冲锋的指令。 却听那府内响起一道老者的声音:“各位官人,半夜来我石府所谓何事啊?” 这有些陌生的苍老声音让宁少秋一愣,继而便看着一个老者从黑幕中走出,鹤发鹰眉,具体模样看不真切,最让人注目的是他的肩上那件黄马褂,披在胸前的衣料上,御赐两个字即使是在这乌云密布的夜晚也显得格外的耀眼。 “这是。。。。黄马褂?”宁少秋眼帘微沉,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从皇城而来的他,自然知道这件御赐黄马褂的分量,这当今皇帝宁泽宇当年登上皇位之后分发给五位有功之臣的最高荣誉,里面的权利可就太多了,最基本的一条便是:不可抄家! 也就是说,老者不让,宁少秋今天连这石府之门都进不去! “敢问老先生何许人也?”宁少秋抱拳问道,虽然他心中已有答案,可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临了他又加了句:“石津可在府上?” “在下历州城石幅宽!”老者的话浇灭了宁少秋的最后一丝期望,让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的差劲。 “至于犬子嘛!”石幅宽似乎在回想,好半天应道:“他似乎半个月前便离开历州城了,小老儿让他去泉州跑货了!” 我靠!这也太能睁眼说瞎话了吧!宁少秋算是见识到石幅宽他的不要脸了,这人老成精就是不一样,说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真事一般,脸皮都快比北城门的城墙还厚了。 宁少秋又道:“石老先生。本王久闻您的大名,不过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您碰面!既然您说石津不在府上,那可否让本王进府一看呢?” “这恐怕不行啊!”石幅宽为难道:“明王殿下您这身后精兵良将,现在就小老儿一个人在家,恐怕各位。。。。” 说到这里,石幅宽笑了两声,虽然没有说下去,但谁都听得出来他接下去话里的意思。 你们这么多人,大晚上的跑我家里来,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老头哪里能控制住你们,万一看到了什么值钱玩意,不得顺手就拿走了吗?我可不敢这么让你们进去。 宁少秋忍着想一巴掌拍死石幅宽的冲动,心中计较一番,石幅宽拥有御赐黄马褂这件事情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的。 而且看他这架势应该是早就猜到宁少秋会在半夜来抓捕石津,所以一早便穿着黄马褂在石府的门口等着了,摆明了就是不让宁少秋进府。 罢了!看来他们已经知道那群贼人画押招供,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了! 虽有不甘,但宁少秋还是再度抱拳道:“今日也算是见识了石家的底蕴,原本还想着与您家石津会猎,现在看来只能暂缓了!本王告辞!” “云黑风高定是雨急,明王大人还是早些回府,以免再遇上些意外!”石幅宽抱拳回了一句,棉里暗藏着针。 宁少秋冷笑了一声:“不劳石老担心,本王最大的意外现在正躲着本王呢!还有,石公子还欠着本王几十万两银子没还,若是不想还的话,那也就算了!石家人的气量嘛!本王今天领教了,告辞!” 不再多言,宁少秋带着队伍转身离去。就在转头的那一刻,他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想来也是,本以为必定马到功成,却没想到出师未捷,心情肯定不好受。 第二天一早,石幅宽重回历州城的消息瞬间在历州城传开了。 这个当年名不见经传的石家商人之子从五年前开始,步步为营,最终将石家做大到了历州城首富的位置,可从那之后,在历州城却再也不见他的身影,有人说他去了辽国生存,有人说他上了山,还有人说他入了皇城做了高官,但这些捕风捉影的留言都没有证实。 可就在今天大清早,石幅宽领着石家众家丁竟然在城门口给穷苦老百姓施粥,这一幕瞬间在历州城内疯传开来,很多的学士慕名而来,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没有见过这位历州城的传奇首富。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每个人都有!” “哎!张老,好久不见啊!是的我回来了!” “哎!刘老,想死老夫了!哈哈,改天一聚!”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更是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跟石幅宽打着招呼,得到回应之后,腰板都不由得挺直了几番,似乎这是莫大的荣耀。 而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历州城的名士皆是用嫉妒而又羡慕的眼神看着那几个老人,似乎在想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认识,哎!我怎么不早出生两年的呢! 石幅宽的影响力由此便可见一斑。 ------------ 第七十一章 三大家主会面 宁少秋郁闷而归,原以为抓捕石津是探囊取物般容易的事情,但石幅宽的一件黄马褂让他直接败退。 如今看来,强攻是肯定不行了,而只要石津躲在府中不出来,那宁少秋拿他也没有办法。至于派人潜入石府去劫杀石津,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于思宝和尉迟恭两人算来已经是他手底下武功最高的两人了,可依旧抵不过石津背后的那个神秘高手!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宁少秋一声冷笑,掏出了一张请帖,没错!就是当初石津给他送的拜帖! 当时石津为了给他递送暗语送来了一封拜帖,下个月十三石幅宽六十大寿。拜帖之上,署名三个大字真是石幅宽本人,如今宁少秋来历州城也一个月了,细细算来,下个月十三,不过便是九天左右的光景。 到时候若是这石幅宽不办寿宴,那便是欺骗之罪,这罪在古代可大可小,虽然不致死,但如果宁少秋非要将石幅宽关到牢里去呆一段时间的话,那未尝不可。 毕竟皇家子嗣的身份在这里,即使身穿黄马褂那也戏弄不得。 “你没犯事!我动不得你,但你若是犯了事!黄马褂到时候也保不了你!”宁少秋真觉得当初将这拜帖好生收着实在是太正确了。 只这一会儿,宁少秋便是胸口闷气顿消,整个世界看着都清新起来。 门外丫鬟来报,魏和忠来了,宁少秋便收了心思,专心于教授魏和忠武功去了。 而在历州城中,石幅宽突然回到历州城的影响继续扩散。 很久未曾碰面的三大家族的家主下午也匆匆出府碰面了。 三人很是默契,不用相互通气,便都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一家幽静的茶楼里。 这家茶楼是公孙家的产业,一共三层,最高的一层楼上只有一间茶舍,这是当年三大家族联合抗石的时候经常聚首碰头的地方。 之后石幅宽消失了一段时间,三大家主便再没碰过头。 可现在这般默契竟然还在。 三人坐下,皆是脸色凝重。 面朝门的位置上坐着的是公孙止。他的两边一个胖脸福相老者,另一个长马脸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是王家如今的家主王百万与司徒家的家主司徒雷霆。 长坐沉吟,最终王百万先开口道:“听说石津小儿前日半夜让野猪寨剩下的山贼去攻打明王府了,最终失败后,石幅宽终于坐不住,出来了!” “他这一出来!历州城可就又要有大动静了!” 从他话中对石幅宽的忌惮之意便可以看出来,当年石幅宽给他们留下来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王百万叹了一口气,又紧接着道:“前几年我们三家合力方才不至于被吞并,现在石幅宽又回来了!此番也是一样,唯有我们三家合作了,这两年多我们也没有闹什么大矛盾,只希望大敌当年,各位可以摒弃前嫌!” 公孙止摇了摇头:“只怕是难啊!那时候石幅宽根基不稳,如今他坐上历州城首富已经有了两年,实力稳中提升,再只凭我们三家怕是很难抗衡了!” “要不。。。。再找一家?”司徒雷霆看着两人的神情,提议道:“明王府与长乐赌坊,只要这两家中能再拉过来一家,我想我们未必会输!” “可。。。。”王百万脸上闪过一丝纠结:“这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石家倒台的话,那明王肯定会崛起,最近他弄的招贤令很得民心,昨天一天排了三列长队,今天还在那边排着,估计此番之后,明王的实力会增长一倍有余,而长乐赌坊这些年都不与我们有任何的接触,只怕这次也难答应啊!” 公孙止听着王百万的分析,心里暗道:我刚与明王府闹翻,肯定不能再与他结盟,到时候还得防着他暗中下手,对结盟不利,只能让这两家多往长乐赌坊的方向想了,哎!真没想到石幅宽竟然会回来! 当年他与石幅宽还有魏中弦可以说是历州城的三雄,不过后来魏中弦突生退意,莫名隐退,开了个赌坊,而石幅宽却强势崛起,一把将他甩在了身后,后来石幅宽的威胁甚至大到足够吞并他公孙家,逼得他不得不与当时刚刚才崛起的王家司徒家合作,真可谓是世事难料啊! 可及时是如此,当年他们三家也是数次死里逃生,艰难地存活了下来,直到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侥幸。 公孙止这经历大风大浪的人都觉得侥幸了,就别提王百万和司徒雷霆了,他们内心对石幅宽的恐惧更盛几倍。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石津当家,这王家和司徒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在他们看来石津再如何的狡诈凶残,也比不上石幅宽。 而且石津年轻气盛,这个脾气有时候还是他们的助力,就跟用不着与他翻脸了。 “也罢!再与他斗上一回吧!”公孙止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道:“明王府就不要想了,人家是官家,注定与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不能学三国时代的王允,为了干掉董卓这匹狼而与吕布合作,老夫觉得我们应该尽力拉拢长乐赌坊,实在不行,我们就拉拢一些实力稍微差一些的家族,总归可以弥补上的!” 三人就这么在茶舍聊了有半个多时辰,虽然仍旧有一些分歧,可大致的想法也达成了统一,第一步肯定是与长乐赌坊结盟,共同对抗石家的石幅宽。 再说回宁少秋这边。 魏和忠在今天的训练完之后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眼神闪躲地看着宁少秋,支支吾吾,有话不敢讲的样子。 宁少秋看着奇怪,便道:“你有事情和本王说吗?” “恩恩!”魏和忠赶紧点头,脸上为难之情稍缓。 “你讲吧!”宁少秋点点头,表示自己允许了。 “是,是这样的!”魏和忠支支吾吾道:“徒儿跟着您学武的事情让徒儿的父亲知道了,他想请你过府一叙,不知师傅可有时间?” ------------ 第七十二章 过府一叙 “魏中弦找我?”宁少秋听着魏和忠的话一愣,心中计较道:我教魏和忠武功的事情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可这才两天的时间,他便找我了!也太按耐不住了吧! 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找到他了!宁少秋抿了抿嘴,最近城中最大的变化便是石幅宽重现历州城,估计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过,魏中弦这么忌惮石幅宽吗?这才刚刚露面,便邀我过府一叙,这有些太火急火燎了吧!”宁少秋对石幅宽的威慑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但他还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就在于,既然魏中弦知道石幅宽的可怕,也知道自己和石津的矛盾,那就算是想保护魏和忠,不让他在两虎相争之中受伤或者受到牵连,直接关在家里不就行了吗?!为何依旧还让魏和忠来明王府呢? “你今天有没有和你父亲吵架?!”宁少秋试探地问了一句。 魏和忠糙脸一红,摸着后脑勺尴尬道:“师傅您怎么知道的?今天我父亲不让我来找您学武功,但最终拗不过我,还是让我来了,不过也没吵架,我父亲从来没骂过我!” “恩!”宁少秋点了点头,那他大概明白了,石幅宽应该是阻拦了,不过并没有什么用,但他突然又感到好笑,一个当年历州城黑白通杀的人物,竟然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宠溺,难道古代老来得子,都这么宝贝的吗? “行了!,待本王换过衣服之后,便与你走上一遭!”宁少秋说着便进屋去换衣服了,这可是老土著,而且作为当年历州城最牛比的三个人之一,他肯定没少和石幅宽打交道,那对石幅宽肯定也有所了解,去拜访一下绝对是会有收获的。 带上林德华,宁少秋便随着魏和忠去往魏府了。 作为底蕴不输给一府三家的第五大势力,宁少秋原以为这魏府肯定也是高大气派,不说赶上王侯将相的府邸,但比之一般的大户肯定是要气派很多的,就比如石府门前的金土地,看着多气派。魏中弦虽然不是历州城首富,可这垄断了赌坊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手上没钱呢! 可真等宁少秋到了魏府,差点以为魏和忠连自家的门都不认识,这地段虽说算不上平民区,但离历州城的富人区已经差了好几里地了,而且就算是在这地方,魏府的府邸也不是最气派的,镇门石狮,高大匾牌这些一样都没有,甚至连府门都是有些低档次的铁门,力气用大点的话,都能听到咣咣咣的声音。 这竟然是历州城长乐赌坊的掌门人,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魏三爷,魏中弦的府邸。 宁少秋看着直咋舌:“这有钱人对自己也太抠了吧!” 顺着那门往里面走,便是大厅。 大厅再往后,是一间书房,只一眼看上去,宁少秋便看出了这门竟是黄杉树制成的木门,这是历州城有钱都买不到的树种,竟被魏府拿来做了门。门上还有金丝镂空的雕花,看着低调而又奢华。 “父亲大人!明王殿下来了!”站在门口,魏和忠恭敬地朝着书房内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紧接着那门被拉开,露出一张波澜不惊的面孔,就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变色一般。 他便是魏中弦,历州城当年赫赫有名的魏三爷。 宁少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看着是有股子枭雄之气!” 魏中弦朝着魏和忠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然后便将宁少秋请进了书房。 魏中弦的书房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很是好闻,想来三足鼎内所燃烧的熏香定是用了上等的草木粉末配置而成。 宁少秋坐下后,魏中弦从书柜之中拿出了一个包裹,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宁少秋打看一开,里面竟然是各种各样的玉石宝器,手上掂量一番,竟是有数十斤之重。这些若是换成钱财的话,恐怕数额不会低于二十万两。 “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宁少秋又将包裹系上道:“魏老先生这是何意?” 魏中弦回答道:“这钱就当做是我给明晚殿下修缮大名府所用的银两吧!” 语气里似乎对这笔钱并不看重。 宁少秋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饭,便将包裹往魏中弦面前推了推:“本王是缺钱,可无功不受禄,魏老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 魏中弦面色凝重道:“犬儿太过任性,看不懂这历州城的时局,老夫虽然有心阻止,可奈何他下了大决心!如此只能劳烦明王殿下多多费心!” 宁少秋摆了摆手道:“本王既然收了这个徒弟,自然不会怠慢了!而且和忠似乎很适合练本王这一派的武功,身体很是壮实,似乎与历州城人大不一样啊!” 这话倒也不是瞎说,魏和忠其实本身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蛮劲了,他唯一缺的只是发力的技巧以及对力的运用,而这些学习了散打的人都会有很大的进步。 不需要多时,恐怕宁少秋就不会再是魏和忠的对手了。 故此,宁少秋才会有那么一说,但他没有发现的是魏中弦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好在他只是一闪而过,便又笑道:“呵呵!犬儿的身体较之同龄人确实是壮实了一些。” “不过!”魏中弦又道:“犬儿身体再壮实也架不住明王殿下的对手是石幅宽啊!这个老家伙不是省油的灯!” 宁少秋拱手抱拳,而后恭敬道:“本王此次便是为了这事而来,当年您在历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估计没少与石幅宽打交道,对他应该是知根知底的,可否给本王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魏中弦回了个礼,道:“老夫请明王殿下来也是抱着这番目的!” 沉吟良久,魏中弦仿佛在想该从哪里说起:“这石幅宽是历州城的老土著,当年不显山不露水,在他石家中多年轻子弟中都排不上号,不过出去游历了一番,却是带回来三个猛人!” 魏中弦看了一眼宁少秋:“这头一个便是日前死于明王殿下之手的大明第一刺客影子!第二个现在应该也是跟着石津在做事,叫做蝙蝠;还有一个叫做孤狼,这个人是三人中武艺最高的人,一直跟着石幅宽。” ------------ 第七十三章 影子尸体的异变 只这短短的几句话,宁少秋便听着心惊,影子的实力他是亲眼目睹,绝对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于思宝和尉迟恭两个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没想到这样的人物,石幅宽手底下还有两个,甚至其中一个的实力更在影子之上。 这让宁少秋心中大骇:当初还好没让人偷偷潜入石府去将石津绑出来,这要真是去了,八成也是有去无回。 “有了这三员猛将在手,石幅宽开始展露头角!”魏中弦眼神微微有些失神,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年的记忆之中:“仅仅只用了十年的时间,他便帮助他的父亲将石家的产业扩大了十倍,再到五年前开始,他亲自接手石家家主之位后,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将历州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同时,也让石家成为了历州城的第一大家族。。。。。” “不过。。。”魏中弦话音突地一转,带着一丝疑惑道:“不过,两年前石幅宽突然从历州城消失了,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城内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他的二儿子石津来管理,老夫多方打探,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其人所在,原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历州城去了其他地方,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他这两年应该是没有离历州城太远!” 宁少秋不解:“魏老为何这么执着于石幅宽这两年的经历?如今他已经出现在历州城,想到对付他的办法才是关键啊!” 魏中弦摇了摇头:“明王殿下有所不知,这石幅宽当年离开历州城太过诡秘和突然,当时历州城大局未定,各家均遭浩劫,正是他可以一统历州城的大好时机,但他却连这个都顾不上,直接离开了,这里面的缘由若是摸索出来,恐怕会有不少的收获,说不得便可以找到制衡石幅宽的办法!”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宁少秋有些惊讶:“难道,魏老出马也不能与其分庭抗礼?” 魏中弦苦涩一笑:“我自有我的苦衷,这事我实质上帮不到你什么,只能给你一些建议,总之三大家族与石府当年恩怨颇深,此番石幅宽回来,首当其冲的目标肯定也是这三家,以他们之力尚且可以抵抗一时,明王殿下你定要抓住这个时机,找到石幅宽这两年的去向,如此你才有一战之力!” “否则的话,三大家族一灭,石家不是你一人可以抵抗的,你要记住,石幅宽的势力绝对不止你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想明王殿下你是一个聪明人,就不用老夫多教了!” 宁少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明王府上的,他只感觉肩上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般,沉甸甸地,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三大家族联合都只能抵抗石府一时;魏中弦都忌惮的人物,石幅宽。 宁少秋知道,他在历州城最大的敌人出现了! “魏中弦说只要可以找出石幅宽这两年的去向,那便可以找到制衡石幅宽的方法了!那我该如何去做呢?”宁少秋咬了咬牙,这事说来轻巧,可魏中弦都找不到的人,他又如何能找到呢! “哎!这时候要是云中唐在就好了!以他的脑子应该可以帮我缩小一下范围!”宁少秋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报!”宁少秋苦思冥想之际,门外却是有一家丁进门了:“尉迟将军求见!” “哦?”宁少秋疑惑自语:“他来干什么啊!?” 站起身随着家丁一同走出了门,尉迟恭正在门外拜见。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宁少秋问道。 尉迟恭急切道:“明王殿下,影子的埋尸处有新情况!” 宁少秋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他不知道尉迟恭所言是何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道:“带本王去看看!” 两人一路走着,尉迟恭一边说着。 那日尉迟恭与于思宝听从宁少秋的吩咐将影子的尸体拖下去收拾了,因为这刺客身份特殊,他们便将尸体运到了郊外小树林,埋了起来。 本想着埋在这里,附近人烟稀少,没人发现,想着安全。可这一个星期之后,却出现了意外情况。 有个偷马贼贩马行至半路,便牵马在这附近歇息。 其中一匹马吃了这林间的杂草竟然直接倒地抽搐,既而口吐白沫,挣扎了没两下便死了。有村民途径此地见了死马便报了官,士兵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便想着往上面报,这一层接着一层的通传,结果让尉迟恭知道了。 尉迟恭到现场一看,立刻想到这是影子的埋尸之地,立即让人掘开,往尸坑一探头,便感觉影子的尸体散发着一股恶臭,尸坑旁边的花草仅仅是沾染上了这股恶臭便直接枯萎了,很明显尸体有毒。 尉迟恭当即反应过来这是个大事!便马上去请宁少秋了。 宁少秋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脸色也沉了下来,问了声百姓和士兵有没有中毒的,当得知暂时还没有发现的时候,面色稍缓。 取过毛巾,宁少秋捂着嘴小心地靠近了影子的葬身之地,往下一打量,果真那原本已经被枪打的体无完肤的身体此刻已经变得黝黑,同时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看来这家伙长期服用着毒药,只是一直有药物控制方才没有发作,而他死后,再无解药控制,毒性发作了!” “这药可真够毒的啊,幸好发现的早!”宁少秋心中暗道,毕竟这马光是吃了附近生长的草便直接死了,说明毒已经渗入泥土里了,若是再晚发现几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异变呢! “将影子的尸体送入尸房,本王要研究一下!”宁少秋命令道:“将这附近的泥土掘开,弄点石灰艾草埋在坑里烧一下去去毒,另外这片小树林暂时封山,不允许任何百姓从这里经过!还有通知今天到场的士兵,影子尸体的事情都保密,不可外传,否则军法从事!” “是!属下马上去办!”尉迟恭恭敬地听完宁少秋下达的命令,立马开始行动了。 宁少秋将毛巾放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或许他想到该怎么对付石幅宽那两个顶级高手了! ------------ 第七十四章 历州城大混战 宁少秋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既然三大高手拥有那么高超的武功,为什么十几年来非要听从一个边塞之州小家族次子的命令,要知道当时的石幅宽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子弟,早早过了而立之年还一无所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三大高手如此折服呢。 现在从影子尸体的异变看来,这家伙定然是给那三大高手服了毒药。 “好狠的手段啊!”宁少秋紧了紧拳,感觉手上一阵冷汗。 这石幅宽真不是个不择手段的主,这么下三滥的方式都用得出来! “恩?”宁少秋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我把解药配置出来,让这两大高手恢复正常的话,事情又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呢?” “有意思!”宁少秋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一想到两个十几年来一直被石幅宽当做牛羊使唤的高手恢复了自由之后,对石幅宽造成的威胁。便让他情不自禁地身体一颤,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石幅宽自顾不暇,提心吊胆的办法! 当然,这事也不简单,宁少秋现在连石幅宽给三人服用的毒药是什么都不知道,好在他让尉迟恭将影子的尸体运回来了,到时候,他拿影子的尸体来进行一番研究,应该可以推断出石幅宽所用的毒药是如何配制而成的。 虽然这个事情还没有什么进展,甚至他连尸体都还没有仔细看过,但宁少秋相信,凭着他一身来自李时珍的传承,怎么着也能配置出来解药。 要知道李时珍也学着神农的样子尝过百草,在毒物的使用上造诣可是很深的。 于是,接下去的两三天时间,宁少秋便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影子尸体的症状,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配解毒丹的地步。 可他消停了是不假,石幅宽却是大动作不断,如魏中弦所料,石幅宽果然将矛头对向了三大家族。一上来便是大招,历州城出城的各个要道全部派上了石家的人沿途把守,令三大家族的货物商队无法运出历州城。 同时更是派出手下的地痞流氓去三大家族名下的产业里去闹事,弄得几大家族生意都不能好好做。 三大家族无奈反击,他们运用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办法,依葫芦画瓢地将石幅宽的手段全部还了回去。 可无奈石家势力确实强大,都已经派出那么多人了,自己家的守卫力量却依旧不弱,三大家族闹事的流氓连门都进不了便被打的落花流水。 这么一来一回之间,三大家族大败,而石家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三大家族为了这事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原本三天碰一次头,现在变成了一天碰三次头。 公孙止思前想后最终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我们将城中弄乱!逼明王出手整治,起码先保证我们城里面的生意别受到影响!” 王百万和司徒雷霆此刻早就已经是无头苍蝇了,听了公孙止的话,二话没说便同意了。 具体的思路便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接下去的两天,只要石幅宽派人去他们的产业捣蛋,他们便派人去其他中小家族的产业去捣乱。 一时间,整个历州城乱成了一片,百姓们叫苦不迭。 于思宝与尉迟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天十几次去明王府叫门求见,可宁少秋就是闭门不见,富林华传出的话只有一句:安心训练。 无奈,他们也只能依命行事。 “历州城的统治者呢?都死光了吗?城里都乱成了这个样子,明王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平日里百姓长,百姓短的,如今百姓真出意外了,怎么又当起缩头乌龟来了!这就是明王殿下吗?” “所以我说!历州城的历代统治者都是缩头乌龟,别的不行,只会假装看不见!” 又过了两日,城里更加混乱了,那些名士纷纷跳起,一个比一个骂的欢,都开始往宁少秋的身上泼脏水。 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造成如今局面的人可不是宁少秋,而是一府三家这些大家族的家主。 不骂事情的缔造者,反而张嘴先骂维护者。这历州城的名士也真是有意思。 终于在又一天将近结束的傍晚,宁少秋出关了! 看着手上的白瓷瓶,宁少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迷样的微笑:石幅宽,等着我给你上点眼药吧! 顾不得休息,宁少秋直接召集了于思宝,尉迟恭,苗存与林德华于明王府大厅之上。 “于思宝,尉迟恭,这几日,新招收的士兵情况如何?”宁少秋问道。 “禀明王殿下,士兵基本已经熟悉了,可以进行基础的行动配合!”于思宝抱拳道。 “行!”宁少秋点点头,他之所以闭门不出,不管外面如何的动乱,除了配制解药这个因素以外,还有一点便是集贤令所集的人数虽然可喜,但一盘散沙是绝对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所以这几日先进行一个基础的训练,待他们相互之间有了些熟识再行动,绝对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还是那句话,磨刀不误砍柴工!历州城再乱,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大家都破罐破摔的话,最后无论哪一方获得了胜利,那残局都不好收拾,再者还远远没有到达双方放手一搏的时候,可以说是雷声大雨点小。 也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所以宁少秋才丝毫不慌乱。 “现历州城共有士兵六千人,都已经集合完毕,随时等待明王下达命令!”于思宝回答训练情况,尉迟恭跟在他后面汇报军队的准备情况。 “哦!大名府竟然有这么多的士兵了!”宁少秋有些意外,旋即大喜,开始下达命令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开始行动吧!六千人中,分出三千人来,五百人为一队,每一队选出一位小队长,给我上街将那群地痞流氓都抓起来!” “遇到反抗的!直接给我打!打到他不敢反抗为止!” “另外再分出两千人,各守一座城门!漏网之鱼全部给我抓起来!” “这一次我要给一府三家的人看看,这历州城的天,轮到谁来做主了!” 宁少秋一声喝令,尉迟恭与于思宝立即下去行动了。 ------------ 第七十五章 对峙历州城的名士 于思宝与尉迟恭下去后,堂上便只剩下苗存和林德华两个人。 宁少秋看向苗存,坏笑道:“苗捕头,我想你应该有什么情况要跟我汇报吧?” 苗存先是一愣,而后拱手道:“明王殿下料事如神,属下正有一事禀告,云中唐与城南徐公之妻凤轻音有染,这几日城中大乱,云中唐见凤轻音的次数多了起来,故被属下发现了破绽。” 宁少秋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表情,暗道:真没想到云中唐竟然在外面偷腥!偷的还是徐优生的妻子,这要是让徐优生和公孙家知道了,恐怕云中唐的日子不好过啊!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这我要还不能收服了云中唐,那我也太对不起他了!”原本这几天宁少秋还在想,城中大乱,云中唐那个偷摸见的人不可避免地会被多少波及到,那云中唐见她的次数会不会多些。 果然,这云中唐还真没有让他失望。 “这件事情苗存你干的不错!”宁少秋朝着苗存投去赞许的目光,又道:“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 苗存拱手:“明晚殿下,您但说无妨!” 宁少秋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去把城内那群名士全部绑起来,等会我要让他们吃吃苦头!一群趋炎附势的王八蛋!” 宁少秋没忍住爆了粗口,这也怨不得他,实在是气人,在庆功宴上帮着石津逼宫的事情他还没找这群人算账呢!现在才多少天又趁着城内大乱开始辱骂他宁少秋了。 若再不采取点行动的话,那他非死在这群读书人手上不可。 太阳眼看着便要下山了,又是动乱的一天即将结束,但一府三家的人都没有想到,宁少秋这个时候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大手笔。 三千人的大名府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正在四处捣乱的混混全部抓了起来。 当然肯定是遇上了反抗的,不过宁少秋已经发令胆敢反抗的直接打,打服为止,所以这群士兵在对待反抗的混混之时,下手极其的狠辣,再加上很大一部分是从山上刚下来的土匪,身上还带着戾气!那下手更别提了,简直就是往死里揍啊! 历州城里的混混欺软怕硬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之后没有一个敢反抗的了,全部老老实实地等着被绑。 仅仅一个时辰,街上的混混要么跑得快藏了起来,要么便是被关进了牢里。 只这一天晚上,大名府第一层50间牢房与第二层40间牢房全部挤满了人,无疑列外都是傍晚抓进来的混混。 这些混混被抓,历州城又瞬间恢复了安静,不过城内这几天被祸祸的实在是不像样子,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如同刚刚被破了城一般。 宁少秋派人去了各大家族送去口信:一天之内,历州城内谁的破烂事谁自己收拾干净了,要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这话宁少秋说的颇为强硬,原因也很简单,今时不同往日,他光历州城内便有士兵六千人,再加上魏和忠拜宁少秋为师的事情最近也已经传到了各大家族的耳中,有长乐赌坊这个势力在他的背后支撑着,他怎么着也是历州城的一大势力了。 另外石幅宽回来以后,一府三家因为过往那么多年的恩怨再一次变得不死不休,这些天更是不知道添了多少的新仇。 在这个情况下,他们谁也不敢在去招惹宁少秋,生怕到时候落得腹背受敌,颇为被动。 所以这个时候宁少秋的话就跟圣旨差不多,口信一达,一府三家以及他们附庸家族便立即派人在街上清理各自的地界。 宁少秋没有理会他们的这些反应,反正明天早上验收成果就是了。 此刻的他正在大名府的校场之上,他的面前是历州城的几百个所谓的名士。 之前大名府的士兵在街上抓地痞流氓的时候,苗存也在跟着抓这些名士。 流氓地痞进了监狱,而他们则是被赶到了这个校场之上。 环视一圈,这群名士再无往日的傲气,根本没有一个敢与宁少秋对视的。 宁少秋一声冷哼,便见最前面的一位名士浑身一颤抖,竟是摔在了地上。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这样子也能成为历州城的名士。 心中诽谤不已,宁少秋要了张椅子坐下,而后道:“本王刚来历州城不久,暂时还不知道各位在城中的声望如何,所以要是接下来本王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情,就请各位多担待了!” 听着这话,那群名士又没忍住,身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尤其是里面之前几天骂宁少秋骂的最厉害的几个,更是脸色苍白,估计再撑一会儿非昏厥了不可。 “不,不,不知道明王殿下有何指教!”头排有个胆子大些的白净书生结结巴巴问道。 “呵呵!”宁少秋笑了一声,招来两个士兵:“闲话我也不说,今天,只要有人可以打的过这两个士兵里的任何一个人,本王便放过他,要不然的话,杖责五十军棍!生死有命!” “啊?”名士们听完这话当即响起了一阵慌乱声。 有个胡子反驳的老学究道:“明王殿下,敢问吾等学子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宁少秋笑了一声,厉道:“就凭你们在城内大乱之时,污蔑本王名誉,妖言惑众,这个罪名该不该打?” “学子们不过是一抒己怀,明王殿下怕是有些不够大气吧!”名士中又有一人高声喊道,不过宁少秋见不得人影,想来是低着头讲的。 真是有够怂的!宁少秋的爆脾气也上来了,早就结下梁子了还敢在我面前晃悠,现在还说我不够大气?那我非得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 站起身来,宁少秋直接骂道:“老子还就是不够大气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只会趋炎附势,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讲的!” “赶紧选人!本王没功夫跟你们墨迹!”宁少秋甩甩手催促道。 这模样就跟赶狗似的! 历州城这些人哪里见过这般耍横的皇子,各个眼睛瞪得老圆。 有学士不服,情绪激动地高声喝道:“我们是拿笔的手,不是拿刀的手!明王殿下,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 第七十六章 三大家族的秘谈 宁少秋听着这话又是气笑了:“原来你们还知道你们这是拿笔的手啊?本王还以为风花雪月的场所呆多了便忘了自己还是个读书人!!” “历州城如今大乱,你们却只会趋炎附势,拿笔的手?写得出但使历州明王在,不教辽兵度青山的气魄吗?写得出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豪情吗?写得出壮志饥餐辽人肉,笑谈渴饮女真血的气势吗?” “你们啥也不会,还敢说自己是拿笔的手,只会跟在大家族的身后溜须拍马,曲意逢迎,本王要你们何用!” “倒不如让你们弃笔从戎,还能算个炮灰!” 厉声喝完,宁少秋一甩袖袍:“本王等不及你们的墨迹,全部给本王打二十大板!然后送回各自家中,日后如若再犯类似的错误,休怪本王不客气!” 说完宁少秋便离了校场,任凭那群名士如何模样都不回头。 这一夜,历州城名士的哀嚎声响彻大名府的校场上空。 。。。。。。 第二日一早,百姓们上街,惊奇地发现街上又恢复了整洁,前几日破烂玩意满天飞的场面竟然在一夜之间都被收拾了,甚至他们看到一府三家的人正在给摊位上的小贩分钱——前几日的混乱,让这些小贩遭了不少的罪。 “嘿!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老夫在历州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大家族的人往外面拿钱的!难道他们转了性了?” “你可别瞎说了!听说是明王殿下挨家挨户送去了口信,自己把自己惹的祸给整理干净了,不然后果自负,要不然这群人哪里能这么好心!” “哦!原来是明王殿下出手了!可我听张先生说这明王只敢做缩头乌龟吗不是?怎么敢管这事情的!” “呸!你就听那群臭书生胡咧咧吧!一个个都是大家族的走狗,我离大名府近些,听说昨天这群人挨个被打了一顿,那叫的一个惨啊!” 百姓中议论纷纷,有人这头刚刚听完,便马不停蹄地跑到另外一边去宣传了。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历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两件事情,一呢!明王殿下出手了,一府三家挨个警告了一遍,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惹的祸给收拾了。这二呢!便是历州城的那群名士全被抓进校场毒打了一顿。 听得围观的群众那叫一个大快人心,尤其是后面那群学士被打了一顿的事情更是有不少人拍手称赞。 让这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再天天狗眼看人低。这回好了!可算是遭到真神了!真是活该! 老百姓这边正说得起劲,历州城的县衙又有动静了,张作霖亲自站在了衙门门口,宣布历州城的县衙正式重开,以后但凡有解不开的矛盾与冤仇的都可以上衙门来伸冤。 其实张作霖上任已经快十天了,不过城里突然大乱,百姓们自顾不暇,他也找不到机会来宣布这个事情,所以便一直搁置了。结果倒好,这一搁置却成了历州城百姓今天上午听到的又一个好消息。 当然,宁少秋的行动还没有结束,大概响午的时候,大名府发出了一条禁令:城内严禁大规模的聚众斗殴,一经发现,剥夺历州城的户籍,赶出历州城! 这条禁令又一次让城里的百姓炸开了锅,纷纷称赞明王殿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厉风行,此般作风端称得上是历州城之真正领袖。 城中热闹,三大家族的家主也是满面春风,由于同仇敌忾,所以这三家比起以往都要近乎了许多,昨天一起上街收拾了烂摊子以后更是快好成一个人了。 此刻,三大家主照例的一日一碰头聚在了一起,比起前面几日,他们的眉头舒缓了不少。 宁少秋这一条禁令看似是针对历州城所有的家族,可实际上,三大家主还是受益的。这些天石幅宽这步步紧逼,可以说是压迫得他们三大家族连呼吸都困难,现场城里严禁大规模的聚众斗殴,得以让他们在城里的产业不受波及。 有这些产业在,他们咬牙撑下去还是很有希望的。故此这三个老家伙今天难得开起了玩笑。 又闲扯了几句,三人方才进入了正题。 公孙止道:“这次明王的禁令一次,石幅宽必然会把重心转向城外的商队通道,咱们历州城山高路远,一共就那么几条道,如果石幅宽真的守住了那几条要道,我们的日子还是不会太好过!” 王百万和司徒雷霆点点头,两人都是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起来的,自然知道公孙止不在危言耸听。 王百万皱着眉头问道:“那依着公孙兄的意思,我们又该如何呢?” 公孙止阴险一笑道:“当然是继续往历州城的百姓身上引啊!只要历州城的百姓有危险,我想我们爱民如子的明王殿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公孙止算是从这一次的历州城大乱尝到了甜头,只要事关历州城百姓的事情,那宁少秋就不得不出面制止。 只要他出面制止,比如这次的禁令看起来是各打五十大板,可真正吃亏的是石幅宽,因为三大家族根本没有还手的实力,只能苦苦支撑。可一旦石幅宽手脚受限,那三大家族抵抗起来也要轻松不少。 “还有,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给石幅宽一次反击!”公孙止眼睛一眯,像极了一只老狐狸:“你们就没想过石幅宽这两年去了哪里吗?” 王百万和司徒雷霆互相了一眼,皆是摇摇头,他们可没有那本事查到石幅宽的去处。 公孙止倒也不急:“我这有个小道消息,虽然真假还不知道,不过,有一定的可信度!” 两人听着好奇,便将头凑了过去。 “我听说。。。”公孙止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要,四周看了看,极力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石幅宽当年是为了看守秦冠琼而离开的历州城!” “真的假的!”王百万一惊,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那样子根本看不出半点三大家族家主的模样。但这也怪不得他,秦冠琼这三个字在当年的历州城可是有太大的影响力了。 ------------ 第七十七章 各忙各的 秦冠琼这个名字让王百万这么失态也情有可原,十二年前历州城被辽国一年一次扫荡的时候,若是没有秦冠琼一次又一次的带兵反击,恐怕他们这些当时的小家族都得遭受灭顶之灾。 可以说,那个时候朝廷对这群历州城的百姓来说根本形同虚设,只有让辽兵胆寒的历州城小霸王秦冠琼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才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当然之后秦冠琼一关关了十二年,虽然江湖上还有他的传说,不过毕竟已经时隔多年,这些传说早就已经没有当年那么震慑人心了。 人嘛!本来就是健忘的动物。 王百万他们不同,他们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所以提及这个战神般的名字还是会有些失态。 “看押秦冠琼?不会吧?”司徒雷霆提出了疑惑:“两年前我们各大家族损耗严重,正是他一统历州城的好时候,他怎么可能会为了看守秦冠琼而离开呢?肯定是因为其他事情!” 公孙止摆了摆手:“当然不会是他自己要去的啊!” 示意两人再次凑近,公孙止低声道:“你们想想看!谁最恨秦冠琼!” “肯定是石幅宽啊!这还用问吗?这家伙当年下了多大的本钱才将秦冠琼关进牢里的!”王百万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回答了,不过很快他便自己醒过味来:“不对,不对不对!” “最恨他的人应该是。。。。。”王百万看了眼公孙止,又看了一眼司徒雷霆,嘴里的话没敢说出来。 “你是说!”司徒雷霆也琢磨过来了,脸色变得严肃。 公孙止点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并道:“你们也不想想,当年秦冠琼将他们打成了什么样!” 王百万和司徒雷霆互相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不会吧!”王百万道:“这可是叛国的重罪啊!他石幅宽怎么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司徒雷霆这次倒是有些同意公孙止的说法:“这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肯定有可能去辽兵串通!” 一不留神说出了口,司徒雷霆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低声道:“公孙兄,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确认!” 公孙止道:“上次我说了,石津恼羞成怒派人趁夜攻进了明王府,不过最终宁少秋却连石家门都没有进得去!因为石幅宽穿着黄马褂将他拦在了府口,他既然能这么迅速地回来历州,并且对历州城发生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老夫可以肯定这两年石幅宽是在距离历州城不远的地方住着,既然他住在那里,那秦冠琼应该也在那里!只要我们派人秘密去找到那个地方,再透露给明王,还怕他不会对付石幅宽吗?” 终于公孙止说出了他的全盘计划,而这个计划也让王百万和司徒雷霆皆是一震,而后露出了会意地笑容。 王百万尤为佩服,不住道:“高!实在是高!公孙兄不愧是当年与石幅宽魏中弦齐名的人物,这般心思,在下服了!” 司徒雷霆跟在后面不住地点头,以表达自己的态度。 公孙止看着二人的神情,也是老神在在地笑了一下。 石府,大厅。 石幅宽坐在堂前,他的侧身边,站着一个目光冷峻的男子,右脸颊一道有道很深的刀疤,使得这个人更添几分戾气,此人正是石幅宽手底下三大高手中武功最高的孤狼。 石幅宽的面前则是一个蒙面男子,这人若是于思宝在这,定是看着眼熟,正是他与尉迟恭联手都打不过的蝙蝠。 如今这堂上只有这两大高手。 石幅宽看着他们,目光一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再过几日便是老夫的寿辰,明王肯定会接着这个机会想法抓捕津儿,若是其他有心人再在会上闹些什么事端,恐怕不好应付,你们两人潜入牢房之中,将野猪寨被抓的人全部杀了!有几个算几个,一个都不能放过,听明白了吗?” “是!”孤狼与蝙蝠并排,两人同时抱拳应了一声。 石幅宽点点头:“天黑以后就行动吧!” “是!”再次应声,两人便退了下去。 堂上只剩石幅宽一人,目光中异样流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府三家各有心思,宁少秋此刻却在府中接待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看那相貌端称得上是历州城的第一美女。 这个妇人便是城南徐公的妻子,凤轻音,也就是苗存口中那个与云中唐有染的娘子。 凤轻音自然不知道自己与云中唐的事情已经被知晓,此刻还在纳闷,这个只是匆匆见过一次的明王殿下为何召见了她。 有疑惑自然是要问出口的!凤轻音如黄鹂出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不知明王殿下找奴家何事?” 宁少秋尴尬,他哪里有什么事情找她啊!只是想通过这个方式引起云中唐的慌张而已。 不过,没事也得聊,宁少秋使出浑身解数与凤轻音尬聊了许久,凤轻音到底是个有教养的女子,虽然她的眼中神情也很尴尬,不过面上却是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大约一顿饭的工夫,宁少秋感觉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赶忙让下人将凤轻音送回去了。 “呼!这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宁少秋擦了擦满头的汗,他与石津对峙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出汗多。 看着凤轻音的马车越来越远,宁少秋舒了一口气,暗道:接下来就等云中唐上门了! 捋了捋袖口,宁少秋往回走去,却看着李银儿拿个扫把站在门口,也不扫地,两个腮帮子鼓成了松鼠,一脸气呼呼地看着他,似乎在说瞧你干的好事! 宁少秋见这表情,顿感好笑,见四下无人,戳了戳她的腮帮子,道:“银儿,你这里面都能塞下气球了吧!” “气球?气球是什么球?”李银儿被这话给吸引了:“难道球还会生气吗?” “噗!”宁少秋笑喷,这古人的解释真是有够好笑的! 李银儿见宁少秋又笑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出糗了,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拿着扫把往里屋去了。 侧面看去,那小脸通红如桃花。 ------------ 第七十八章 云中唐的妻子 戌时三刻,城南树林内。 云中唐从林中露出头来,模样有些着急,望着西北方的同时还不忘四处环顾,很是小心。 终于,他脸上的着急闪过一丝松动,转而成了一抹微笑。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个美艳的妇人。 云中唐很是谨慎,并未直接靠近,待她走进,看清了容貌,方才轻声唤道:“轻音!” 女子听声抬头,赫然便是那凤轻音,不过此刻她白皙的脸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尤为显眼。 云中唐也是这时才发现她脸上的异样,眼中流露出一丝爱怜地摸了摸,有些厉声道:“他又打你了?” 凤轻音眼眶一红,差点哭了出来,好在她忍住了,摇摇头:“先不说这个,中唐,今天下午明王殿下召见了我,但他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只是跟我随便聊了两句便又送我回来了!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说到最后,凤轻音的神情有些紧张。虽然她是暹罗人,可入乡随俗这么久,自然是知道自己如今所做这一切有多么的不守妇道。 云中唐也是眉头一皱,他和凤轻音的事情若真被宁少秋知道了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可眼下美人焦灼,便安慰道:“也不一定,或者明王殿下只是想召见你而已,你就不要这么紧张了!” 自知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凤轻音,云中唐又道:“等明天一早,我去明王府上试探一番便知道了,你先宽心,莫要自己慌了手脚露出破绽来!” 又嘱咐了一些话,两人便分开了。 云中唐低着脑袋从城南一路走回城北,他娶了公孙轻语,虽说时常在公孙家府上替公孙止排忧解难,可还是自己买了一栋小庭院,平日里便与公孙轻语住在小庭院之中。 云府虽比不得公孙家,可到底也是有些声望的家族,所以买的这庭院虽小,但却很是精致,坐在庭中看院内的花草别有一番风味。 云中唐悄悄推开了门,习惯性地往墙角瞥了一眼,那里几盆原本令人赏心悦目的花朵已经枯了许久。 两人似乎就没有一起在这庭院坐过。 慢慢靠近内房,只听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污言秽语,只是那么两三句,便让云中唐有些脸红耳赤。 云中唐却不惊慌,甚至早就已经习惯,面色如常地将那漏出来的一丝门缝掩合。 微微摇了摇头,云中唐进了自己的书房。 自从第一次发现公孙轻语偷人以后,他便一直睡在书房,如今那婆娘愈发地不知廉耻,但他除了无奈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公孙家势大,不是他云中唐可以触碰的,真要闹翻,坏了公孙家的名声,惹得这等庞然大物的不满,最终只会让他云家受难。 “若是有一天,我云中唐有了权势,此仇必报!”云中唐心中默念,而后倒头便睡了。 众人只道其是历州城第一大才子,却不知他究竟有多么的煎熬。 夜入了深! 屋外是一阵夜鸦的叫唤,两个身影从云中唐家庭院掠过,如此快的速度,却只留下轻微一声细响,如同落叶一般。 两道身影继续向前掠进,最终一前一后的停在了一座正在修建的高楼之上。 月光的照射下,两人露出面容,正是孤狼与蝙蝠。 他们站在屋顶的边缘向左边看去,那里是一栋形状似正方形的箭筒楼,整个历州城只有一座建筑物的形状是这般的,那便是大名府的监狱。 “走吧!”孤狼四处看了一圈,便在心里确定了大致进塔的方位和路线,轻唤了一声便与蝙蝠一同往着监狱而去。 此时已过子时,入了丑时,这个点即使是大名府的守夜士兵那也有些倦意了。 两人悄悄潜到士兵的近旁,那两人已经低着头不断地在打瞌睡了。 孤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五指合并化为掌刀,朝那左边一人的后颈敲去,若是打实了,士兵必定昏厥。 可就在那掌刀快到士兵颈部之时,那士兵却是突然回首,两手交差挡住了这一下。 “我等你们可是好久了!”月光之下,是一张面露狡黠笑意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不是寻常的士兵,竟然是尉迟恭。 另一边蝙蝠下手也被挡住,那士兵露出脸来,赫然是义气兄弟的另一位——于思宝。 “不好!”孤狼以为中计,立马夺路而逃。 刚走出去四五步,于思宝喊道:“两位慢走,我有话与两位说!” 寂静的夜,这样的声音有些突兀,却也让那孤狼停下了脚步,那边的蝙蝠见孤狼停下了身影,便也不准备走了。 于思宝从胸口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在那两人面前晃了晃:“这是明王殿下配制的解药,你们可以拿回去试试看,若是不信,尽管可以扔了!” 说完,白瓷瓶自于思宝手中扔出,径直飞向了孤狼。 孤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这迎面而来的白瓷瓶,有些怀疑地看了眼于思宝,打开瓶塞细闻了几口,暗道:这味道还真与石幅宽这老家伙给我们的一样! 朝着蝙蝠点了点头,蝙蝠一喜,好奇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们中了毒?这解药明晚殿下又是如何得来的?” 于思宝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此事都是明王殿下的功劳,你们两位可莫要忘了这恩情!” 孤狼收起了白瓷瓶,冲着于思宝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我们兄弟二人还要赶回去复命,要不然的话那石幅宽就该怀疑了!若真解了毒,必报此恩!” 于思宝点头:“你们放心回去复命吧!明天我们会配合你们两位在历州城传些动静出来的!记住,野猪寨的贼人,你们共击杀了一十六人!” 孤狼与蝙蝠心领神会,拱手抱拳,齐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一夜无事。 云中唐听着鸡叫声,便赶忙起床了,正在庭院中洁面,却见一男子与公孙轻语一同从内屋走了出来。 这婆娘竟然与那野男人厮混了一晚上! 云中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借着洗脸的动作却是掩盖了过去。 耳边却又听到了公孙轻语有些不屑地话语:“我都和你说了,这就是个没种的男人!你晚些时候再来!别耽误了老娘的好时光!” ------------ 第七十九章 云中唐求见 饶是云中唐这心性的人,也被这话弄得火冒三丈,好在他手上捧着冷水,匆匆拍在了脸上,算是清醒了一些。 公孙轻语从他旁边经过,看着他的样子嘴边又是轻蔑的哼声,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内屋。 云中唐手在脸上捂了好久,待额头青筋不再鼓起,方才轻舒一口气,将手拿了下来。 理了理衣冠,便出门往着明王府去了。 途径大名府,云中唐听着里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听得真切的话语大概是在说不好了,野猪寨的贼人昨日不知被何人所杀,一十六人全部死了! 心中暗暗计较,云中唐将这事先放在了心中,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先搞清楚宁少秋找凤轻音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此时太阳刚刚上了半空,正是辰时,宁少秋在偏厅用完了早膳,便听门外家丁通传云中唐求见,心中不由得一喜:这大清早的,便来了好消息啊! “让他进来吧!”宁少秋说着话,又让厅内服侍的丫鬟弄了些早点来。 丫鬟依言正好端上之时,那云中唐也到了偏厅,恭敬地鞠躬道:“草民云中唐,参见明王殿下,多有打扰,还望明王殿下恕罪!” 宁少秋颔首道:“本王自不会怪罪,你也不用拘泥于礼节了!这里没有外人,你来的这般早,想必还没用早点吧?正好,本王正在吃,你也跟着吃点吧!” 说着指了指他对面椅子。 云中唐依言坐下,却不敢动。宁少秋再三催促,他终于拿筷子夹了一块糕点。 “草民冒犯了!”云中唐说完这话,方才吃了起来。 许是刚起床,感觉饥肠辘辘,公孙轻语又不可能给他准备吃的,这一口吃下竟是觉得分外的好吃,没两口,这一块糕点便进了肚。 宁少秋见他如此迅速地吃完了糕点,也是暗觉有些好笑:先前这么装,结果竟然吃这么快,肚子饿还在那边墨迹什么,真搞不懂这富家子弟。 又催促云中唐吃了些。 宁少秋这才不紧不慢道:“云公子这么早来找我不知道所谓何事啊?” 见宁少秋发问,云中唐正要起身回答,却被宁少秋制止了:“你且坐着回话,这里没有外人,用不着那么拘谨!” 云中唐点头,却是有些拘谨地坐着,背挺得笔直,两只手看上去显得有些局促,根本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回,回禀明王殿下,草,草民还是站起来回答吧!” 云中唐连话也说不利索了,赶忙起身,这才整个人都恢复了正常。 拱了拱手,云中唐道:“草民这么早来打扰明王殿下,是想问一问殿下,草民弟弟云中鹤是否最近便可以出狱了?” 宁少秋一愣,顺嘴回答了一句:“云中鹤过两日本王自然会放了他!” 这家伙来这么早只是为了他的弟弟吗?宁少秋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云中唐,这眼神却是让云中唐内心一突,暗道:难道他知道我要来干什么吗? 快速在心中捋了一遍整个的事情,云中唐几下计较便得出了结论:明王定然是已经知道了他和凤轻音的事情,这会儿正在府上等着他上门呢!若不然刚才也不会和他这么客气了! “这个老。。。。小狐狸!”云中唐看着宁少秋那张清俊的脸改了口,心里暗道:白瞎这副好皮囊了,心眼真多! 宁少秋看着云中唐眼神的变化,也不说话,就这么任他看着。 最终,云中唐拱手承认道:“明王殿下,这事缘起缘由都是草民的错,与旁人无关,还请明王殿下责罚!” 云中唐说完依旧低着头,却没有发现宁少秋嘴角的一丝坏笑:撒了这么长时间的网,这鱼儿终于咬钩了!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宁少秋正了正脸色,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你这事情与本王又有何关系,本王找凤轻音只不过是在提醒你而已,这事本王有可能知道,旁人就更有可能知道了!毕竟这历州城的大能人可太多了!” 这话让云中唐如同遭了雷击一般,整个人都有些懵,后知后觉地露出一丝恐惧,宁少秋没有说错,他仅仅来历州城才一个月便发现了自己与凤轻音有染,那这城中已经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头蛇,他们会不会也已经发现了自己这破事呢? 云中唐不敢想,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可以说服自己别人肯定不知道这事。 “明王殿下!那我该怎么办?”云中唐生平第一次,遇上了自己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宁少秋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何要与凤轻音有了那等关系,本王听说公孙轻语虽然算不得是倾城之色,但好歹也要比一般大家闺秀美貌不少,再加上她的家世,你并没有理由做这等事情啊?” 眼下偏厅里的丫鬟们都被宁少秋吩咐出去了,并无外人,故此他才有这么一说,一来说满足一下他自己的好奇心,二来也可以知道云中唐在公孙家的地位如何。 云中唐倒也不矫情,既然宁少秋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再多隐瞒也没有必要,毕竟他真要查的话,自己根本掩盖不住。 叹了一口气,云中唐开始诉苦水。 “当年草民少年得意,在历州城内尚有几分名气,之后便被公孙止看中选为了他公孙家的女婿,王爷有所不知,五六年前的公孙家比之当时的石家可要富裕的多,能被他家选中为女婿就跟平步青云一般,草民家当时算不得什么大家族,也是在他公孙家的帮助下,才有了今天在历州城的地位。对于这一点草民心知肚明,也非常的感激!” “可是。。。。。。”云中唐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甚至多了几分怨气:“可是公孙轻语她根本就不守妇道,常年都从外面带着野男人回来私会,刚开始有几次让草民撞上了陌生男人从府上离开,她巧言令色地糊弄了过去,草民没有证据,也不敢将她怎样!” ------------ 第八十章 拒绝加入 “不过从那之后草民心中也生出了怀疑,趁着一次货运的空档回家看了一下,正好看到她与一陌生男子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草民当时脑袋里一片混乱。。。。” 云中唐说到这里,两眼通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宁少秋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安慰道:“哭吧!哭过就好了!要想生活过得去,生活总得带点绿!” 额。。。。 云中唐被这话弄得满脸通红,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好半天嘴里才憋出一句话来:“明王殿下好文采!这事也能出个诗!” 宁少秋讪笑了一声:“这都是前人的智慧,行了不说这个了!” 宁少秋也是尴尬,他本身也不属于会安慰人的那种,更是第一次遇上被带绿帽子的,所以半天就憋出那么一句话来,也幸好他是个王爷,要不然的话非挨顿揍不可! 挠了挠头,宁少秋又道:“那你和凤轻音这事,不也是伤害了徐优生吗?不过。。。。。” 宁少秋迟疑了,云中唐见宁少秋话头一转却没了下文,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宁少秋被这么盯着看又是一阵尴尬道:“没事!本王就是想说!你够可以的啊!徐优生这么一表人才的相貌竟然让你挖了墙角,这本事可真行啊!” 而且凤轻音宁少秋也见过,绝对不是什么轻佻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很符合大明的传统礼节。 云中唐被这么一调侃,也是脸涨得通红,苦笑了一声道:“事情并不是明王殿下想的那样,草民与轻音邂逅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况且徐优生也不是什么谦谦君子,那都是他装出来的,私底下的他时常酗酒,喝醉了便殴打轻音,时常将轻音打得遍体鳞伤。” 靠!原来这徐优生便是那种传说中喝醉了便要打老婆的男人啊!真是白瞎了他那身的好皮囊了! 宁少秋心里诽谤不已,他当初对徐优生的印象还挺好的,这会儿听了云中唐的话才知老古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有多正确。 了解了云中唐与凤轻音两人有染的背后故事,宁少秋心里也放心了下来,原本云中唐背着家里人与凤轻音有染这种事情让他对云中唐的品行有了怀疑。这一刻,他却觉得这两人的身上悲惨更多一些。 一个是当年历州城的第一才子,却因年少心气入了公孙家这条贼船,从此绿帽带尽,忍气吞声。 另一个是暹罗也少见的仙境仙女,却因外貌之相倾心于徐优生这伪君子,从此受尽家暴,遍体鳞伤。 这两人的相遇,宁少秋的脑袋里似乎已经有了画面,真真应了那句古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没了顾忌,宁少秋直接道:“本王心中已有计较!不知你是否愿意听本王一言?” 云中唐此刻因往事的回忆,又因害怕与凤轻音有染的事情被人知晓,早已失了方寸,一听宁少秋有办法,立刻投去了一丝冀望的眼神:“明王殿下,草民愿闻其详!” 宁少秋正色道:“你既然怕被人知晓这事,倒不如先一步快刀斩乱麻,向那公孙家挑明,休了公孙轻语这不守妇道之妻,而后凤轻音那边我们再另做打算!” 云中唐有些恐慌:“草民也曾经想过,可这般做法无疑会惹得公孙家的不满,到时草民家族也得牵连进来,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啊!” 宁少秋笑了一下:这事也简单,从现在开始,你入我明王府,给本王做事,我想那公孙止现在肯定是不敢与明王府作对吧!” “这。。。。”云中唐的眼中多了一丝神采,他自然知道宁少秋此法可行,不过如今的公孙家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此时离开,也不知旁人会做何猜想。再者公孙轻语虽然轻贱,但公孙止对他还是很欣赏的,况且这么多年没有公孙家的提携,云家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这份恩情必须得报了才可走啊! 也罢!就等这次石家的事情了结之后再做定夺吧!云中唐到底不是洒脱之人,沉吟许久还是抱拳朝着许少游道:“明王殿下的心意让草民惶恐,草民到底是公孙家的女婿,公孙止往日待我不薄,此刻公孙家正有灭顶之患,草民岂能轻易离开,待此次事件过去,草民定结草衔环,已报明王殿下这番心意!” 宁少秋是真没有想到这云中唐还有古之遗风,自然不会强求,心中暗道:心已经往我这边靠了,就不急于一时了,让那公孙止再用他两日吧! 宁少秋当即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本王不会强求,至于你与那凤轻音之事,本王劝你最近还是多多小心为好!” 云中唐颔首,恭敬地抱拳,紧接着便离开了。 宁少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遗憾,其实他若是再多说几句,这员智将肯定能入他明王府,不过此子心性禀与常人,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好饭不怕晚啊!接下来还是想想看怎么找到石幅宽这两年所在的地方吧!”宁少秋晃了晃脑袋,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从哪一方面入手,原本是想等着云中唐来替他答疑解惑的,现在人没招来,这问题最终还是得他自己来思考。 “哎,这苦命的人啊!” 宁少秋感觉自己有点头大,自嘲了一句,,门外家丁来报,于思宝来了! 宁少秋赶忙去迎接了,脸上还带着一抹不自觉地兴奋。 再过两天石幅宽便要大寿了,他肯定会在此之前将野猪寨的这些口舌都先杀了的,免得到时候局面太过被动,可谁有本事进这密不透风的监狱里杀人呢?除了他手下那两大高手以外肯定就没有别的人了。所以这两天宁少秋便让于思宝和尉迟恭在监狱外门守着们,等候着孤狼和蝙蝠的到来。 今天原本才是第三天,可大清早的于思宝便来了,想来定是有了收获,着急忙慌地来报喜了。 ------------ 第八十一章 幡然醒悟的历州城名士 宁少秋迎出正厅,于思宝已经在门外等候,见到他立刻露出一丝喜悦之色,拱手道:“恭喜殿下,事情已经成了!孤狼和蝙蝠已经收了殿下的药,想来若真解了他们身上的毒,怕是会格外感激殿下的恩泽!” 宁少秋也是一笑,道:“此事尚无定论,暂时先不说了!再过一日你便将那云中鹤给放了吧!我已经答应了云中唐,这事你莫要忘了!” 于思宝点头,表示记住了。 宁少秋又道:“我们招贤令召集了那么多的士兵,其余文人共有多少?你可曾都做了安排?” 于思宝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殿下,属下当年跟着大哥所学的基本上都是关于带兵打仗的,这帮文人我除了一些抄写工作可以安排给他们以外,其他的人真的不能做到人尽其才,还请明王殿下另寻良才来带这帮书生!” 宁少秋颔首:“这事也怨不得于侍郎,原本也是本王考虑不周,没有将文人和武将的招贤分开,这几天是苦了于侍郎了!本王这两日便会给这些书生一个好安排,暂时还请于侍郎再带他们两日!” 于思宝再度点头,应下了这事。 巳时一刻,魏和忠准时出现在了明王府,这些天城里头大乱他也就没来过,今日再见,散打的招式都已经连贯了许多,想来在家也没有荒废这些就技艺,现在耍来,可以说是小有所成了。 “和忠,你回去问问魏老,当年给历州城修监狱的负责人他可还记得,明天来时记得给我消息!”训练结束后,宁少秋又交代了魏和忠一个问题,让他回去转述给魏中弦听。 监狱设计师于思宝后来又找了好久,依旧没有什么线索,这让宁少秋很是苦恼,今天见到魏和忠之时突然想起魏中弦当年是历州城的风云人物,他应该认得不少的人,这会儿便让他带话回去了。 吃过了饭,宁少秋想着出去转转,这些天城中的治安正在恢复,他想着再发现一些以往没注意到的漏洞,这会儿一并给他补上。 所谓不破不立,正好历州城内刚刚闹过了一次,接这个机会便把一些以往的陋习都给他扳过来吧!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临到未时三刻他正要出门的时候,明王府却又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一位是个老学究,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打扮风雅的学士跟着,不过这几个人走路的动作都很奇怪,就跟几只鸭子一般,两只脚岔开垮着走路! 宁少秋看得一乐,再仔细看看来者,他笑得更欢了,甚至笑中还带着一丝坏意。 这几个不是别人,正是那帮子不久前在历州城大名府被打名士群中之人。 “难怪一个个这般走路的!”宁少秋眼睛故意瞥向其他地方,尽量不朝他们看去,要不然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憋不住笑出声来。 好歹等这几个人来到了跟前,宁少秋也调整好了表情,一脸冷淡地看着几人:“几位来明王府所谓何事啊?” 为首的老学究先是鞠了一躬,态度很是恭敬:“回禀明王殿下,我等学子是来和明王殿下认错的!那日在大名府的校场,明王殿下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振聋发聩,学子们回去细思良久,甚是惭愧,这便派了我们几个代表来向明王大人赔罪!” 宁少秋一听这话,面部表情稍缓,再看向老学究身后那几个学士,皆是面露愧色,再无一丝倨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宁少秋有些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把他们打了一顿,竟然态度直接来了一个180°的转变。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早点打了!”宁少秋在心里嘀咕道。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让这群名士生出愧疚之情来的还是他的那几句诗,是但使历州明王在,不教辽兵度青山的豪情,是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志向,更是壮志饥餐辽人肉,笑谈渴饮女真血的洒脱。 也就是在那个夜晚,历州城的这群名士们才突然发现,这位新来的明王殿下,内心的远大抱负绝对不仅仅是城内这一府三家那么简单,而是城外那大片的大好河山。 他们也因此生出了愧疚之情,生在塞外,更知疾苦,宁少秋在为历州城的繁荣强盛做着努力,而他们不禁没有成为历史的推动者,反而成为了历史的绊脚石,成为了大家族的执笔之爪牙,这让他们在幡然醒悟之后生出了更大的懊恼。 学子是最容易被唤醒的,从古至今,不外乎是。 宁少秋看着他们的模样,最终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便道:“几位堂上来说话吧!” 说着话,宁少秋便先转身进入正堂,找人给这几个学子倒了茶水。 待几人顺序坐下后,老学究又抱拳道:“明王殿下,我们几个来此打扰,除了赔罪以外,便是想为殿下分忧,不知明王殿下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几个去做的!” 宁少秋有些意外这几个人的态度,暗道: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吗?想了想便道:“事情还真有一件,但是不知道几位能不能舍下面子去做!” 老学究连忙回道:“自然自然,明王殿下您尽管吩咐,我等尽力便是了!” 宁少秋又看向另外几位,他们也是连忙点头,情绪激昂道:“明王殿下,我等真的是为了恕罪,还请明王殿下给我们派任务吧!” “行!”宁少秋也不犹豫了,站起身来道:“历州城最近几年大乱不断,我想城内百姓的文化水平应该低了许多,很多更是目不识丁,几位若是真想帮助本王,那便先找些学士一起办个学堂将这群百姓的文化提升起来!需要钱的事情找本王就行了!怎么样?这事,你们愿意去干吗?”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老学究是第一个跳起来的,激动地跟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一般,道:“明王殿下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拟定方案,争取早日做出计划。” 说着他朝着其他几个学士道:“你们也别坐着了,明王殿下已经给了任务,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才行啊!” ------------ 第八十二章 孤狼与蝙蝠 老学究和那几位名士突然有了幡然悔悟之心是令宁少秋感到意外的事情,不过这也证明了这群名士所读圣贤之书并非都读进了狗肚子里,有振聋发聩的声音还是能唤醒他们的良心。 “千古绝句就是千古绝句,稍稍改了几个字依然这么震撼人心!”宁少秋望着那几个名士远去的背影,在心中暗自喃喃。 时已过酉时,此刻上街也见不得什么好与坏了,宁少秋索性作罢。 市井之上,忙了一天的小贩开始收摊,几个有门面的商贩倒是不着急,总会挑着这个时候在各家门前大声地说话,似乎这样便可以将自己与那些摆摊的小贩区分开来。 “哎!李二狗!你听说了吗?大名府监狱昨天进去了两个高手,将野猪寨落网的那十几个山匪全都灭口了!” “能不听说嘛!听说监狱守门的两个士兵到现在还没醒呢!嗬,要我说啊!石家这下手也太狠了!” 两人正说着,那边过来一队捕快,为首的是苗存,原先这活是李三的,不过现在李三被打伤了,便轮到他来巡街了。 “哎哎!你们赶紧的!别老在这大街上胡说八道!让人听了去!非把你们灭口了!”苗存提着刀指了指两人,吓唬了一声。 这一吓唬两人还真不敢在讨论了,各自躲回了自家的屋内。 不过他们两是停了,街上的其他人却是议论了起来,看来如今这历州城里但凡发生点值得说道的事情,那不消一日便是全城皆知。 石府,大厅。 街上讨论的消息也被上街的下人带了回来,石幅宽的眼神中也是多了一阵兴奋,朝着孤狼道:“这次你和蝙蝠干的不错,这是这个月的解药,你替蝙蝠一起收着吧!” “多谢老爷!”孤狼恭敬地接过。 “行了!你下去吧!将津儿喊来,既然那些证人都死了,再过几日便是老夫的寿宴,让他去给老夫跑跑腿吧!”石幅宽挥了挥手道。 “是!”孤狼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通知过石津以后,他便往蝙蝠房内走去,由于身上拿着石幅宽刚刚给他的解药,所以他并不遮掩,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进屋了。 进了屋,那边的蝙蝠正在运功,大约等了一柱香的工夫,蝙蝠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孤狼有些心切地问道。 蝙蝠回道:“并未再有那种经脉堵塞之感,想来毒性已经全部清除了,明王殿下给的这药确实很有效果!” 孤狼一听,眼眶都不由得红了,从他误中石幅宽的奸计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前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年少侠,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但他真没想到自己二十年后竟然会落得如此境地,整整被奴役了二十年,这二十年他哪一天不是在忍辱偷生的活着。 “我现在就要去杀了石幅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孤狼拔腿便要往外走。 蝙蝠连忙拦住了他,低声急道:“孤狼,切不可轻举妄动,我们这般出手虽然可以杀了石幅宽,但你别忘了石幅宽把管家留在了堡垒里面,他要是知道了石幅宽死了,那历州城肯定得大乱,你这般做法只会陷明王殿下于两难境地。” 孤狼一听这话,情绪立马平复了下来,朝着蝙蝠皱眉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继续给石幅宽当走狗吗?” 蝙蝠冷笑了一声:“当!为什么不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愈发地获得石幅宽的信任,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给他当了二十年的狗,也不差这么几天了,等会趁着天黑,我出去给明王殿下送封密信,先让他将堡垒秘密攻破了,再回来找石幅宽的麻烦。我们则是不要轻举妄动,在石幅宽的寿宴上协助明王殿下出手,抓住石家父子,他们不是很厉害吗?奴役了我们兄弟二十年,那我们就让他的六十大寿变成葬礼吧!” 不得不说蝙蝠在石津的身边熏陶了这么久,在计谋上学到的东西还真多,而且他这一手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孤狼听着感觉有道理,便点点头,立即同意了。 是夜,月上树梢,石津府内悄无声息地蹿出一个黑影,踩着屋顶隐于黑暗之中,熟悉地穿过各个街道,黑影停在了明王府的屋顶之上。 月光照射之下,是一个蒙面黑衣人,拿下面罩,真是绝顶高手蝙蝠。 明王府他之前来过一次,是为了掩护影子弟弟的撤离,当时他对这块地方便已经很熟悉了,这次来了也没有多犹豫,直接进了明王所在的内院。 一落地,蝙蝠在门上轻敲了两声,然后从窗缝中将信塞了进去,紧接着便头也不会的上了墙壁,离开了。整个的动作异常的轻盈,真就如同是一只蝙蝠一般。 宁少秋拿着信走出门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宁少秋看着上面的署名蝙蝠二字,沉重的脸色当即露出一丝激动,都不用打开,他便有预感这信中所述应该是对他有利的东西。 若是石幅宽让他来送信的话,他直接站在屋顶拿箭射进来便可以了,哪里还用得着敲门引起宁少秋的注意呢? 急忙打开信,上面写到: “明王殿下,感谢您的解药,感激之情当面再与您表示,这次写信主要和您说的是石幅宽这两年在城外桃花山后秘密建造了堡垒,通过下毒的方式逼迫凉鱼吾为他建造的防守型堡垒,我曾见过建筑图纸,这堡垒要真的被石幅宽建成的话,只怕历州城举城之兵力都无法奈他分毫,好在如今堡垒还未正式建造完成,明王殿下若是要彻底铲除石幅宽的势力,务必在石幅宽寿宴之前将这么堡垒拿下,若如不然,让他逃回了堡垒或者是让堡垒中人知晓了他被抓捕都会给历州城带来无尽的灾难!望明王殿下重视蝙蝠所言,切莫掉以轻心!” 信的最后是一张图镇,这应该是蝙蝠手绘的历州城至堡垒地图,上面还标注了堡垒中的薄弱点,以及兵力分布。 ------------ 第八十三章 上黑风寨 看着蝙蝠在纸上描述的堡垒内的兵力部署,宁少秋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就光是这个堡垒之中,那便有将近八千人的兵力,而且这群人不同于青城山或者是桃花山上的土匪,他们的装备更精良,甚至就图中所表述,但凡这堡垒正要是建成了话,更是十万士兵亦可挡。 这是什么概念? 石府将近一万名的石家兵,加上一座可抵挡十万士兵的堡垒,再加上富可敌国的财产,这根本就是一个拥有小型封地的诸侯。 直到这一刻宁少秋才知道魏中弦与他所讲石幅宽的势力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是什么意思了。 好在信中蝙蝠说了这堡垒现在还是有一个缺口的,只要从那个缺口趁夜攻入,功其不备,还是有很大的希望以雷霆之势清缴这群石府兵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群石府兵不仅要维护每天的治安,而且还要参与堡垒的修建,每天的工作量非常的大,并且已经坚持了有两年了,体力一直处于透支状态,只要趁着半夜他们疲劳熟睡的时候进入,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他们。 说真的,这个计划确实很好,但宁少秋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没有这么多的兵力,现在他整个大名府不过才六千多的兵力,大规模地出动这些士兵肯定会引起石幅宽的警觉,所以拿什么去攻打这个堡垒也是个大问题。 沉思良久,许少游是越想越精神,最终走出了房门坐在了门槛上,好在现在下人都睡了,要不然看到他这么样子坐在门槛上怕是一个个的也得捂嘴笑话,毕竟这个样子就跟个抽旱烟的老大爷一般,实在是与堂堂历州城的明王殿下有些不搭。 当然此刻就他一人,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看着天上的月亮,许少游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到这个世界快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感觉如同过了一年。 “哎!12138还是没有消息!”宁少秋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想家了,他想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床上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然后和宿舍的几个哥们继续吹牛打屁。 这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的生活,如今却是那样的不可奢望。 “哎!”宁少秋叹了一口气,思绪越来越惆怅,他便知今天应该是不能再思考这些问题了,索性便站起身来,准备进屋去睡了。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一拍大腿:“对了!马罗第!我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 马罗第的大哥是龙连牙,青城山实力最强的黑风寨的大当家,手底下兄弟五千多人,龙连牙还有个结拜兄弟,是清风寨的大当家,这个寨主里的土匪也有五千多人,只要让他们去帮忙夜袭堡垒,那兵力肯定是足够的。 “没说的!明天是趟黑风寨!”宁少秋当即定下了明天的行程,原本这龙连牙就有意与他结交,这次他在亲自出面请黑风寨出兵,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意外的解决了兵力问题,宁少秋瞬间便觉得什么惆怅都没有了,关了门便直接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寅时刚过一刻,天都还没亮,鸡都还没叫,宁少秋便叫醒了林德华,带着他悄悄地出城了。 马罗第上次临别前给宁少秋留下过一封地图,是黑风寨的进山道路,因为青城山上土匪窝很多,走错了一条道就有可能是通往其他寨子的,所以马罗第给他留下地图还是很细心的。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举措帮了宁少秋一个大忙,从山脚到黑风寨,一路上都没有太多的停顿便直接上了山。 “站住!”快要到黑风寨门口的时候,便从两旁的草丛跳出两个土匪,恶狠狠地冲着宁少秋和林德华盘问道:“哪条道上的,来我们黑风寨何事?” 林德华自从当了明王府的护卫队长哪里受过这脸色啊!当即便要还嘴,宁少秋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冲动,而后自己笑眯眯道;“天王盖地虎!” “宝,宝塔镇河妖?!”那边土匪微微一愣,磕磕绊绊地对了暗号,然后惊讶道:“您,您是明王殿下吗?” “正是!”宁少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马罗第是交代了这几个山贼,只要可以对上这个暗语的人便是我,还行,算是会办事! “哎呦!哎呦!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老莫见怪啊!赶紧请进,赶紧请进!”那土匪见宁少秋承认,赶紧变换了态度,毕恭毕敬地引着宁少秋和林德华往寨子里面去了。 刚进寨子,宁少秋还没细看呢!马罗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还真是明王殿下啊!我还以为是那群王八蛋在扒瞎呢!幸好出来了!明王殿下,您这要来早些通知啊!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些酒菜来!” “算了算了算了!”宁少秋赶忙拒绝,没好气道:“大早上的喝什么酒啊!我这有正事呢!你别闹,你大哥呢?我找他有点事情!” “大哥在休息,我这就去喊他!”马罗第赶忙往里屋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马罗第便领着一个中年人出来。 宁少秋看他第一眼便觉得这是个看尽繁华的人,因为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洗去铅华的平静感,这是只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重新站起来才会出现的气质。 此人正是龙连牙,当他看向宁少秋的时候,眉宇间又多了几分王者之气,淡然一笑,而后他道:“明王殿下果然异于常人,别人都在梦乡中,明王殿下便已经开始励精图治了,这份操劳之心龙连牙佩服得紧!” “哦!大当家的是如何看出我是有事才来的!”宁少秋饶有兴致地看着龙连牙,他现在真的很喜欢和这种枭雄讲话,感觉很有收获。 龙连牙弯了弯嘴,道:“很简单!明王殿下来黑风寨若不是有事而来,那为何一坐下不是与落第聊天叙旧而是要这么急着见我呢?” ------------ 第八十四章 达成约定 宁少秋一听这话,微微一笑,而后抱拳道:“大当家的果然思维敏捷,不愧是当年历州城的第一名捕,本王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龙连牙点点头:“明王殿下但说无妨!” 如此爽快,宁少秋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石幅宽在桃花山后有一座堡垒,我想请大当家的出面邀请清风寨的当家一起出兵将它给灭了!” “这事啊!”龙连牙眼中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有些迟疑:“这事,不好办啊!” 宁少秋有些吃惊地看着龙连牙,按说这家伙应该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堡垒在桃花山,那也就等于是在他龙连牙的地盘上,这样的势力现在有了清缴的借口,他怎么会拒绝的呢? 宁少秋有些想不通。 龙连牙连忙解释道:“这事并不是我推脱,是真的不好办啊!你知道这堡垒是石幅宽请谁设计的吗?!” 宁少秋道:“凉鱼吾!” 临了他又加了一句:“这是别人告诉我的!不过我不知道这个凉鱼吾是谁!” 龙连牙沉声道:“明王殿下应该是认识的,他就是大名府监狱的设计者,当年历州城最有名的建造师!” “啊?是他啊!”宁少秋的脸色变得异常的惊讶,这惊讶中还带着一丝兴奋,这大名府监狱的设计者他可是找了很久了,没想到是被石幅宽给抓去修堡垒了,难怪这些年历州城都没有他的消息。 “恩!”龙连牙不知宁少秋的表情是何意,继续说道:“我想明王殿下应该知道他的本领,各种各样的机关结构精巧,在城防一块的造诣更是深厚,我寨里这些兄弟都是有家人要养的,我不能让他们这样去送命!” “那!如果我说我知道堡垒的弱点,你愿不愿意跟本王合作一把!”宁少秋问道。 “堡垒的弱点?”龙连牙露出一丝好奇,很显然他被宁少秋的话打动了。 宁少秋直接从怀里掏出了蝙蝠画的堡垒整体结构图,指给了龙连牙看:“其实这个堡垒的背面还在修建当中,而且整个堡垒的兵力分布本王都找人暗中调查清楚了,这样你愿意安排人与本王来一场夜袭吗?本王保证!这次成功,助你黑风寨整合这三座大山的土匪势力,这笔交易!如何?” 最后一句话说出,龙连牙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历州城外的土匪窝子太多这已经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这也导致过往的商旅有时候宁可多绕几条路也不会从这几座山下过,好不容易来一直商队往往会出现僧多粥少的局面,弄得现在很多的寨子只能去抢夺辽国或者是女真的商旅,但这些国家的商旅护卫队可要凶悍的多,这也意味着他们兄弟受伤的可能性,抢劫的风险都高了很多。 若是可以整合三座大山中的土匪,那他们所要面临的生存问题就不会再变得这么的艰难。 “行!我答应你!”龙连牙咬咬牙,这个筹码确实很有诱惑力,他就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可为了山寨的弟兄能够有更好的生存环境,他也不能拒绝这次的合作! “行!”宁少秋点点头,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道:“这地图你收着!今晚子时,我会带着尉迟恭和于思宝来找你,你与清风寨的那位大当家商量好了,堡垒里面一共是八千多的石府兵,你们至少要出动六千个兄弟才能保证这场战斗以雷霆之势结束,要不然的话,他们见我们人少说不得便会暴动!” “行!”龙连牙收起了地图,而后起身抱拳道:“那明王殿下爱,今夜子时,我们在青城山角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宁少秋与龙连牙定好了时间,便赶忙下了上,趁着天还没亮干净,两人便回到了府上,这一趟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富林华都以为宁少秋还在房里睡觉! 大概巳时左右,宁少秋方才从梦中悠悠醒来,这也算是睡过一个回笼觉了。 不过那么一会儿,魏和忠便笑嘻嘻地来了,看着宁少秋只傻笑。 “怎么了你?”宁少秋好奇地看了他一样:“犯桃花啊?” “不是!是师傅托我向父亲询问的问题我已经得到结果了!”魏和忠道:“那个设计师是。。。” “是凉鱼吾,现在他被石幅宽抓去修堡垒了!”魏和忠正要说,宁少秋已经提前说完了。 “啊~师傅都已经知道了啊?”魏和忠一张嘴巴都可以塞下了鸡蛋,亏魏中弦和他说这个消息现在历州城里知道的还没有一只手,原本他还以为能够帮上大忙呢! “行了!你去练功吧!”宁少秋朝着魏和忠笑了笑,现在他对魏和忠这个徒弟可是另眼相看啊!这家伙虽然有点纨绔,但他的心是好的,说得直白一点便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并不是说他的智商有问题,而是他这个人的性格很直,没有什么歪门邪道。 魏和忠练过武之后,便准备走了,临走前冲着宁少秋又问道:“师傅,再过几天是石幅宽的寿诞,父亲收到了拜帖还在考虑之中,他想托我问你一声,您去吗?” 宁少秋不知魏中弦是何意,不过他依旧如实回答道:“我当然会去!不仅会去,而且我还要请魏老看一场好戏!” 魏和忠得到了回答,便满意地离开了。 当晚,亥时快接近子时的时候,宁少秋便带着林德华,尉迟恭还有于思宝往着青城山去了。这三人都是武功了得之辈,飞檐走壁根本就跟玩一样,带个宁少秋也毫无压力,这一晚,宁少秋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跑酷的感觉。 四人到青城山脚之时,草丛里传来了几声布谷鸟叫,这是今天早晨他和黑风寨龙连牙定下的约定。 让林德华做了回应,很快那草丛中走出了一人,朝着宁少秋他们再度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宁少秋快步上前。 借着月光细细打量,正是龙连牙。 ------------ 第八十五章 攻打 龙连牙的身旁还站着一位,看那样子就跟黑旋风李逵一般,不仅仅是模样甚至是体型,还有手上的宣花板斧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牛壮实!”龙连牙先朝着宁少秋介绍了一遍牛壮实,然后又冲着牛壮实介绍道:“这位便是如今历州城的民之所向明王殿下,他的事情我也跟你介绍过很多遍了!” 牛壮实很是憨厚地朝着宁少秋笑了笑,而后朗声道:“明王殿下,俺对你可是敬仰的很啊!一听大哥说这次是明王您让我们两个寨子协助,当即便同意了!” 牛壮实这么给面子,宁少秋也很热情地回应道:“久闻清风寨牛大当家义薄云天,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反响,本王替历州城的百姓谢过牛大当家!” 说着便是一个鞠躬,弄得牛壮实有些惶恐,赶紧回礼。 龙连牙在旁边笑道:“好了!明王殿下,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紧行动吧!这次我和壮实都出动了四千多位兄弟,加起来快接近九千人,接下来怎么打明王殿下您来分配吧!” “真的?真是太感谢两位的支持了!”宁少秋没想到这两位竟然这么仗义相助,直接便出动了五分之四的兵力,也不再多说废话,开始进行作战方案的计划。 其实这计划也很简单,因为蝙蝠已经给了堡垒内的兵力分布,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是吸引火力然后重点突破。 “具体的方案便是尉迟恭与于思宝两位各带一队人马将左右两边的火力吸引了,这两队的任务非常的重要,所以我们将所有的护具盾牌都给他们,另一边则就由龙大当家以及牛大当家两位带领剩余的兄弟从突破口进入,直接抢占他们的制高点,注意!直接击毙几个头目,剩下的都以劝降为主,本王了解到这群人早就没了斗志,只要击毙头目,绝对可以最小化伤亡的结束战斗!” “行!明白了!”点到名字的四人都纷纷应道。 “至于林德华,你和我一起去找找看秦冠琼的踪迹,既然这是石家的堡垒,那秦冠琼很有可能被移到了这座堡垒里面!”宁少秋对着林德华吩咐道,那边的于思宝和尉迟恭一听这话都是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看向了许少游。 许少游朝着他两看了一眼,道:“本王答应你们的肯定会尽力帮你们做到,不过你们两个不要分心,吸引火力这个任务很重要,你们要是完成的不好,龙大当家和牛大当家的那边可就难了!” “记住!这是青城山的兄弟们在帮我们打这场战斗!务必保护好每一个人!明白了没有!”宁少秋朝着于思宝与尉迟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两人身体一震,而后郑重答道:“明白了!” “行了!”宁少秋朝着龙连牙与牛壮实道:“二位当家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我们就立即行动吧!” 四下分散,尉迟恭于思宝龙连牙还有牛壮实带着各自的队伍从不同的方向向桃花山后的堡垒走了过去。 宁少秋看了一眼林德华,拍了怕他的肩:“走吧!我们去找找看!这当年的历州城小霸王在不在这堡垒之中!” 一行人就这么在夜色中离着堡垒越来越近了。 凉鱼吾真不愧是历州城最出色的城防设计师,他替石幅宽造的这个堡垒在黑夜中就如同一只全副武装的怪兽一样侧卧在群上之中,可能只待它睁眼的一瞬间便可以震惊历州城的所有人。 “于侍郎准备就绪!” “尉迟侍郎准备就绪!” 龙大当家准备就绪! “牛大当家准备就绪!” 四个传令的山贼先后到达了宁少秋的身边汇报了情况,待这四人都到位以后,宁少秋不知道从哪里揪了一片树叶捏在了手里,他向朝着尉迟恭与于思宝的传令兵道:“你们两个,回去通知两位侍郎,立刻进攻!” “是!”两人跑了回去。 宁少秋又朝着剩下的两个传令的山贼道:“你们两个回去通知两位大当家的,听到厮杀声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可以进攻了,记住让他们快速找出头目,直接杀掉,剩下的劝降,要不然的话,今晚这战打到明天早上都来不及,很容易就惊动到城里的百姓!” 两山贼认真听完也离开了。 宁少秋和林德华则是依旧在原地等着,按照地图所显示的,从这个方向进入会有一个入口,这个入口的终端便是监狱。 宁少秋和林德华要做的显然便是趁着城内大乱,摸进监狱去救人,所以他们必须最后进入。 等了不一会儿,堡垒的东南方向以及西南方向传来了嘶喊声,同时堡垒内也多了很多照明的火把,隐隐约约间还可以听到有人在高声呼喊快集合队伍,有人夜袭石家堡了! “还石家堡,瞧把你们能的!”宁少秋听着这话撇了撇嘴,心里诽谤不已。 这嘶喊声从开始便没有停过,越来越多的火把聚合到了东南以及西南两个方向。 “看来人都差不多过去了!”埋伏在东北角的龙连牙也注意到了堡垒内的队伍在往前方移动,心里默数着数,他突然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刀:“兄弟们!跟着我冲啊!” “杀啊!”厮杀声在他的背后响起,与此同时,西北角也响起了一阵怒吼声,是牛壮实的队伍。 两只队伍前后脚一同从堡垒北方还没有建好的缺口处冲了进去。 在堡垒里的石家兵首领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指挥自己的手下赶紧转移阵地去后面守堡垒。 “兄弟们!给我先杀那群躲在后面的头目!”龙连牙没有忘记宁少秋嘱咐的,当先喊了一声,而后自己直接冲了过去。 “大哥!兄弟来助你!”牛壮实也跟在龙连牙的后面冲了过去。 “杀头目!杀头目!”土匪们看着自家的大哥这般勇猛,当即也跟着后面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不得不说青城山的土匪窝中,士气最好的便是清风寨与黑风寨了。 “行了!”宁少秋拍了拍手中的树叶碎屑,抖落干净后道:“我们也该进去了!” ------------ 第八十六章 堡垒的监牢 林德华得令,拔出刀便先冲了出去,宁少秋将枪藏在了袖子之中,跟着他后面跑了出去,之前野猪寨攻打明王府的时候,他便是这么在袖中开的枪,当时他还以为会暴露自己的底牌,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袖子过于宽大,而他的枪比起一般枪也要袖珍很多,所以并未有人发现他的枪,他们还以为宁少秋会隔山打牛一类的气功,这个结果多少令宁少秋有些意外,从那以后,他特地练习了如何从袖中快速开枪的技巧,他把这招命名为拔枪术,练习到现在也算是学有小成了,所以现在他并不害怕使用枪,更何况现在还是黑夜。 由于堡垒的两边现在都受到了突袭,所以堡垒中的石家兵现在都把重心放到了前后两边的防守当中,宁少秋与林德华所走的方向却是没了多少的人。 两人就这么一路进了监狱的小道,几乎没有收到什么阻挡,偶尔有两个挡路的石府兵也是被林德华一人一刀砍翻在地。 “明王殿下,前面便是监狱了!不过它好像有两个方向,怎么办?”林德华停在了监狱的岔路口,转身朝着宁少秋问道。 宁少秋毫不犹豫道:“你往左,我往右,到时候谁先搜查完谁先出来!” 讲完不待林德华有什么反应,他便直接往着左边去了。林德华伸手想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一捏拳头往着右边去了。 石幅宽将监狱建在了地下,所以宁少秋从阶梯往下走了没几步,便感觉到了空气里有些潮湿,并且有一股腐烂的味道冲着鼻子而来。 宁少秋略微皱眉,但还是选择继续往下走去。 从阶梯上下来,两边笔直地摆着火盆,照亮了整个监狱。宁少秋放眼望去,这里面很多的监狱都是空的,但从牢房里面的血迹来看,显然之前这里是关押过人的。至于现在人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估计也只有石幅宽知道了。 宁少秋紧了紧手上的枪,往着监狱更深处走了过去,突然他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一般,他本能地一甩脚,一双手缩回了牢房之中。 “救!救救我!” 那牢房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 宁少秋这才发现,他原以为没有人的牢房,其实是有人的,只不过他们大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到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着。 “可恶!”宁少秋不由得骂了一声,一把将牢门上的锁链崩开,紧接着拉开了牢门,是一个半百的老人趴在地上,满头的白发都已经脏成了灰色,身上更是瘦骨嶙峋,都快成了骨架子了。 宁少秋并不敢去扶他,他怕自己一用劲,这老者的手就会被他给折断了。 “必须赶紧找人来救他们出去才行!”宁少秋又看了几个牢房,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若是仅凭他一个人一趟趟地搬,恐怕搬到明天早上都不能让这些人都出去。 现在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让上面的战斗早一点结束,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人手来帮助这些人逃离。 “老人家!你在等我一会,我马上便带人来救你!”宁少秋朝着那老人家说了句话,便立即往着地面上去了。 为什么非要说这句话,则是他相信人的求生意念会随着获救的希望变大而变得更强。 许少游上阶梯的速度很快,看得出来他很急切,只不过他刚到门口,便是一个黑衣人从他面前呼啸而过,那黑衣人的背上还有一个囚犯,不过黑衣人速度太快,宁少秋看不真切。 “站住!”林德华紧跟着冲了出来,嘴里还叫喊着,见到宁少秋匆匆行了礼,便直接追了上去,跑了老远方才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明王殿下,那人的背上好像就是秦冠琼!” “什么?!”宁少秋大吃一惊,赶忙往前紧赶了两步,但无奈他不是这些轻功跟玩一样的侠客,只能在堡垒内大喊:“龙大当家,还有牛大当家,你们帮忙先去追黑衣人,他的背上是秦冠琼!” 由于堡垒实在是混乱,宁少秋喊到缺氧,龙连牙和牛壮实方才听清他所讲的内容,齐齐朝着那黑衣人追去了。 堡垒由于龙连牙以及牛壮实的后发突袭,所以现在已经成功的占了上风,而尉迟恭和于思宝也因为前面的压力顿减,有了再战之力,也向着堡垒内步步紧逼了过来。 这场战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很快便要以宁少秋一方的胜利而终结,但他想结束的再快一些,不为别的,就为了监狱里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囚犯。 “兄弟们,从现在开始!还不投降的,格杀勿论!”宁少秋的眼角闪过一丝戾气,朝着堡上的石府兵随意开了一枪,便见一人应声而倒,当然距离太远,伤势并不是很重。 宁少秋不管这些,他要的只是效果而已,又连着开了十多枪,无一例外地倒下了很多的石府兵,还站着的石府兵开始慌张了,因为他们发现只要那位长相俊俏的富家公子手指向哪边,哪边的人就会莫名其妙的受伤倒地,虽然受的伤并不严重,但毫无疑问,这还是让他们有些恐惧的。 “我们愿降!”突然有士兵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恐慌,大声地喊了起来,这句话一出口,便再也没有停下来过,我们愿降这四个字如同瘟疫病毒一般在石府兵中蔓延了开来,不消一炷香的工夫,堡垒的人都老老实实地放弃了抵抗。 “杀啊!额。。。。” 这个时候于思宝也带着兄弟们杀了进来,一副挡我者死的模样,可当他看到满堡垒的人都已经投降之际,顿时气势一懈,默默地收起了刀。 “行了!开始清点俘虏数!于思宝这事你派个人做就行了!你现在先带一群人,去监狱将那群奄奄一息的囚犯们都先救出来!”宁少秋看着他这模样,不禁一笑,而后便让他带人进监狱去救人了。 宁少秋看着这群投降的石府兵,忽地问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话音刚落,那群石府兵似乎非常想将功赎罪,瞬间便是几十双手一同指向了某一个角落,那里一个士兵本来低着的头只能尴尬地抬了起来,冲着宁少秋拱了拱手:“饶命啊!公子,您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 第八十七章 仓库 宁少秋看着他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耍花样,本王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本,本王?”那人有些惊愕地听着宁少秋的自称,两只眼睛瞪得老圆,似乎在回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历州城的明王殿下!你小子注意点!别耍话头,要不然我们黑风寨的兄弟饶不了你!”旁边有土匪兄弟帮腔道。 那人赶忙露出讨好的笑脸,连声道:“不敢!不敢!小的可万万不敢啊!刚才王爷大人那神功,小的也是看到的,隔那么远,指谁谁倒地,真是神功盖世啊!小的哪里还敢耍滑头呢?!” 宁少秋看着这家伙的模样,心中暗道:倒也是个识趣的家伙,便冷声问道“你这家伙倒也识时务,本王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赶忙回答:“小的张三保!” “行!名字不错!就是做人不咋地!”宁少秋随口评价了一句。 张三保尴尬一笑,没有应声。 “你带我去你们的仓库看看吧!”宁少秋又道。 “行!您这边请!这边请!”张三保一听到宁少秋的话,便赶紧让开一个身位,朝着宁少秋比了个请的手势。 宁少秋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便朝着最近的一个土匪道:“你帮我传传话,让兄弟们帮我问问,这里面有没有叫凉鱼吾的或者知道凉鱼吾现在在哪里的,把他找出来!” 那土匪没少听关于宁少秋的传说,所以他现在可是把宁少秋当成神一样的人物来对待的,此刻一听宁少秋朝着他下了命令,赶忙激动地应了一声。 吩咐完了这件事情,宁少秋才随着张三保往着仓库去了。 由于堡垒是分层次的,为了防止长时间积压货位,导致堡垒变形,所以石幅宽当初是把仓库设计在了最底层。 宁少秋跟在张三保的后面绕了好几个弯才到了最底层,可当他一到最底层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张开了嘴巴! 这是惊讶的! 很早以前宁少秋便学过富可敌国这个成语,但他一直没有什么印象,直到他看到眼前的一些,他才真正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仓库不大,却是东西两角各堆了一堆的金银财宝,是的!没有听错!这里的金银财宝真的得用堆来形容。 “这下可算是要给他掏空家底了!”宁少秋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石幅宽气急败坏的样子。 当然,这个钱他是不会让外面的土匪来搬的,就算他们的两位大当家都是义薄云天的大侠士,可难保他们的这么多手下中不会出现见钱眼开的。不过有一说一,这个钱他不会独吞,肯定会分一部分给两个山寨的寨主的,就算是给他们两大山寨的出山钱。但是这么多钱的大部分宁少秋是要带走的,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钱的来源是哪里,他石幅宽总不会是从土匪身上搜刮来的这么多家底吧!更多的绝对是属于历州城的百姓。 “还有其他的仓库吗?”宁少秋为了以防还有遗漏,便又朝着那张三保问了一声。 张三保道:“还有一个仓库,比这个还要大一些,不会里面装的都是粮食!” “行!我知道了!”宁少秋心中一喜,暗道:难怪都喜欢打Boss呢!这爆的装备就是多。 “记住!出了这个门,忘记自己眼里看到的东西!”宁少秋警告了张三保一句,张三保连连点头称是。 宁少秋最后看了一眼这两堆金银财宝,而后便出了仓库,那边林德华以及龙连牙还有牛壮实都回来了,不过他们的表情都比较的沮丧。 宁少秋目光一沉,道:“没追到吗?” 林德华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是的!那黑衣人武功并不是很高,但他一身的轻功实属顶级,我们根本就追不上他!” “你能确定那家伙背上的便是秦冠琼吗?”宁少秋问道。 林德华也有些犹豫道:“我没有看的很真切,不过看那体型和您跟我描绘的很像!” “行吧!”宁少秋咬了咬,有些懊恼自己当初没有另外派一只小队跟着他们,现在秦冠琼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被人带走,自己却毫无办法的感觉真是差极了!更重要的是,在攻打堡垒之前他还信誓坦坦地说一定会帮于思宝和尉迟恭找到他们的大哥,这下无疑是打了自己的脸。 宁少秋羞愧之际,尉迟恭和于思宝却是从监狱里面从来了,他们放下背上的囚犯,而后冲着宁少秋行礼道:“里面的囚犯都救出来了!一共一百多名,都是历州城以前当官的,有几个还是跟过我大哥的!” “啊~哦!”宁少秋本来就羞愧于秦冠琼的事情,现在从于思宝的嘴里听到我大哥三个字,更是有些神情不自然。 于思宝看着宁少秋的样子有些奇怪道:“明王殿下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宁少秋强行挤出一丝笑意,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朝着两人道:“本王对不起你们两个人啊!” 于思宝和尉迟恭面面相觑,皆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于思宝抱拳道:“明王殿下,您这话可就严重了!您可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啊!倒是我们从一开始便连累您要对付石津!” 这话是于思宝一直想说的,当初若不是他和尉迟恭相求,宁少秋也不会那么快便要与石津为敌,这份情他们兄弟两个一直记着呢! 可于思宝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么多,宁少秋越是愧疚。 最终宁少秋还是选择了实情告知:“你们两不知道,刚才秦冠琼就在本王的眼前被人劫走了,我让龙大当家的与牛大当家的还有林德华一起去追都没有追到,实在是愧对本王在战前对两位立下的誓言啊!” 于思宝露出一丝惊愕,沉寂片刻,他看了一眼尉迟恭,尉迟恭点了点头,他方才道:“明王殿下,属下跟了您这么久,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若是有办法救大哥你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如今虽然还差了一点,不过,这至少说明我们的努力方向是对的,只要我们再努力地查下去,终有一天我们会和大哥见面的!” ------------ 第八十八章 搬运财物 宁少秋听了于思宝的话,愣了半响,要说不感动那也是假的,但他还是极力地遏制住了自己的激动之情,拍了拍于思宝的肩,而后又看了看尉迟恭,郑重道:“本王在这里向两位保证,无论天涯海角,本王必定会帮助你们将你们的大哥秦冠琼给找回来!” 于思宝和尉迟恭连连点头,这样为他们着想的上级,实在是令他们感动,更感觉当初拜在宁少秋门下的选择没有做错。 “报!报告明王殿下!”这个时候,一土匪跑到了明王殿下的面前,磕磕绊绊地想要说些什么。 他还没说话,龙连牙就已经冲着他道:“侯三退下!赶紧的!有没有礼貌,你再吓到明王殿下!” 那土匪更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手朝着他自己的身后指个不停。 宁少秋这么儿也认出了眼前的侯三就是刚才他交代去寻找凉鱼吾的那个土匪,当即笑了笑,道:“好了!龙大当家,你别吓到他了,我刚刚交代了他任务,他应该是来汇报的!是不是啊!?” “嗯嗯!”侯三连连点头,但嘴里还是说不出来。 龙连牙听着宁少秋的话也是尴尬,一脚踢在了侯三的屁股上,笑骂道:“有事情你不赶紧讲,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哈哈!”见他这囧样,宁少秋是再也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侯三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有个毛病,越是情急的时候,嘴里的话越是蹦不出来,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道:“明王殿下,已经找到凉鱼吾啊!他就被绑在那边的屋子里。” “行!”宁少秋这最后一个要找的人也都已经找齐全了,便冲着龙连牙以及牛壮实道:“两位大当家的,如今堡垒已经破了,今晚真是多亏了两位了!” 龙连牙和牛壮实赶忙抱拳回敬,然后龙连牙道:“能为明王殿下分忧是我等的荣幸,再说明王殿下当初所言也不假,这堡垒在桃花山日后对我们肯定也是隐患,如今帮了殿下也是帮了我们自己!” “行!天色已经快亮了,两位大当家带着兄弟们早点回去吧!改日我再让尉迟恭和于思宝将两位的谢礼送来!”宁少秋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天色,东方却是已经有些鱼肚白露了出来。 两人互视了一眼,再次表示感谢后,便商量着各自回寨了。当然最后因为堡垒内的俘虏实在是多,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龙连牙带着黑风寨的兄弟们又护送了宁少秋一程,一直送到城门口他们方才离开。 到了城下,这群石府兵还真是老实,都不用呵斥,自觉地往城内走去了,甚至绝大部分的石府兵露出的是兴奋的目光。 “果然啊!”宁少秋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道:“蝙蝠还真没有说错,这群人确实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将这群俘虏关进了大名府内,宁少秋又立马让尉迟恭带着三千士兵跟他出城去堡垒内运金银财宝和粮草了,那些个钱财粮食没人看管就这么放在那里确实也不安全。而于思宝,宁少秋则是让他对这些石府兵进行洗脑,前些天于思宝一直和他嚷嚷着他也学会如何笼络人心了,正好这次就让他来试试手了。至于凉鱼吾,则是让林德华先请回明王府好生养着去了,毕竟从他被绑在屋里便可以看出来这两年他过得并不舒坦。 宁少秋带着尉迟恭等人再次回到堡垒,按照张三保先前带他所走的路线再次回到了仓库。 和宁少秋一样,这群士兵在看到两堆金银财宝的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来。 尉迟恭算是回神比较早的,他立马朝着身旁一个已经愣住的士兵后脑拍了一下,冲着身后的众士兵道:“还愣着干嘛!大家赶紧把带的麻袋拿出来,往里面装啊!” 这话如同雷击一般,士兵们纷纷从木头人状态中回过神来,朝着那金山银山扑了过去。 宁少秋将尉迟恭再派些人去装粮食,自己则是走出了仓库,往着堡垒最上方的城墙走去了。当他走到最上方的城墙边,看着那一座座即将完工的箭弩塔,心里阵阵后怕:这要是再晚两天来,恐怕把全历州城的士兵以及黑风寨和清风寨的土匪都搭上,估计都攻不破这堡垒。 “好在是早了些时候!”宁少秋抬眼看着那箭塔,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些箭塔还有这些城防设备要是都移到历州城城墙上去,是不是就能把历州城的城防能力瞬间提升几倍呢? “改天必须得问问看凉鱼吾!”有了这念头的宁少秋在心里暗暗道,突然听到楼下的尉迟恭传来了欣喜若狂的欢呼声,好奇看去,却看见他的手上看着一副盔甲,看样子要比历州城最精良的部队所着装备还要好很多。 “尉迟侍郎!”宁少秋喊了一声。 尉迟恭抬头,看到是宁少秋,晃了晃手上的盔甲,激动道:“明王殿下!士兵们又发现了一个储存装备的仓库,里面好多这种上等盔甲,若是带回去,肯定能让我们士兵的战斗力提升的!” 宁少秋一喜,冲他道:“这里面有多少件?你让士兵想统计出来,另外先让前头部队将装好的粮食,财物往历州城送去,动作要快,马上天一亮,城中百姓就看见了,万一石幅宽还有后手,那我们这些东西运不回去的话也是功亏一篑!” “好的!属下立刻让他们行动!”尉迟恭回了一声,便立即冲进了仓库室内。 不一会儿,宁少秋所站的城楼方向看下去,一个接着一个的士兵,或拉车或两人一组抬着,满载而归地往着历州城方向而去,慢慢地队伍越拉越长,渐渐地竟然如同一条弯曲地长龙在地上爬行一般,往着宁少秋视力所不及之处而去了。 宁少秋看着这队伍,忽然很想大声高呼,因为此刻他的心情要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从今往后,这历州城的话事人,就只有一个人了!”宁少秋握着拳头,暗暗道:“那就是我大明明王宁少秋!” ------------ 第八十九章 战后 三千个士兵看着很多,但架不住石幅宽堡垒中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那满满当当的粮草,还有那成套成套的精良装备。 饶是宁少秋又让尉迟恭再加派了一千人马,他们依旧是搬了三趟才将这堡垒中的金银财宝还有粮草装备初步搬完,还有很多的花瓶古董以及重型装备都还放在堡垒中。最后一趟进城已经是卯时,城中有一部分早起的百姓已经在城中溜达了,看着士兵们将一车又一麻袋的钱财粮食往大名府运了,皆是伫立不前,一脸的震惊加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明王这是去哪里缴获的啊?!这么多的钱财和粮食,历州城恐怕少有人家可以达到这一部吧?” “这你别管了!明王殿下这明显是打了胜仗才有的这些钱财,大伙们应该要高兴才对啊!” “哈哈!我们这群老百姓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宁少秋走在队伍最后,正好听到这些个议论之声,他也不避讳,冲着旁边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郎声道:“各位起的够早的啊!以后啊!多睡会儿,这世道太平着呢!” “哈哈哈哈!”放声大笑,宁少秋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大胜回来激动的心情,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众人看着宁少秋这么放浪形骸,竟没有一个觉得有失礼仪,反而觉得这殿下不拘小节,极为洒脱。 这只能说,喜欢一个人,那连放的屁都是香的。 城中这事自然很快也传到了石幅宽的耳朵里,听到早起家丁说明王殿下不知道昨晚去了哪里打了胜仗,钱财粮食一车接着一车的往大名府运送之时,老家伙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穿好了衣服便去了信鸽房,匆匆写了几个字便立即放了出去——这鸽子是石府往来于堡垒的。 等了半响,依旧没有鸽子飞回来,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再次来到信鸽房,这一次信写了好久,方才停了笔,将信塞进鸽子腿里的小木筒,犹豫了一下,最终这鸽子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飞往了另一个方向。 “呼!”石幅宽呼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再说宁少秋回了大名府,并没有立即回去明王府,而是在那里又和尉迟恭商量了一炷香的工夫,主要便是关于城内戒严的事情,当然戒严的对象也很清楚,便是石府的石幅宽和他儿子石津,如今城外的堡垒已经被破,现在城中这些石府家丁已经不足为虑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防止他们逃跑。 “你每天派两百到三百人一组的士兵,在他石府门前守着,轮流值班,石府内无论哪个出门,都要盘查!另外!再派人去那堡垒的各个房间看看,尤其是石幅宽的房间,应该会有不少对我们有利的证据!” “还有,对三大家族也别松懈,他们要是知道了石幅宽的堡垒被我们攻破,恐怕会暗中布局针对我们,这三个老狐狸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安排一部分人去守着他们,当然不需要太多,毕竟他们三大家族没有石幅宽的威胁大!” 宁少秋说着,尉迟恭记着,不知不觉已经说了好几页,宁少秋打了个哈欠,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尉迟恭也识趣地放下了手上的笔:“明王殿下,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城里面我和二哥会安排好的!” 宁少秋也不推辞了,站起身来,动了动有些乏力的身子,又想到了些什么,道:“还有那群石家兵,你和你二哥说,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加入我们历州城大名府的,就留下来,不想加入的,给他们几两银子把他们打发回去就是了!不要让他们闹事!” 说着话,宁少秋又是一个哈欠,尉迟恭笑了一声,道:“明王殿下,我和二哥也在您身边呆了不少时日了,对您的处事风格多少还是学了点的,您就放心吧!” 说话间已是扶着宁少秋往大名府外去了,校场路过两个士兵,他将那两人喊来道:“送明王殿下回去休息,路上小心着点!” “去去去去!”那两个士兵还没说话,宁少秋先发话了:“你少干这些事情,士兵们有自己的活要干!你老麻烦他们干嘛!本王又不是没有脚,自己能走,你赶紧把我交代好的事情办完就行了,别养得一身臭毛病,永远记住你是从哪里来的!” “是!属下知错了!”尉迟恭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愧,这些天他确实对这群士兵呵斥惯了。 宁少秋回到府上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一直到中午午时才行,迷迷瞪瞪地醒来,还没坐直身子呢!门外丫鬟似乎听到了他的动静,恭敬道:“魏和忠来了!已经在堂上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你让他先回去吧!就说本王有些乏了,今天没力气。”宁少秋朝着那丫鬟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看来是还没有睡饱,径直又躺了下去。 果然,熬夜毁一天。 一直到傍晚,他才再度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便穿着衣服往大名府去了,昨天晚上确实大获全胜,不过善后工作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他必须去看看,这八千石府兵,要是能收复一半,那他宁少秋手底下也算是有一只万人部队了。 另外自然还有对石府的包围工作是否到位,毕竟这都快一天了,他石府再怎么消息落后也应该知道宁少秋昨晚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车又一车的金银财宝和粮食,以石幅宽的性子可以会想办法和堡垒内联络,若是联络不上,他又会采取什么样的办法,现在还犹未可知,所以从现在到后天他寿宴之前,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这段时间宁少秋必须小心谨慎地安排着他一切有可能的后手,以防石幅宽做出鱼死网破之挣扎。 到了大名府,宁少秋还没进门,却听校场之上传来了阵阵呐喊声,听着声音,别提有多激情昂扬了,好奇之下,宁少秋加快了脚步。 ------------ 第九十章 宁少秋的新烦恼 校场之上,尉迟恭正带着一大群的士兵在练士气,这是宁少秋教他的,虽然他没有带过兵,但士气这种虚幻的东西,并不是说没有带过兵就不能教的,各个公司早上都会喊口号,这便是鼓舞士气的一种方式,所以宁少秋便写了几条标语,让尉迟恭带着士兵们大清早的喊两声,还真别说,这方式后来据尉迟恭所说效果还不错,之后回回来了新兵都会带着练。 喊得正起劲呢!尉迟恭眼角突然瞥到了宁少秋,匆匆说了句你们继续喊,而后便凑到了宁少秋的面前:“明王殿下,你来了啊!” 宁少秋看了眼那边正在练士气的士兵,不少士兵身上还有石府的字样,看来是那些俘虏中愿意归顺的人,问道:“这多少人啊?” 尉迟恭搭道:“回禀明王,这里一共是三千多名士兵!” “这么少?”宁少秋微微蹙眉,堡垒内那可是九千多名石府兵啊!结果竟然只有三千多名愿意归顺的士兵,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尉迟恭赶忙又道:“还有一些士兵也愿意归顺,可他们在石府的两年时间里透支了太多的体力,身体落下了些病根,属下就让他们先回去养着了,这里面大概有两千多名,剩余的还有没表态的,不过估计心里是有些动摇的,想再观望一阵子!” “行!”这个回答,宁少秋还算满意,毕竟九千名石府兵不可能全部都归顺大名府,这个概率太低了,如今有差不多五千多名士兵愿意归顺,人数已经超过半数了,情况还算是不错。 “这样的话,我们大名府的士兵也算是有万人了!”宁少秋这话说完,自己笑了一下,万人的军队,在这历州城已经是第一大势力了,接下来只要稳扎稳打的,将历州城的所有势力重新洗牌的不可谓不大。 “不过,现在部队扩大了,后勤保障跟的上吗?”宁少秋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当年历州城大破烂,整个机构几近瘫痪,更别提部队的后勤保障了。当初重开大名府的时候,手下士兵还少,这个问题还不值得注意,现在手下士兵越来越多,这个问题显然也成了必须重视的一大方面。 果然,宁少秋一问出这个问题,尉迟恭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他支支吾吾道:“这,这个,属下有和二哥商量过,不过队内的军医以及伙夫确实是少,而且俸禄也不高,所以根本没人愿意来,剩下的那几个也是苦苦撑着,有好几个其实早就想不干了,还是属下撒泼打诨,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好歹是给留下来了!” “瞧把你给累的,还撒泼打诨,本王还威逼利诱呢!”宁少秋听着尉迟恭的话也是被逗笑了,而后正色道:“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有些严重了,必须尽快拿出方案来!” 这话说着,宁少秋也是一阵头疼,这形势是越变越好了,但新的问题也出来了,以宁少秋的精力现在也是有些独木难支,更何况接下去的一系列问题又涉及到了内政方面,对于这些方面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对了!”宁少秋一拍脑门道:“堡垒里面不是还救出很多当官的吗?你去查查,这里面有没有以前干过内政的,又做的比较好的,把名单列出来!” “是!”尉迟恭应声,而后又露出了迟疑的表情道:“可是殿下,这群人在百姓心中的口碑可不怎么好啊!万一用他们的话,只怕这老百姓们都。。。。。。” 宁少秋咂了一下嘴,这确实也是个问题,稍作思考,他道:“算了,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只能矮子里面挑高个了,你弄一份名单出来,过几天贴在城门口,到时候让百姓们来选择,最后得票数最高的十个,把他们的名单交给我!” “行!”尉迟恭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宁少秋的办法,当即道:“哎,明王殿下,这个办法还不错啊?” 宁少秋翻了个白眼,笑骂道:“用你说啊!本王既然说出来了,当然有可行性,不过也是非常办法!到时候还是得从百姓中挑选主力军!那帮子头前招贤令出来的文人们我还没用呢!不过暂时他们的眼界太浅了,还得让那些老油条来带带才行!” 宁少秋越说越多,越说越发现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东西需要完善:哎!慢慢来吧!现在还是要收收心思,毕竟石幅宽的寿宴就在后天了。 太阳渐渐落山,天也渐渐地黑了,天空一只鸽子越飞越北,最终落进了兵营之中鸽子房,房内正在值班的士兵一见鸽子落下,赶忙跑来,从鸽子腿脚处取出了木筒,也不打开,直接便奔着主大营而去。 营中,一铁甲将军正在批阅眼前的军章,士兵突然闯入,引起他面色一沉,怒道:“如此慌慌张张,有我辽国士兵的样子吗?自己下去领罚!” “遵命!”那士兵应了一声。 面色稍缓,铁甲将军方才问道:“说吧!何事!” “有信鸽到了,是历州城石幅宽的信!”士兵赶忙上前呈上木筒。 铁甲将军微微眯眼,似乎在思考什么,好久之后才伸手接过那木筒,小声嘟囔着:“这家伙突然给我传信鸽干嘛?” 好奇地打开,铁甲将军越看却是越气,最后竟然是将那信猛地往桌子上一拍,怒道:“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当初我就和哥哥说了,不要与他合作,他非是不听,现在竟然连给秦冠琼都看不住!” 士兵战战赫赫地听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铁甲将军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而后又把信收了起来,冲着那士兵道:“你现在去把这个新来的明王殿下的资料给我拿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在完全劣势的情况下,将石幅宽这个老狐狸给扳倒了!” “是!属下这就去!”士兵回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将军,石幅宽那边不用给回信吗?” “给个屁!让他先着急会,这两年他也是有些自大了!”铁甲将军说着便将那信彻底压倒了一边的信件之中。 ------------ 第九十一章 凉鱼吾求见 夜越来越深,此时已经过了一更,于思宝堪堪才带着士兵回到大名府,等他回到房内,却见堂上正坐着一人,仔细一瞧,竟是明王殿下,他赶忙拜倒:“属下参见明王殿下,不知明王殿下在房内等候,要不就早些回来了!” “无妨!”宁少秋笑了一声,而后问道:“尉迟侍郎跟本王说你去堡垒收集石幅宽的过往书信了?可有什么新发现?” 于思宝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这石幅宽到底不是省油的灯,平时为人也很小心谨慎,属下这一趟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堡垒内的那些个古董花瓶,却是让属下都带回来了!不知道明王殿下喜好哪一类,三国的,两楚的都有!等会属下领您去随便挑吧!” “去去去!本王不是什么喜好这些的人!”宁少秋赶忙推辞:“这样,本王给你出个主意,你让手底下人乔装成商人,将这些个古董啥的运到别的州去,换些必须品回来,比如马什么的,若是换不到,那就直接换些钱来!总之将这些玩意最大程度的卖出去,我想那些安逸之地的富豪富商肯定会很喜欢这些东西!” 于思宝点了点头,而后道:“属下会尽快安排人去办的!” “恩!”宁少秋点了点头,将案上的文献合上,站起身来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再晚就到宵禁了,本王得回府了!” “属下送您回去吧!”于思宝跟了出来。 “免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本王自个溜达回去!”宁少秋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回到府上,宁少秋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了,哪知李银儿跑到他的面前,这小妮子自从上次他见过凤轻音以后已经很久没有理过宁少秋了,这会儿突然跑过来让宁少秋有些惊讶:难道这小妮子不生气了? “哼!凉鱼吾要见你,你赶紧去吧!”娇哼了一声,李银儿留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果然没那么简单啊!”宁少秋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到。 不过,现在也不是管这些的时候,凉鱼吾要见他,这让宁少秋有些意外,原本这家伙被发现的时候也已经奄奄一息了,估计是绑在房中一直没给他吃东西,没想到这才一天多点的时候就这么有精神了,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 “行吧!他要见便让他见见吧!往后还有要麻烦他的时候呢!”宁少秋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第一面嘛!总归是要留下一下好印象的! 凉鱼吾被送到明王府的时候,宁少秋不在,所以下人们将他送到了西厢房,距离宁少秋的屋里有些远,这一路上,宁少秋一直在想着这凉鱼吾的相貌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倒也不是他闲得无聊,而是这个凉鱼吾从他刚来历州城的时候便张罗着风严明去找了,一直从风严明换到于思宝,这过了一个多月方才找到,实属不易。故此,对凉鱼吾的好奇也就大了一些。 来到凉鱼吾的厢房门口,宁少秋再度理了理自己的衣冠,方才开口道:“凉老在吗?本王可以进来吗?” “噔!” 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轻响,似乎是放下茶杯的声音,而后门便被从里面拉开了,宁少秋朝着开门之人看去,饶是他刚刚对凉鱼吾的相貌作了各种猜测,这么会也是有些微微发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历州城当年最有名的设计师竟然是一个干瘦老头,看样子更像是一个干农活的,而不是什么可以建造出大名府监狱以及石府堡垒这样的天才设计师。 “您就是明王吧!小老儿凉鱼吾谢过明王殿下救命之恩!”宁少秋想着事,凉鱼吾已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愧不敢当,本王也是误打误撞!能救到凉老是本王的幸事!”宁少秋连忙客气地回礼道。 凉鱼吾一笑,干瘪的脸上皱纹清晰可见,似乎都可以夹死苍蝇了:“小老儿在堡垒里便多少听说了一些,历州城来了一个明王爷,遵义守信,心怀宽仁,有古之贤君之风,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宁少秋往日已经听过不少夸赞的话了,原以为自我免疫力已经很强了,可听完凉鱼吾这一番话还是没忍住老脸一红,谦虚道:“都是缪赞之言,凉老就莫要取笑本王了!” “呵呵!”凉鱼吾笑了一声,道:“今日请明王殿下来也不是其他的事情,只是想说小老儿为保明王殿下之恩愿意为明王殿下效力,不过小老儿本事有限,就那么点修围墙的本事,也不知道明王殿下看不看得上!” “当真?”宁少秋要是没有扶住椅子两边的扶手就直接跳起来了,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他脸色一喜。 凉鱼吾点头:“小老儿之言自然是真的!” “那简直是太好了!”宁少秋大喜过望,站起身来道:“本王得凉老,胜得几门大炮啊!” “什,什么?”凉鱼吾没听懂。 宁少秋也没有解释,继续道:“凉老你早些歇着,本王现在先去大名府,给你将一些事宜都安排好,这样,你明天入府便直接入职,省去了哪些个繁杂琐事!” 说着,不顾凉鱼吾再讲什么,宁少秋径直走出了房间,凉鱼吾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好半天回过神赖,才将门给关上了。 有人大喜就有人忧伤。 石府,信鸽房中。 两个身影在来回转圈,一老一小,老的石幅宽,小的石津。 转了有半响,石津忍不住了,拉着石幅宽一起停了下来道:“爹啊!您说您急什么啊?那耶律将军跟我们合作多久了,还怕他真的扔下我们不管吗?我们手上可是有他贪污军饷的证据!” 石幅宽瞥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我算是知道你怎么败在明王手上的了,这么自大,还能落什么好!” “我不。。。。”石津正要反驳。 却听门口的窗台上传来一阵动静,一只鸽子停在了窗口。 ------------ 第九十二章 夜访 石津看了一眼石幅宽,石幅宽点点头,他便去信鸽旁将那木筒从鸽腿处取了出来,递给了石幅宽。 石幅宽面无表情地打开了信纸,粗略地扫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道光芒,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将信又递还给了石津:“行了!通知孤狼和蝙蝠,现在便收拾一些常用的细软,其余的明天早上你全部去兑换成银票,能兑换多少便是多少,寿宴那天,耶律将军会来接我们的!” “行!”石津点了点头,又道:“用不用让蝙蝠去趟堡垒,我们要挟耶律洪其的信件现在还在您老书房的暗格里摆着呢!” “让孤狼和他一起去吧!我怕到时候明王在堡垒里安排了埋伏,他们一起去,更稳妥一些!”石幅宽沉默了许久,方才朝着石津再度下命令道。 石津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往着孤狼与蝙蝠的住处走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孤狼和蝙蝠先后从房内走了出来,三下两下地便跃上了房顶,石津在房内透过窗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邪笑:“明王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能有本事在两大高手的围攻下活命!” 月光之下,孤狼和蝙蝠一前一后地往明王府而去,他们原本是要去堡垒的,不过石津临时又给了他们一个新的任务,让他们趁着天黑往明王府去一趟,合力击杀宁少秋,不得不说这个计谋很歹毒,此时宁少秋刚刚大胜,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是人最为放松的时候,人一放松警惕性就会下降,正是刺杀的好机会。 当然石津怎么也没有料到,石幅宽驱使了二十多年的两个奴隶竟然在不久前解开了身上的毒,真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 “孤狼,你说这石津要是知道我们正愁没机会去明王府呢!他会怎么想?”蝙蝠嘴角歪着一个弧度,他这两年跟在石津的后面是干尽了各种的龌龊事情,如今可以这般戏耍到石津,他的身心都感觉一阵舒坦。 “我管他怎么想,气死他是最好的!不过我还是想亲手杀了他们两父子,人面兽心的畜生!”孤狼自从解开了身上的奇毒,没有一天是不想手刃石幅宽和石津的,多亏了蝙蝠再三地苦言相劝,切勿坏了宁少秋的大事,他方才忍住了。 “行了!你收收你的煞气吧!等会别吓到明王殿下了!”眼看快到明王府了,蝙蝠冲着孤狼道。 孤狼没吱声,不过眼中的戾气却是少了几分。 两人之武功绝对是江湖前五的存在,所以他们两个想进入明王府的后院而不被发现简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人落入院子,慢慢靠近宁少秋所在的房间,轻声敲了一下门,此时宁少秋已经从大名府回来睡下了,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含糊问道:“谁啊?” “明王殿下,是我们,蝙蝠和孤狼!”蝙蝠应了一声。 听着回答,宁少秋顿时睡意全无,赶忙起身,开门一看,果然是两个他从未见过的人,看着浑身的煞气,显然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人。 “参见明王殿下!”一见门打开,两人顿时抱拳行礼,不过他们声音也不敢过大,免得吵到了府内的护卫队。 “行吧!你们进来说话吧!”宁少秋也知道这么说话风险实在太大,便掌了灯,让两人进屋了,同时四下看了看方才关了门。 与蝙蝠和孤狼坐下,宁少秋突然一阵后怕:幸好给这两人解了毒,让这两人对自己有了感激之情,要不然的话今晚他们就这么来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王殿下,今天我们两个人来,其实是受了石津的指示,让我们来刺杀您!”蝙蝠自然不知道宁少秋心里在想什么,径直说了起来。 “果然啊!这家伙还真会利用时机啊!”宁少秋一听蝙蝠的话,不得不感叹石津对机会的把握能力,不过就是运气差了点,不知道自己家的两个最强战力已经是他宁少秋的人了。 蝙蝠的话还没有停:“所以我和孤狼觉得这是个计划,想和明王殿下计划一下,后天如何安排我们两个人!” “是啊!”一直没有说话的孤狼也道:“明王殿下,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您尽管说,我孤狼绝对尽力去帮你办到!” 宁少秋看着两人这态度,也是有些欣喜,这两人对他的感激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了,不过他们的感激之情越大,宁少秋也越放心,他倒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 孤狼和蝙蝠也真是好脾气,自己的话说完,便一句话不再说,就这么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等待着宁少秋给他们下达命令。 “这样吧!”宁少秋终于开口了:“本王需要知道他们的退路是什么?我想他们应该已经知道堡垒被我带人给攻占了,而且本王派人在石府的面前十二个时辰来回晃荡,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可到现在为止他似乎都还没有什么异动,本王觉得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后手留着,所以本王想请两位尽最大的努力去探听一下石幅宽和石津的后手是什么,到了后天,我会派人与你们接头,你们写在纸上到时候递给他们便可以了!” “可。。。。”蝙蝠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来:“这事情不怎么好办!石家父子两个人从来不相信外人,一有重大抉择,他们只会自己躲起来商量,别看我和孤狼在他们两个人身后跟了二十年,可他们到现在做了哪些准备,又或者是和什么接触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孤狼也跟着应了一声:“蝙蝠没有说错,石幅宽是不会把这种关乎性命的情报告诉旁人的,若非石津是他现在唯一的儿子,他恐怕连石津都不会告诉,真的很谨慎的一个人!” 宁少秋笑盈盈地看着这两人说完,才慢吞吞道:“本王知道石幅宽对你们两个人始终会留一手,所以本王决定帮助你们提升一下你们两个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恩?”蝙蝠和孤狼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有些不解其意。 宁少秋继续道:“如果你们两个真的把本王给杀了!我想就算石幅宽依旧不相信你们,石津肯定会对你们两个信任有加的!” ------------ 第九十三章 宁少秋死了? 丑时,两道黑影从石府屋顶落下,庭院内一男子正在院中等候。 “少,少爷!您还没有睡啊?”从阴影处走出,两人正是孤狼与蝙蝠,而在庭院里等候的男子正是石津。 蝙蝠与他问好,他并没有答话,而是沉着脸反问道:“情况如何?明王死了没有?” 蝙蝠点点头,冲着他笑笑,道:“幸不辱命!明晚已经被小的和孤狼一起杀了!” 石津闻言,并未有何反应,而是转头又看了一眼孤狼,似乎是在询问他情况是否属实。 孤狼也立即抱拳道:“回禀少爷,此事千真万确,小的亲眼见他倒在血泊之中,原本小的还想割下他的脑袋带回来给少爷,不过因为他死前的惨叫声已经吸引来了府内的侍卫,所以小的和蝙蝠只能先逃离!” “好!干得好!”一连听了两个人,石津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他仍然留有一丝怀疑,便又加了一句:“明日城中若是有了他身死的消息,那么我肯定会重重奖赏你们两个!” 蝙蝠和孤狼连忙表现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抱拳拱手道:“谢谢少爷!”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早些去歇息吧!”石津摆摆手上的扇子,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蝙蝠和孤狼也不多言,便这么退下了。 三人擦肩而过,不约而同地,嘴角都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真是好期待明天快点到来啊!”石津使劲地晃着手上的纸扇,想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那激动的心情:“这明王,总算是被我给杀了!” 清晨,时不过卯时。 明王府内匆忙走出了一个士兵,面色十分紧张,往着大名府飞奔而去。 “快快快!传令尉迟侍郎!于侍郎!明王殿下已经遇刺了!让他们两个赶紧去明王府!”士兵奔跑到最后,依然脱力,只能尽全力朝着大名府守门的两个侍卫喊话,一连喊了好几遍,那两个守门的士兵好歹是听懂了他所喊的内容,顿时被吓得撒腿便往大名府内跑去。 不过一会儿,便见尉迟恭和于思宝一边穿着盔甲一边走了出来,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士兵被两人直接围住,尉迟恭道:“刚才是你喊话的吧?你刚才说什么?” 士兵回道:“明王殿下遇刺身亡,现在林总卫请两位去主持大局!” “小子!你可不要开玩笑啊!”于思宝沉着脸看着那士兵。 士兵被盯得头皮发麻,哭丧着脸道:“小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拿这等事情开玩笑啊!造谣明王殿下,这可是重罪啊!” “二哥!怎么办?”见士兵的神情不像是在作假,尉迟恭一下子乱了分寸,瞳孔微微晃动,朝着于思宝问道。 于思宝这个时候也是心乱如麻,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在他性格本就沉稳,故而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先去明王府,不管如何,得先去看看情况!” 明王府内。 正厅上正摆着一个棺材,里面赫然躺着宁少秋,紧闭着眼睛,再加上没有一死血色的脸庞,还有那暗紫色的嘴唇,似乎真的死去了多时。棺材的旁边则是哭成泪人的李银儿,她怎么都不敢相信昨天自己还冲着他发脾气,今天一早竟然就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在这里了,如今心里可以说是千万般的悔恨! 门口,林德华也是一脸愧疚的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堂上也就富林华一个人还在忙活着,将刚刚出去弄来的祭祀用品进行着摆放。 “林德华,这怎么回事?”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声,是尉迟恭和于思宝,他们刚进大门口,便见正堂之上的棺材,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浇灭,一时气急,尉迟恭喊了出来。 “你堂堂明王府的总卫,竟然连王爷的安危都保护不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尉迟恭越说越激动,扯着林德华的衣领便要将他放倒,林德华此时自己也是心如死灰,明王殿下的死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任凭着尉迟恭对他推搡,一点也不反抗。 “够了!放开林总卫!”于思宝在旁看着,一声厉喝阻止了尉迟恭对林德华的推搡。 “现在最关键的是抓出杀害明王殿下的凶手,而不是在这里瞎胡闹,这番样子,明王殿下看到了该多伤心!”于思宝狠狠地瞪了一眼尉迟恭。 尉迟恭低着头,半响又抬头激动道:“没说的!这件事情肯定是石津干的!我现在就去找他问责!” “站住!”于思宝又是一声厉喝,尉迟恭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 “没凭没据你拿什么去抓?真是一个猪脑子!”于思宝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摆手道:“你现在哪里也不要去!就帮着富总管一起布置灵堂!” 尉迟恭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还是不敢和他二哥顶嘴,冷眼瞥了瞥林德华,他一甩袖子往里面去了,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废物东西,连明王殿下都护不住,殿下都死了,他还浑身跟个没事人一样,说不定当时躲哪里去了!废物!” “收声!”于思宝又追着尉迟恭的背影骂了一句,这下尉迟恭算是真的没了声响,他转头看向林德华道:“林总卫,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林德华摆了摆手:“尉迟侍郎没有说错,我就是个废物,我身为明王殿下的总卫,连殿下的安危都护不住,我还有什么用啊我!” 说到这里,林德华的眼中落下了眼泪,咽呜道:“早知道!早知道昨晚我应该再去明王殿下房外看一圈的!” “林总卫,你先别自责!”于思宝拍了拍林德华的肩膀,安慰了一声,然后又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天晚上明王殿下的房间内可有什么异样?哪怕是一点点小动静也别藏着,都说出来!” 林德华闻言,擦了擦泪,开始回想起来:“我记得,当时明王殿下去过大名府之后,便让我也回去休息了,我没放心,便远远地看着他,一直到他进了房,熄了灯我才离开的!” ------------ 第九十四章 消息扩散 于思宝认真的听着,蹙着眉头,又问了一句:“那这期间明王的房间里有没有传来什么响声?” 林德华细细想了想,肯定道:“没有,明王殿下的房里是有灯的,我看着他的身影在屋内晃了晃,接着那灯便灭了,要是房里有人,那我从外面也看得出来!” 于思宝点点头,林德华所说的也有道理,在灯光的照射下,一个人再怎么隐藏自己的身影,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影子完全隐藏掉。他的眉头越皱越深,这时门口却又走进来一位老者,他的身后是一个捕快穿着的男子,是张作霖和苗存。 “这是怎么回事?”张作霖是跑着来的,大口喘着气,看到那棺材的时候,不由得身子摇晃了一下,苗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张老,你别激动!”于思宝连忙道:“我们还在调查,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不知道!” “哎!”张作霖叹了口气,有些苦涩道:“这历州城刚刚有了点盼头,哎!我这苦命的弟子啊,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张作霖越想越难过,身子竟是有些吃不住力了,发颤起来。苗存索性将他两只手都扶住了,方才不至于张作霖倒下。 “行了!张老身子不好,苗存你先送张老回去吧!”于思宝朝着苗存道,苗存点头便扶着张作霖往回去了。 于思宝又看了一眼林德华,心里愈发地沉甸甸。 时过辰时,宁少秋遇刺身亡的消息在城中流传开来,百姓们如遭雷击一般愣住了,很多的百姓尤其是以穷苦百姓为主体的那部分人皆是唉声叹气,有甚者更是指着青天骂道:“老天爷!坏人你不收,好人倒是收的挺快嘛!你这么做!我们历州城的百姓该怎么办啊!” 城中某茶馆,里面已经是坐满了人,不过不同于以往,今天里面的茶客大多沉闷不语,默默地喝着自己面前的茶,米老头依旧穿着那件破烂挂,面色难看地来到了茶馆。 看着眼前众人压抑沉闷的气氛,米老头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那方桌子面前,有些悲呛道:“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历州城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位贤主昨晚遇害身亡了!米老头不自量力,今天就为大伙讲讲这位仅仅才来了一个多月的明王爷究竟做了哪些事情!” 惊堂木一拍,堂下并没有人喝彩,但每个人的目光都是炯炯,盯着米老头片刻也不离。 从智断偷钱贼到放马归青山,到集资大会重开大名府,再到重开县衙挂出禁令,再到发布檄文征讨野猪寨,一桩桩,一件件,米老头讲得字字皆是慷慨激昂。讲到最后,他却是将嗓子都讲哑了:“好人!没好报啊!” 城中一片悲呛之外,自然也有人拍手称快。 石府,石津房内。 听着家丁从城内刚刚得来的消息,石津兴奋不已,掏出了怀里的一叠银票,看都不看一眼:“拿去!和底下人分了!哈哈哈哈!” 家丁诚惶诚恐地接过银票,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孤狼和蝙蝠果然没有骗我!”石津给自己倒了一壶茶,喝了没两口,他便站起身来跑了出去,径直往着石幅宽的房间去了:“爹!爹!爹你醒了吗?” 石幅宽正在房内小憩呢!听见石津的声音便道:“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石津应声进入,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激动道:“爹!你有没有听到城里的留言?明王死了!他真被孩儿派蝙蝠和孤狼给杀死了!” “你瞧你这样子,冒冒失失的!成什么德行了!”石幅宽却是一点没有激动,冲着石津说教了一番,平静道:“先别高兴的太早,等会随为父去明王府走一遭,看看情况再说吧!” 石津被训了一顿,有些不甘心,但他在石幅宽面前也不敢太放肆,点头道:“好的!爹,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石幅宽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石津得到允许便立即出去了,他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宁少秋的死状。 与此同时,三大家主也是在老地方紧急碰头了。 “什么情况啊?公孙家主你不是说之前看到明王将石幅宽的堡垒攻陷了吗?还说将他所有财产都给收进大名府了吗?怎么今天就变成明王死掉了?”王百万进屋便直接嚷嚷,他的脸色非常的急躁:“我们接下去怎么办?明王一死,接下去不就轮到我们了吗?” “哎呀!你先不要吵!”公孙止此刻也是一脸的沉郁,他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慢慢道:“我得到的消息分明就是明王已经攻占了石幅宽桃花山的堡垒,可哪成想石幅宽会铤而走险啊!” “你是说!”王百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司徒雷霆:“不会吧!他真敢刺杀皇子?” 司徒雷霆倒是不怎么惊讶,他冷笑了一声道:“这家伙都敢跟辽人和合作,眼里又怎么会把大明朝一个皇子放在眼里呢?” “哎!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狠辣!”王百万叹了一口气,突然间手一摆又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先前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现在没几天呢!又要面对了!要不然我们就归顺他吧!” “呸!”司徒雷霆啐了他一口:“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我司徒家不管如何都会向卖国贼屈服的,到时候只怕我们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王百万被这么一啐也是清醒过来,有些尴尬道:“我刚才一时糊涂,两位莫见怪啊!” 陪了笑脸,他又朝着公孙止道:“公孙兄,你也想了这么久了,你倒是给兄弟们想个招啊!” 公孙止自己也是热锅上的蚂蚁,此刻心里别提有多乱了,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好半天他才道:“要不这样吧!我把云中唐喊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云中唐?你那个女婿啊?他行吗?”王百万有些怀疑。 公孙止笑了笑道:“王兄放心,我这女婿绝对是堪比明王和石津的人物,在心思上面绝对不会比他们差的。” ------------ 开新书了!《明末之猛将召唤系统》 因为带枪王爷马上满上架的资格了,所以今天提前上传了《明末之武将召唤系统》,因为马上国庆了,到时候编辑都休息,这书肯定传了也更不了,一直审核中,当然目前新书开了肯定没有老书那么多的精力,目前只能做到新书一天一更两更,老书的话没得说,每天三更,等上架了,天天都会五更。 另外担心我三开会太监的观众也放心,英雄联盟之荣耀复兴这个月底就要完结了,其实还是两本书。 ------------ 第九十五章 云中唐的分析(求推荐票) 公孙止的评价,让司徒雷霆和王百万面面相觑,堪比明王和石津,这话说得也太满了!一个是历州城过去两年当之无愧的话事人,虽说没有将三大家族给吞并,但小小年纪便可以牢牢压制三大家族两年,那份计谋与才识不可谓不强,说他是历州城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几乎没有什么大争议;明王就更不用说了,一府三家到如今这个局面全拜他一人所赐,不说是惊世之才,那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云中唐嘛!当年在历州城是有些才气,不过最近两年可是没什么风头了,更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资本,所以司徒雷霆和王百万的眼神中,皆是不信。 公孙止将这两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并未再替云中唐说什么好话,而是直接朝着门外道:“云中唐!你且进来,见过两位家主!” “咯吱!”门随着公孙止的话被人从门外推开了,一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一脸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正是当年这历州城的第一才子,云中唐! “晚辈云中唐,见过王老和司徒老!”云中唐冲着两人作揖完,便起身不语,等待着公孙止接下去的指示。 公孙止瞥了一眼王百万和司徒雷霆,见这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不满来,便又道:“中唐,我想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了!明王身死,如今历州城再度大乱,你给为父分析一下,接下去,我们应该怎么办?” “好的!”云中唐再度拱手,自然也捎带着与王百万和司徒雷霆两位家族进行了眼神的交流,而后道:“明王这次死的蹊跷,而且是在大胜之后突然遇刺而死,这历州城有这头脑而且有这实力的,恐怕就只有石津一人!” “你,你为何如何肯定?”王百万和司徒雷霆先前只是猜测,并不肯定,如今听着云中唐这确定的语气,不由得找茬道。 胡乱猜谁都会,就算猜对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要是能说得有理有据,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两位家主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道来!”云中唐嘴角一歪,继续道:“首先明王殿下的武功不低,石津手下的大明第一刺客影子在他手上也是有去无回,所以能够杀他的人,武功必定是在影子之上,这样的人江湖上都不超过五个,历州城又能有几个呢?这是一点!” 王百万和司徒雷霆听着这话,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第二!明王刚刚打了胜仗,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一般来说,大家都会下意识地避其锋芒,躲都来不及,肯定不会有谁挑这个时候去刺杀他!但我们也都忘了!一个人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他的警惕性也会随着降低,这个是人性,而历州城里心思能够缜密到这种程度的人也不多!至于第三点,明王被杀,是刺客所为,可刺客一旦被抓,指使他的幕后黑手肯定会有曝光的风险,所以一般来说不会有人这么狗急跳墙,孤注一掷的,也就是说派出杀手的人肯定是孤注一掷的人,也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如此下策!”云中唐最后总结道:“所以!根据这些原因总结下来,刺杀明王的绝对是石家父子中的一人!” “啪啪啪啪!”云中唐说完,司徒雷霆不由自主地拍起了手掌,他一边拍一边道:“公孙兄,你这女婿可真是太厉害了!难怪你给他的评价这么高啊!” 王百万也是一脸的震惊,这一大段的分析,显然也是让他觉得惊为天人,目光一凝,他道:“这历州城还真是有第二个石津啊!这等心思我反正是服了!” 公孙止听着这两人发自肺腑的赞叹,也是哈哈一笑,朗声道:“中唐,你也不要再献宝了!赶紧坐下来吧!” “是!中唐领命!”云中唐朝着王百万和司徒雷霆又拱了拱手,方才再度坐下:“晚辈方才献丑了!” “哪里!哪里!云小子这份才气当真是历州城的天纵英才啊!”司徒雷霆都赞了一句,眼里是止不住的羡慕,而后又拍了拍公孙止的肩膀:“公孙兄当真是沉得住气啊!这般天才竟然可以藏这么久!” “额。。。。”公孙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道:“老夫只是觉得中唐尚需磨炼,故此一直没有委以重任,逢此乱世,自然得让他出来闯荡一般了!” “好了,好了!闲言我们日后再叙!”公孙止朝着王百万和司徒雷霆笑了笑,又紧接着继续道:“中唐已经展示过了他的实力,那现在两位应该对他也放心了!不如就听听看他对历州城接下去的看法吧!” “行!没问题!”王百万和司徒雷霆再没有了刚才的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行!”公孙止看了一眼云中唐:“中唐,现在你来说说你的想法吧!” “好的!岳父大人!”云中唐目光沉敛,缓缓道:“如今虽然明王传言身死,但我们毕竟还没有亲眼证实,所以晚辈认为,这第一步应该是去探探这件事情的真假!” “有理!有理!”三个老家伙皆是点点头,很是赞同这第一步。 “而后!如果明王真的死了!那我们就必须提前一步行动,杀石津一个措手不及!”云中唐目露凶光,“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杀死石幅宽和石津是最好的!” “这。。。。”云中唐接下来的话又让这三个老家伙迟疑了,毕竟这个做法风险太高,他们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硬拼的,人老了怕的东西就多了,怕的东西多了,顾虑也就多了,所以云中唐这个想法他们一时间还真拿不定注意。 见这三个老家伙犹豫不决,云中唐心中暗暗诽谤:没那魄力还一天到晚想着与石幅宽作对,难怪最后被石幅宽欺负成了这副样子! 微微吐了一口气,云中唐决定再加一把火:“岳父大人!还有两位家主,你们真不必如此踌躇,石幅宽现在可不是前些天的石幅宽了,他的实力大损,正要是我们出手的好机会啊!!” ------------ 第九十六章 云中唐的决心 三位家主依旧是沉默不语,云中唐看着他们的表情,便知今天不说清楚的话,那这三人是绝对不会和石幅宽拼个鱼死网破的,所以他道:“明王将石幅宽的堡垒给攻占了,并且已经将里面所有的金银财宝还有粮食装备全部都运送进了大名府里面,也就是说如今石幅宽实力已经不足一层,他的所有依仗现在都在大名府内!明王一死,这些东西又都成了无主之物,三位家主,晚辈这般说你们还不理解吗?” 公孙止是第一个抬起头来的,他目光郑重地看着云中唐,似乎在确定他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是否真的可行! 云中唐毫不闪避,就这么直视着他,继续道:“如果三位家主再犹豫的话,等着石幅宽动手去将大名府里的财富再拿回去的话,只怕三大家族就只能等着被吞并了!” 干净利落地说完,云中唐再不多说一句话,又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总得给三大家主一点时间思考一下,若是太过心急的话,只会引来反效果。 不得不说云中唐在拿捏人心思方面的本领真是常人难所及,不出一炷香的时间,王百万果然忍不住了,他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中唐啊!我和你岳父那也是老交情了,我充个大,问你一句,一旦真的和石府全面开战,你有几成把握干掉石府?” 王百万这么一问,司徒雷霆也抬起头来,好奇地盯着云中唐,云中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王家主可曾有何时自认有把握干掉石幅宽的?” 王百万一愣,而后讪笑了一声,尴尬道:“我自然是没有石府那么势大,所以也不敢生起对付石府的想法!” 云中唐点点头:“所以说,对付石府并不是几成把握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做这件事情,现在的情况就是石家遭了大劫,现存实力降到了近些年的最低,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等明王的余威消散,等石府重新振作起来,那我们就再也没有和他抗衡的机会了!” “三位家主!”云中唐激动地站了起来:“如果你们不想被吞并!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石府一倒,历州城真正的话事人便是在座的三位家主了!” 颇具诱惑地一段讲话,三大家族的家主表情不一,但渐渐都多了一**望。有欲望这事就好办了! 云中唐并没有一鼓作气地再劝下去,而是话题一转道:“三位家主你们先思考着,晚辈替你们去明王府走一遭,若是明王真的死了!三位切勿失了时机啊!” “恩!这样的话,就有劳云小子替我们三个老家伙走一遭了!”对于去明王府确认情况,三个老家伙倒是没什么犹豫的,司徒雷霆更是先开口表示同意了。 “岳父大人?”云中唐又看了一眼公孙止。 公孙止没有说话,但头还是微微点了点,显然也是同意了。 云中唐见征得同意,不再犹豫,再度拱拱手,径直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他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这三个老家伙显然是动心了,那接下来只要确认明王殿下真的被人暗杀了,那我云中唐绝对会尽全力说服三大家族一起来对付石府,让石府血债血偿,从此在这历州城除名!”云中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宁少秋的死来得猝不及防,也更让他感到痛心。对他而言,明王殿下便是他的伯乐,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从公孙家脱离后加入明王府为宁少秋做事的场景,可惜现在这一切的梦都被石府破灭。 “既然你们碎了我的梦,那我就摧毁你们的家!” 云中唐来到明王府门口,即使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真等他看到眼前的灵堂之时,他的瞳孔还是不自觉地微微一缩。有些时候自我安慰再多一千遍,真等亲眼见到的那一刻依旧会觉得那么的不可接受,这是人性。 “公孙家云中唐来唁!”门口家丁朝着里面传唤了一声,而后便放他进去了。 云中唐慢慢走向灵堂,那距离很短,但他走得却很长。每走一步眼神也更决绝了一分,走到堂前,看着宁少秋躺着的灵堂,他的目光微微抖了抖,有些颤声道:“明王殿下,您一路好走!” 缓缓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云中唐的头再度抬起来之时,眼神里再无其他的感情,只剩下向死之心的决绝:明王殿下,您未完成的事情,接下去就交给我了! 最后看了一眼那棺材,云中唐转身走了出去,正要到门口,迎面正好撞上了石津。 “哟!还有比我们更着急的呢?!”石津戏谑地看了一眼云中唐,而后低声道:“回去带话给你家岳父,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哈哈哈哈哈!”说完,石津无比嚣张地大笑起来,一把将云中唐推开了,不耐烦道:“好狗不挡道,给我起开!” 云中唐躲避不及,被直接推翻在地,他也不气,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切!怂蛋!怪不得会被公孙轻语带绿帽子,真是活该!”被一下子推到,云中唐忍了,可背后石津的话却让他身体一颤,这是云中唐最忌讳别人知道的事情,可石津就这么随意的讲了出来,他不由得怒火中烧,回过头去正欲反驳,忽地他身子一停,暗道:这样子,如果我都忍了下去,他肯定会以为是公孙止要求我这么做的,然后便会理所当然地以为公孙家怕他了,从而很有可能会放松警惕。 到时候他要是真的放松了警惕,那。。。。。 想到这里,云中唐原本已经有些转过去的身子又转回去了,一声不吭,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石津看着他这样子,先是一愣,细细一想,继而笑出声来:“这公孙家人都这么怂吗?哈哈哈!真是没意思啊!” ------------ 第九十七章 放肆的石津 石津看着云中唐远去的背影,简直要高兴坏了,昨天他还躲在石府不敢出来,甚至还想着后天该怎么离开历州城才不会被宁少秋拦截,哪成想昨晚他临时起意让孤狼和蝙蝠来刺杀宁少秋真的成功了,现在他不仅不需要想着逃跑,反而是又可以在历州城大摇大摆了,甚至于刚刚他指着云中唐骂得对方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些迹象都表面,属于他石津的时代又重新回来:不行!等会回去一定要劝爹去封信给耶律,让他不要来历州城了,现在危机都已经解除了,我们根本都不用跑了! “津儿!” 他正想着,石幅宽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爹!你可算出来了,情况怎么样啊?” 方才来的路上,路过大名府,石幅宽临时起意想要进去看看,奈何怎么着都进不去,最终还是石津吓唬了一通方才进去了,故此石津才一个人在明王府的门口等着,正要遇上了云中唐。 “翻新的差不多了!如果明王真的死了,那我们之后可要利用好这大名府,难得有人给我们先打了基础!”石幅宽冲着石津奸笑了一下道:“经过明王此番改革,为父也发现了,想要真正掌握好历州城,光靠我们私下的那点家丁是不够的,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顶着朝廷的名义办事比较的好!” “爹的意思是?”石津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让历州城的名士联名上书了,推举你为历州城的大将军,保护城中的百姓,如此我们石家才能算是真正的大权在握!”石幅宽捋了捋衣袖:“这些之后再说吧!你先随为父进去!记住!莫要太过放肆,否则的话不好收场,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明王府,虽然。。。。。明王已经死了!” 石津也是嘴角一歪,不能太放肆,也就是说可以放肆一下。 两人往着明王府内走去,刚进门口,府内家丁按照惯例拦截,看清相貌后,微微缩了缩头道:“石,石老爷!” “亏你还认得啊!”石津轻笑了一声,阴狠道:“认得我们还敢拦我们?真是在明王府呆久了!都忘了这历州城以前是谁当家了吧?” “行了,津儿!”石幅宽看着那家丁已经微微发抖的模样,开口道:“你跟一个下人置什么气,别忘了我们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是!孩儿知道了!”石津朝着石幅宽应了一声,一把拨开了家丁阻挡的手,高声道:“历州城第一首富石府的石津来了,怎么没有人迎接啊!你们明王府就这么点素质吗?” 趾高气昂地声音一下子便吸引了大堂里的众人。 “石津!”尉迟恭原本在帮富林华摆放烛台,听见有人在堂外喧哗,本来就很不爽了,回头一看是石津,更是火大,东西一扔便欲往堂外走去,同时嘴里骂骂咧咧道:“老子正要去找他呢!没想到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很好!今天我就让他陪葬!” “三弟!”于思宝和林德华正好从后院宁少秋房内回来,听到尉迟恭的话赶紧喝了一声,快步走上前来将他拉住,低声道:“无凭无据的你要干什么?你这是在给明王殿下抹黑你知道吗?!还不给我退下!” “哼!”尉迟恭心不甘情不愿,但他不能不退,一来于思宝是他二哥,而来于思宝说的话也有道理,他再怎么着也不想给明王殿下抹黑。 “哟!这不是于侍郎吗?怎么今天是你出来迎接我来!”石津故作惊讶状,继而嘴角一挑,头一歪,朝着于思宝后面看去,映入眼中的是灵堂,灵堂的后面是一副棺材。 这家伙果然死了!这下我是彻底放心了!石津露出残忍一笑,嘲讽道:“我差点忘了,刚才在街上就听说明王大人死了!还以为开玩笑呢!敢情。。。。。是真死了啊!” “石津!”于思宝怒喝了一声,直视石津不善的目光,沉声道:“请对明王殿下尊重一点!” “尊重?”石津一挑眉毛:“你这个杂碎有什么资格朝着本公子说教,哦!对了!有些人现在是侍郎了!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你!”于思宝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头,若不是还有那么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的话,只怕现在他已经掐住石津的脖子了。 “怎么?你很不爽吗?”石津不屑地看着于思宝紧紧握住的拳头,丝毫不惧,继续道:“那你恐怕要继续不爽下去了,历州城已经回到我们石府的手上了!” “津儿!休得无礼!” 石幅宽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不过语气并没有太过严肃,反而是有些随意,其实他一直在后面听着,只是没有上前来而已,他就是想看看宁少秋是不是真的死了!如今见于思宝被这般羞辱依旧不敢动手,显然是没有了依仗以后做事忌惮了的反应。 看来宁少秋是真的死了!心里下了结论,故此他才上前点了石津一句,石津也顿时停止了嘲讽,就这么冷眼看着于思宝。 “于侍郎!”石幅宽行了一个礼道:“老夫可否进屋去祭拜一下明王,怎么说他也为我们历州城奉献了不少,如今遭了不测,老夫也深感痛心,所以前来祭拜,望于侍郎准予!” “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石幅宽的话里话外都是为了祭拜宁少秋,于思宝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让了个身位给石幅宽进去。 “你就不必进去了!”于思宝一把拦住了跟在石幅宽后面的石津,冷声道:“我想明王殿下并不需要你来猫哭耗子!” “哼!你以为本公子想进去啊!不进就不进!”石津这次倒是没有硬闯,他也知道凡事有个度,真把这几个人惹毛了,最后倒霉的是他和石幅宽,所以这次他没有强行要进入。 于思宝也不理他,跟着石幅宽进门了,仔细地盯着石幅宽,生怕他会对明王殿下的尸体做什么事情! “明王殿下为历州城操劳许久,如今遭奸人所害,老夫听闻深感痛心,特此前来祭拜明王殿下!希望明王殿下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郑重地说完,石幅宽一点也没有闹事的样子,反而真接过一炷香,拜了两下插进了眼前的香炉里,随后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起身后又朝着于思宝道:“不知明王殿下何时下葬?老夫可以来送行一下吗?” ------------ 第九十八章 激将法 于思宝听着这话面色一沉,道:“石老爷这是何意?人既然死了,没必要这么嘲讽挖苦吧!” 石幅宽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于侍郎误会老夫的意思了,老夫真的只是想送一下明王殿下!” “那恐怕你没有时间了!”一直未说话的尉迟恭突然开口:“我们明天就会将明王殿下下葬,不知石老爷您可有时间?” “你!”石幅宽被这话说得面色一冷,谁都知道明天是他的寿辰,选在这个时候将明王殿下下葬,这不是成心在给他找晦气吗? “怎么?”尉迟恭笑了一声:“看来石老爷是没有时间了!那就请吧!” 尉迟恭一伸手,指着门外,摆明了就是在下逐客令。 “于侍郎,老夫可是真心实意地送明王殿下!”石幅宽知道尉迟恭这是在和他耍横,所以他依旧是冲着于思宝说的。 “石老爷,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可尉迟恭开了口显然就不打算停了,往前一步,袖子更是撸了起来,看情形若是石幅宽再不走,恐怕他就要亲自动手了。 “哼!”石幅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甩袖走了出去。 石津在门口看到石幅宽被气,阴森森地看着尉迟恭,狞笑了一声道:“你给我等着,在让你得意两天,等新官上任,我看你们还当不当得了这大名府的侍郎!” “呸,小人得志,只会玩些下三滥的把戏!”尉迟恭朝着那石津和石幅宽离去的背影吐了口口水,颇为不屑地转过头去,朝着于思宝抱怨道:“二哥!你刚才拦着我干嘛?要不然的话我早就。。。。。” “早就什么?!”于思宝冷喝了一声:“三弟!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们现在是侍郎,不是以前的游侠了,做事动动脑子,人家上门来祭拜,一没犯法,二没做错事情,你把他们打了,百姓知道了会怎么想我们?你总不希望明王死了的头七都不得安宁吧!你以为我不想复仇吗?能忍一步是一步,等明王殿下下了葬,我们再反击不是更好吗?!” 尉迟恭听到这里才发现是自己鲁莽了,赶忙好声好气道:“二哥!我错了!我太鲁莽了,之后全听二哥的!” 于思宝吐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尉迟恭的肩膀,眼里是说不出来的担忧。宁少秋这才死了仅仅大半日,石府两父子就敢上门来挑事了,接下去的日子还真不知道他们会使什么花招。 另一边,云中唐阴着脸回到了三大家主开会的茶室,三人正在房里焦急地等消息呢!一看云中唐回来了,立马齐刷刷地朝着他看了过来,见他阴沉着脸,顿时心凉了一半。 “明王真的死了?”王百万是最沉不住气地,也是第一个开口的。 云中唐沉默地点点头,继而脸上表情一变,慷慨激昂道:“三位家主,时间不多了!我刚才去明王府的时候正好遇上石津了,他现在也已经证实了明王殿下的死!” 三位家主依然面露犹豫之色,显然还是不能拿定注意,云中唐见此情景,把心一横,暗道:只能这么办了!我就不相信这三个老家伙受得了羞辱。 “三位家主,晚辈回来的时候,石津拖晚辈给三位带句话!”云中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三人的表情,停顿了一会,继而道:“他说,明王的下场估计三位家主都已经知道了,让三位家主等着他!接下来就该轮到三位家主了!” “大胆石津小儿!真是太过狂妄了吧!”司徒雷霆一拍桌子:“他现在什么情形,还真当自己是稳操胜券吗?罢了!横竖都是一死,老夫拼了!公孙家主,王兄,你们怎么说?” “我,我也同意!”王百万自然也是听着冒火,被石幅宽欺负也就算了,现在还被石津这么羞辱,这事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在历州城呆下去。 “岳父大人?”两位家族已经表态了,自然而然地,最后还剩下一个公孙止了,云中唐将目光递向了他。 公孙止倒是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又细思了许久。 云中唐看着他眼中越来越多的犹豫,心知这老家伙怂了,再想下去肯定会打退堂鼓。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打退堂鼓,要不然的话王百万和司徒雷霆肯定也会再反悔的!”云中唐目光沉了沉,脑子飞速地转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 “岳父大人!”云中唐走到他的身旁,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石津还说,小婿难怪被公孙轻语带了绿帽子也不敢声张。。。。。” “放肆!”公孙止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朝着云中唐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石津小儿真是这么说的!” “若是不信!岳父大人可以问一下石津本人,只怕他敢做不敢当!”云中唐丝毫不惧公孙止的目光。 “好!很好!”公孙止气极反笑道:“真当历州城是他石津的了?堡垒已经被明王毁了,他凭什么还敢这么横!辱我公孙家的声誉,这口气老夫可咽不下去!” “中唐!你跟我们详细说说吧!如何攻打他石府,趁其不备,将他击杀?”公孙止也真是雷厉风行,下定了决心便立即向云中唐询问计划。 其他两位家主也是一样,目光炯炯地看着云中唐。 云中唐不慌不忙地从胸口取出一张地图,仔细一看竟然是月满楼以及其四周的结构地形图。 “嘿!中唐,难怪你这么信誓旦旦的,感情早就拿到了月满楼的地形图了!好小子,真有你的!”见云中唐真是早有准备,三大家族这下也是完全放下心来,意欲满满地准备攻打石府。 。。。。。 石幅宽和石津从明王府走了出来,也不着急回府,就这么在历州城闲逛着,石津看着这多日不见的熟悉街道,有些感慨道:“终于又重见天日了,这些天可把我给憋坏了!” ------------ 第九十九章 宁少秋又活了 “憋坏总比没了性命强,若不是为父那件黄马褂,你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石幅宽白了他一眼:“以后切记,对任何对手都不要掉以轻心的,不是每一次为父都能救到你的!” 石津笑嘻嘻朝着石幅宽道:“爹,孩儿知道您神通广大,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啊!” “呵呵!”这一下不轻不响的马屁让石幅宽很受用,轻笑了一下,他却又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眼神。 “怎么了?爹!”石津见石幅宽心事重重地,便好奇地问道:“你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吗?” 石幅宽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这心总感觉不踏实,隐隐觉得要出事!” 轻轻吐了一口气,石幅宽道:“原本我想着亲眼看着明王下葬,心里能踏实点,可没想到尉迟恭那个大老粗突然出声打岔,害得为父不能给明王送行!” “哦~”石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父亲是抱着这个打算才想给明王送行的啊?我说呢。。。。” “这不是废话吗?!要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他送行!”石幅宽笑骂了一句,又吐了一口气,遗憾道:“可最终没能如我所愿,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啊!” “哎呀!”石津在一边宽慰道:“父亲大人,您老就放心吧!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人还怕什么啊?他又不是诸葛亮,我们也不是司马仲达,没什么好担心的!” “希望吧!”石幅宽依旧皱着眉头。 两人这么并肩回到了府上,石津瞧了一眼石幅宽的脸色,道:“爹,既然明王已经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信给耶律将军让他不用来历州城了?要知道五年前他装成土匪来破一次城拿走了那么多的银两和装备,这次大名府里面的都是我们石府的东西,可不能再让他这么抢了去!” “噤声!”石幅宽怒视了一眼石津,低声喝道:“你现在还真是胆子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去,怕是历州城都容不下我们!再有下次,我直接撕烂你的嘴!听到没有?” 石津看着石幅宽这严肃的样子,也是缩了缩脑袋,道:“孩儿知错了!” “行了!我知道耶律洪其不是什么好东西!”石幅宽训了石津一顿后,面色稍缓道:“等会晚些若是没什么突发情况的话,你就给他去封信,就说事情已经解决,就不劳他大驾了!” “是!孩儿记住了!”石津听着这话脸色一喜,立即应道。 石府点了点头,又道:“还有,清点家丁人数,等明天月满楼的宴会安排好人手,免得到时候有人来闹事!” “是!孩儿立刻去办!”石津说着便立马去清点家丁人数了。 当天晚上,夜入了深,一只信鸽从石府飞了出去。 石津看着这信鸽越飞越远,面上的奸佞神情越来越深:“就差一点点啊!我们石家历州城之主的位置便要改姓了!不过从明天开始,这主人的位置又该回来了!” 半空的月亮越升越高,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个的历州城,看上去是那么的宁静祥和,但在这宁静祥和之中却又是一片暗流涌动。 明王府,大堂。 此时堂上已经空无一人,尉迟恭和于思宝守在门口,以防有人在趁夜来惊扰到宁少秋的灵堂。 “二哥,明天石幅宽那个老狐狸还要在月满楼办寿宴,到时候他肯定会整些幺蛾子出来,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吧!”尉迟恭朝着于思宝说道。 于思宝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已经护主不利了!这最后一程要是还出点事情的话,那我真的死了都没脸去见明王殿下!就在这守着吧!” 于思宝语气坚定,尉迟恭也不好在劝什么,忽地听到堂上有些响动,赶忙回过头去:“谁!出来!” 随着他这一声吼,后门口慢慢走出一个人来,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是银儿姑娘啊!这么晚还不不睡啊?”一看是李银儿,尉迟恭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我想再陪一会儿明王殿下!”李银儿抬起头来,原本颇具灵性的眼睛已然是红肿,想来也是没少哭啊! 于思宝和尉迟恭看着他这样子皆是叹了一口气,没拦着,毕竟以往宁少秋和李银儿的诸多没大没小的打闹他们都看在眼里,要说这两人真没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相信,此刻宁少秋突然遇刺身亡,李银儿这般难过他们也能理解。 “那银儿姑娘注意自己的身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于思宝最后淡淡地关切了一句,便拉着尉迟恭往外面走了走。 李银儿看着两人走远,回过身去,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宁少秋,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若是知道你会遭遇不测,我说什么都不会和你生气的,如今。。。。。好多话要和你说,你都听不到了!” “不会啊!你说吧!本王听着呢!” 李银儿越说越哽咽,最后的话依然是被哭腔带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可就在这时,她却是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猛然一抖,紧接着慢慢地抬眼往说话的人看去,宁少秋正大咧咧地坐在棺材边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明!明王殿下?!”李银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本王活的好好的呢!”宁少秋站起身来:“说吧!有什么话没有。。。。” “唔!”宁少秋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撞过来一道柔软的身子,而后整个人都被抱紧了。 “对!对不起!”感觉着来自胸膛口的微微颤意,宁少秋突然生出了一丝愧疚,抱紧李银儿轻声道:“没先提前和你说一声就。。。。。” “你混蛋啊你!”李银儿埋着头骂了一句,声音有些沉闷。 “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李银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宁少秋,满是眼泪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闷哼了一声,将宁少秋又推开了:“哼!不理你这个骗子了!” ------------ 第一百章 颇不平静的夜晚 李银儿骂了一声宁少秋,而后感觉自己整个脸庞都跟被火烧了似的,热得发烫,娇嗔道:“不理你了!” 随及脚一跺,往自己房间跑去了,转过身去的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原来明王殿下没有事情啊!真好,那我又可以继续生他气了! 宁少秋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前一秒还伤心的要死要活,后一秒自己没事又生气了,这女人啊! “真是难猜!”宁少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银儿这急吼吼的脚步声引得在院内的于思宝和尉迟恭转头来去! “怎么了这是?”于思宝看着李银儿的背影,有些纳闷。 尉迟恭拍了拍于思宝:“那,堂上什么时候有个男人站在那里!嘿!他好像还在冲我笑,tnnd,谁啊这是,大半夜的敢来明王府闹事,不想活了啊!” “你才不想活了呢!”于思宝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是明王啊!认不得了吗?。。。。。啊?明王?” 于思宝一愣,再往堂上看去,嘴角慢慢地弯起了一个弧度,紧接着弧度越来越大,最终欣喜一笑道:“明王殿下,明王殿下,没死!他还活着,走!赶紧去拜见明王殿下!” “二哥!”尉迟恭倒是没有那么兴奋,而是拽了拽于思宝的袖子道:“我听说死去的人会在他死后的第一个晚上回来看看,俗称回魂夜,你说这会不会。。。。。” “会你个头啊!”于思宝听着尉迟恭的话,没好气地打断了,顺手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尉迟恭的后脑门上:“你少瞎说,赶紧的!” 尉迟恭这下是被彻底打醒了,也不敢再有那些多余的杂念,跟着于思宝便进了堂。 “明王殿下,原来你没事啊!这下可是所有人都被你骗过去了!”于思宝激动地看着宁少秋,感觉自己的主心骨又回来了。 “呵呵!”宁少秋轻笑了一声,解释道:“那天孤狼和蝙蝠来找我了!说是石津派来杀我的,所以我便将计就计,让他们真的以为我死了,这样我就由明转暗,他们也会对我毫无防备!” “此计甚秒!”于思宝先是赞了一句,而后又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道:“只是明王殿下以后这事能不能先通知一下我们,要不然的话这打击也太大了些!你都不知道张作霖张县官就来看了一眼,身子便吃不住又让苗存也送回去了!” “这,这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办法!”宁少秋讪笑了一声:“不过结果还可以接受,起码一府三家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明天石幅宽的寿宴,他肯定会整些幺蛾子出来,到时候我们来个隔岸观火,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上!” “明王殿下你这么相信这一府三家会打起来吗?”于思宝有些不解道:“现在历州城的百姓都听说你死了,民心涣散的,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会趁机收拢民心才对吧?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就大打出手呢?” “放心吧!他们肯定会打的!”宁少秋胸有成竹道:“就算石幅宽没有什么想法,三大家族的人绝对会动手!你们两个赶紧去睡觉吧!明天卯时来一趟明王府,我有要事需要你们去办!” “是!”宁少秋不答,他们两个也不想多问,反正领头羊已经回来了,他们只要照着做就行了。 走出明王府,于思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朝着尉迟恭道:“这一天真是惊吓和惊喜并存的一天啊!总算是过去了!” 尉迟恭也是激动道:“我就说明王殿下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死于非命嘛!果然啊!明王殿下只是在示弱而已!” “你什么时候说的!?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厚脸皮!”于思宝看着尉迟恭的样子,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尉迟恭摸了摸后脑勺:“我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我心里面说了啊!” “行了吧你!”于思宝最后朝着尉迟恭撇了撇嘴,算是结束了这个玩笑。 宁少秋站在院里,负着手看着天上的月亮,回想着今天一天躺在棺材里的遭遇,他突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自己不知不觉中也成为了很多人的希望,成为了很多人的支柱,自己的离开也会给一方安宁带去破坏。 “原来,这才是所谓的掌权者啊!”宁少秋突然发出一声感叹,更多的责任担在了他的肩头。 宁少秋的意外复活现在知道的人还很少,加起来也不过三个人,所以自然有人大半夜的还没有睡觉的,坐立不安就等待着明天。 云中唐便是其中一个,所有的安排他都已经和三大家族安排好了,只要到时候按照他所预想的那边进行,那活捉石津和石幅宽还是很有希望的。 “到时候!我一定会拿着这两个家伙的人头去您的碑前祭奠的!明王殿下,你可一定要保佑我成功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出去,云中唐心中祷告完,便又躺了下来。 另一面,石府中也是一堆不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明天中午收完礼金之后,所有的人都立刻进场,等待我爹的命令行事,还有一部分人守着月满楼的前后门,如果上面发生了混乱有人逃出来了!那不要犹豫直接冲上去接应,不要怕砸坏了东西,这历州城的天,以后便是我们石府的了!”石津布置完了所有的安排,最终张狂地笑了起来,眼角那如毒蛇一般阴毒的目光又再次露了出来:“好了!行动起来吧!” “是!”石府的家丁整齐地应了一声,四下分开了。 月光照射着这一切,又静悄悄地收起了所有的银光,隐藏了所有的黑暗,它落了下去,破晓的曙光又照亮了历州城! 天亮了! 静谧的历州城中传来了一阵热闹的鞭炮声。 “恭喜石府石幅宽老爷六十大寿!喜宴的地点在月满楼,今天石老爷将里面包了,各位如有兴趣的可以去热闹一下!”打着锣鼓的小青年在历州城里走街串巷,嘴里喊着历州城今天的喜庆之事! ------------ 第一百零一章 三大家主的急躁 拿着铜锣敲了一路的小青年在明王府前面却是停下了手,哪怕给钱的人再三强调了,明王府前面也不能停,必须一路敲锣声过去,让全城的人都知道石幅宽今天要在月满楼办宴席庆祝他六十大寿。 可真到眼前,他还是停手了,作为历州城的百姓,他知道明王殿下昨天被刺杀声亡,今天才不过第二天,无论如何都不想惊扰到了明王殿下的安息,虽然这个钱他很需要,但他不想赚得没有良心。 本想就这么轻手轻脚地从明王府前走过去,正路过门口,背后传来了一声严厉地喝声:“前面的!你在明王府前面干嘛呢?!” 小青年被吓得身子一抖,赶忙加速逃跑了。 “嘿!看来是个小偷啊!我看你往哪里跑!”厉喝声的主人自然是尉迟恭,他眼看那小青年要跑,正准备去追,被于思宝一把拉住了。 “你干嘛?”于思宝指了指那小青年手上的锣:“这和那几个一样都是替石幅宽吆喝的,不过这个有点良心,在明王府前停了,你这没头没脑地大喊,瞧把人家吓的!” 于思宝白了一眼尉迟恭,尉迟恭讪笑着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还是二哥看的仔细,这石幅宽也太不像话了吧?昨天还假惺惺地问能不能给明王殿下送行,今天就如此大张旗鼓地办自己的寿宴,也太不把我们历州城大名府看在眼里了吧!” “你管他呢!反正明王殿下没事!他越折腾越好,我们黄雀在后,干他没商量!走吧!明王殿下让早点到的,赶紧!” 于思宝和尉迟恭说话间前后脚进了明王府,却见林德华一个人在堂上焦急地转圈。 于思宝有些疑惑,这是在找什么呢?便喊了一声:“哎!林总卫!” 林德华向他看来,而后径直走了过来,急切道:“不好了!明王殿下的尸体不见了!你们是出去找线索的吗?” 他是真的急了,本身已经护主不利,极为内疚了。现在尸体也没看好,更是满脑子的自责,现在的他已经在怀疑自己究竟还有什么用。 尉迟恭和于思宝看着他们的样子,相视一笑,道:“林总卫别急,我们已经有头绪了,你且跟我们来!” 。。。。。。 石幅宽的寿宴自然是历州城众多土豪乡绅心目中的大日子,因为在这一天他们才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到石幅宽,给石幅宽拍个马屁送点厚礼什么的,以此来增强自己在石幅宽心目中的印象。 当然这已经是两年前了,这两年石津在历州城主持石府的所有事情,虽然依旧替他父亲办寿宴,可回回都是直接发拜帖,到日子了,谁带了多少的礼直接进门给了就可以走了,他不见客,石幅宽也不见客,说白了就是一种敛财的手段而已。 历州城的众多土豪看是看出来了,但他们看破不说破,回回都会将礼送到位了,没办法都想在历州城混的,谁也不敢惹到这条石家蛇。 所以他们送了两年的重礼,到头来却是一场白忙活,石幅宽连他们是谁,送了多少都不知道,其实石津也不知道,他只看一共收了多少礼,谁送的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今年就不一样了,石幅宽回到历州城的消息早就在城中传遍了,多少的土豪乡绅在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等着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而现在满街拿着铜锣敲着的小青年更是将这种氛围推到了极致。 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凡听到锣鼓响声的百姓都知道了今天石幅宽要在月满楼办一场寿宴,而且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去,甚至是免费去,不过免费的座椅数量有限,只能先到先得。这一下全城的老百姓都轰动了,有些还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的,恨不得再生出两只手来,飞快地起床奔出了门,往着月满楼去了。 有人因为有免费的饭吃而兴奋,也有一部分人因为石幅宽如此大张旗鼓地办寿宴而心生不满起来。 “明王殿下昨天才刚刚遭遇不测,石幅宽这家伙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办寿宴,还搞得这么红火!” “他能不红火吗?历州城又要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了,还不把牙齿笑掉了!” “等会啊!我们也去看看,看看他的嘴里会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百姓们议论纷纷的各种猜测,显然是察觉到了石幅宽要搞大动作了,而连老百姓们都看得出来的意图,三大家主就更不用说了,皆是沉着脸坐在一起。 “你们说说看,这石幅宽这次动静搞这么大干嘛?还专门将月满楼的底层空了出来给那群老百姓,他想干什么?”王百万永远是最急躁了,尤其是在对待石幅宽的问题上,对面有一点点异常的举动都会让他感觉到急躁。 司徒雷霆沉声道:“没事,他再怎么闹,如今他的大多石家兵都还在历州城大名府里面呢!他就算有本事将这群人都召集回去,那也需要一点时间!王兄你还是冷静一些比较好,等云中唐回来就行了!” 默然点点头,王百万又开始挑云中唐的理了,朝着公孙止道:“你这女婿,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部署埋伏去吗?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再晚一些时间怕是石幅宽都要到月满楼了,到时候看到云中唐在那晃悠,以那家伙的心思怕是会猜出一二来!” “你急什么?”公孙止冷声道:“既然已经选择了相信中唐,你就耐着性子等一会,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我,我也没有急啊!我只是怕中唐被发现了,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王百万站起身来,两手一摊,朝着司徒雷霆叫屈道:“司徒兄,你说,我是等不了吗?真要是等不了,我直接就走了!” 司徒雷霆看看王百万,又看看公孙止,只能做和事佬道:“二位就不要吵了,中唐的计划昨天我们都听过了,是非常可取的,如今虽然石幅宽将自己的寿宴搞出这么大动静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不过到时候我们只要死盯着他,不怕出什么幺蛾子!” ------------ 第一百零二章 司徒雷霆的心思 他说着话,门在这时被一下推开了,是云中唐,他总算是回来了! 王百万更急躁了,门都没关上呢,他便冲着云中唐嚷嚷道:“怎么了啊?情况怎么样啊?” 云中唐倒是很冷静,先把门关上了,而后站在房间的窗户口四下打量了两眼,而后低声喜道:“成了,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连月满楼为了应付大的寿宴临时招的帮忙上菜的老百姓也被我安排了好几个人,情况比我预计的还要顺利!” “好!好!好!”王百万听到这里,激动不已,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仿佛这般布置,他们已经稳操胜券一般。 公孙止倒没有他这般激动,而是沉声问道:“有没有发现石幅宽的人?” 云中唐摇了摇头:“可能是还没有进场,暂时还未发现他们的人!” “不应该啊!”公孙止和石幅宽斗了十几年,太了解这个老狐狸了,在他的印象里,石幅宽从来都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地,每次必是准备周全,像这回寿宴摆在了月满楼,怎么着的也会早早地就自己的人将月满楼重重围住了。 有古怪之处,必有猫腻。 “这样!中唐,现在行动,秘密再派些人,在距离月满楼稍微远些的店铺等着,以防到时候遇上什么危险!”公孙止感觉有些不安,石幅宽这一次安静地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得不再安排一些人。 “是!小婿这就去办!”云中唐抱拳,再度走了出去。 “行了!两位家主也不要在这里愣着了,时候不早了,各自回去准备吧!我们等会差不多时间一起到也就行了!”公孙止说话间站了起来,率先往外面去了。 王百万与司徒雷霆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有些紧张地咽了一下喉咙。 “你说等会要是石幅宽真的准备了什么后手,将我们的安排一网打尽了怎么办?”王百万瞥着公孙止走出了门,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小声地和司徒雷霆说道。 “怎么办?”司徒雷霆忽地嘴角一扯,“这还不简单吗?反正又不是我安排的这些人,到时候,王兄还不明白吗?” “哦~”王百万也顿时眼神阴沉了下来,冷笑了一声:“司徒兄此计甚秒啊!” “可,司徒兄,你说石幅宽会相信这次埋伏我们两家没有参与吗?”王百万有些顾虑道:“若计划真的失败,那我们和公孙止都成了瓮中之鳖,石幅宽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们两个人呢?!” 司徒雷霆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王百万的肩膀:“王兄放心吧!我近日托人弄来了一件价值千金的宝贝,一块马场的地契,石幅宽手里面啥玩意都有,只有这种私人马场他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任何公文的批准,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呢,我将这份地契一分为二,到时候就装在盒子的夹层里,如果公孙止失败,到时候我们直接将礼盒的夹层打开,将地契给到石幅宽的手里,肯定可以免我们一死!” “此话当真?”王兄眼睛一亮,既而连连拱手道:“多谢,多谢司徒兄了!” “哎!那的话啊!”司徒雷霆甩了甩手道:“一府三家属我们两家的实力最弱,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相互扶持,我有退路,自然也会帮王兄也准备退路的!” 说罢这话,司徒雷霆一甩手:“那就先这样了,王兄等会月满楼见了!” 王百万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看着司徒雷霆走出去以后,暗暗道:这下好了!退路也找好了,计划也策划好了,进退自如,根本就不用担心了,这回真得感谢司徒兄,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边三大家族各有心思,那边石幅宽却已经穿戴整齐从石府走了出来,旁边早有轿子在等着他了。 “起轿!”随着石幅宽坐稳当了之后,轿夫在前头喊了一声,六个抬轿人稳稳当当地把轿子抬了起来。 “父亲!” 轿子正在路上走着,石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轿子的窗口处,喊了一声石幅宽。 “如何?”石幅宽朝他看了过来,石津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石津自信地闭上了眼睛,最后说了一句:“你先去月满楼,如果有提前到的客人你接待一下,记住了最上面一层三楼,就放三张桌子,哪里三十个人,我想不用我在多说了吧?!” “孩儿明白!”石津拱手抱拳,往着前面的月满楼去了。 。。。。。 林德华随着尉迟恭和于思宝走上堂,林德华焦急地指了指棺材:“你们看,明王的尸体没了!” “林总卫稍安勿躁,你马上就会知道明王殿下在哪里了!”于思宝强忍着笑意,一脸严肃地回了一句。 林德华点点头,不再言语,就这么跟在两人的后面穿过了大堂,往着后院去了。 于思宝和尉迟恭停在了宁少秋的房前,林德华有些疑惑,问道:“于侍郎,尉迟侍郎,你们这是?” “嘘!”于思宝朝他比划了一下手,让他小声一些,又朝着尉迟恭道:“你去听听声,看看明王殿下醒了没!” “好的!二哥!”尉迟恭应了一声,往房门口走去。 林德华愈发地疑惑,他们不知道这两人这么早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此刻他也只能看着,想来这两人平日里性子沉稳,应该不会没事干耍人玩的,况且是这么大的事情上。 尉迟恭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门口,附身正要听里面的动静呢!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你在干嘛呢?”宁少秋看着尉迟恭的举动好奇道:“大清早的在本王门口摆造型?” 尉迟恭也是尴尬,赶紧起身退到了于思宝的旁边,指了指于思宝道:“二哥让我看看您醒了没有,属下怕惊扰到您,便打算听听您房内的动静,若您还没醒的话,想在外面等一会的!” 宁少秋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突然瞥到了一旁满脸震惊的林德华,便朝着他道:“林总卫,早啊!” ------------ 第一百零三章 宁少秋的安排 林德华看着宁少秋和他打招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昨天躺在棺材里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现在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看了一眼于思宝,又看了一眼尉迟恭,很想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少秋怎么没死?难道是他脑袋出现问题了?宁少秋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躺在棺材里的那场景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并不是真的存在。 可。。。。。 林德华回头看了一眼堂上,暗道:就算真是我的幻觉,堂上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王殿下,你,你怎么醒了?”原本林德华想说的是你怎么死而复生了,后来觉得在明王面前说死犯忌讳,便换了一种说法。 宁少秋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也是大感好笑,这个时候他貌似发现了林德华不同于平常严肃的另外一面,轻笑了一声,又微微咳嗦了一声,宁少秋摇摇头道:“林总卫,你不必惊讶!其实本王本来就没有事情,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演了一场戏给一府三家的人看看而已,让他们知道我死了,这样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就比如石幅宽!” 林德华一愣,继而道:“虽然我还是不太懂是什么原因,不过,明王殿下,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点事情,属下真的万死难抵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林德华这个大老爷们的很多情绪在里面,宁少秋听着心里一暖,嘴角上扬道:“林总卫担心了,本王自然没事,历州城本王辛苦打理了这么久,怎么舍得扔给那群王八蛋呢?” “好了!闲话我们等这事完了再说吧!现在城中是什么情况?”宁少秋又说了两句宽心的话,然后面色一凝,沉声问道:“一府三家是什么动静?” “禀明王殿下,属下和尉迟侍郎还没有出去调查,不过来的路上有看到好几个小厮在路上敲锣呐喊,石幅宽要在月满楼办寿宴,甚至还邀请了很多的百姓,至于三大家族那边有什么动静,暂时属下还不清楚!”宁少秋一说正事,于思宝也立刻进入了状态,开始汇报自己来时路上看到的情况。 “这家伙搞这么大?”林德华听得咋舌,他还没出去,不过睡梦中也听到外面有小厮在敲锣,喊的话听不真切,但他真没有想到这群小厮竟然是石幅宽派出来的:“他明知明王殿下遇刺身亡的消息还这般行事?不怕城里百姓不满吗?还有大名府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啊!大明律规定凡皇族子嗣去世一个月内,所有的红白事都不可大操大办,他这是在藐视大明律啊!石幅宽做事也太激进了吧?” “林总卫想的太简单了,他可一点都不激进!”宁少秋听着林德华的话摇了摇头,解释道:“虽然历州城仍然属于大明,但山高皇帝远的,他们对大明的恐惧可是远远要低于对辽国的恐惧,另外本王既然死了,尉迟恭和于思宝领首的大名府自然也就失去了靠山,官府的威慑力就更低了!所以石幅宽哪怕知道大明律明文规定了,但他也不会执行,因为他根本不担心于思宝和尉迟恭敢对他做什么!” 于思宝听到这分析,脸上沉了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宁少秋不在,他确实有诸多的忌惮,这份忌惮昨天也被石幅宽试探了出来。 “还有!”许少游的分析还没有停:“他选择在我死后第二天便大操大办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他想证明,这个历州城还是他石幅宽的,只要他一声令下,那所有的人都必须买他面子,前来参加。要不然的话就是不给他面子,寿宴过后,所有缺席的家族都会被他挨个收拾一顿,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让那么多小厮不断地在外面敲锣打鼓的原因,目的就是断了一些人想用不知道来解释自己缺席的目的,至于喊上百姓,那只不过是想让最底层的人清楚,历州城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再过不久历州城又回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你们就死心吧!” “搞了半天,这家伙看似激进的举动背后竟然还有那么多的用意,简直是一只老狐狸啊!”宁少秋分析完,林德华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想当然了。 “那殿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尉迟恭问道。 “接下来。。。。。”宁少秋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首先石幅宽肯定会在寿宴上做些什么事情来证明他的地位,所以我们在他们中午寿宴期间,必须得去给他们捧场子助助兴才行。这样!尉迟恭带两千人,态度硬气一些,一定要逼他们和你发生冲突,给他增加一些罪责,要不然的话他身上那件黄马褂太麻烦了!” “属下知道了!”尉迟恭鞠了一躬,而后疑惑道:“明王殿下,您不去吗?” 宁少秋摆了摆手:“我不去,我去了,石幅宽会投鼠忌器,不会真的有恃无恐,所以我必须等,等到可以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我在出面!” “还有,记住了,如果最后石幅宽走投无路让蝙蝠和孤狼带他们逃走的时候,千万不要硬敌,放他们走!” “是!”尉迟恭又应了一声。 “于侍郎和林总卫则是带兵守住各个街道和市集,一旦冲突从月满楼楼里面扩大出来,你们一定要死死地按住!绝不能让规模再扩大!明白了吗?”宁少秋又朝着于思宝和林德华下了命令。 两人也是立即回应。 “那属下们便先下去准备了!”于思宝抱拳行礼,得到应允,便带着另外两人下去。 宁少秋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已经是正冬天,太阳很好,可却依旧感觉不到暖洋洋。 “历州城的最后一个冬天啊!”宁少秋伸了个懒腰,眼神变得异常的坚定:“这次,真的要和冬天说再见了!” ------------ 第一百零四章 慌张的王百万 巳时一刻,月满楼门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乎都是来参加石幅宽寿宴的人,石津站在门口,摇着扇子,不时地与进门的宾客敷衍两句,更多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一旁的贺礼,给的多的露点微笑,给的少的瞪来者一眼,乐此不疲。 “王家家主王百万到,送百年人参一根,礼金一千两!”门口管家突然的一句高喝声引起了石津的注意。 石津收了扇子,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此刻在门外的正是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王百万。 “哟!王老来了!您老楼上请,家父专门为您准备好了席位,您随我来!”石津邪笑了一声,手平摊往后摆了摆,算是引路了。 王百万看着他这表情,心里莫名地一紧张,当即连声应着,原先打算好的话语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是身体僵硬地跟着后面走着。 “请!”石津一路将他带到了三楼,三楼还算大,但里面就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围着十张椅子。 “王老随便坐吧!晚辈还要去迎接其他的客人!”石津朝着王百万诡异地笑了笑,说完自己的话便转身下楼了。 走到一半,石津却是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王百万正怯怯地看着自己,便又道:“王老赶紧坐吧!别累到了!” 看着石津消失在楼梯口,王百万的心跟紧张了,石津这般姿态摆明了对他毫无警惕之心,显然是有了完全的准备。 “怎么办!怎么办!”王百万不断地挫着自己的手,神情异常地慌乱。 “呦!王老,怎么还没坐啊!我这又领上来一位,你怎么还站着呢?”脑袋里一片胡思乱想,耳边又传来了石津的声音,朝他看去,石津正挂着令人心悸的笑容看着他,他的背后还跟着一个家主,唯唯诺诺的表情像极了王百万。 “咳!没事,天冷站起来活动活动!”王百万轻声咳嗽了一下,随便找了个理由。 石津嘴咧了咧:“那晚辈再让店里添两个火炉来!你老还是先坐下吧!” 王百万点了点头,此刻有外人看着,他自然不能落了他王家的名头,努力地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道:“有劳石公子了!那老夫这就不客气,先坐下来了!” “随意!”石津拿手请了一下,便又下楼了。 楼上顿时只剩下了王百万和那个后来的家主,但王百万和这家主不熟,也没什么交集,自持一府三家的身份,更不会低下头去结交,便真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了。 那家主比王百万慌多了,石津走了,脸上的惊慌依旧没有消散,眼看王百万选位置坐下来了,他也连忙照猫画虎地坐了下来,不过没敢和王百万坐在一起。 两人无话,三楼安静得跟没人一样,又过了许久,各大家主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司徒雷霆也在这一波人中跟着进来了。 王百万一看到他立马站起身来,朝着司徒雷霆道:“司徒兄,这边!” 司徒雷霆朝着他点了点头,又喊了几个依附于他们家族的势力坐了过来,坐下来后他道:“王兄,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一旦出事,你记得说你带的是一块青玉,半张地契我已经给你放在礼盒的夹层里!” “多谢司徒兄!”王百万赶紧拱手,激动地感谢道。 正说着,那边公孙止和云中唐也到了三楼,司徒雷霆眼尖一眼便认出来了,示意王百万赶紧将手放下去,紧接着吐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笑着喊道:“公孙家主,你来了?” 公孙止听见声音,便迎了上来:“司徒兄,还有王兄,两位来的够早的啊!” “呵呵!”司徒雷霆倒是很正常的点了点头,王百万则是心虚地笑了两声也不搭话,就这么拱拱手。 公孙止看着他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等会儿的计划感到紧张,便朝着他低声道:“王兄,你可别这般样子啊!容易被石幅宽看出破绽来,稍微正常一些!” “对啊!”司徒雷霆也是朝着公孙止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道:“你可别被人看出来了!” “哎哎!”王百万被这两人盯着,一时间直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不停地在流汗,只能不住地点头。 王百万这样子让司徒雷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中用的家伙,为了防止公孙止看出什么破绽来,司徒雷霆说道:“公孙兄,我们要不就分开来坐吧!毕竟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实在是太显眼了!况且手下还有那么家主,总不能不照顾到他们!” “言之有理!”公孙止听着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显然是很认同司徒雷霆所言。 “那中唐,我们就坐到那一桌去吧!”公孙止指了指别个桌,云中唐在其身后冲着司徒雷霆和王百万拱了拱手,跟着他离开了。 两人离开,王百万方才像活过来一般,松了一口气。 司徒雷霆盯着他这样子,嘴里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是止不住的失望,这王百万实在是太不镇定了,这才刚开始便慌成这个样子了,真到后面可怎么办啊! “接下来你都不要说话,全权由我来负责吧!”司徒雷霆沉吟了一会,最终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王百万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他还巴不得能够这个样子。 三人分席而坐,其实三楼的位置都已经差不到满了,因为三大家主都已经到了,其他人又怎么敢摆架子呢?不过石幅宽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倒是菜肴都三三两两地往席上摆了。 云中唐留意了一下这些上菜的人,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用手遮着自己的嘴,在公孙止耳边低声道:“岳父大人,不知为何,小婿安排的人都没有来三楼传菜!” “莫急!许是三楼都是重要人物,故此便没有安排那些手脚笨拙的新人,已经到现在了,你就放下心来吧!这几个人就算真的被发现了,那对大局也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公孙止展现出枭雄本色,坐下后一点也不慌乱了,反而让云中唐不要太过紧张! ------------ 第一百零五章 开场白 又过了许久,菜都已经堆满了桌子,石幅宽和石津方才从楼梯口进来。 一看到那两人,全场几乎是同时,不管是愿意的还是不愿地地都站了起来,纷纷朝着他们拱手祝贺。三大家族的公孙止,司徒雷霆还有王百万见这动静,他们也只能跟着站起来拱手祝贺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公孙止和石幅宽正好对了一眼,石幅宽的眼中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公孙止心里一突,而后两只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虽然石幅宽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公孙止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那是在向他挑衅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有什么招就尽快使出来吧!我全部都接着。 “这老狐狸定是有了什么准备!”公孙止看着石幅宽从他的跟前这么走了上去,大拇指情不自禁地抠了抠中指,他想试着猜猜看石幅宽的心思。 “各位!”已经站到正中央的石幅宽四处看了一眼,两手凭空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伙安静下来,满脸微笑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一个糟老头子的寿宴,能被各位此般抬举是石某人的荣幸,石某人在此向各位集体说一声感谢!” 石幅宽刚说完客气话,在座的一位家主站了起来,恭维道:“石老爷客气了,你是我们历州城的榜样,是大伙学习的模板,大家都是自发来给你庆祝的,正好说明了您在我们大伙心中的位置有多么的重要!” “呵呵!”石幅宽听着这拍马屁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礼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石家主您就不要客气了,黎家主说的没错,大伙儿都是以你为楷模奋斗的!”一个马屁精坐下去,又一个马屁精站起来。 石幅宽再度感谢,并阻止了接下来的一个马屁精站起来,道:“好了!就不用一个一个的站起来了,都坐着吧!老夫有几句话要跟大伙儿说说!” 公孙止原本看着这几个人如此做作的恭维心里阵阵冷笑,此刻一听石幅宽这话,便知重头戏要来了,当即坐稳了身子,目露精光,死死地盯着石幅宽。 石幅宽似乎是感觉到了公孙止咄咄逼人的目光,朝着他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然后又看向在座的所有家主道:“各位都是历州城各个家族的家主,今天在场的一共三十多位,也算是历州城所有的话事人都到齐了!所以只要我们就一些事情达成共识的话,相信也没有其他的人会反对!” “对!石老爷这话说得不错!”捧场的依旧是刚才几个马屁精,其余的人要么是若有所思,要么是低头不语。 公孙止看到这里也算是知道石幅宽想要说什么了,随即便朝着云中唐低声道:“你等会看老夫眼色行事,我说话语气一变,你就立马让手下人都冲出来!” “中唐明白!”云中唐低声回了一声。 两人话的内容很简短,虽然也交头接耳了,不过也就一会会的工夫,甚至是旁人都没有注意的。 不过,旁人虽然没有注意到,一些有心人却是全都看在了眼里,就比如站在角落的石津,就看着云中唐和公孙止发笑呢! “既然历州城的话事人都在这里,那老夫便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说个事情!”石幅宽的目光又在人群里转了一圈,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明王昨天被人刺杀,不幸身亡,他是历州城的最高指挥者,虽然在历州城的时间不长,但还是给历州城带来了不少的改革,当然这些改革于我们这些家族来说是利是害,我想各位自己心里都清楚!” “呼!”公孙止听着石幅宽的开头,吐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他不能再等了,石幅宽说的如此平缓,显然就是想着慢慢地给大伙洗脑,最后再强硬一些逼得在场的家主们不得不同意他的目的,虽然不知道石幅宽是为了什么目的,但公孙止不想让他这么称心如意,所以他站起来了。 原本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石幅宽,听着他继续讲下去,公孙止这一站起来,既突兀又注目,众人的视线也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石幅宽看着公孙止站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不疾不徐地问道:“公孙家主,你这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自然是有话要说!”公孙止有备而来,底气也足了不少:“老夫就是想问问,石大富豪究竟有什么话要说?竟然要如此长的铺垫,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石大富豪有话还是直说吧!” “呵!”石幅宽轻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其他的家主问道:“在座中还有谁想要我直接说的!一并站起来吧!” 这话说完,石幅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司徒雷霆和王百万,似乎在说下面该轮到你们两个人站起来了。 司徒雷霆心中一凛,暗道:看来这家伙已经知道我们要联手对付他了,不过他就这么自信能够对付我们三个人吗? 要知道现在全场人包括他们三大家主都知道石幅宽的九成财产都被宁少秋弄进了大名府里,按说他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底气啊! 到底是什么杀手锏让他如此肆无忌惮呢? 多疑以及对石幅宽多年的惧怕之情让司徒雷霆生生停住了要站起来的身子,同时还在下面按了一把王百万的腿,王百万一愣,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司徒雷霆微微摇了摇头,王百万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瞬间达成了默契,默不作声地把头低了下去。 “没有嘛!?”石幅宽看着这两大家主的模样,带着一丝不屑地笑意看向了公孙止,公孙止暗骂道:这两个王八蛋,事到如今竟然胆怯了,不行,休想这么脱身! 凶狠地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低着头的王百万和司徒雷霆,公孙止道:“王兄,司徒兄,你们就没有什么要问石大富豪的吗?” 这话就像是钩子一般,公孙止和王百万低下的头同时抬了起来。 “这下看来是躲不掉了!”司徒雷霆心里暗想着,身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王百万现在是以司徒雷霆为主心骨的,他一站起来,他便也只能站了起来。 ------------ 第一百零六章 变故 随着王百万和司徒雷霆站了起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不论是依附一府三家的势力,还是期望置身事外的其他势力,他们都不自觉地呼吸急促了几分。 石幅宽的脸上倒是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就像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又像是并不忌惮于这三家的联手。 “那两位有何事要问呢?”石幅宽的目光落在了司徒雷霆和王百万的身上。 这两人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所以说话的语气并不如公孙止那般,就像是为了吵架而吵架,他们的态度谈不上恭顺,但也不算是坏,尤其是王百万,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尴尬的笑意。 石幅宽问出这个以后,王百万本能地看向了司徒雷霆,就好像在说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司徒雷霆略微歪了歪嘴,顶着公孙止吃人的目光朝着石幅宽和善地一笑:“石家主,我们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而已,大家都是明白人,有话直说不是很好吗?” “哈哈!司徒家主这话说得就顺耳多了!”石幅宽先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里面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笑意,但他话音一转,整个人的脸色陡然一变,沉道:“可你算什么东西!敢对老夫指手画脚的!” 这话说得突然,话里话外的讥讽之意让司徒雷霆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没有想到石幅宽会这么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 还不等司徒雷霆反驳什么,石幅宽又朝着公孙止嘲讽道:“公孙家主,老夫都已经点名了,你也不要愣着了,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 众家主随着石幅宽这话,目光又纷纷投向了公孙止,到现在这一刻他们也算是反应了过来,敢情这历州城的一府三家是打算大决战了,怪不得一上来火药味就这么浓的。 公孙止被石幅宽逼上梁山,此刻也知自己没了退路,便道:“那老夫便只能失礼了!” “呯!咣当!”云中唐随着这话一落,拿起手中的酒杯就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后将面前的酒桌直接给掀翻了。 他这一突然发疯般的举动一下子吓到了不少的家主,都赶忙避开了身子,用手挡住了头,生怕被落地的锅碗瓢盆给误伤到。 有依附石幅宽的家主当即跳脚道:“云中唐,你在干什么?这里是你撒泼的地方吗?” “干什么?呵!”云中唐听着楼梯口传来的众多上楼的脚步声一声轻笑,看着那家主道:“自然是替天行道了!” “噔噔噔噔!”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公孙止看着石幅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石幅宽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是一脸的淡笑,看着公孙止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公孙止对石幅宽的淡定感到很不满意,他决定等会儿就先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老爷!发生什么事情了!”终于头先一波上来的人来到大厅,拱手询问。 “没什么!只是让你们来给我们的石幅宽老爷助助兴!”公孙止一丝得意地笑,大手一挥:“来人给我将这里砸了!” 一句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公孙止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总算。。。。。斗了十几年啊!总算。。。。。最终的胜利者还是我公孙止啊! 心里想着,嘴里一抹微笑也浮现了出来,可他突然发现,那些摔砸的叮咣声到现在还没有响起。 “怎么回事?”公孙止回头看去,那群家丁竟然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公孙止沉着脸问道。 为首的那人依旧不答。 公孙止看向云中唐,却发现云中唐的脸色早就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他们不是我安排的人!” 随着云中唐这话说出来,公孙止整个的脸色一下子都苍白了几分,心情由一个大喜急速下降成了大悲,这里面的落差之大让公孙止的胃也隐隐作痛起来。 强忍着难受,公孙止朝着石幅宽看去,后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仿佛这一些早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公孙家主?你所谓的替天行道呢?” 石幅宽再次开口,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刀子一般插在了公孙止的胸口。 “看来是出了什么岔子了!”石幅宽转头看向了王百万和司徒雷霆:“公孙家主给我准备的惊喜没成功,两位呢?你们的惊喜又是什么啊!” 。。。。。。 月满楼附近的一座茶楼里,尉迟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苹果,惬意地吃着,都不拿正眼瞧月满楼一眼。 “尉迟侍郎,刚刚月满楼里传来了响声,一大群人上去三楼了,估计马上就要动手了!”他的身旁一个副官穿着的男子拱手汇报道。 “上去多久了?”尉迟恭没起身,依旧啃着苹果,含糊地问道。 副官估算了一下时间道:“应该快一炷香了!” “行!让兄弟们检查一下装备,另外向我二哥求援,先将一楼的老百姓给疏散了!他们楼底下有人守着吗?”尉迟恭又问道。 “前后门都有,而且数量不少,摆明了就是想闹事!”副官回答道。 “行!”尉迟恭扔了手上的苹果核,简单地下命令道:“前后门各去五百兄弟,将这些守门的全部抓起来,动作要快,其余地兄弟给我上楼,今天就是是拆了月满楼,也要让石幅宽动手!” “是!属下这就是去安排人迅速占领前后门!”副官领命立刻便去召集士兵了。 “其他的人注意了,只要李副官占领了前后门,我们立马就上楼,听明白了吗?” “是!” 。。。。。。 司徒雷霆和王百万面对石幅宽的嘲讽脸色沉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半响,司徒雷霆挤出一丝笑意朝着他道:“石老爷如何知道我给您准备了惊喜的?” ------------ 第一百零七章 献宝 司徒雷霆的话让石幅宽一愣,也让公孙止眼角一沉,只有王百万露出了一丝纠结而又侥幸的神色,终究还是要走这一步了吗!? 司徒雷霆道:“可否请哪位替我将送给石老爷的寿礼拿上来!” 石津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他爹一眼,石幅宽点点头,他便下楼去了,很快他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走了上来。 “还请石老爷亲自打开!”司徒雷霆从石津手里拿过礼盒递到了石幅宽的面前。 “恩?”石幅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这下可就有意思了!没想到司徒家主还真给老夫准备了惊喜啊?!” “这是自然,毕竟是石老爷的六十大寿,我怎么着也要精心准备一份礼物啊!”司徒雷霆两手捧着礼盒,以方便石幅宽打开。 “那老夫可得看看了,司徒家主给我准备了什么!”石幅宽拆着礼盒,忽地朝着公孙止看了一眼,看着后者难看的面容,意有所指道:“看来有些人被耍了一道还蒙在鼓里啊!” “滚蛋!”公孙止当然听得出来他是在说自己,不过此刻他除了暗骂司徒雷霆一声根本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因为他让云中唐安排的人不知为何都没有上来,反而是石府的人听到响声后立即冲了上来,场面上对他来说是极为被动。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的心里还是清楚的,这一次怕又是被石幅宽这个老狐狸反将了一军。 “静观其变吧!”公孙止没有法子,现在也只能先不动声色地观察一会儿了。 “就这个吗?!”石幅宽打开来,拿出了一块玉佩,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司徒雷霆:“司徒家主!你这是在拿我开玩笑嘛?” 司徒雷霆摇了摇头:“石老爷放心吧!我司徒雷霆哪里敢在这种场合戏弄你啊!玉佩不过是表面文章!您再找找来!” “好!我再信你一次!”石幅宽狐疑地看了一眼司徒雷霆,最终还是先将玉佩递给了石津,然后拿着那礼盒细细端详,很快,他便发现礼盒的底部有一个夹层。 “看来这老家伙真在礼盒里藏了东西!”石幅宽迅速将那夹层拿开,里面是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张。 石幅宽拿起打开一看,顿时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惊讶,看着司徒雷霆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好家伙,司徒家主这次真的有心了,竟然给老夫准备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过。。。。。” “还有一半在王家主的手里,其实这份礼物是我和王家主一起送过来的!还要劳烦石公子再跑一趟啊!”司徒雷霆似乎知道石幅宽要说什么,抢答了一句,又朝着石津拱了拱手。 “你。。。。。。。”石津一听又要自己跑腿正要发作,却被石幅宽给拦住了,乐呵道:“哎!津儿,不可鲁莽,让你跑腿就去跑,大人说话,小孩子照着做便行了!” “是!”石津一愣,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的,而石幅宽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催促道:“愣着干嘛!让你去就快点去拿!” “王家主,不知你的礼盒是哪一个呢?”石幅宽朝着王百万问道。 “是,是放着青玉的那个盒子!”王百万连忙照着司徒雷霆教他所说的说了出来。 “不对吧!”石津提出了质疑:“我在门口的时候明明听你说的是。。。。。” “收声!”石幅宽瞪了石津一眼,怒斥道:“让你拿哪一个就去拿哪一个,赶紧!” 石津见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火气越来越大,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但这笔账他还是记下来算在了司徒雷霆和王百万的头上,心道:看我这件事情过去了怎么收拾你们两个人! “哼!”朝着那两人一声闷哼,石津转身便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楼了。 公孙止看到这里也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这王百万和司徒雷霆留了后手,准备了一份很合石幅宽心意的礼物,防止计划失败他们可以顺利脱身。 “这两个王八蛋,这回是栽在他们的手上了!”公孙止看了一眼云中唐,后者此刻依旧是六神无主,明显还没有接受他的计划被全部石幅宽破坏的事实。 “哎!实力够,智力也够,就是心态还不稳!”公孙止微微摇了摇头,对云中唐下了个判断。 “老夫很感谢两位给我送的礼物,现在我也相信你们是绝对没有害我的心思,你们坐下来吧!”石津下去找礼物了,石幅宽却没有闲着,拍了拍司徒雷霆的肩膀,又拍了拍王百万的胳膊,朝着他们两个拱了拱手,让他们先坐下来了。 “公孙家主!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背负着手,石幅宽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公孙止的面前,得意道:“趁老夫现在还没有下令动手,你要说些什么就赶紧说吧!” 公孙止咬了咬牙,这一刻他没有勃然大怒去骂王百万和司徒雷霆,也没有出言反驳石幅宽,而是在脑子里费力地思考着退路,他现在清楚了,之所以刚才云中唐安排的人没有冲上来,反倒是石幅宽的人冲了上来,是因为云中唐安排的人很有可能早就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云中唐说安排了几个人混入了上菜的百姓之中,可上菜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看到的原因。 既然计划一开始就是被石幅宽察觉到了,那现在他要做的就不是去想计划为什么会出错,而是要尽快让自己脱离眼前的险境才行! “没办法了!眼下只能这么办了!”公孙止吐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中唐!你刚发什么疯,突然掀桌子干什么?!”公孙止猛然回头骂道:“现在你将这寿宴弄得乱七八糟,同时还惊动了石府的守卫,你自己和石老爷解释吧!” 说完他便将云中唐往石幅宽面前送了过去。 还在慌乱当中的云中唐被公孙止这么一骂,更是不知所措了。 “呦呵!这是要狗咬狗吗!?”石幅宽看着公孙止的样子,跟眼前云中唐的表情,饶有兴致道:“很好!公孙家主,真有你的,这种时候把女婿推出来顶罪啊?!” “去你的吧!”公孙止突然推了一把云中唐,云中唐受力往着石幅宽扑了过去,后者正得意着呢!被这么一扑猝不及防间,一同倒地了。 全场的家主一见石幅宽倒地赶忙起身去扶,公孙止趁着这混乱,一下便冲出了石府家丁的包围圈,往着二楼窗户口而去,来到窗口他更是一刻也不敢停留,纵身一跃,便离开了月满楼。 ------------ 第一百零八章 凄惨的下场 公孙止这一手可以说来得突然,石幅宽完完全全没有料想得到,等他再度被人拉起之后,他的眼前便只剩下云中唐一个人了。 “呵!公孙止,你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石幅宽沉着脸,喘了口气,看着云中唐道:“你的岳父似乎已经把你给出卖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应付残局,云中唐啊!枉你是当年的历州城第一才子,如今看来,下场还真是凄惨啊!” “来人!给我打!”石幅宽嘲讽完了之后,依然觉得胸口一股恶气难消,便又朝着那群傻站在楼梯口的家丁下令收拾云中唐一顿。 家丁得令,手上拿了棍子的先一步走上前来,不怀好意地盯着云中唐,抬手便要抽下来。云中唐赶忙两手护头,蹲了下来,只听“呯”地一声,火辣辣地疼痛感从他的后背传来,那股力道直接将云中唐推翻在地。 “啊!”云中唐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还未喊完,便是手臂处又传来了疼痛感,他又挨了一下。 云中唐连忙护住自己的手臂,结果胳膊上又挨了一下,惨叫声从响起就没有断过。 “你们再去几个!要狠狠地教训一顿!”石幅宽似乎还嫌力度和惨叫声不够,又吩咐上来两个家丁。 家丁对于石幅宽的话自然不会抵抗,毫不犹豫地又上来了两个家丁,二话没说便直接揍了上去。 司徒雷霆和王百万看着云中唐这凄惨的下场,皆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尤其是王百万朝着司徒雷霆看过去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感激,若不是这位哥哥拉了他一把,只怕他现在的下场和云中唐不会差到哪里去。 “公孙止还真是个果决之人!自己的女婿都是说扔下就扔下,好毒的心思啊!” “他只要自己的三个儿子没事情就好了,至于云中唐,就是个女婿而已,又不是他亲生的,他又什么狠不下心的!” “当初他为了将云中唐招进他们公孙家可没少花心思,现在竟然这番做法,他公孙止在历州城的招牌算是毁了!” 众家主看着云中唐几乎奄奄一息的模样,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了,这些话落在尚有一丝神志的云中唐耳朵里是那般诛心。 “我云中唐为他公孙家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还了当年的赏识之恩,如果我能活下去,必脱离他公孙家。。。。。” 这是云中唐的最后一个念头,都还没有想完,便再也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有家丁发现了他的异样,立即向石幅宽汇报道:“禀告老爷,他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还继续打吗?” “呵!这家伙这么不禁打啊!”石幅宽笑了一声,摆摆手道:“现在自然是不能打了!去接盆凉水来,将他浇醒了继续打!” “嘶!”离得近些的家主听着他这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手段也太狠了些吧!人都昏死过去了,还不打算放过他,竟然让人将他弄醒后打算继续殴打。 这真是不怕出人命吗? 直到这个时候,众家主才算是发现了石幅宽的心思狠毒究竟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地步。 石幅宽听着他们的动静,心里暗暗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原本殴打公孙止的效果还要好,可惜让他给跑了,不过目前来看,殴打云中唐的效果也不算差,起码众家主对他已经忌惮了。 “不,不好了!”去接水的家丁这个时候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着,“官府的人来了!” “什么?”石幅宽刚刚有些变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暗道:官府的人?他们不应该是守着明王府吗,来月满楼干嘛? 疑惑地目光投向楼梯口,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显然是有人上来了。 石幅宽也不让人将云中唐抬下去,就这么大咧咧地摆着,似乎一点也不慌张。 楼梯口来人终于露出了身子,是一个彪形大汉,脸上是满脸的络腮胡。 “尉迟恭?他怎么回来这里的?”石幅宽一眼便认出了来者,有些疑惑但很快便迎了上去,“哎呦,尉迟侍郎,不知侍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尉迟侍郎莫见怪啊!” 他这么客气,尉迟恭却一点都不给他好脸色,看了他一眼,又瞥到了他身后躺着的生死不知的云中唐,直接道:“少废话,爷爷我可用不着你迎接,我今天也不是来找你的!给我让开!” 毫不留情,尉迟恭一把将石幅宽推开了,冲着云中唐走了过去。 石府的家丁哪里会让,举着棒子挡住了尉迟恭前进的步伐。 “给我让开!”尉迟恭作势又要打,首当其冲的那家丁瞬间便怂了,身子一颤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你这胆子,好意思在拦你爷爷吗?”尉迟恭看着他这怂样当即也笑了一声,继而脸色一沉,怒喝道:“给老子滚开!” 要说这尉迟恭还真有三国张飞张翼德一些样子,这一吼竟然真的让那群家丁不由自主地退让开来。 “啧啧啧!你看你为公孙止做事的下场!”尉迟恭看着云中唐这般凄惨的模样唏嘘不已,附身将他抗了起来。 “好了!你们继续闹吧!我得走了!”尉迟恭路过石幅宽眼睛都不斜一下,冷冷地扔下去一句话便打算走了。 石幅宽在一旁早就怒不可遏,见尉迟恭如此不给他面子,爆喝道:“尉迟恭!明王都死了,你还敢这么大胆地破坏我的寿宴,是不是太不把我石某人放在眼里了!你要是想死,老夫就成全你!来人,给我打!” 石幅宽在历州城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过,尉迟恭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是不触碰他的底线的,所以他根本就忍不了。 “反正明王死了!接下来这历州城是谁的都还不一定呢!我石幅宽难道还怕你不成?!”石幅宽心里想着,临了又加大了音量:“打!给我狠狠地打!” “没想到还真的受不了这气啊!明王殿下果然没有猜错!”石幅宽这反应让尉迟恭脸上一喜,不怕你出手,就怕你不出手。 “那么,现在!我就可以抓你了!” ------------ 第一百零九章 石幅宽逃走 “兄弟们,动手的全部抓起来,还有那石幅宽也一样抓,他是闹事的领头人,别放过他!”尉迟恭让几个人将云中唐接走,转身从一旁的士兵手上拿了一把刀,又往着石幅宽走去。 “快快快,快拦住他!”石幅宽没有想到今天的尉迟恭态度这么强硬,似乎一点都不怕事情闹大,竟然还企图将他也抓起来,有些慌张地往后退去,嘴里大声道:“孤狼!还有蝙蝠!快来救老夫!” 一连喊了几声,窗口处突地飞进来两人,从大名府士兵所在的后方一路杀了进来,凡是挡住他们两个去路的士兵无一不被击飞。 待两人来到堂前停下了身子以后,尉迟恭看清了样貌,正是孤狼和蝙蝠。 “你们两个!给我将尉迟恭狠狠地打一顿!”有这两个绝顶高手在侧,石幅宽又有了底气,指着尉迟恭冷声道:“不要怕打死,打死了老夫负责!” “老爷,恐怕不行了!底下都是士兵,少爷已经被抓,我们如果现在不走的话,那就来不及了!”孤狼急促道,说完也不等石幅宽有和反应,与蝙蝠两个人一人抓着石幅宽的一只胳膊又杀了出去。 宁少秋早已说过不要阻拦,尉迟恭攻进月满楼之前也已经和底下的士兵下了命令不一定非要抓到石幅宽,所以两人很顺利地便杀了出去,依旧是从窗口离开了月满楼。 “呼,还是挺顺利的嘛!”尉迟恭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嘴角咧了咧,继而下令道:“将月满楼这些石府家丁全部抓起来吧!从今以后,石府便不存在了!” “至于你们!”尉迟恭看者挤在墙角的这群贪生怕死的各大家族的家主,不屑地笑了笑道:“你们就赶紧回去吧,这两天城里头太乱,希望你们就躲在家里不要出来了!” 一行人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抱着脑袋便开始往家里去了。 月满楼打成了一片,石津双手被缚在身后,站在了月满楼的对面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神里满是阴沉,他刚刚下楼来拿王百万的礼品,结果还没等他到礼品存放的台子上,两排士兵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将他扑倒在地。接着他便被两个士兵看押在了这里。 看着尉迟恭往三楼冲去,也看着三楼的家主们从月满楼四下逃散,这种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感觉格外的煎熬。 尉迟恭搓着手,吊儿郎当地走到他的面前,笑嘻嘻道:“石公子,请吧!有人想见你一面呢!” “哼!”石津没有理睬,往尉迟恭身后的士兵看去,并没有他父亲石幅宽的身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他父亲没有被抓,那一切都还有希望,旋即他又是一抹招牌性的毒笑道:“尉迟恭,你趁早还是把我给放了吧!明王已经死了,你纵使现在抓了我又如何,我可是一点事情都没犯过,等新的太守来了,恐怕你这侍郎能不能当都不一定了吧?!” “呵呵!”尉迟恭莫名笑了一声,也不答话,朝着身后的副官道:“将那群石家的家丁送到大名府去!石津给我送到明王府!” “有人等着见你呢!”尉迟恭看石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这让石津突然有种怎么样都笑不起来的心情生起。 “见鬼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石津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头往侧边一撇,开始思考尉迟恭嘴里所说的哪个人到底是谁! 。。。。。。 石幅宽被孤狼和蝙蝠救出,逃出去了很远的距离,方才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呼!你们,你们立刻送我出城,我要去堡垒里面拿样东西!”石幅宽喘了一会气,便立刻道,模样有些急切。 孤狼和蝙蝠互相了一眼,皆是有些惊讶。 “我们不先去救少爷吗?”孤狼问道。 “不,不用去救少爷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堡垒,只要可以拿到那物件,老夫和津儿才有活下去的本钱!”石幅宽断然拒绝了,然后催促道:“行了!有些事情你们没有必要知道,赶紧送我出城吧!” “是!”孤狼和蝙蝠点了点头。 。。。。。。 石津被一路押到了明王府,嘴里骂骂咧咧地一直没有停过嘴,可尽管他骂成这样,押解他的士兵置若罔闻,就跟眼前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玛德,你们最好祈祷我出不去,要不然的话,我非好好地收拾你们一顿不可!”石津最后的狠话说完,便被推进了明王府。 看着院中负手而立的俊美男子,他有些错愕,紧接着眼神中就流露出来了一丝恐慌,嘴里不自觉道:“不,不,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我为什么就不能活着呢?”男子转头朝着他淡淡一笑,正是宁少秋:“石府,从今往后就不存在了!而你。。。。。” “应该也会死吧!”宁少秋最后说了一句,又道:“别担心,你父亲很快也会来陪你的!” 石津这下是彻底慌了,他瞳孔震动,头连连轻晃着,嘴里道:“不,不会的,不会的!有孤狼和。。。。。” 和字说完,剩下的话石津却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模样看着宁少秋:“难道。。。。不可能啊!他们两个不要命了吗?” “明王!”石津想不通,忽地大声喝道:“你到底耍了什么阴谋诡计!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死!为什么!” 宁少秋看着他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上扬道:“你不是很会猜吗?!那你就慢慢去猜吧!” “别走!你别走!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别走啊你!” 宁少秋往着大厅去了,而石津被两旁的士兵死死地按住,一步都动不了,只能嘴里大声吼叫。 “找块布来将他的嘴给塞住了,让他叫不出声来是最好的!”宁少秋厌恶地看了一眼还在院中大叫的石津,朝着厅内的家丁吩咐道。 “是!”家丁应了一声,随手找了块抹布,往着石津去了。 ------------ 第一百一十章 石幅宽落网 家丁将布塞进了石津的嘴里,顿时整个院子都清净了!而石津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家丁,他不相信竟然有一天会有人将一块抹布塞到他的嘴里,他更不相信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下人。 一瞬间,巨大的屈辱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如同毒蛇一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家丁,如果这眼神可以杀人,恐怕家丁便已经被他肢解得碎尸万段了。 家丁感受着这眼神,心生恐惧,赶忙低头退了下去。 家丁一躲开,石津的目光正好与宁少秋对上了。 宁少秋丝毫不惧,看着他的同时嘴角还扬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丧家之犬,我跟你计较些什么呢?” 。。。。。。。 城外,孤狼和蝙蝠两个人一起带着石幅宽又是一阵狂奔,很快便到了堡垒。 石幅宽从他背上下来,顾不得休息,更顾不得打量这座曾经他花了大心思的堡垒,匆匆忙忙往着堡垒内他自己的屋子走去。 在他的床上捣鼓了好久,地面兀地一声现出一个地坑来,石幅宽俯下身子,从地坑里面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大概有十几封的书信以及一些印章盖好的公函,这些是他掌握的辽国耶律洪其贪污的罪证,之前石津也说过来拿,后来因为明王身死,故此一直耽搁了。 把这些书信都拿在手上,石幅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这东西在!我就不相信这历州城我回不来!” 将这些证据找了个包裹放好,他便匆匆出了门。 可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迎面而来的孤狼闪现一般地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别动!” 石幅宽奋力挣扎,可他的力量远远不如孤狼,结果挣脱不开不说,还弄得自己连声咳嗦,最终他涨红着脸威胁道:“快,快放手,孤狼,你疯了吗?你不想要解药了吗?” “说!这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孤狼没有理他,站在他身旁的蝙蝠替他质问道。 “是。。。。是。。。咳咳!你,你先放开我!”石幅宽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话都说不清了。 孤狼看了蝙蝠一眼,后者点点头,无奈,孤狼只能松开了手,天知道刚才那一下他多想再使点劲把这个老家伙给弄死。 石幅宽原本是被孤狼单手吊着的,这一松手,石幅宽直接摔在了地上。 狼狈地从地上坐起来,石幅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冷冷道:“你们两个畜生,愧我供养了你们两个人这么多年,如今刚一落难,就对我下这么重的手,你们还有良心吗?!” 孤狼一笑,咬牙切齿道:“你还真会倒打一耙,如果不是你给我们喂了毒,我们又怎么会让你奴役二十几年?” 石幅宽将头瞥向一边,似乎并不认同这话,沉声道:“总之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老夫养了你们二十多年,让你们吃喝不愁,现在你们竟然这般对我,真是狼子野心!” “呵呵!”孤狼气极反笑,正要再辩驳些什么。 蝙蝠一把拉住了他,冲着他摇了摇头,随即径直走了上去,直接一脚将石幅宽踢翻在地,这一脚势大力沉,疼得他满地打滚。 蝙蝠面无表情地看着石幅宽:“我们没空和你废话,赶紧说包裹里面是什么!” 石幅宽不回答,依旧躺在地上叫唤。 “孤狼,我们带他去见明王吧!明王肯定有办法让他开口的!”蝙蝠见他这样子,心知自己再怎么问也没有用,索性便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孤狼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你,你刚才说见谁?”刚刚还在叫唤的石幅宽听到这话,立刻不叫唤了,有些吃惊地看着蝙蝠:“明王?明王不是已经死了吗?!” “去你丫的!”蝙蝠一句话也不回答,怒骂了一句,一记手刀将他敲晕了过去,紧接着将石幅宽抗在了肩上,夺过他手上的包裹给了孤狼,“走吧!回去了!” 。。。。。。 明王府,正厅。 此刻尉迟恭于思宝还有林德华都已经回来了,正在堂上给宁少秋汇报情况,宁少秋静静地听着,所有的情况基本上与他所猜想的都差不多。 “好了!基本情况,本王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到了!”宁少秋听完了他们的汇报,而后看向尉迟恭:“云中唐的伤势如何?严重不严重?” “已经让郎中看过了,多是外伤,那群家丁虽然下手很凶,但并没有朝着致命地方下手,估计修养几日便会好过来。” 听着尉迟恭的回答,宁少秋长舒了一口气。 尉迟恭疑惑开口继续道:“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明王殿下告知!” “尉迟侍郎你有话就问吧!”宁少秋似乎已经知道尉迟恭要问什么了,看着他的表情也带着一丝笑意。 尉迟恭挠了挠头道:“属下,属下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殿下这么肯定今天月满楼会有人闹事?” “果然是这个问题啊!”宁少秋取笑道:“昨天晚上没有告诉你和于侍郎,可把你们憋坏了吧!” 尉迟恭和于思宝都是尴尬一下,他们确实想了好久没有想明白,所以刚才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询问一下宁少秋。 “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宁少秋站起身来,淡淡道:“本王只做了一件事情,本王让人弄了一份月满楼的地形图扔到了云中唐的书房里,有此物在手,再加上本王的噩耗,公孙止肯定会有些心思的,正好云中唐可以乘机送上地图,助其一臂之力!” “原来是这样啊!”两人恍然大悟,连连比着大拇指:“怪不得说这一府三家肯定会有动静,敢情明王殿下您已经埋下了伏笔啊?” “可,明王殿下,你又是哪里来的月满楼的地图啊?”一旁的林德华突然开口问道:“昨天你可是全天都躺在棺材里啊!这地图又是什么时候送过去的啊?” 宁少秋嘴角一歪,嘴冲着正门口努了努:“替本王画地图的人来了,而且看上去,他好像又立了一功啊!”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父子团聚 宁少秋这话让堂内三个人一愣,旋即背后传来了响声,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呜呜呜呜”的声音。 三人回头看去,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看那架势便知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中一人,他的肩上正扛着一个人,看那样子应该是昏了过去,半天没有动静,至于那“呜呜呜呜”的声音则是来自于院中的石津,由于嘴巴里塞了块抹布,所以他只能发出这种声音来,此时他的情绪异常的激动。 而让他这么激动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院中出现的那两个人是孤狼和蝙蝠,他们手上昏迷的老者是他的父亲石幅宽! “聒噪,闭嘴!”蝙蝠朝着他喝了一声,眼中的杀气让他一呆,继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在他的印象里,蝙蝠从他记事起便一直被他呼来喝去的,对他而言,这就是狗一样的存在,可今天,这狗。。。。。竟然对他起了杀心。 “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跟他爹一样,蛇蝎心肠的家伙,别理他就好了!”孤狼嘴里的话让石津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位对他父亲言听计从的寡言汉子竟然会这般评价他和他的父亲。 “叛徒!叛徒!”含糊不清地话从石津的嘴里响起,若不是那两个士兵死死地押着他,恐怕他此刻已经朝着孤狼和蝙蝠冲过去了。 “两位果然替我将这石幅宽给抓回来了!本王多谢二位了!”宁少秋朝着孤狼和蝙蝠行了礼,道:“若不是两位的帮助,这次也没有这么容易可以抓住石幅宽和石津父子!” “明王殿下客气了,若不是你,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要被这两个畜生奴役多久呢!”孤狼狠狠地看了一眼石津,随即将石幅宽往地上一扔,巨大的疼痛感直接让石幅宽一声痛苦地长吟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这个举动自然又是让旁边的石津咬牙不已,脑门子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一般。 “怎么?你不爽吗?”孤狼看着石津这个样子,面色一沉,直接又是一脚,石幅宽在地上滚了两圈,这下是真的痛醒了,颤颤巍巍地揉着疼痛的地方。 “再来啊!”孤狼挑衅着石津,而石津看着自己父亲如此痛苦的样子,反应过来,孤狼这是故意在气他,旋即将头扭到了一边,假装自己并不在意,但他那扭曲的面部表情却是将他的内心出卖的一干二净。 好在孤狼已经发泄了一些怨气,也怕耽误了宁少秋的正是,于是便不在搭理,拿起书上的包裹道:“对了,明王殿下,这个包裹里面装着一些东西,是石幅宽宁可不让我们先救石津也要拿到的东西,你要不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对您石府有帮助!” “哦?还有东西让石幅宽这么重视?”宁少秋接过了包裹,他可是知道的,虽然石津是石幅宽的二儿子,可他其他的几个儿子女儿都死了,就剩这么个独苗,说不上有多宝贵呢!可现在竟然有一样东西的重要程度竟然超过了他的这个独苗,让他宁可舍弃儿子也要先拿到手。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宁少秋好奇地拆着包裹,可还没等他打开来,一道有些虚弱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明王?” “哟,石老醒了啊!好久不见啊!”宁少秋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中带着震惊的历州城第一首富,也不着急打开包裹了,将包裹往林德华手里一番,面带微笑道:“真没想到本王和你的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场合!那天晚上,你可是让本王吃了好大的一个闭门羹啊!” “你,你怎么会?”石幅宽并没有理会宁少秋对他的嘲讽,而是满眼的不可思议看着宁少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哈哈!石老可真会和本王开玩笑!”宁少秋的笑容慢慢凝固,然后渐渐消失:“本王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石幅宽!” “是你们!”石幅宽终于注意到了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孤狼,蝙蝠,你们这两个家伙竟然敢串通外人来欺负老夫,怎么对得起老夫这么多年对你们的栽培?” 又是这一套歪理,孤狼和蝙蝠并不想与他再争辩什么,这种家族出生的人早就已经人性扭曲,从来只看到自己的付出,却不想自己对别人的伤害更甚。 “呜呜呜呜!” 石幅宽还没有从气氛震惊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旁边突然又出来了一阵咽呜声,他转头来去,吓得他赶忙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那人去了:“津儿!津儿!津儿!” “津儿,你没事吧!”石幅宽紧张地查看着石津的全身上下,待看清楚石津的身上没有一点受伤的地方之后,他习惯性地朝着那两个士兵道:“喂!你们两个,给老夫将津儿解开!” 两个士兵朝着他看了一眼,并没有搭理。 “你!”石幅宽见此情景,正要发作,瞬间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再是历州城威名赫赫的第一首富了,这历州城的天早就已经变了。 指挥不了别人,他也只能自己动手了,可他刚刚才靠近了石津,却被他身旁的两个士兵直接推到在地。 “你,你们!”石幅宽坐下地上,气得直咳嗦:“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老夫,老夫可是有黄马褂的人!” “哦?”宁少秋淡淡开口,“那么请问,石老您的黄马褂呢?” “呃!”石幅宽刚刚提上来的一丝气力,又泄了下去,黄马褂是何等重要的利器,他也就在对付宁少秋的时候拿出来过,原本想着宁少秋死了,这历州城再无王法,这家伙事穿了也没什么用,索性也就不穿了!可他没想到,宁少秋竟然没有死,而且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瓮中之鳖,自己一个不小心着了道,是再也没有机会用黄马褂了。 “不,不好了!”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兀地冲进了明王府,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有辽国的军队在城门外叫阵!”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叫阵 “什么?” 士兵嘴里的话让院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你,你说什么?”尉迟恭朝着那士兵严肃道:“我告诉你,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小,小的!不敢开玩笑,前方的探子注意到了这一动向,立刻向城门的兄弟汇报了,兄弟也因此才得以及时关上了城门,再晚一些,他们都冲进来了!” 士兵唯唯诺诺地回答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可以回答的如此详细,这事肯定不会假了。 “哈哈哈哈!”石幅宽突然狂笑了起来,继而脸色狰狞道:“明王殿下啊,喜欢老夫给你准备的这个礼物吗?哈哈哈哈!” “是你?”宁少秋脸色难看地看了一眼石幅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会如此狠辣:“你,你这是弃历州城的千万百姓于不顾啊!” “哈哈哈哈!我石府都已经是如此下场,这历州城的百姓于我又有何干!”石幅宽阴险地笑了笑:“将这群百姓推入深渊的可不是我石幅宽,而是明王你!以前老夫在历州城的时候这群百姓虽然苦了点,但好歹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现在呢?哈哈哈哈哈,老夫看你如何收场!” “人渣!”宁少秋骂了一句,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与石幅宽斗嘴的时候,衣袖一挥道:“于侍郎,尉迟侍郎,召集城中所有的士兵,跟着本王去城楼看看!” “是!”于思宝和尉迟恭赶忙拱手抱拳往大名府去了。 “孤狼和蝙蝠,你们两位武功高强,且随本王上城楼看看吧!”宁少秋又朝着孤狼和蝙蝠说道。 两人相似一笑,道:“愿意效劳!” 一行人随即便出了明王府,石幅宽看着他们的背影阵阵冷笑,紧接伸手便将石津嘴里的抹布拿掉了。 “呸!”石津只觉嘴里一股异味,吐了口唾沫,惊喜道:“爹,这辽兵真的是您喊过来的?您知道明王没有死?” “这话你也信了?”石幅宽看了他一眼,而后道:“我要是知道明王还没死,我会这么被动吗?虽然这群辽兵确实是我喊过来的,不过一开始喊来并不是为了明王,而是为了震慑城中的各个势力。现在好了,歪打正着,咱们爷俩也算是有救了!” 。。。。。。 宁少秋带着蝙蝠和孤狼上了城楼,放眼望去,城外此刻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为首的一排骑兵带着头盔,表情看不真切,但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 “殿下,那边为首的便是辽国的边疆总指挥,耶律洪其!”孤狼之前都是跟着石幅宽的,形影不离,所以他对辽国的几个首领很是熟悉,此刻也是给宁少秋介绍了起来。 说话间,底下的一个副官从队伍里骑马走了出来,来到城楼下,朝着明王高声道:“我家将军有令,还请石幅宽石老爷出来一叙!” “明王殿下,这怎么办?” 尉迟恭和于思宝正好也到了城楼之上,听到了下面副官的喊话,紧张地看向宁少秋,等待着他的命令。 “两位来啦?”宁少秋朝着他们看了一眼,道:“大名府中来了多少的士兵?” “一共一万多名,不过在训练程度上达不到城外辽兵的程度。”尉迟恭如实汇报道。 “那城外这群人,你估摸着大概多少?”宁少秋问道。 “大概三千多人!”尉迟恭瞥了一眼。 “嘁!三千多人就敢来叫阵,这也太不把我历州城放在眼里了吧!”宁少秋眼帘一沉,但他没有办法,虽然对方只来了三千多人,可就这三千多人,估计大名府这万把人也挡不住。 训练上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事情。 “问问他们,找石幅宽何事!”宁少秋让尉迟恭问了一声。 尉迟恭点头,朝着城下道:“石老爷现在有事,不知耶律洪其将军突然领兵来犯所为何事,历州城明王殿下在此,有事可以直接说!” “我家将军只认石幅宽,至于什么明王,将军说听都没有听过,还是赶紧让石幅宽出来吧!”那副官毫不留情地反驳了一句,同时没耐心道:“我家将军耐心有限,请那位明王殿下自己掌握分寸,到时候辽国大军破城,只怕历州城的百姓会因此受到牵连!” 听着这赤裸裸的威胁,宁少秋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同时心里也是挣扎起来:这石幅宽还真是不好对付,临死反扑还能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来。 沉寂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城外那些辽国士兵突然喊起来了阵阵冲杀声,声声似猛虎嘶吼,听着令人发颤。 城楼上的士兵哪里见过这些阵势,被这些冲杀之声吓得竟然两股大颤。 还未交锋便已露出如此窘态,只怕交战片刻便会被击溃。 总之宁少秋猜不出任何胜利的可能性。 “罢了,先将石幅宽和石津两人带上来吧!”宁少秋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不能拿历州城的百姓冒险。 很快,石幅宽和石津便被带到了城楼,与之前不同,石幅宽这回又恢复了先前的冷静,仿佛一切都已经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冲着宁少秋笑了笑:“明王殿下,最终还是老夫我技高一筹啊!承认了!” 宁少秋没有理他,而是直接朝着尉迟恭点了点头,尉迟恭心领神会,冲着城下道:“你们要见的石幅宽已经到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那副官道:“将军让我给石老带个话,问您是否安好?!” 石幅宽笑了一声,朗声道:“劳烦耶律将军挂念,老夫一切都好!只是明王殿下对老夫有些误会,还绑了小儿石津,这令老夫很是烦心!” “嘁!”在场的所有人听着石津的话都忍不住咬了咬牙,这老贼实在可气,竟然当众勾结辽人,企图通过辽人的势力向明王施压,这跟叛国有和区别。 “不知哪位是明王!”那副官又说话了:“我家将军说了,如果明王和石老有误会,他愿意给两位当和事佬解决矛盾!”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城 宁少秋脸色一变,这历州城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辽国人来指手画脚的,他这么说无疑是在暗示宁少秋,如果你和石幅宽继续闹矛盾下去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别怪他硬要查手了。 “嘁!真是在欺我历州城无人吗?” 于思宝听到这话也是暗骂了一句,很显然,他也听懂了这番话。 宁少秋这个时候也无意让尉迟恭再替他说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直接高声道:“历州城的事情就不劳耶律将军烦心了,本王和石幅宽的矛盾自有百姓来评判!耶律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吧!再过一会儿天都黑了,山路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副官回身不知道与耶律洪其说了什么,总之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话。 可就在这时青城山脚冲出了一大群土匪,看着数量都快有六七千了,站在附近的制高点上,与辽国军队遥遥相望,与历州城的士兵隔空对望。 “这是?”宁少秋看着这突然的变故,面色一喜,“竟然是龙连牙和牛壮实,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哎~明王殿下!”土匪中走出一个大嗓门,冲着宁少秋喊道:“我大哥和清风寨的牛大当家的来支援你了,这里一共六千两百名兄弟,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兄弟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与那群辽贼拼杀!”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宁少秋听着那人的喊话,当即喜形于色,朝着石幅宽咧了咧嘴:“石老,您说一万七千对抗三千有没有赢的希望呢?” 石幅宽面色一怔,随即咬牙道:“老夫不信你真敢与辽兵开战!” “哼!那本王就带您去见见吧啊!”宁少秋一挥衣袖,朝着两边人道:“来人,带上石幅宽,随本王下去见见那群辽兵吧!” 于思宝犹豫了一下,抱拳道:“明王殿下,您要不就留在城墙之上吧!” “怎么了?”宁少秋看着一他,笑了笑:“行了!这件事情本王必须身先士卒,要不然的话,如何稳定军心呢?” 说罢,宁少秋拍了拍于思宝的肩道:“有蝙蝠和孤狼在侧,辽兵想伤到本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孤狼笑了一声道:“于侍郎你就放心吧!我和蝙蝠肯定会保护好明王殿下的!” 蝙蝠也是朝着于思宝郑重点头。 “好吧!”于思宝最终也妥协了,“不过明王殿下,您一定要记住,一旦对面开战,您一定要往后躲着点!” “行了行了!”宁少秋故作不耐烦地甩了甩手道:“于侍郎,你可是变得有些墨迹了!赶紧准备一下,和本王出城吧!” 。。。。。。 要说宁少秋不慌吧!这话肯定也是有些假的,当他翻身上马之后,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蝙蝠和孤狼,方才安下心来。 “走吧!”宁少秋吐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毅了许多。 随着城门一开,以宁少秋为首的历州城大名府士兵迎来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与辽兵会面。 “杀杀杀杀!”对面的辽兵突然又响起了一阵冲杀之声,原本行军步伐还算整齐的大名府士兵顿时乱了步伐,并且不少的士兵嘴里发出了慌乱之声。 听着这些声音,宁少秋知道用不了多久,只怕这群大名府士兵便会自乱阵脚:“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目光落在了对面的辽兵身上,那阵阵嘹亮的冲杀声让他们的情绪变得高昂不少,整个军队的士气看得更盛之前。 “对啊!他们可以喊,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喊呢?”宁少秋眼前一亮,继而嘴角一列:大声道:“兄弟们!让对面也听听看我们的呐喊声!” “传令下去!冲杀响起!”两边的传令兵随即便将这句话带了下去。 “杀啊!杀啊!杀啊!” 提前提到的士兵提前喊了起来,这声音就如同漫天乌云里射出来的一道光,随着呐喊的人数越来越多,那光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渐渐地冲杀声越来越大,就像那一道道光线越聚越粗,最终乌云被冲破,历州城数以万计的士兵冲杀声顿时盖过了对面辽兵的声音。 “兄弟们!还有我们!”站在制高点的龙连牙这个时候也是朝着土匪们下了命令,一大群土匪也跟着高声喊了起来。 “杀杀杀杀!” 声音越来越大,历州城的士兵和土匪们的慌乱之情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热血和激情,而对面的辽国士兵的声音被盖住后,整个的气势受阻,紧接着他们的心境受到了影响,随着历州城的士兵越来越逼近,竟然生出了慌乱。 “让士兵们停吧!”见势不妙的耶律洪其赶紧让副官通知队伍停止呐喊,原本他想的是在气势上先声夺人,可哪成想反而被对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自己队伍的士气又落了下风。 “哼!雕虫小技!”宁少秋见对面停止了呐喊,便也让队伍跟着停止了。 这个时候,他与耶律洪其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耶律将军,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仅仅三千人马就敢来我历州城叫阵,莫不是欺本王阵中无人?!” 宁少秋夹枪带棍一席话听得耶律洪其一阵恼怒,朝着副官点了点头,那副官随即一招手,从阵中走出一人。 “我乃辽国大元帅耶律洪其账下先锋耶律丹,无知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那人牵扯着胯下的骏马,拿着长矛指着宁少秋开始叫阵。 “嘿!”尉迟恭见对面叫阵,下意识地便要出去,哪知孤狼不声不响地提刀出去了:“这一战交给我吧!” “何方鼠辈,报上名来!我耶律丹手下不死无名之辈!”耶律丹见孤狼走出,暗道这家伙也太不知死活了,竟然连盔甲都不穿戴,就敢来迎战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喝啊!”耶律丹大喝一声,胯下烈马似乎与他合二为一,随着他的心意向着孤狼而来。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阵斩 耶律丹气势汹汹而来,孤狼横刀,佁然不动,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摄人的气势。 耶律洪其看着阵前这个连盔甲都不穿的男子,隐隐觉得有些面熟,恍然间他面色一沉,惊讶道:“是他!” “喝啊!”耶律丹又是一声长喝,手中的长矛挥出,直扑孤狼的面门。 “叮!”孤狼手中长刀挥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直接将耶律丹的长矛架开,耶律丹没有想到对方坐在马上依旧如此有力,长矛上传来的震荡让他双手都有些发麻。 “这家伙,好大的怪力!”耶律丹紧咬后槽牙,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同时也收起了那一丝轻视之心。 “喝啊!”耶律丹一击不成,再度出手,使长矛为棍,朝着孤狼的脑袋劈去,这一下若是劈实了,脑浆都得爆出来。 孤狼一拉缰绳,身子往左便微微倾斜,只这一丝变化,那长矛便被他险险地避开了,可他脸上的从容淡定,又仿佛在说,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只有这点本事吗?”孤狼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淡淡道:“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就这点本事的话,我想你应该就回不去了!” “你少瞧不起人了!”耶律丹听着孤狼的话,心中怒气更盛,长矛都没有收回来,直接变劈为上挑,奔着孤狼的胸膛而去。 “给我去死!”耶律丹高喝一声,脑门上的青筋似乎都要爆裂。 “我已经说过了!你若是已经用尽了全力,那你应该就回不去了!”孤狼长刀下劈,再一次阻挡了长矛的攻势。 “死吧!”孤狼挡住这一下长矛,也不僵持,刀瞬间抬起,两腿一夹马肚,持刀的小臂蓄力而出,朝着耶律的胸膛劈去。 这一下攻势如电,快到根本让人看不见,耶律丹临死倒也不慌,凭着经验收了长矛,横握胸口,准备随时变招挡住长刀。 “我说了!你死吧!”孤狼冷眼看着耶律丹手上的动作,长刀跟着他的话一起到了耶律丹的胸前。 “叮!”又是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耶律丹挡住了这一刀,但刀上的力道却让他有些抓不住手上的长矛。 “这家伙。。。。。”耶律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他们辽人一向以勇武著称,可眼前这中年男子的力气更甚他几倍。 “死吧!”孤狼最后一声轻喝,耶律丹只感觉那气势已尽的长刀之上又是一股暗劲涌出,他再也支撑不出,直觉面门一痛,而后便没了意识。 耶律丹跌落马下,再也没有醒来。 “耶!” 历州城的士兵们看着孤狼阵斩耶律丹,不由得兴奋起来,呐喊声如同雷霆一般,迅猛而后激烈,整得这整个地面都有些晃动。 “还有何人。。。。。。敢与我一战!”孤狼横刀马前,扬天长啸!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这才是他孤狼想要的生活。 耶律洪其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此前冲杀之声已经让他手下的士兵军心有些动摇,此刻先锋官又被三个回合斩于马下,军中士气只怕是愈发的低沉。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失了先机。 “该死!这历州城还真是出能人了!”耶律洪其暗骂了一句。 耶律洪其心情低沉,石幅宽同样也是面色一沉,他看着孤狼如此意气风发的长喝声,心里尤为不爽,暗道:还不是我给你供了二十年,你才有的今日之扬名。 “耶律将军!明王殿下想问问你,还有什么手段要用的就用出来吧!要不然马上天都黑了,您手下的士兵该吃晚饭了!” 孤狼见对面阵中久久无人迎战,他便收了兵器,退到了明王的身边,尉迟恭紧接着上阵替宁少秋朝着对面喊话道。 “放肆!”耶律洪其旁边的一将领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气不过,便想着出去迎战。 “算了!”耶律洪其阻止了他,朝着副官道:“最后问他一次,石幅宽放不放,如果不放警告一下他就完了,今天我们气势太懈,已经不能强行冲阵了!” “是!”那副官应了一声,驾马而前,与尉迟恭对立,将耶律洪其的要求说了出来。 尉迟恭一声嗤笑,而后道:“这是老子可以直接答复你,你若是可以打赢老子,石幅宽便给你,若是赢不了,你还是回去再喝个几年奶再来要人吧!” “唔唔唔唔!” 尉迟恭的嘲讽声让身后的士兵哄笑不已,一个个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起哄。 “你!”副官目光中透过一丝杀气:“找死!” 副官长喝一声,正欲冲锋,他的身后传来了耶律洪其的喝止声:“够了!” “噔噔噔噔!” 马蹄与地面的接触传来了沉闷的声音。耶律洪其驾着马慢慢地走到了副官的并排出,只这么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历州城大名府的士兵,声音竟然顿时减弱了下去,继而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嘶!”蝙蝠看着这一切的变化,也没忍住吸了一口气:“这家伙好强的压迫感啊!感觉就跟当年长坂坡的张飞一般,一人便是万人的军队!” “明明是他们输了,为什么本王还是感觉气势又落下去了!”宁少秋心中也是暗暗惊诧于耶律洪其的气势。 “将军,要不要我和蝙蝠将他劫杀了?”孤狼看着耶律洪其如此自大地走到阵前,顿觉机会来了。 宁少秋苦笑了一声:“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耶律洪其死了,只会引来辽国的怒火,到时候几十万的辽兵来犯,不是现在的大明可以阻挡的,更不是现在的历州城可以阻挡了,这也是为什么耶律洪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走出来的原因!” “明王何在?可敢出阵一叙!”耶律洪其感觉气势镇压的差不多了,便冷冷开口问道。 “明王殿下可不是这么好见的!”尉迟恭沉着语气回了一句。 “呵!”耶律洪其一声轻笑,淡淡开口:“是不好见,还是不敢见啊?”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欢呼 耶律洪其这话一出口,尉迟恭一下便怒了,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明王殿下有何不敢见的!” “那就请明王出来一见吧!” 尉迟恭听到耶律洪其下一句话当即醒悟过来,自己让他给绕进去了。有些懊恼地捏了捏拳头,他回身到了明王殿下的面前。 “没事,见他就见他,本王还不信他能奈我何?”宁少秋安慰了他一句,而后轻轻拉了拉缰绳往耶律洪其面前去了。 孤狼和蝙蝠立马跟在了他的身后,而于思宝此时也拉动缰绳,两腿轻夹从队伍中跟了出来,朝着还在发愣的尉迟恭道:“别愣着了,赶紧跟上!” “呵!明王出场果然气势不凡,身后这是四大天王吗?”耶律洪其看着宁少秋以及他身后出来的四人,轻笑了一声。 “哪怕现在不是,将来也肯定会是!”虽然耶律洪其气势盛人,可宁少秋看着他的目光丝毫不移,语气也是异常的坚定。 “哦,是吗?明王殿下很自信嘛!”耶律洪其嘴里说笑着,但他的心却是一下子沉了下去,自从五年前破城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历州城,心里一直以为这里还是老样子,所以他才敢带着三千兵马便来叫阵,可今天他才发现,历州城的军队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人了,而且军队中还不乏可以阵斩他手下先锋官的能人。隐隐地,历州城已经变得有些棘手了。 “但我还得先做完另一件事情再说!”耶律洪其收了心思,朝着宁少秋道:“明王,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本将军记住你了,现在我再最后问你一句,石幅宽给还是不给?” “本王可以给,但貌似你现在并没有本事拿!” 宁少秋颇为霸气的一段话,听着耶律洪其有些怒气涌了上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好!很好!”耶律洪其不住地点头:“明王,你给我等着吧!” 说罢调转马头,回到了他的军队前,低声道:“我们撤!” “唔唔唔唔!” 看着辽国的军队后队变为前队,历州城的士兵和满山的土匪都忍不住起哄了起来。 这还是五年来的第一次,历州城让凶狠如虎的辽国军队羽纱而归。 这一刻,所有的历州城人的心里,一种自豪感迸发而出。 “明王!明王!明王!” 三三两两的高喊声响了起来,紧接着陆陆续续地声音跟着响了起来,最终汇聚成了同一种平率,明王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城内的百姓都可以听见。 “这,这欢呼声是打赢了吗?我们竟然赢了辽兵?” “别逗了,秦冠琼之后再无小霸王,这可是辽兵啊!你以为是一府三家一群欺软怕硬的人?” 百姓们听着这声音,忍不住议论起来了。 “退了退了!辽国的士兵退了!明王殿下守住了历州城!”有小厮从城门而来,一路跑一路喊:“明王殿下胜利了!耶律洪其走了!” “什么?真的?” 一大堆百姓闻声从家中打开了房门,个个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又变成了激动。 “明王万岁!明王万岁!明王万岁!” 也不知是哪个先喊起来的,而后这四个字就跟野火燎原一般,渐渐地传散开来。 城外是明王,城内是明王万岁。 这一刻宁少秋在军民心中的威望更上一层台阶。 但他望着辽国军队远去的背影,却是脸色发沉,今天见过辽国军队之后,他也算是知道了历州城士兵和他们辽国士兵的差距,诚然在将领这一块,他的手下,孤狼尉迟恭蝙蝠还有于思宝都是难得一见的勇将,甚至是辽国的先锋大将都能斩杀,可在他们之下的士兵,无论是气势还是训练程度都不能与对方相比较。今天看上去虽然将耶律洪其逼退了,可他下次卷土重来之际,绝对不再是那三千人了。 到那时,宁少秋又该如何应付呢? “明王殿下!” 他正想着,从山下下来两人,驾着马朝着他狂奔而来,是龙连牙和牛壮实。 “两位!这次多谢了!”宁少秋朝着他们拱手抱拳。 “哪里的话,历州城中有不多我们兄弟的家人在里面,我们怎么说都不能坐视不理啊!”龙连牙作揖而后道:“我替寨子里的弟兄多谢明王殿下了!” “保护历州城是本王的职责,既然是职责就要好好的履行,要不然本王也对不起历州城之主的称号啊!”宁少秋郑重地道:“历州城有本王一日,本王绝对会守到最后一刻!” 龙连牙和牛壮实互相了一眼,似乎也是下定了某种决定,道:“明王殿下,耶律洪其此番败退肯定不会轻易罢手,我想他用不了今日便会再来,所以和牛大当家的商量了一下,这段时间希望可以入城,与明王殿下一同守护历州城,不知明王殿下可否成全!” “这本王自然不会反对!”宁少秋大喜过望,两个寨子加起来人数可是破万了,就算他们不全来,那历州城的士兵加上两个寨子的土匪也差不多有一万七八千了,这兵力守住历州城的希望可以说是大大增加。 “两位今天就不要回寨了,索性就在城里住着吧!正好打赢了胜仗,今晚肯定会开庆功宴庆祝一下!” 牛壮实和龙连牙听着这话,也不好推辞便应了下来,当即随着军队又进城了。 “石幅宽怎么办?”尉迟恭驾马到了宁少秋的面前询问道。 “石幅宽和他儿子全部关到监狱的三楼去,等过两日,共审这两人!” 宁少秋的话冷冷抛下听得一旁的石幅宽面如土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耶律洪其都无法将他从宁少秋的手里救走。 长叹了一声,石幅宽暗道:吾命休矣! 宁少秋随着士兵进了城。两边的街道早就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在看到明王之后,众人都一次欢呼了起来。 宁少秋左右挥手,回应着这些百姓的欢呼声。 “历州城,本王守住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云中唐醒来 耶律洪其败退之后,历州城算是平安度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 经此一役,历州城长达五年的一府三家格局正式成为了历史,最强大的石府土崩瓦解,历州城第一首富石幅宽与其子历州城的石家蛇石津被打入监牢;三大家族之间的同盟因为王家和司徒家对公孙家的算计而瓦解。 至此之后,历州城再无一家势力可以与明王府相抗衡。 战后作为唯一的获胜方,宁少秋开始收获胜利的果实,石家的所有产业都由大名府接管,一夕之内,石家的牌匾在历州城全部消失,因为牛壮实和龙连牙进驻历州城,所以石家的府邸宁少秋便送与了这两人作为落脚之处。 这是城里的变动,而在大名府内部,孤狼和蝙蝠最终决定留下来辅佐明王殿下,尤其是孤狼,在对阵辽国一战中阵斩耶律丹的过程中,他总算知道了今后的目标是什么。 宁少秋自然是大喜,有此高手加入他的麾下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一下子还是两位。 当然对于这两位暂时宁少秋还没有想好让他们具体做什么,好在最近历州城也不太平,被耶律洪其这家伙盯上了,甚至最近几天他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所以还算是不难安排。 孤狼阵斩耶律丹,想来已经在辽人之中留下了威名,所以宁少秋让他做了先锋官,以后打头阵的事情就交给他了,至于蝙蝠,他的轻功可以说在江湖人无人可出其右,便让他暂时做了一名斥候长,专门负责打探情报,也算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当晚,宁少秋又拟定了一张历州城的城防图,在给凉鱼吾看过之后,便立即让林德华送去给了于思宝和尉迟恭,并且要求他们务必在子时之前完成城防图之中的兵力部署。 第二日,月满楼事件余震震荡,公孙家正式对外宣称从此与王家和司徒家水火不容,进入到了敌对阶段,司徒雷霆和王百万倒是没有什么惊慌的,一来这件事情在他们算计公孙止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二来公孙家不是石府,虽然看起来势力比他们两家任何一家都要大,但对于王家和司徒家来说也不是什么一定惹不起的实力。所以在公孙家对着王家司徒家宣战之后,司徒雷霆也进行了反击,将公孙止在月满楼丢下云中唐一个人逃走的事情抖了出来,声称连自己女婿都可以放弃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一时间,城中俨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势力斗争。 不过宁少秋并不放在心上,先前石幅宽对这三家的打压已经让他们的实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的他们可以闹起来的动静并不能影响到历州城的格局,更何况他们也不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所以,用宁少秋的话来说就是:闹就闹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你们打到不可开交的时候,我让你们和石家一样,全部成为这历州城的历史。 又一天后,历州城里又一件大事发生了。 宁少秋决定,公审石幅宽石津,只要曾经受过石家人欺凌的人都可以来控诉,只要罪名成立,当场立案,而公审的地点就放在历州城的县衙。 这,无疑又是一件搅动整个历州城的大事件。 要知道石府是历州城的老土著,再加上最近的家主石幅宽和他的儿子石津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打压百姓的事情肯定是少不了的,往日里那些个敢怒不敢言的人家,这一次绝对会倾巢出动,控诉石幅宽。 历州城又热闹了。 而在这么热闹的大事件发生的同时,云中唐经过一天的昏迷,总算是清醒了过来,醒来的他睁开的第一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而不是被关在哪个昏暗的小房间里,眼里有些惊讶,他再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云家的房中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中唐喃喃自语,扶着还有些疼痛的身体慢慢地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开门进来,云中唐抬头一眼,是他的母亲罗玉凤,满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云中唐看着她的样子,惊讶地站起身来,急道:“母亲,你怎么了?” 罗玉凤一听声音,关门的身子,微微一顿,露出一丝欣喜来:“中唐,你总算醒了啊!怎么样?你感觉还好吗?” “没事!孩儿没什么大碍!”云中唐回了一句,又疑惑道:“不过孩儿怎么会在家中的?” “是明王殿下将你送回来的!”罗玉凤语气中都带着感激:“这次可多亏了明王殿下,要不然的话你非被石幅宽打死不可,以后这公孙家我们也不去了,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再者公孙家的三兄弟都看不起我们云家,何必再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母亲,这些孩儿自有打算!不过您刚才说什么明王殿下,孩儿有些糊涂!明王殿下他不是已经。。。。”云中唐眼中生出了疑惑。 “这为娘我也不知道,不过听人说明王殿下只不过是假死,目的就是为了让石幅宽降低警惕!”接着罗玉凤又将明王如何把云中唐送回来,如何将石幅宽和石津父子全部抓住,以及耶律洪其来犯,如何守住历州城的事情都说给了云中唐听。 云中唐只感觉自己在听评书一般,那些都是唱戏里的故事竟然就这么发生在了他昏迷的这段时间。 “行了!母亲,孩儿要出去一趟!”云中唐目光一凝,显然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即站起身来。 罗玉凤紧张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搅了搅手帕:“云唐,你,你要干什么去?你是不是又要去公孙家?为娘真是不懂,这公孙家真就这么好吗?你都被害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往那里跑。下一次,恐怕就要搭上你的性命了!” 云中唐淡淡地一笑,继而安慰道:“母亲,你放心吧!孩儿没有那么傻,只是我最后还想看一看公孙止的态度,如果他依旧那么自私自利,没有把孩儿当成他公孙家人的话!” “那退婚在所难免,孩儿也会送他一份大礼!”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试探公孙止 云中唐出了门,便一路往着公孙家去了,刚进门,迎面便又遇上了公孙胜,公孙策以及公孙宇三兄弟。 这三人看到云中唐显然也很惊讶,现在外面关于公孙止在月满楼放弃了云中唐独自逃走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他们三个自然也听说了,对于云中唐的下场他们可以说是幸灾乐祸了半天。 该!让这家伙死乞白赖地非要做公孙家的女婿,也不想想,他自己配吗? 可他们是真没有想到,云中唐都被自家的爹坑成了这模样,竟然还主动上公孙家来,这也太没自尊了吧?! “哟!妹婿,你可算是醒了!怎么着?这么迫不及待地又来见我爹了吗?”公孙胜朝着戏谑道:“还真是替我们公孙家出生入死啊!放心吧!这次爹肯定会奖励你的!起码一千两!大概是你们云家半年的收入了!” “哈哈哈哈!”公孙策和公孙宇在一旁故意笑得很大声。 云中唐瞥了他们一样,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下,而后拱了拱手,便往着书房去了。 “呵!瞧这要死的模样啊!恐怕下次就要为公孙家捐躯了吧!”云中唐的动作在公孙胜看来是异常的做作,嘴里的话也跟着恶毒了起来。 云中唐听着这话音,手紧了紧,旋即又放开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就由得他们逞些口舌之快吧!” 来到书房,云中唐在门口很是恭敬地开口道:“岳父大人,您可在房中,小婿云中唐拜见岳父大人!” 房内传来响声,紧接着门一下子便打开了,露出了一张有些惊讶的眼睛,正是公孙止,他看着云中唐,眼中的惊讶很快又转变成了欣喜,赶忙让了让身子,很是亲切地拉过云中唐的手臂将他带入了房中:“中唐啊!你没什么大碍吧!” “劳岳父大人挂念,小婿经过一日修养已经没了大碍!”云中唐恭敬地回话。 “哎!”公孙止叹了一口气,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愧疚,拍了拍云中唐的肩膀:“中唐啊!你可不要怪为父,当时事发突然,为了公孙家的未来,为父不得不做出当时的举动,还希望你可以体谅到为父的难处!为了补偿为父这次的过失,为父愿意将家族的一条商路让给你们云家,虽然现在这商路算是明王府的产业,不过以你的智慧,我想你应该可以要回来!” “如此,小婿就多谢岳父大人了!”云中唐假装露出一副激动的表情,心里却是阵阵冷笑:一道已经被别人占去的商路还能算是你公孙止的吗?只怕是到时候真要了回来,你也会想方设法地再要回去。 “哎!你我一家人就不要说谢了!”公孙止见云中唐这番反应,本能地以为自己的补偿措施很得云中唐的心意,便又道:“为父还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去办,不过于你可能会有些违心!” “岳父大人您但说无妨,只要小婿可以办到,肯定会竭尽全力去办!”云中唐斩钉截铁道。 “那行!那为父就说了!”公孙止说道:“在月满楼为父为了公孙家所以放弃了你,这件事情确实是为父说的不对,不过既然你现在没事,为父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那么为父希望你可以出面主动承认当时你是知道为父这个做法的,而且你也同意了!这样历州城里面对于我公孙家不利的谣言也可以减少一下!” “怎么样?这个事情不难办到吧?”公孙止说完,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云中唐。 云中唐听他说完,头缓缓低了下去,同时一丝死心之感从他的眼中飘过,直到这一刻他对公孙止算是彻底不抱任何的希望了,他这样的人,其实跟石幅宽并无不同,只不过他的手段和能力相差石幅宽还很远,要不然的话,这公孙家铁定是历州城的第二个石府。 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不给他一个印象深刻的大礼,那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 一丝决绝在云中唐的心中升起,最终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继而重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拱手抱拳,郎声道:“小婿愿为岳父大人分忧,现在小婿便去准备这个事情,还请岳父大人稍作等待,静候佳音!” “呼!”公孙止听到这里,总算是放下心来,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很是满意地看着云中唐:“相信为父,你肯定会有在历州城呼风唤雨的时候,这是为父给你的承诺!” 云中唐点点头,对于这种口头支票,他欣然接受,继续抱拳,他道:“那岳父大人,小婿便先行离开了!” “恩!”公孙止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走出书房,继而书房又被关上,眼中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纠结。 如此心性,又对公孙家如此死心塌地的云中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公孙家最好的接班人,但一个云姓便注定了这个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公孙家的家主,公孙止最纠结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个人他到底该不该真的重用。 看上去三大家族当时联盟之时,公孙止已经将云中唐推到了舞台的中央,不过这不能说明公孙止真的重用了云中唐,更多的他只是将云中唐当成了那一场战斗的旗子,如果当初他带去月满楼的人不是云中唐,而是他三个儿子中的任意一个,他都不会这么决绝地放弃掉,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所以公孙止选择的是云中唐。 “中唐啊!若是此事完美解决,老夫可以考虑培养你一下试试看,不过。。。。。。那肯定是有代价的,不要怪老夫。。。。。。” 公孙止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 云中唐出了公孙家,哪里都没有去,而是直接回了云府,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回了房中,倒头就睡。 大约睡了两三个时辰,天黑了下来! 云中唐似有感应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只剩下了决绝!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休妻 云中唐缓缓坐了起来,竟然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冠来,不急不燥地将身上的每一个褶皱都捋平,而后缓缓站起身来,眼中带着的神情就像是要去赴什么重要约定一般。 打开了门,云中唐有些惊讶,他的父亲云CD,他的母亲罗玉凤,还有他那从牢中出来不久的弟弟云中鹤都神情紧张地站在门口看着他,弄得他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啊!?”云中唐轻轻笑了笑,问道。 “中唐啊!你没事吧?”罗玉凤神情并没有因为云中唐的笑而减少,反而是更担心了:“那公孙止究竟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一回来就倒头睡觉啊?” “没事!”云中唐摆了摆手,朝着云中鹤看了一眼:“中鹤,你跟哥哥走一趟吧!带你去干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什么?”云中鹤一愣,有些好奇道。 云中唐神秘一笑,也不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多喊些人,跟我走吧!” 云中鹤朝着云CD看了一眼,见云CD点头答应了,便连忙应了一声:“哎,好的!” 说完,他便去召集人手了。 “好了!父亲母亲,你们二老就宽心些,在家等着我和弟弟回来吧!”云中唐说着便往院里去了。 此时月上树梢,看着已经差不多是亥时了。 “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了现在,倒也差不多,好戏正好上演!”云中唐很是惬意地抽出了腰间的扇子,似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历州城第一才子又回来了! 云中鹤很快便纠集了一群家丁过来:“哥,人都已经带过来了,我们去哪?” “跟着我走就是了!”云中唐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而后率先拔腿便走了出去,云中鹤赶紧招手,让那群家丁跟上。 一路上,云中唐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直地走着,云中鹤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都停住了,最终他索性不管不顾,一言不发地跟着云中唐的身后,而那群家丁见自家的两位主子一句话也不说,他们更是不敢多言语,结果一行十几数人,竟是一点话语都没有,如同行尸一般在路上走着。 迎面而来的行人见到此情此景都纷纷避让开来,皆是一脸的惊讶,这是鬼上身了,一句响声都听不见,有认得这是云家两公子的心里也是疑惑:这么晚都快宵禁了,这是要去哪里啊?不怕被明王殿下惩治吗? 一行人就这么一路走着,云中唐突然停了下来,淡淡道:“我们到了!” “恩?”云中鹤抬起头来,有些诧异道:“哥,这不是你家吗?这么晚了,你带我来你家干嘛?” “进去就知道了!现在开始,动作都小一点,别发出什么响声来!”云中唐提醒了一句。 云中鹤只道是云中唐怕惊扰到自己的娘子,不疑有他,冲着底下的家丁都低声提醒了一句:“等会都给我听好了,谁胆敢有一点动静,这个月的俸禄就别想着了!” 底下人一听这惩罚,当即连呼吸声都减弱了几分。 “赶紧吧!”云中唐再度起步,往着屋里走去,一行人在他后面跟着。 刚进大堂,便听一阵女子的jian ****声传了出来,云中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今天晚上也没有例外啊! 云中鹤就没有这么淡定,他低声在云中唐后面道:“哥!这声音是。。。。。。” “还能是谁的呢?”云中唐反问了一句,紧接着快步往里屋走去:“你们赶紧吧!看来正是好时候,再晚些戏就没有那么精彩了!” “啊?”云中鹤看着云中唐如此淡定的神情,听着他这平静的话语,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生出:难道哥哥早就知道嫂子偷人了? 他正想着,里屋传来了一阵女子厉声辱骂的声音:“云中唐!谁让你进来的,老娘正在办事,赶紧给老娘滚出去!” 这话说完,只听门哐当一声,应该是云中唐被赶了出来,很快屋里又传出了那jian yin之声。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云中鹤哪怕没有亲眼看到,都能猜出整个过程来,当即也不再犹豫,手一挥:“跟我来!” 往前走去,云中唐正站在门外,依旧很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面色如止水一般,一丝异样的神情都看不出来。 “哥。。。。。”云中鹤低声喊了一下,他想安慰,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公孙轻语是这样的女子,难怪这么多年,哥哥都还未有过子嗣,就这般作风的女子,自家哥哥肯定是不愿意与她有所接触的。 “哥,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最终云中鹤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委屈的!”云中唐淡淡一笑,抖了抖衣领:“进去吧!给你嫂子请个安吧!” 说罢,手一推,两扇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云中鹤看见床上男人光着的身子一颤,不知何物撒了他那嫂子满身。 再看他那嫂子,此刻衣不蔽体,一边找被子遮身,一边怒骂道:“云中唐,你这怂货今晚是疯了吗?一而再地坏老娘。。。。。” 正骂着,公孙轻语嘴里像是突然被塞了一块抹布,底下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猛然间才发现,云中唐的背后,涌出了十几个人进入了房间内,她和她的奸夫如同两只猴子一般正在被人参观着。 “啊!”公孙轻语的脸上开始慌乱起来,裹着被子的手更用力了,“出去!都出去!云中唐!你干什么!赶紧让他们都出去!” “呵!”云中唐看着她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一声轻笑,朝着云中鹤拍了拍:“来,最后叫一声嫂子吧!” “嫂,嫂子”云中鹤已经完全处在震惊当中,云中唐说话,他呆呆地照做。 “云中唐,赶紧让他们都出去,要不然的话,等我告诉了爹,你们云家就完了!”公孙轻语不知云中唐何意,只能咬牙威胁道。 “那你就去告诉吧!”云中唐不理会她的威胁,从胸口掏出了一张信纸,其上当头两字赫然是休书。 “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已经被我休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上门 说罢了最后一句话,云中唐再不看那公孙轻语一看,持扇轻摇,往着门外走去,最后一句话飘然而至:“明日你公孙轻语之贱名将会在历州城传遍,珍惜这最后一天吧!” 出了院子,云中唐的心中一阵畅快,从他入赘公孙家以来,这是他心里最畅快的一天,而这一刻的畅快抵消了他这么多年的压抑。 “从此我云中唐,该为自己而活了!” 。。。。。。 第二天的历州城,一大早,一个劲爆的消息在城中流传开来:公孙家的小姐公孙轻语昨晚偷人被云中唐当场抓包,十几个家丁将公孙轻语和她的情妇堵在了床上。 这个消息的劲爆程度如同一阵龙卷风一般在整个历州城内席卷开来。仅仅一个时辰,大街小巷,眼睛不瞎,耳朵不聋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顿时各种议论纷纷。 “云中唐还挺狠的,昨个被公孙止那个老狐狸出卖了,今天就抓出公孙家这么大的丑闻,这下公孙止的老脸是彻底丢尽了!” “活该,这种连女婿的死活都不顾的人,那就不要怪人家无情了!怎么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要我说,这事云中唐干的漂亮!” “哈哈,其他我不管,我只知道公孙家的名声从今往后那便是臭大街了!” 百姓们越讨论越起劲,很快地,就连宁少秋都听说了这个事情。 “行啊!云中唐终于走出这一步来了!那距离我得到一员大将的日子更近一步了!” 宁少秋在屋子里听到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兴奋不已,他早就对这个曾经的历州城第一才子垂涎已久,如今总算盼到点他与公孙止决裂的信号了。 “公孙止啊公孙止!你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宁少秋心中惬意,门外又有家丁来报:云中唐带着休书往公孙家去了,一群人先看热闹也跟了过去。 “不好!要出事!”宁少秋心里一突,赶忙站了起来,公孙止这种大家族出生的人,死都不怕,就怕丢了家族的脸,如今云中唐当众捉奸让他公孙家出丑肯定已经让他不满了,只是这事是他公孙家理亏,所以他只能忍了。 可现在云中唐又带着一帮子看热闹的人登门去了,那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这是在公然藐视他们公孙家,存心想看他们公孙家的笑话,在这种情况下,公孙止怎么可能不杀鸡儆猴呢? “赶紧,通知林德华,让他派个两三百的队伍给我,跟着我一起去公孙家要人!” 。。。。。。 公孙家,大厅。 公孙止一脸难看地坐在正主之位,他双眼紧闭,依旧难以相信云中唐会有胆量对他公孙家做出如此事情来。 公孙止的一言不发让公孙胜更加地怒火中烧,他指着云中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公孙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就因为你妻子这么点小事就闹得满城风雨,你别忘了,你是轻语的丈夫,轻语会这么做,你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一番毫无逻辑的理论却被公孙胜说得理直气壮,不得不说,有些人的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要厚。 好在这些年云中唐在公孙家受的奚落已经让他练就了一身云淡风轻的心性,看着公孙胜的目光丝毫不避,反倒是将公孙胜看得有些心虚地后退了好几步。 “公孙家主,如今我该送来的东西都已经送走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云中唐转身便准备离开了。 “慢着!” 云中唐随着公孙止的声音传出,他的目光也是沉了下来,这老家伙果然不会这么轻易让他离开。 “公孙家主,不知你还有什么指教?” 云中唐回过身去,公孙止慢慢站起身来,整个的气势一变,如同一头受伤的野狼一般。 “云中唐,你就是这样对老夫的吗?!”公孙止的眼睛睁开,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眶:“枉老夫还想将你提拔成公孙家的接班人。” “过往云烟的事情,公孙家主在月满楼放弃我的时候那份洒脱为何不见了?”云中唐语气中带着讥讽道。 “好!过往云烟的事情,那就不提了!”公孙止的声音陡然高了好几度:“那我们就来说说今天,满历州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公孙家对不起你云中唐,你还要带人上门来看笑话,真是在欺我公孙家虎落平阳吗?” “公孙家主还真不客气!”云中唐嘴角一歪,露出一丝戏谑:“说你公孙家是虎落平阳,不就是在说我云中唐如狗吗?” 公孙止一声冷哼:“你敢说你不是?” “即使我是,那你公孙家可也算不得虎了!因为我还真没见过落荒而逃的虎!”云中唐反击道。 “算不得虎,算得上虎,也不是你这个曾经的上门女婿说的算的!”公孙止手一挥,几十个家丁涌了进来。 “曾经我负你于月满楼,今日你揭了我公孙家的短,此时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不过现在你带人来我公孙府看我公孙家的笑话,老夫不可能轻易饶了你,只要你能在这几十个家丁的棍棒下活下去,那老夫就放你一马!” 几十个家丁随着公孙止的话逼近了云中唐,只待公孙止再一声令下,恐怕那些个棍棒就要落下了。 云中唐怡然不惧,坦荡荡地看着公孙止:“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那你公孙家就等着吧!” “那我就等着了!”公孙止手再一挥,厉声喝道:“给我打!” “呯”地一声,家丁们还没有动手,公孙家的府门却被人一脚踹飞了,巨大的动静引起公孙止眉头一皱。 “去看看到底是谁,现在这群人这么不把我公孙家放在眼里了吗?!”公孙止随手指了一个家丁,让他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孙家主,不用看了!这门是本王用坏的!” 那家丁还没有出门,迎面一个偏偏公子走进了公孙家的院子,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士兵。 历州城明王宁少秋来了! ------------ 第一百二十章 收服云中唐 “公孙家主,本王来了,还不出来速速迎接吗?” 公孙止见宁少秋如此直接的破门而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他还真不能说什么,如今他可是这历州城当之无愧的第一话事人,别说是这么破门而入了,就是在他公孙家举办个宴会他也必须没二话地拾掇出空地方来。 变了变脸色,公孙止硬是挤出来一丝笑容来,往着堂外走去,都还没靠近宁少秋,便已经开始拱手,高声道:“明王殿下,下次来草民府上可要提前知会一声啊!草民也好准备一些可口的饭菜供殿下使用啊!” “不必了,公孙家主,本王和你没有那么熟!”宁少秋丝毫没有和公孙止客套,直接道:“本王是来接云中唐的,他人呢?让他出来见本王!” “明王殿下,草民在这里!”堂上的云中唐一听到宁少秋是来找自己的,赶忙一声高呼,旁边人再响堵住他的嘴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云中唐,你搞什么鬼,说好了要跟本王去下棋的,怎么现在还在这里磨蹭,赶紧出来!”宁少秋故意骂了一句,但面带笑意,语气也不痛不痒的,显然不是真的怪罪。 “哎,草民这就出来!”云中唐应了一声,随即朝着那群还围着自己的家丁冷声道:“麻烦让一让,明王殿下可是在院里等着我呢!” 那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想让又不敢让的,有些纠结地站在原地,云中唐知道这几个人也是混饭吃的,不再为难他们,直接从他们当中挤了过去。 这下也不能算是他们让了,总不能说让他们在明王面前挡着云中唐不让他出去吧!这也太挑衅明王殿下的权威了。 所以没人敢挡,也没人敢拦,云中唐来到了院子里,朝着公孙止最后拱了拱手:“公孙家主,今日一去,中唐定会将以往在这所受之罪加倍奉还!” 说罢,也不看那公孙止是什么脸色,径直便要与宁少秋离开。 “慢着!”公孙止脸色一沉,喝止了云中唐。 “公孙家主还有何指教?”云中唐没有停步,倒是宁少秋转过身去,朝着公孙止发问道。 “明王殿下,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这云中唐交给老夫,老夫还有一笔账没和他算完,只要明王殿下同意,我公孙家半数资金愿意全部捐给大名府,希望明王殿下可以成全!”公孙止好半天才开口,一开口便下了大决心。 云中唐的脸色一变,公孙家的半数资产虽然算不得一个天文数字,但绝对是几个云家的总资产,他没有想到公孙止为了留下自己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只一瞬间,云中唐便变得有些慌张起来,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宁少秋,宁少秋迟迟未曾表态的态度让他更加心烦意乱起来。 “吾命休矣!”云中唐不知怎么地陷入了绝望当中,他相信没有人可以抵抗得了这份诱惑,明王虽然贤明,但他到底也是个凡人,是个掌权者,古往今来的掌权者,眼里的性命永远是用值多少价来衡量的,他自问自己抵不上公孙家的半数财产。 云中唐心情低沉,自然地公孙止的心情就变好了,宁少秋越是犹豫,那他留下云中唐的几率就越高,虽然代价很大,但任何挑衅公孙家颜面的人都不能放过!这是公孙止的底线。 “半数家产没了再挣,不过云中唐的命,这次我必须留下来!”公孙止的眼中是无尽的杀意。 “呵!”宁少秋突然一声轻笑:“公孙家主,你在想什么呢?云中唐本王今天肯定要带走的,谁也拦不住!” “至于你的半数家产,本王还真的有些看不上!” 现场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这两个人的表情因为宁少秋的话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而且是正好调换了一下表情。 云中唐的表情由绝望变得欣喜起来,而公孙止眼中的希望彻底变成了绝望。 “我们走吧!云中唐。”宁少秋最后喊了一声云中唐便带着他往公孙家的府门走去。 “对了!公孙家主,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说了!”宁少秋忽然又转过头去。 公孙止一愣,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宁少秋。 “如果当初本王也答应了你所说的联姻,那是不是本王的头上也会有一顶绿帽子戴着啊!”宁少秋戏虐地看了一眼公孙止:“公孙家主,幸亏本王拒绝了啊!” 这回宁少秋真的离开了。 公孙止看着他和云中唐的背影,脸色简直死差到了极点。 “来人!给我将门口这群百姓赶走!”公孙止眼角忽然瞥到门口除了明王殿下和大名府的人,另外还有些平头百姓正看着他议论纷纷,想来再过不久他用公孙家半数资产换取云中唐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历州城,心中恼怒,便想着将这群百姓驱散。 “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公孙胜,公孙策还有公孙宇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围着公孙止问道:“总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云中唐吧?” “放过他?哼!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公孙止一声冷笑,“你们几个附耳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于你们准备,过几天老夫要送给云中唐一个毕生难忘的回忆,让他敢与老夫作对,当真是不知死活了!” 。。。。。。 云中唐与宁少秋回了明王府,刚进府门,云中唐当即便要跪下,好在宁少秋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哎!云中唐,别动不动就跪下,本王不喜欢这一套!”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此勉强表达对明王殿下的感激之情!”说完云中唐便又要跪下。 “行了!”宁少秋一使劲,将他拽正了:“本王再说一遍,以后不许再下跪了,还有真想报恩的话,加入本王的大名府就行了!本王还有一大顿事情等着你来协助呢!” “承蒙明王殿下不嫌弃,两次三番的邀请,中唐这次也没有理由拒绝了!”云中唐抱了抱拳:“从此云中唐这条命便是明王殿下的了,只要明王殿下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公审 又过了一天,历州城内关于公孙止拿半数家产向宁少秋要云中唐却被拒绝的事情果然传开了,百姓们对于宁少秋的印象更加的好了,要知道公孙家的半数家产数额几乎可以买下历州城十几家的小家族,这么令人心动的数额来换一个云中唐可以看出公孙止对云中唐的恨意,要搁平常人恐怕早就欢天喜地的换了,可没想到宁少秋竟然拒绝了,在他的眼里,难道公孙家的半数资产还抵不过一个云中唐,这着实让人感到有些吃惊。 “公孙半家产,不如云中唐。求贤若渴者,历州城明王!”很快的,一首打油诗便在历州城里流传开来。 宁少秋求贤若渴的形象瞬间被树立了起来,历州城大名府也成为了众多有志之士心目中的桃源。 不过历州城里虽然对于此事的议论声很多,但更多的目光却投向了历州城的衙门。 因为今天,宁少秋要在衙门里公审石幅宽和石津父子,对于这一天可以说是众多老百姓翘首以盼的一天,从石幅宽倒台,到宁少秋宣布公审,再到今天,多少的老百姓激动地热泪盈眶。 衙门堂上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主判官的位置上坐着的是张作霖,宁少秋则是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一旁监审。 两边的衙役也全部换了,尉迟恭于思宝,孤狼蝙蝠,林德华苗存,还有张三一众,但凡当初被宁少秋赏识之人今天全部在场。 堂中央跪着的自然是石幅宽和石津父子两,戴上枷锁的两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副大势已去的模样。 他们身后是一大群的百姓,目光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恨意,这一群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与石幅宽或者石津有仇的,即使挤到最前面了,身子依旧还往前探着,若不是有捕快拦着,恐怕都要冲到石幅宽面前去了。 “明王殿下,什么时候开始审理这两个畜生啊!草民有冤要伸!” “草民也是,还望明王殿下做主!” “还有草民,草民也有冤屈上报!” 等待许久,堂外的百姓中已然有些等不及的百姓高声催促起来。 张作霖听着这些人的喊话,看了一眼宁少秋,宁少秋微微点头,张作霖举起了手中的惊堂木,只听“啪”地一声,全场寂静,目光都落在了张作霖的身上。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张作霖指了指石幅宽和石津,问道。 石幅宽不答,依旧低着头,而石津则是抬头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堂下何人!为何不答?”张作霖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厉声问道,依旧没有回应。 “来人,给我打,打到他回话为止!”张作霖做官几十年了,什么官都当过,审问一个犯人不配合他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情,直接扔出了签筒里面的筹子,让底下人开始动刑。 “啪啪啪啪”几板子抽在石津和石幅宽的屁股上,直打得他们龇牙咧嘴,叫苦不迭,看得围观的百姓们大声叫好。 “别,别打了!我说,我说!”石幅宽到底已经上了年纪,心里哪怕想硬气些,身体已经跟不上了,只打了几下,他便主动求饶了:“老夫石幅宽!” “你又是何人!”张作霖看向了石津。 石津原本是想着闭口不答,但眼看张作霖的手又伸向签筒去了,赶忙道:“在下石津!” “堂下二人,所犯何事!”张作霖见两人老实了,便又继续问道。 “老夫不知!”石幅宽摇头。 “呸!姓石的,你怎么好意思说你不知道的?你不要忘了,十五年年,我家那闺女当年才十七岁,正是好年纪,却被你这个禽兽给玷污了!”石幅宽刚刚说完话,堂外的百姓中便有一位老者朝着石幅宽骂道。 “石幅宽!你可认罪?”张作霖看了一眼石幅宽,厉声问道。 “陈年旧事,记不得了!”石幅宽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你强卖强买我家的耕田,打伤我儿子的事情总归记得吧!现在你石家还有一处产业建在我家的耕地上,而我儿子也落下了残疾,人证物证都在,你有何话要说?”又一个妇人站了出来,拉过一旁的一中年男子向宁少去展示道:“明王殿下,你看看,这就是我儿子,从十年前被石幅宽打断了手之后,落下了病根,到现在还没有好利索!” 宁少秋朝着那妇人的儿子看去,那手果真只能抬起一小半,而且男子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很显然,即使只抬起这么一小段的距离,也让他感到万分痛苦。 “石幅宽!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张作霖又问道。 “此事皆是手底下人负责,老夫一概不知!”石幅宽继续推脱。 “好一个一概不知!”宁少秋站起身来,质问道:“那石幅宽,本王想知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石幅宽抬头,看着宁少秋朗声道:“老夫是历州城第一首富,一百多家商铺,这雇佣了城中多少的人,养活了多少的家庭,就凭这一点,说老夫是历州城的大功臣都丝毫不为过,手底下人办事,也都得算在我石幅宽的手上吗?简直就是荒谬之极!” 这一席话说得可谓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可却引得一人发笑。 石幅宽朝着那发笑之人看去,正欲再说些什么,脸色却是剧变,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一句历州城的大功臣啊!”发笑之人正是孤狼,他戏虐地看着石幅宽:“难道你已经忘了你曾经对历州城做的所有的事情了吗?” “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一句话说得石幅宽脸色苍白,如同大势已去一般,他刚才那么激动地反击,主要是忘了孤狼这个跟在他身边二十一年的人也在场,现在看到孤狼说话,他的脸色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宁少秋看着石幅宽的脸色也是嘴角一歪:“石老好像脸色不太好啊!怎么了?要我给你喊郎中吗?” ------------ 抱歉!!! 今天是中秋节,晚上的话肯定要陪家里人,所以今天只能是两更了,明天恢复三更。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来了 宁少秋之所以敢这么胆大的对石幅宽和石津父子进行公审,就是因为孤狼和蝙蝠的存在,这两个人跟在石幅宽和石府的身后二十几年,可以说是如影随形,石家父子的很多命令都是由他们的嘴巴说出去了。可以说这两个人知道石家父子的所有秘密。 这也是为什么孤狼一说话,石幅宽的脸色就变得惨白的原因,因为就孤狼所知道的那些事情,随便说出一条来都足够石幅宽被判死罪。 “白眼狼!”石幅宽朝着孤狼暗骂了一句,看着孤狼的眼神恨不得将孤狼碎尸万段。 孤狼丝毫不惧,就这么看着他道:“五年前,所谓的土匪大闹历州城,其实是石幅宽勾结辽国的耶律洪其制造的一场有预谋的大乱,进入历州城的也根本不是什么土匪,而是辽兵假扮的。” “什么?” 现场所有人都被孤狼这话给吓了一跳,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历州城五年前的那场灾难竟然是石幅宽在背后操纵的,而且还勾结辽国的耶律洪其,这不是叛国的行为吗? “怪不得这家伙的实力五年来一直提升,从来没有遇上过难关,有耶律洪其和辽国的支持,再加上孤狼和蝙蝠几个人暗中排除异己,他石幅宽能不得势嘛!”宁少秋看着石幅宽,也算是明白了他这儿恐怖的身家来源——历州城的总财产都被他搬到自己家里去了,他的实力能不恐怖吗? “石老,就这你还敢说自己养活了多少的人家?”宁少秋朝着他淡笑一声,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石幅宽脸色恢复了一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成王败寇,想成功,脚下自然是白骨皑皑。” “还真能狡辩!”宁少秋大手一挥:“石幅宽可以不用审了,一条叛国罪足以要了他的人头,接下来审石津吧!” “啊?!”原本只是听着的石津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和他的父亲不一样,石幅宽有很多事情因为年代久远所有没了证据,可他这两年在历州城可就不一样了!因为石府势大,他没少干那些个伤天害理之事,甚至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明目张胆地去干的,不少百姓都是目击者。 果然,正慌张着,他身后的百姓传来了一阵讨伐声。 “明王,我亲眼看到他在街上直接将一个黄花大闺女拉入了他石府,第二天人就死了!” “明王殿下,我也要揭发石津,他为了让黄家依附于他石府,动手砸了黄家的几处商铺,还打残了黄家的家主!” “还有呢,这石津曾经当街行凶,就因为对方多看了他一眼!” 这些个声音越来越大,越说情况越严重。 宁少秋听到最后也是暗暗心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石津仅仅在历州城两年的光景,竟然干出了如此多的伤天害理之事。 这是将历州城当初他石府的圈养之地了吗? “各位百姓安静一下,请大家都安静一下。。。。。”宁少秋正要说话,衙门外一士兵往着堂内跑来:“不好了!辽国的耶律洪其,他又来了!” “什么?”宁少秋一愣,看向了石幅宽,石幅宽的脸色又闪现出一抹奸笑,仿佛又有了希望一般。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价值?竟然让耶律洪其这么一次两次地跑来营救!”宁少秋皱了皱眉头,随即立刻朝着堂上其他人道:“孤狼蝙蝠,于思宝还有尉迟恭,你们速速回自己的队伍中去,安抚一下队伍的情绪,苗捕头赶紧去通知龙连牙和牛壮实,其他人带上石幅宽和石津,跟我上城楼去看看!” “是!”宁少秋快速布置了任务,其他人也赶忙行动了起来。 来到城墙之上,远处一块黑压压的正方形正在往历州城驶来,想来必定是那辽国的耶律洪其。 “还好!这次发现的比较早!” 上一次耶律洪其差点直接破城,宁少秋就留了一个心眼,他让斥候队往前又延伸了一段距离,这个做法无疑是起到了作用,这一次对方还未到城下便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通知各个队伍准备作战!” 宁少秋喊了一声,底下的孤狼和尉迟恭声音也同时发出:“众将士听令,准备作战!” 经历过一场战斗之后,大名府的士兵状态很显然比上一次要好很多了,虽然依旧算不上什么精锐,但整个的队列还有士兵的反应都还算是跟得上。 很快的,城楼底下便摆好了战斗队形,第一排举着高高的盾牌,第二排则是长矛兵一高一矮的站着,透过缝隙可以利用长矛突刺,这是对抗骑兵很有效的办法。 “弓箭手准备!”站在宁少秋身旁的于思宝也是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士兵齐刷刷地拉开了他们手上的弓箭。其实如果有时间的话,宁少秋想着将石家堡垒里的箭塔拆到历州城的城墙上来,那肯定可以大大增强历州城的城防能力,可惜的是耶律洪其来的太快了。 “噔噔噔噔!”马蹄声渐渐大了起来,听着就仿佛地震了一般,辽国大军来了! 这一次人数显然是超过了三千人的,黑压压地一片根本望不到头,宁少秋看着怕是得有八千人了。 “吁!” 随着军队最前方的一人停下了战马,他身后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身子,这训练有素的样子,显然是一上来就将历州城大名府的士兵们比了下去。 “明王,好久不见啊!这一次,石幅宽你到底给不给我?”底下那人吐了口气,便朝着城楼上高声喊了一句,完了又加了一句道:“若是不给,那我辽国大军可就要直接破城了!” 此人正是耶律洪其! “杀杀杀杀杀!”冲杀声随着耶律洪其话音一落便从他身后的士兵嘴中喊了出来。这声音可比上次只有三千人的时候要大的多,气势也更盛几倍,听着令人心头发颤。 “可恶!”宁少秋眉头一皱,他是真不明白,这石幅宽到底有什么值得耶律洪其这么一而再地来历州城。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拖延 “明王殿下,看到辽国声势了吗?我想这次虽然你人还是多,但恐怕还没有多到可以影响战局吧?往少了说,辽国士兵以一当三,你可有两万多的士兵?” 宁少秋皱眉,自然就有人得意。石幅宽看到生的希望,又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石幅宽,你放心,哪怕历州城破,本王也会先把你给杀了的!”宁少秋冷冷地一句话,噎得石幅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将石幅宽和石津送回监狱去吧!” 宁少秋与石幅宽斗过嘴后心情却没有好转,反而更沉重了,石幅宽说的自然是实情,耶律洪其这次是有备而来,虽说只带了八千多士兵,可人家打了多少年仗了,敌我实力的估量怎么说也比宁少秋要厉害的多,既然他觉得人已经够了,那自己绝不能傻傻的硬拼。 “怎么了?明王,给与不给,你倒是说句话啊!”宁少秋的脑子思绪百转千回,底下的耶律洪其可是等不及了:“你要是下定决心不给,那本将军可就不客气了!” “于将军,你看对面等会会如何攻城?”外事不决宁少秋也没有强撑着,直接朝着于思宝问道。 “这,属下也暂且不知,不过属下觉得他们应该也不会选择正面强攻,那样实在是太笨,根本不算是什么好办法,属下觉得他们围困的可能性要高于盲目攻城,只要可以挡住他们前几波的攻势,我们应该可以坚守,石幅宽的堡垒刚刚运回来那么多的粮草,足够我们支撑两到三个月,而这段时间即使我们不请求支援,朝廷肯定也会知晓,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派人交涉,毕竟辽国还在和女真交战,只要陛下联合契丹施压。耶律洪其肯定不敢再坚守!” 宁少秋听着于思宝的回答,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便点点头:“行,通知士兵,准备战斗,告诉他们守住前面几波便可以!” “是!属下立刻去办!” 于思宝下去指挥,而宁少秋则是看着辽国的大军陷入了沉思当中,心中暗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只队伍能够绕到耶律洪其队伍的后面去是不是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呢? “等等!”宁少秋一愣,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看向刚刚回城楼的于思宝,于思宝一愣,问道:“殿下,怎么了?怎么这神情?” “你确定耶律洪其就这些人吗?”宁少秋朝着他问了一句。 于思宝被他这么一问也是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属下还真不确定!” 宁少秋又问道:“如果这个时候耶律洪其派兵绕后怎么办?” “这。。。。。”于思宝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南城门只有三千士兵守着,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明王殿下,属下立马布置兵力!” “怕是。。。。来不及了!”宁少秋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这样,你立马带五千士兵往南城门,居中调度,所有的弓箭都装起来,专门派两只车队进行运送,火力掩护还在外围的士兵进城门!” 如果耶律洪其真的还另外带了兵马来的话,那放在城门外的队伍简直就是等死,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先进城来。 “是!”于思宝赶忙下了城楼。 往着于思宝的背影,宁少秋目光一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耶律洪其的攻打的时间。 想到这,宁少秋朝着城楼底下喊道:“耶律将军,本王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原本耶律洪其都准备下令攻打了,一听宁少秋的话,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明王你有话直接说就是了,只要你同意将石幅宽交给我,其他的都好商量!” “除了石幅宽,其他的条件可以吗?”宁少秋假模假样地跟耶律洪其讨价还价起来。 “除了石幅宽,其余的本将军一样不要!”耶律洪其的脸上却是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啊!可否给本王一点时间想想?”宁少秋假装很为难地问了一声。 耶律洪其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最终点头同意道:“行吧!不过本将军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本将军时间有限,只能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时间一到,你若是不同意,那就别怪本将军翻脸不认人了!” “行!那耶律将军,你稍等,容本王想一会儿!”宁少秋应了一声,但其实心里还是不太满意的,才半柱香的时间,这也太少了。 罢了,眼下能进行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吧! 宁少秋让人赶紧去催促于思宝,让他的动作快一些。 半柱香的工夫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起码运送弓箭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 “快快快,速度运送到弓箭手的后面。还有弓箭手数量不够,起码还得再来两到三倍!”宁少秋朝着几个首领模样的人说道。 “弓箭手是有,但怕是城楼站不下啊!” 宁少秋皱了皱眉,便道:“尽量留下可以拉弓的空间便可以了,另外分批站立,本来准备弓箭也要时间,正好可以交替进攻,使弓箭的释放做到无间隙!” “是!”那几个首领去了。 底下的辽国副官看到城楼上人头攒动,有些不安地朝着耶律洪其道:“将军,城楼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这伙人这么匆忙是在准备什么吗?将军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啊!要是让他们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可就别动了!” “不行!本将军一诺千金,说半柱香就是半柱香,况且就算他们准备又如何,辽国士兵从来不会怕这些大明的士兵!” “没事!让他们准备着吧!”耶律洪其丝毫不惧,“况且这半柱香看着样子也快到时间了,本将军就不信,他们就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作为!” 城外耶律洪其信心满满,城内宁少秋皱着的眉头都快挤到一起去了:弓箭是有限了,只能抵抗一时,他们真要攻城的话,光靠这些弓箭手是肯定不够的!必须再想点其他的办法。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开打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守城!”宁少秋闭着眼睛,想了好半天:“对了!落石,等辽兵到城墙底下的时候可以用落石来对付他们!” 宁少秋为穿越之前,可是没少看历史片,里面但凡有攻城的片段肯定少不了守城方用石头来对付敌方的片段,可见这是古代对付攻城最有效的防守手段。 “我们城中可有落石?”宁少秋朝着回来汇报的于思宝问道。 于思宝一愣,继而抱拳道:“历州城这五年的城防基本没有人维持,所以这些东西都没有!” 宁少秋皱了皱眉,那情况可就糟糕了,没了落石光靠那几千只弓箭想要阻挡辽兵破城这难度可以说要多大就有多大。 “那,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来代替这些石头呢!”宁少秋的目光开始四处搜索了起来,猛然间,他微微一愣:“对了!没有落石,可以用开水啊!” “于将军,立刻组织人来城楼上煮开水,锅越大越好,火越旺越好,一个锅肯定不够,多准备两个锅,一起煮,立刻去准备!” “是!”于思宝先是一愣,而后也没有询问,直接抱拳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宁少秋暗恼:我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的,现在烧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明王殿下!耶律洪其又在城外叫阵了,说明王殿下再不出去回话他就直接攻城了!”有士兵这个时候突然来报。 “嘁!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吗?”宁少秋嘴里嘀咕了一句,心里暗暗发凉,现在连烧火的器具都没有准备好,到时候这热水能烧起来吗? “德华,你带人去百姓家,让他们一起烧开水,还有,桌椅板凳什么的,有多少就借多少过来!告诉百姓们,就说这是明王殿下借的,到时候一并归还!” 宁少秋朝着身边的林德华又吩咐了几句,而后便往着城楼墙边靠了过去。 “哎!耶律将军,久等了!”宁少秋朝着城楼下喊了一声。 “明王殿下,这半柱香时间可是已经过了!也不知道你会给本将军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啊?!”耶律洪其的脸色很难看,在他看来宁少秋肯定是在拖延时间,这一问不过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本王可以将石幅宽交给将军!” “给我。。。。恩?”耶律洪其话到嘴边赶紧味不对,回过神来他不敢想象自己耳朵听到的:“你,你说什么?” “我说,石幅宽我可以交给将军”宁少秋又喊了一声。 “这!”耶律洪其往着他的副官看了一眼,他的副官也正好在看他,两者的眼神里皆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将军,这里面别是有诈吧!” 耶律洪其点了点头,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事就算宁少秋真想耍诈,可他能用什么办法呢? “耶律将军,你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已经听到了,我这就让人将石幅宽给你送下来!”耶律洪其还是顾虑,宁少秋又说话了。 他这话一出口,耶律洪其便朝着他的副官道:“再看看吧!万一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也有可能,那我们还省事了!” “耶律将军,那我下来了!”宁少秋又朝着耶律洪其挥手示意了一下,而后便往城墙楼梯口走去,一转身他的表情突变:“快快快!通知于思宝动作再快一些,还有号令兵等会城门一开赶紧通知城外的部队退到城门里面来!” “城墙上的弓箭手也要注意,对方一旦开始冲锋,不管本王有没有下命令,都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宁少秋的声音在经过他的每一个士兵的耳边回荡着,他语气中所带着的紧迫感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急切感传染给了这些士兵,令他们有些发麻的脚底不再那么无力,令他们有些胆怯的内心不再那么害怕。 “将军,第一批士兵已经将借到的桌椅板凳运上城墙了,大伙都很主动地将这些家具借给了我们!” 宁少秋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民心的支持,他就更有底气来面对这场战争了! “那开门吧!让我们的人都进来!”宁少秋挥了挥手,下命令道。 “行!”于思宝点了点头,让守着城门的士兵将城门打开。 。。。。。。 城外,耶律洪其看着城门打开,心也是慢慢地提到了嗓子眼,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同时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这明王真的这么轻易地将石幅宽送给我了? “将,将军,情况不对劲,你看他们城外的士兵怎么在往里面撤退啊!将军!”副官朝着耶律洪其突然开口道。 “恩?”耶律洪其往城门口看去,还真是,一大半的历州城士兵已经消失的,剩下的一小半也在快速地往城门里跑去。 “不好!上当了!这家伙只是想拖延我们而已!给我杀!”耶律洪其很快便察觉到自己上当了,立马下了冲锋的命令。 “杀!”震天的厮杀声顿时震耳欲聋。 “殿下,他们攻过来了!”于思宝朝着宁少秋喊道。 “那就赶紧放箭啊!”宁少秋朝着于思宝喝道。 城墙上早就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得令,一瞬间漫天的弓箭雨便下了下来,辽兵的冲锋势头一懈。 “快!动作再快点!”宁少秋朝着城门处的士兵喝道,此刻绝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进城了,还有一小撮尾巴还没有进来。 “进来的士兵分成两摞,一摞在城门下等待命令,还有一摞赶紧往后门去!”宁少秋看着城门下原地待命的士兵回过神来,赶紧下命令道。 “后面的再快点!” 城门外,冲锋受阻的耶律洪其倒是不慌乱,他立刻道:“赶紧,盾牌兵在前,慢慢往前推进!” “是!”训练有素的盾牌兵随着耶律洪其一声令下迅速地来到最前面,筑起了盾牌墙。细长的弓箭本来威力就有限,现在又有盾牌当着,更是一点点的威胁都没有了。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耶律洪其嘴角一弯,如果宁少秋只准备了这些东西的话,那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守住一波 “不好,耶律洪其用盾牌抵挡了弓箭,我们的弓箭根本就阻挡不了对面前进的步伐,明王殿下,现在怎么办?”于思宝站在城墙上看着对面的举动,有些焦急地朝着宁少秋说道。 宁少秋咬了咬牙,朝着底下正在烧热水的士兵看了过去,此时水才刚刚下锅,底下虽然是汹汹烈火,但无奈整个的锅非常的大,所以才刚刚烧起了那么一丢丢的小烟来。 “还有多久,这水才能烧沸?”宁少秋朝着士兵问道, 士兵一边拼命扇着火,一边道:“大概还要小半个时辰。” “嘶!还要这么久吗?!”宁少秋目光沉了沉,朝着于思宝道:“让士兵的箭雨不要停,一直射到没有为止,另外调一队士兵出来,加快借桌椅板凳的频率,还有各种铁块,无论是干嘛的,都可以接过来!” “快快快!” 好在历州城里什么都没有,就人多,一万八千多士兵现在全部都挤在城里呢,想调拨个小分队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其余的人立即去大名府搬些器具来抵住城门,一旦对面想要破城门,有东西抵着,他们也不容易推动,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有一样算一样,能把城门口堆满就是本事!” “是!”剩余的士兵纷纷转变成了搬运工,各种东西开始往城门口搬运。 宁少秋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又听于思宝喊了一起:“殿下,对面都快到城楼下了,再不采取点措施,恐怕他们就等攻城门了!” “底下水还有多久?!”宁少秋朝着那烧水的士兵又问道。 “还要一炷香的时间!”士兵整个脸都被烟熏得有些乌黑,宁少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催促了一声加快速度,而后便往着城墙上走去了。 “现在情况如何?”宁少秋上了城墙,匆匆看了一眼便朝着于思宝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辽国的盾牌阵法似乎颇有造诣,士兵们一面举着盾牌,一面冲锋,很难对他们造成杀伤,而且他们的战马根本就不冲锋,弓箭造成的杀伤十分有限,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弓箭也不多了!” 听着于思宝的话,宁少秋皱了皱眉:“这帮家伙比想象中要难缠的多啊!” “那就让大家停了吧!将这群家伙放进来再打!”宁少秋最终决定停止继续射箭,一来这杀伤力毕竟有限,二来弓箭确实所剩不多了,还要留着对付后面的骑兵。 “可没有弓箭的限制,这群辽兵只会冲的更快!”于思宝道:“到时候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破城!” “也不一定!”宁少秋脸色沉了一下道:“刚刚让士兵搬上来的桌椅板凳,在他们攻城的那一刻就可以往下扔了!不管如何,一定要拖延到开水烧好,这是我们可以守住城墙的最后一次机会!” “行!”于思宝听令,便赶忙将命令传了下去。 弓箭手得令,那弓箭便在一瞬间便停掉了,没有了弓箭的阻挡,果然辽国士兵的前进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耶律洪其看着满天的弓箭停了,微微一愣,继而一喜:“没想到这历州城的弓箭就这么一些,那明王看着也不是什么会排兵布阵的人,这么少的弓箭还敢这么用,,传令让士兵们冲锋地再快一些,还有派遣弓箭兵给这区士兵做掩护,将他们送到墙角跟!” “是!” 只一瞬间,无数的弓箭自辽国阵营里射了出来,直嗖嗖地朝着历州城的城墙射来,那破空的声音在士兵的上方飞过,吓得他们赶忙躲在城墙的下面。 “靠!”宁少秋也跟着这群士兵一样,接着城墙躲避着,他是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一手,利用火力掩护,让他们的士兵可以跟顺畅的进入到城角下,更要命的是,现在宁少秋都不知道对面的辽国士兵已经攻打到哪里了,这桌椅现在就认的话有没有效果都不知道! “他们的绳索往城墙上钩了,应该是准备上城楼了!” 好在于思宝经验丰富,似乎是听到了绳索拉动之色,朝着宁少秋提醒到。 “好!那就不要等了!直接扔”宁少秋也不犹豫,毕竟战机都是一瞬而过的,若是拿不定主意,说不得对方都要攻上来了。 “全部听我命令!扔!”于思宝听着宁少秋的话便高声喊了一句,士兵们都不抬头顺着城墙缝隙去看一眼,直接便扔了下去,当然这种时候他们会这么选择宁少秋也不怪他们,天上是漫天的弓箭,搁谁也不愿意抬头啊。 “咦?这群人在干什么啊?怎么什么桌椅板凳都可是往楼下扔了?”耶律洪其的副官看着眼前这一幕看些好奇道:“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什么玩意都开始往城楼下扔了吗?” 耶律洪其的脸上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但他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这些桌椅板凳看着很搞笑,但扔下去的时候因为其体积的缘故,磕磕绊绊地总会影响到那些正在绳索上的士兵,更重要的是,桌椅板凳都是高空抛下的,摔在地上那木头板子可以说是漫天飞舞,原本这些倒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可在高速运动下,但凡弹到了士兵的哪里都会直接剌出一道伤口来,威力一点都不比一般的兵器要差,再加上桌椅板凳的数量巨大,一批接着一批的往城墙下扔,很快便在城墙下堆起了障碍物,这对士兵的行军也不容易。 “这是将整个历州城的桌椅板凳都扔出来了吗?”耶律洪其总算是知道这家伙刚刚拖延那么长的时间去干嘛了! “呼!下令士兵,先停止进攻!”耶律洪其见强攻的伤亡越来越大,而城墙上面的桌椅板凳数量丝毫不见有减弱,他最终还是下令先停止进攻了。 他这边一停,宁少秋也立马让城墙上的士兵停了,同时他快速挥手道:“赶紧,换一批人来,让士兵时刻保持好体力,还有看看热水什么时候可以好!” ------------ 完本感言 很遗憾地通知大家,这本书苍生崩了,前期的爆发让苍生写这本书的节奏彻底地乱掉了,今天下午在电脑前坐了两个小时,最终只码出来一千多个字,而且质量上也越来越差,苍生必须承认的是这本书苍生已经写不下去了,接下来再写也是糊弄各位读者,这不是苍生希望做的事情,所以,带枪王爷这本书可能要先和大家说再见,如果以后有机会,按照这本书的框架,苍生肯定会再写一本出来,这个梦只能先暂时搁一下了,目前会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明末之猛将召唤系统》的上面,这本书苍生会慢慢地写,争取在框架基本固定的前提条件下再爆发。 不管如何,感谢大家伙对这本书的支持,我们只能下本书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