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部 修罗之门 ------------ 首次合作(一)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啸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惊吼,一辆自行车倒在了地上,自行车的前轮不停地转着,转地人心里直发慌。 “呀,第九个了,真邪乎啊。” “是啊,怎么老在那里摔跤啊。”门口的两个保安看着摔倒的一个年轻人啧啧叹着,随即赶紧上前扶起年轻人。 一个女人默默地站在一边,刚才那一幕正巧被她看见。 自行车摔倒事故发生在【金景花园】小区大门右侧的拐弯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当然你可以说是那个年轻人转弯太急因此才会摔倒。可是,她看见了,确切地说,很多人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就在刚才,那年轻人,很悠闲地骑着他的山地车,进入大门,而且,他的方向并不是拐弯,而是直走,可就在接近那个地点时,奇怪的事发生了,他的车整个向前憧去,仿佛车子被什么东西绊到,于是,便发生了摔车事故。 “九个人”那女人轻轻重复着方才保安的话,随即淡淡一笑,伸了个拦腰,暗自叫喊一声:“关我屁事!”便缓缓离开。可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再次吸引了她的视线,是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一个个子较高,大约一米八的样子,而另一个较矮,但也超过一米七五,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和衬衫,戴着大大的墨镜,站在事发地点仔细观察着,女人嘴角一扬,富有玩意地一笑:“呵,看来专业人员到了。”突然,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门,“糟了,排骨汤要烧干了!”随即她往另一个小区跑去…… 女人夺门而入,方才她是去小区超市买点酱油,心想不会出去太久,因此连煤气都没关,却未想到自己居然会看热闹。 “惨了!”女人暗骂一声,赶紧掀开炉子上的烧锅盖,放心地『露』出一个微笑,“还好,还好!” 就在这时,一团黑气从她身后慢慢升起,猛然间,那团黑气中伸出了一双手,迅速向这个女人扑来。 “滚!”女人手中的汤勺顺势一甩,直接打入那股黑气中。 “哎呀!”黑气中传来一声惨叫,顿时,黑气散尽,出现一个人影,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沙滩服,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大叫道,“我说玄儿,你这下手也太重了!” “老爸,谁叫你老是偷袭我?”这个叫玄儿的女人,慢慢回转身,汤勺在手中晃着,“说吧,你不好好当你的死神,又跑来看我干吗?” 中年男人脸一沉:“还不是为了你!你难道真的不继承家业,不降妖伏魔?可别忘了,你是张家传人,我们身上流着的是张天师的血,抓鬼除妖是我们的使命!”中年男子义正严词,眼角闪过一丝金光,大有为了革命而献身的神情。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张家第三十六代传人,张玄,而此刻正在教育她的便是她的“死鬼”老爸张德天,现任死神!也就是比勾魂使者高那么一个级别的勾魂使者。 张玄脸一阴,『露』出郁闷的表情:“拜托,死鬼老爸,你知不知道,现在不信鬼神的越来越多了,如果你女儿我出去对人说我是抓鬼的,不是被当作笑话,就是抓进居委会来次大大的洗脑,而且,人鬼神佛各有各的路,顺其自然的好,你这个死神都不管要我管来干吗?” “这是天意!” “天意什么啊,我不管自有人管,那个马家不是混地很好吗?当初我们就应该搬到香港什么的,那样我们的生意更多!” “你!就会狡辩,我看你是怕死!”张德天紧紧地盯着张玄。 张玄的眉『毛』颤抖了一下,该死,还真被这老头子说准了,还真是因为怕死,自从上次赣南事件后,她受了重伤,深感人生最宝贵的就是生命,想想自己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便封了自己的灵力,躲在这里做个普通人。 张德天得意地笑了笑,自己的女儿怎会不了解:“对了,讲起马家,他们来这里了,有机会就好好跟人家学学,记住,要想不死,只有变得更强!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呀,哎,养儿一百,常忧九十九,你要知道,我上来看你一次有多么不容易啊……”于是,张德天开始了他的唐僧真言,直『逼』地张玄攥紧双拳,就差没掏出送神符,将他打回地府。 马家来人了?张玄喝着排骨汤,脑子里寻思着,自从他父亲走后,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那句话,一直索绕心头:“好好跟人家学学,要想不死,只有变得更强!” “更强?”张玄握了握右手,去年那九死一生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事情发生在一年前,赣南x高速公路发生连环相撞事故,当时张玄正巧经过,还没等救援人员到达,张玄就明显感觉到了非自然的力量,那是恶灵的力量,那种力量吞噬着她,也吞噬着整条公路。 张玄立刻打开阴眼,顿时,她的寒『毛』全数竖起,她的面前,不止一个恶灵,而是一排,他们挡住了第一辆大巴,才会导致连环相撞。 不祥的预感侵袭了张玄的全身,不可能会同时出现如此之多的恶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将恶灵放置在此,究竟会是谁? 正当她打算与恶灵拼死一搏的时候,那些恶灵的身后,突然走出了一个穿黑衣斗篷的人,黑『色』的斗篷将那人整个包裹起来,黑黝黝的帽子深处,散发着地狱魔鬼的气息。他慢慢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别碍事!” 旋即,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张玄脚下窜起,将张玄团团包裹住…… 张玄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每每想起那件事,她都会浑身冒着冷汗,心想自己要不是及时用了分身符,难保不会死在那里。 那人不是一般的人,那法力,那恶灵的驾驭能力,已经超出了阴阳师的范围,难道是修行者?对了,马家的人。张玄再次想起早上的两个神秘黑衣人,那两个,应该就是马家的人,看看时间,已是半夜,并不是说抓鬼非要半夜,只是这个时段人少,好办事,否则大半天在那里抓鬼,人家肯定报110。 夜寒『露』重,张玄套了件外套,走出了家门…… ------------ 首次合作(二) 午夜时分,两个黑衣人站在【金景花园】的大门口,瑟瑟的寒风侵入心骨。 黑衣人戴上了红外线灵觉眼镜,扫视着四周,突然,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个较矮的男人,身子一僵,眼中渐渐『露』出怒意。 此人正是香港扫灵世家马家的第三十七代传人马天行,而身边的那个正是他的助手司徒昊。 马天行郁闷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 “天行,你看……” 马天行苦笑一声,暗道: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个孩子:“你看着办吧。” 司徒昊也皱了皱眉:“这样的小孩还是让他自己放下心结,进入天堂的好!” “我也想,可是……”马天行的脸更郁闷了,眉头的结打地更紧了,他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他没有灵觉。 作为马家唯一的传人,没有灵觉,那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情,没有灵觉,就意味着他没有天眼,更无法与灵体交谈,甚至用身心去感化他们,而不是一味地镇压。要不是现代科技的发达,他根本无法走到今天。 除非由那些灵体主动与他感应,他才能不借助仪器和他们交流。(灵体一般以虚体形式存在,因此没有灵觉的人看不见,但灵体到达一定修为后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实体化,并发出感应暗示,此时,接收到暗示的普通人就能看见听见他们。说简单点,就是鬼愿意跟你交流你才能看得见听得见他们,其他人即使在你身边,也不一定看得见,听得见。) “我明白了,我来吧。”作为助手的司徒昊拍了拍马天行的肩,向小孩慢慢走去…… ※※※※※※※※※※※※※※※※※※※※※※※※※※※ 张玄打着哈切慵懒地走到早上的小区,躲在一个视线良好的街角。她悄悄地趴在墙边窥视着,果然,在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后车盖打开着,上面满是精密的仪器,而站在车边的,正是早上的那两个黑衣人。 只见黑衣人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他们的半张脸,他们站在那里,似乎等什么…… 一阵阴风吹过,扬起一阵沙尘。张玄立刻打开了自己的阴眼,使自己的灵觉释放。 “呵呵”一声奇怪的笑声,“来跟我玩啊……”远处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孩,他拍着手,跳着脚,蹦来蹦去,“来玩呀……来玩呀……”孩子稚嫩地童声回响在小区的天空,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光,使整个小区越发阴翳起来。 好冷啊,张玄缩了缩身子,奇怪,怎么会这么冷? “呵呵!白『色』的。”突然,她脚下传来一声嗤笑,张玄寒『毛』一竖,慢慢往下望去。 “啊!”她惊呼了一声,赶紧跳开,只见在她的睡裙下,正有一个鬼,『露』出半截身子仰头张望。张玄怒火攻心,当即朝那鬼身上踩去…… 与此同时,司徒昊正准备掏出符纸,突然,远处传来了怒骂声,司徒昊与马天行都不禁往对面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穿着睡裙和拖鞋,正用力地踩着地上,甚至还拿着脱鞋狠命地打着,口中不断骂着:“『色』鬼,连姑『奶』『奶』你也敢看,找打!” 马天行和司徒昊忍不住往地上看去,就在那女人的下方,一个半截身体的鬼正在求饶,他们二人相视一笑,原来是『色』鬼偷看,活该被打。突然,二人脑中同时灵光一现,顿时用惊愕的眼光注视着那女人,司徒昊更是惊奇地叹道:“她居然看得见!” 张玄痛扁着那『色』鬼,终于,『色』鬼在她的张式暴打下,匆匆钻入地面,哭道:“碰到冤大头了,这女人居然看得见……” “还说!”张玄一拖鞋扔在他钻入的地方,更怒气冲冲地在那里踩了n脚,随即将拖鞋捡起,穿上,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前方惊愕地目光,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定格在了路中央。 又一阵阴风吹过,落叶在张玄面前打了个卷,朝前方飞去。 张玄尴尬地笑了笑,回头想溜,却看见司徒昊手中的符纸,顿时一皱眉,朝司徒昊走去。 “你有没有搞错,这样对一个孩子?”张玄夺过司徒昊手中的符纸,皱着眉。 “马家办事,用不着外人指点!”马天行眉一挑,透过红外线眼镜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睡裙的女人,调了调光度,发现她身上没有灵力的能量,那么她,应该只是先天就有阴眼,这样的人,也很多见。 “马家?”张玄看着眼前这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没想到真是马家的。阴阳师最喜欢pk,看来她还是少惹为妙。可那孩子……这么小的灵体被收了太可怜了,还是感化比较好。 张玄心一横,这事她管定了! 她一把将符纸塞进司徒昊的手中,瞪眼道:“看着点,残忍的家伙!”于是转身走到那个小小的灵体边。 “姐姐是来跟乐乐玩的吗?”叫乐乐的小灵体『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张玄温柔地看着乐乐,手慢慢覆上他的头…… “她不会是灵媒吧!”司徒昊低声惊呼道,与此同时,马天行的神『色』也不禁紧张起来。 灵媒是人与灵体沟通的介质,一般是普通人所拥有的特异功能,灵媒与灵体只要接触,那灵体生前的事就可以感同身受,便可知灵体死亡的原因,并用心感化超度他们。当然,若是阴阳师,有灵力,这种事情更是易如反掌。 由于此时,张玄自我封印灵力,因此,马天行一直从普通人的角度去分析张玄的天眼和心灵感应。而灵媒和修行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媒与灵体发生心灵感应后,对健康造成极大的损害,而修行者,只是部分的灵力损耗。 张玄的手接触到乐乐的额头的那一刻,顿时,乐乐生前的事历历在目…… 斗转乾坤,张玄仔细地看着周围的建筑和人们的衣着,原来乐乐是民国的人,此时,根本没有什么【金景花园】,有的只是一条石板路和普通的民宅。 在路边,有一口井,当时的井都是公用的,因此是在『露』天。边上有个孩子正在玩水,突然,石板路上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朝乐乐撞去,乐乐呆呆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等着死神的来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乐乐呆在井底,无聊地望着天空:“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呀……” 房子拆了又造,井填平了浇上水泥,乐乐的“家”也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消失,但有一样东西,他却是经常看见,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自行车!于是,他开始了他的抱负…… 张玄再次回到现实中,轻柔地抚过乐乐的脸:“原来乐乐是在等爸爸妈妈呀。” “恩。”乐乐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说过,如果乐乐不知道怎么回家,就在原地等着,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乐乐。”乐乐鼓着小脸笑着。 “那你这样捉弄那些叔叔阿姨可不对哦。” “恩……好像……是不好……”乐乐低下了头。 张玄温柔地理了理乐乐的头发:“那向他们道歉吧,要做个好孩子哟。” 乐乐撅了撅嘴,皱了皱小脸,闭上了眼睛:“对不起,乐乐错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抚过乐乐的脸庞,乐乐突然睁开了眼睛,叫了一声:“妈妈!” 张玄看着乐乐的身后,心想是时候了,她对乐乐说道:“有时候,如果妈妈也『迷』路了,乐乐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呢?” “妈妈也会『迷』路?”乐乐的小眼眨巴着。 张玄将乐乐的手交错起来,抱拳在胸前,柔声道:“有时光靠等待是没用的,你要找,要用你的心去找,你要告诉你的爸爸妈妈,你正在努力找他们,那么,他们会听见,会来接你……” “真的?”乐乐疑『惑』而又充满希望地看着张玄,张玄微笑地点了点头。 乐乐欣喜地低着头,开始在心中叫喊着妈妈。 突然,风从四处刮来,猛烈,却不寒冷,就在这时,乐乐身后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大门,风,顿时停止了。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首次合作(三) 门在乐乐的身后缓缓打开,圣洁的白光从门里『射』了出来,传出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乐乐,到妈妈这儿来……” 乐乐顿时睁开了双眼,转身,哭喊着向金门跑去:“妈妈……妈妈……”就在乐乐跨进大门的那一刹那,门迅速关闭,发出一声闷响,消失在了空气中,周围,又再次恢复宁静。 “搞什么啊?谢谢都不会说,好歹也做了六十多年的鬼了。”张玄不满地站起身来,由于蹲地太久,头有点发晕,眼前居然冒起了金星。 “你没事吧。”司徒昊拿下红外线眼镜,走到她的身体,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张玄扶住司徒昊的胳膊,晃了晃脑袋,哀叹一口气:“看来不锻炼是不行了。谢谢啊!”她抬起头,望向司徒昊,顿时一惊,迅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终于看清司徒昊的长相。 瓜子脸,和谐的弧线,深邃的眼睛,『性』感薄唇。张玄再侧身望向另一个,果然,那人也拿下墨镜,还帅气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冷冷地看着她。 司徒昊自信地『露』出一个微笑,女孩子没有一个能逃出他杀人微笑的,这个也不会例外。 张玄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马天行,再看看司徒昊,长长叹了口气,心想:这年头就没有长地像男人的男人吗?在张玄看来,这些“帅哥”就是偏于娘娘腔,她审美观的改变与她看了一些不健康的日本动漫有关。 张玄的手从司徒昊的胳膊上松开了,她此刻已经恢复,可以独自站立。 叹气?司徒昊一皱眉,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对劲,他朝脸上『摸』去。 “喂,你们谁是马家传人?” “你问这个干嘛?”马天行紧紧盯着张玄。 张玄只觉背后一凉,这人怎么这么冷,算了,回家睡觉实惠,什么马家传人,关我屁事,于是她挥了挥手:“那算了,再见!”说着转身离去。 “慢着!”马天行一跃,拦住张玄的去路:“你是谁?” “张玄!”张玄一愣,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都怪自己心眼不够。 “姓张?莫非是张家的人!”马天行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玄,一旁的司徒昊也不禁认真起来,一副随时准备pk的架势。 张玄傻笑一声:“什么张家人?我父亲姓张,我当然姓张啦。”张玄已经感觉到身边的杀气,修行的人怎么都爱pk呢。 “我是说张天师的传人!”马天行眯起了双眼,仔细捕捉着张玄脸上的表情。 “张天师!”张玄惊叫一声,“我听说过,父亲一直以姓张为荣,说我先天有阴眼,不是张家传人太可惜了,恩,恩!真可惜,我想我一定能超越他们,对了,你是马家的人,一定也认识张家的人吧,介绍一下啊!”张玄拉着马天行的衣袖开始撒娇,演戏,她最擅长。 马天行一愣神,难道真不是她,不过若是张家的人,灵力应该很强大,可她的身上……于是,他厌恶地甩开张玄的手:“我跟张家不认识!”随即往回走去。 张玄如蒙大赦般轻轻舒了口气,随即转身一个微笑:“再见!帅哥们!”说着一蹦一跳往回跑去。 帅哥!司徒昊与马天行同时心中一乐。 “就让她这么走了,她的天份正好可以弥补我们的不足。”司徒昊意味深长地看着张玄的背影,这丫头似乎还是个学生。 马天行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朝张玄喊道:“你毕业了没?” 张玄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看着他们:“毕了!” “高中?”看她这么年轻,顶多高中。司徒昊和马天行心中得出了一个答案。 岂料张玄一怒:“本科!” 不会吧!马天行和司徒昊一愣,司徒昊随即『摸』了『摸』下巴,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迷』人微笑:“原来是张娃娃脸,和某人一样。”说完还斜瞟了一眼身边的马天行,不出他所料,马天行的眼神像利剑向他刺来。司徒昊立刻躲开,继续问道,“工作有了吗?” 一句话说到张玄痛处,本来去年一毕业就打算继承父业的,可没想到,却碰到了黑衣人,顿时打击了她所有的信心,直到现在还处于游手好闲的状态。 司徒昊看着张玄无奈而忧愁的表情,就猜到了答案,随即笑道:“那加入我们吧,薪资可是很优越的哟!” 薪资优越!张玄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其实这样也不错,不仅可以免费旅游,而且,危险又可以由他们顶着,算了一下积蓄,的确很快就山穷水尽,如果能跟着他们……张玄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人民币特有的光芒。 “明天你在这里等吧。”司徒昊笑着。 “好!” 看着张玄离去的背影,马天行的眉拧在了一起:“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呵呵,这样不是很好吗?”司徒昊拿起车钥匙,在食指上转着。 “哎……”马天行长叹一声,这就有了一个新伙伴?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吗?看她做完心灵感应后,只是晕了一下,并无其他症状,这个女人,是个『迷』! 突然,一丝流星滑过苍穹,落向东方,马天行深深一皱眉,不祥的预感,渐渐侵袭他的心头…… 第二天,张玄背着背包等候在小区门口。 “吱――”一辆黑『色』吉普停在她的面前,张玄在旁人无比羡慕的眼神中,上了车。张玄翻了个白眼,自己都快吐了,那个家伙怎么还向边上的美眉们抛媚眼。 “你怎么东西这么少?”马天行看着张玄的背包,她居然只带了个背包。 张玄驽驽嘴,她最讨厌就是大包小包上路,只要把最重要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带上就行了,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如果不够,就当地买,当然,还有祖传的打神鞭,不过那东西可以折叠,因此不占地方。 “对了,那么你就是马家传人?我的boss?”张玄对司徒昊说道。 司徒昊一惊,随即大笑起来,望向副驾驶座的马天行,他则是一脸郁闷。 “你怎么知道?”司徒昊还不罢休,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玄得意地笑了笑:“当时是你在收鬼啊,而且,你年纪大,个子高,人也帅,恩,恩,应该是你,最主要,是你聘用我的呀,不是你是谁?对了,马家的,你叫什么?” 就在这时,马天行瞪着眼,慢慢转过头,冷声道:“我叫马天行,他!是我的助手,司徒昊!” n多汗,滑落张玄的额头,可背后,却是阴风惨惨。第一天见boss就认错,以后的路,看来不好走。可是,这个笨蛋张玄再次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你们是不是没有灵觉?” 顿时,前面的两个人身体都僵住了,心中一紧,她怎么会知道? “啊~~我就知道嘛。”张玄完全没有感觉到前方的怒意,还在不知死活地说着,“我老早就在墙角看了,你们的反映肯定是没有灵觉的,奇怪,马家人怎么会没有灵觉呢?喂!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啊。马小玲不就是不能和僵尸结合吗?哎……你们马家真是可怜,怎么老是有诅咒啊,哎……” “这个月奖金扣三千!”马天行的话顿时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张玄,随即,张玄眼一翻,倒在车上,嘀咕着:“我的三千啊……我的三千啊……对了,奖金居然可以扣三千,那薪资……”张玄立刻来了精神,“boss!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对了,我们现在去哪。” “北京!”马天行看着观后镜中的张玄,这个女人怎么被扣了钱还这么高兴?随即转头望向窗外,希望北京之行不会让他失望…… ------------ 第一集 清慈大学的血色夕阳 ------------ 第一章 序 再没有比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拿在手中,更有满足感。王麻子此刻就揣着这么一包可以让穷人活上一年的银子。 他是个流浪汉,无亲无辜,什么都没有,连块能让自己温饱的土地。呵,在这样一个腐败的年代,就算有了土地,也照样得不到温饱。 人活了这么一世,没吃过像样的饭菜,没穿过舒服地像云彩一样的衣服,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连女人都没尝过是什么滋味。 整天闻者菜香,看着绫罗绸缎,听着青楼里的嘤嘤燕燕,他开始反思。别笑话,就算傻子也会有静思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流浪汉。 他开始想,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他想了好几天,想了好几夜,想得饥肠辘辘,最后晕倒在街头。 看着一双又一双经过自己眼前的脚,他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自己活在世上,毫无半点价值,不过是为这个世界多一具尸体,或许,还是一具发臭的尸体。 “哐啷!”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扔在他的面前,他听出来了,那是银子的声音,是天堂的声音。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他哭了,泪水淌过他的面颊,滴落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在死前能看到这么多银子?而他,现在居然饿地连拿银子的力气都没有。 “切!”一样厌恶的声音,一样不屑的眼神,“起来!有生意,做不做?”一个黄衣道袍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又从他的眼前捡走那袋银子,在他面前掂量着。 “做!”王麻子不知从哪里来了力量,一下子坐起身,“做,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道士鄙夷地笑着,“我想买你的命,卖不?” 王麻子愣住了,他紧紧盯着那袋银子,吞了口口水:“是不是用这一大袋银子?” “当然!”道士笑着打开袋子,满袋的银子在阳光下,放着璀璨的光芒。 而下一刻,王麻子的嘴中,只说了一个字: “卖!” ------------ 第二章 5月15日 “哎……”张玄发出一声长长哎叹,回想三天前,她跟着马天行跨入清慈大学的校门,当时多么兴奋。清慈大学,那是每个大学生的梦想,她万万没有想到,跟着马天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清慈大学的“古怪”事件,就是在开学短短三个月里,已有五个女生神秘昏『迷』,而且地点不一。 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的情绪,和对此次行动的保密,院方给了马天行一个很好的身份,就是文学系大四一班的学生。那是一个多好的身份啊,张玄都快羡慕死了,即使自己无法成为这里真正的学生,哪怕扮演一次也行啊。 正当她满心欢喜地等着自己的身份时,那个该死的马天行却向校长提出,只要让她做清洁工就行了。 清洁工!张玄当即跳了起来,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boss啊,也只有清洁工,可以半夜到处晃悠,这不,按照马天行的指示,她开始对整个校园进行巡视。 每每想起马天行舒服地泡大学妹妹的场景,她胸口就发闷。不是吃醋,而是郁闷,凭什么他马天行可以逍遥快活,她张玄就只能对着垃圾! 风,轻抚着张玄的长发,她静静地享受着清慈大学的别样气息,她很困『惑』,为什么会有人『自杀』,有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而他们,却『自杀』。 就在这天上午,校长将近百年校内『自杀』事件的资料堆在张玄的面前,犹如一座小山,而在这近百年内,居然有将近两百人『自杀』,一百多人神秘失踪,还有数十人死于谋杀。清纯的校园,却成了这三百多人的坟场。幸好在自己上的大学是新办的,没这么多垃圾事。 “嗨~~这位女同学,一个人不闷吗?”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晕,现在的大学生像混混,这在她原来的大学也是如此,张玄转过身,『露』出邪邪的笑容,用虚无缥缈的声音道:“闷~~~啊~~~~我男朋友刚下去~~~”张玄指了指身后的河,“他怎么还不上来呀~~你帮我把他拉上来好吗?” “啊――――”顿时,那男生惨叫着向自己宿舍跑去。 张玄鄙夷地看着那个男生,不屑地闷哼了一声。 “那男生真可怜!”司徒昊突然从树下跃了下来,把张玄吓了一跳。 “你在干吗?”张玄疑『惑』地看着司徒昊。 司徒昊晃晃手中的螺丝刀:“在装监视器啊,虽然你灵觉不错,可也不能全校监控啊,这里,就发生了女生昏『迷』事件,因此装个监视器。” 对于马天行他们的现代科技,张玄早已有深刻的了解,在来的路上,司徒昊就对她进行了专项补习,而且,每次行动,都会在当地弄辆黑『色』商务车,摆放这些精密仪器,进行时时监控,而那辆车,就称作为:基地。 “回基地吗?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喝杯『奶』茶。”司徒昊怜惜地看着张玄。 张玄点了点头,将长发塞入鸭舌帽,与司徒昊回了基地。 “你不觉得奇怪吗?”张玄看着五个昏『迷』女生的报告。 “奇怪在哪儿?”司徒昊喝了口热咖啡,顿时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张玄皱了皱眉:“这些昏『迷』的女生都是下午五点左右发现的,也就是说,她们遭到袭击都是在下午快日落的时候。那时,应该有人,也就是说,这东西喜欢在日落前,袭击独处的女生,那机会不是很少吗?” 司徒昊听着张玄的解说,心中也开始泛起嘀咕,这东西的行为处事还真不是一般的怪,鬼袭击人,通常出于报复,针对人,或是物体,例如前不久的乐乐,就针对自行车,可这个鬼,似乎并不在乎人,虽然它袭击的都是女生,可是如果针对人,那它大可晚上出来,袭击起来更方便也更多,何必挑选白天,白白损耗自己的体力? “想不通,我先睡会啊!”张玄拉过司徒昊的大衣,躺在了一边,不久便甜甜睡去。 司徒昊迅速用手搓了搓脸,他的任务就是监视仪器,面临他的,又是一个漫漫长夜…… ※※※※※※※※※※※※※※※※※※※※※※※※※※※※※※※※※※※※※※※※※ 5月16日 早上8:00 “铃……”清脆的早课铃惊醒了熟睡的两个人。 张玄顿时跃起,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八点了,同时,司徒昊也从椅子上跃起,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他慌忙调试着仪器,回放到他熟睡前,发现一切正常,甚至连温度也没有发生陡降。 “唰!”基地的门被拉开了,刺眼的阳光一下子『射』进基地,张玄和司徒昊都用手挡住了眼前的强光。 “唰”门被再次关上:“昨晚有什么发现?”原来是马天行。 司徒昊心虚地笑了笑:“没有……” “其他呢?线索有吗?” “有!”司徒昊恢复了镇定,“昨天张玄发现了很多。”随即他拿过五个女生昏『迷』事件的调查报告,“他们昏倒的不是晚上,而是下午,这相当奇怪。” 马天行皱紧了眉头:“通常鬼袭击人都会寻找同样的特征,而且一般喜欢在晚上,这个确实奇怪,那我们今天依旧分头行事,我先上课去了。”随即,走出基地。 “上课!”张玄愣愣地看着马天行离开,心中一股闷气无处发泄,一脸不爽道,“那我扫垃圾去了!”随即也愤愤离开,只留下负责监视的司徒昊,司徒昊仰天长叹了口气,拿出洗漱用品,开始他新的一天监视工作…… 张玄随意洗漱了一下,郁闷地看着镜子,心底将马天行骂了n遍,才心情大好地准备离开女厕所,突然被两个女生的交谈吸引住。 “哎,你说五个女生神秘昏『迷』了,会不会有鬼啊。” “呀!你别吓人好伐,哪来的鬼。” “可是……你也知道,这个学校去年才死过人啊。” “是那个什么女同『性』恋吧,天哪,昏『迷』的都是女生,不会是被那个女同『性』恋非礼了吧,哇,你后面是什么?” “啊――!讨厌,你吓我!” “走了,都说没鬼了。” 随即一阵脚步声,两个女生离开了厕所。 哎呀,厕所还真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啊,张玄拎着拖把从一间厕所里晃了出来,去年?不是那个林娜坠楼事件吗?原来她是个同『性』恋啊。 张玄回想着去年4号楼意外坠楼事故的报告。根据其宿舍女生的口录,当时她正在阳台看风景,突然,栏杆断裂,而导致坠楼,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不过,结合厕所女生讲的外传,那么事情很可能就没这么简单,有时谣言未必对案件没有帮助。 女同『性』恋?哈,有趣!情杀?不可能,栏杆已经证实是自然断裂,没有人为的痕迹,那看来的确是意外。不过从同『性』恋的角度去看,那么被袭击的都是女生就可以解释地通,通常男鬼喜欢袭击女生,女鬼喜欢袭击男生。如果是同『性』恋,那就另当别论,嘿嘿,看来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 第三章 5月20日 16:30 几天来,调查没有任何进展,那鬼似乎突然消失,校园也没再出现女生受袭事件,这让调查小组的三人很是苦恼。 张玄扫着地,心中很是郁闷,如果利用灵力来加强她的灵觉,她或许就能找到这个女鬼,但这里鬼怪这么多,到底哪个才是作恶的林娜? 而她每次袭击的地点又不同,第一次是在女生宿舍走廊,第二次是在河边的柳树下,第三次是在教室,第四次是在食堂,最近的一次是在篮球场。真奇怪,都是貌似人多的地方啊,而且还是在白天,不怕损自己阴气吗? 张玄边扫地边琢磨着,突然,一个可乐罐扔在她的面前,她习惯『性』地用扫帚将可乐罐扫向一边。 “看来你很适应这份工作啊!”马天行富有玩意地看着张玄。 张玄一看是他,顿时一皱眉,心中暗道:倒霉! “呀,是马天行!”几个女生围了上来,几日不见,这家伙已经是校篮球队的骨干,还拥有了一批粉丝团。 马天行微笑着,在女生的簇拥下离开。 张玄鄙夷地瞪着他,这家伙就会装蒜,郁闷,不就是个子高点,人帅点,眼睛大点,皮肤白点,拽什么拽?死娘娘腔!不过,再怎么骂,这个娘娘腔终究是他的boss,而且除了态度有点恶劣,其他都不错,一直以来都是吃他的,用他的,还有零花钱,怎么样算都不亏。 既然是boss,那么今天她就要完成boss交代的任务,就是到每个事发地点逛一圈。她抗起扫帚,开始了她的“闲逛”任务…… 17:00篮球场 最后一个女生居然会晕倒在篮球场!拔会吧,这么热闹的地方,而且又是大白天,这家伙胆子也推大了吧。张玄静静地站在篮球场一侧,想感受鬼气,可这里哪有半点鬼气,人气倒是很旺,张玄开始怀疑这个林娜是不是“『自杀』”,想要灰飞烟灭啊。 五个女生都是昏倒在黄昏时刻,而林娜死的时候正是17:30,莫非?对了,张玄猛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原来林娜所针对的是时间,是她死亡的时间! 如果是17:30,那么这个篮球场……张玄环顾了一下周围,那时应该是吃饭的时间,很有可能那天的篮球场,恰巧没什么人,于是那个女生便遭袭击,恩!应该是如此!那么这个鬼就难抓了,到处『乱』窜真是麻烦。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那是篮球队粉丝团的尖叫声,再加上马天行的加入,粉丝团的队伍更加壮大了。 从张玄进入篮球场的那一刻,马天行就注意到了,起初他还以为张玄和那些女生一样,是来看帅哥的,不爽了好一阵,正想着扣她奖金,可发现她居然绕过粉丝团到了一边,在那里左顾右盼,一惊一诈的,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天行!”突然篮球朝马天行急速飞来,马天行一个跳跃,将篮球稳稳抱在怀中,迅速过人,脚尖一点,一个漂亮的灌篮! “啊――”粉丝团大叫起来,就差没喊:天行天行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马天行看着不远处的张玄,嘴角一扬,『露』出一丝邪笑。此刻,篮球就在他的手上,他运足了劲,并适当地释放了些许灵力,一个投掷,那球貌似投给边线的前卫,可那球飞地实在太高了,直接越过粉丝团,向不远处的那个人影冲去…… 张玄正琢磨着林娜作案规律,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她下意识地往右边一闪,一个物体擦着她的耳朵直直飞了过去,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安静地躺在了她的面前,居然是篮球! 张玄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篮球是谁扔出的,那球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灵力,肯定是他,那个混蛋!她捡起球,回过身,想报复一下,哪知全场的人都在看她,包括马天行,原本挂在脸上狡猾的笑容也在张玄避开篮球的那一刹那收回。 “巧合吧。”人群中开始细语。 “应该是巧合……” “真玄乎啊……” “喂,愣着干吗,把球扔过来!”篮球队队长向张玄喊道。 张玄心中暗笑,原来他们看见自己闪球了,难怪会惊讶,既然认为巧合也好,免得暴『露』身份,她微微一笑,球在食指上转了起来,突然,球腾空而起,她举起手上的扫把,在球落下的那一刻,将扫把横扫出去,一个漂亮的本垒打!末了,她还帅气地拽了拽帽子的鸭舌,朝马天行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呀~~~”粉丝团炸开了,“好酷啊~~” 顿时,男生们也拥了上来,张玄一下子成为篮球场的焦点。 “喂!喂!你打过棒球!” “是啊!是啊!看不出啊!” “哇,你还勤工俭学啊。” “哪班的?” “呀,帽子不错,借我玩玩!”男生有时就是手痒,一个男生抢去了张玄的帽子,顿时,张玄一头长发落了下来,又引起一片惊呼。 “喂!你不用干活吗?”人群中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张玄的后背一阵恶寒,暗叫不好! 于是,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马天行拖着清洁工的神秘女生离开了篮球场…… ------------ 第四章 就在马天行想责骂张玄并扣她工资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尖叫声短促但充满恐惧,马天行和张玄同时定住了,二人深深一皱眉,迅速向尖叫声方向跑去…… “听见尖叫声了吗?”篮球场上的一名队员问道。 “好像吧,女生老是动不动就尖叫。”篮球队队长瞥了一眼渐渐散去的粉丝团,眯眼一笑。 “那女生挺特别啊。” “恩,看天行那紧张样,不会是……”有时男生更八卦,“看,他们跑了,我们跟去看看!” 于是,篮球队的五个鸡婆男生尾随而去,尚未离开篮球场的三个八卦女生,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正是篮球场边上的河边,正对着篮球场的是5号宿舍楼。 马天行和张玄一口气跑到河边,扫视了一遍,在5号楼西面的墙下,正躺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抽搐着,脸扭曲在一起,异常痛苦。 马天行扶起那女生,眉间扫过一丝阴翳:“什么情况?”马天行问向身边的张玄,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 “魂魄不定!”张玄皱了皱眉。 “恩!”马天行立刻左手掐决,中指与大拇指紧紧一扣,打在女生眉间,轻喊一声:“定!”顿时,女生不再抽出,脸部也转为柔和,安详地睡去。 “哇~~~”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惊呼声。马天行和张玄回头一看,五个男生,三个女生都用惊愕的眼神盯着他们,刚才那一幕正巧被他们看见。 马天行皱了皱眉,张玄则大大叹了口气。 “你们看可以,但别出声!”马天行站了起来,手『插』进裤子口袋,傲然地看着他们。 男生立刻会意,而女生的注意力早转移到马天行的身上,哪还管他们在干嘛? 张玄慢慢探上那昏『迷』女生的额头。 “怎么?你连人也能感应?”马天行问道。 “不是,凡是鬼驻留过的地方都会残留其灵力,我试试看。” 什么灵力?什么鬼?男生们,看得更专注了。 张玄用手抚上那女生的额头,轻轻闭上了眼睛,丝丝阴寒之气顺着她的手心缓缓流入,果然被鬼袭击了。突然,张玄的眼前出现一副画面,是墙,是5号楼的墙! 张玄站起身,朝面前的5号楼西墙走去,她紧紧盯着墙,脚下冒起一阵寒意,看来这墙应该就是介质。她伸手贴上墙,好凉!她猛地一缩手,怎么这么冷,看来那东西刚走不久。 马天行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她在墙里呆过!” “啊~~~”女生们尖叫起来。 张玄一皱眉,马天行对身边的篮球队队长耳语了几句,队长带上另两名男生走到女生身后,将她们的嘴牢牢捂上。 张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手心紧紧贴在墙上,此刻,周围寂静地可怕,风声和众人的喘息声都嫌聒噪。 墙体不寻常的冰凉让张玄心中一寒,那是寂寞的寒冷,无助的寒冷,悲伤的寒冷!心中一酸,这种感觉她何尝没有经历过?没有朋友,没有爱,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孤独和冷漠。黑暗是她的朋友,泪水是她的情人,这样的生活,生不如死! 一张脸,浮现在张玄的面前,很模糊,但却很近,她的嘴巴在动,她在说什么?张玄努力地侧耳倾听,虚无缥缈的声音渐渐游入她的心海,从张玄的嘴巴里慢慢吐出:“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张玄猛地睁开眼睛,陷入痛苦的深渊,原来这个鬼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只是希望得到一个真正的朋友! 一阵寒风吹过,柳树发出恐怖地嘶叫,众人一阵哆嗦,看着站在风中异常冷漠的张玄,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面如死灰,宛如一个活生生的女鬼,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哀怨,让人不寒而栗。 一丝心疼滑过马天行的心,她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突然,一声尖叫将所有人惊醒,那个昏『迷』的女生,居然,醒了! 马天行迅速来到那女生身旁,紧紧拽着她的胳膊:“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女生因为听到张玄的话而惊魂未定,忽然面前出现一个超级帅哥,顿时恐惧全消,呆呆地看了一会后,宛如中了魔咒般老老实实地交代:“我当时靠在墙上等人,然后,从墙里伸出一双手,将我勒住,对我说……”女生浑身一颤,一下子钻入马天行的怀中。 “说什么?”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女生一语双关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立刻望向张玄,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玄身上,这句话正是张玄方才所说的,那么,就是说,这世上,的确有鬼! 顿时,看热闹的女生一下子晕了两个,而男生也瑟缩地后退了几步。 张玄长长叹了口气:“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她?”马天行站起身,将那女生扔在一边,沉闷了一会,随即对边上的人说道,“今天的事请大家保密,我们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好!好!”众人此刻已惶惶不安,一个个都傻傻地点头,呆滞地看着马天行和张玄的离开…… 基地内 “原来她都躲在介质里,难怪阳气对她的损伤不大!”张玄缓缓说道。 “怪不得仪器探测不到温度的变化,她躲进介质,发生温度变化的是介质而不是空气。”司徒昊皱着眉转着手中的遥控器。 “身份暴『露』了,我们要速战速决。”马天行抬眼瞪着张玄,张玄一个缩身,躲在了司徒昊的身后。 司徒昊立即笑道:“这也不能怪小玄,天意啊天意!” 司徒居然帮张玄说话,还小玄小玄叫地这么亲热,这女人可真会抓人心啊。马天行的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怎么速战速决啊,林娜都没有固定的作案地点!”司徒昊皱着眉。 马天行嘴角一扬:“请君入瓮!” “你是说……”司徒昊似乎明白了马天行的含意,毕竟搭档那么多年,感应总是有的。 “地点就选在大会议厅,那里介质少,有利于仪器监视,司徒,你今晚装好仪器。然后明日下午,张玄,你就到那里等她!” “不会吧,要我送死啊!”张玄一下子跳了起来,本来加入他们,就打算遇到危险就赶快闪,现在可好,变成鱼饵了。 “你这个月奖金……”马天行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去!我去!”张玄愤懑地瞪了一眼马天行,躺在躺椅上,拉过司徒的大衣,蒙头大睡,但隐隐散发出来的,却是阵阵怨气,那怨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掐向马天行。 马天行眉一挑:“那我回宿舍了。”说着,离开基地。 “别!”司徒昊哪里来得及阻止,他身边的那阵阵怨气让他陡然觉得张玄比恶灵更恐怖,一阵阵恶寒侵袭着全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时间还早,便趴在仪器边,睡去…… 马天行的寝室内 “喂!你到底干什么的?还有那个清洁工女生?”篮球队长推了一把马天行。 马天行一踏进寝室,顿时被那几个室友团团围住,很巧,他的室友就是篮球队的。 “是啊,是啊,那么下午清洁工女生躲开的那一球不是巧合,应该是她会武功吧。” 对于那一球,马天行也很在意,虽然他知道张玄有很好的灵觉,可却没想到,她还会武功?马天行皱着眉喝了一口热水。 “喂,你们不会是情侣吧?” “噗――”一口水,全部从马天行的嘴里喷出,“她是我的助手。” 众人见马天行终于开口了,赶紧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们共有三个,明天事情处理完,我们就会离开……” “抓鬼?” 马天行点了点头:“详细的情况无可奉告,我要休息了。” 众人见马天行闭眼睡觉,便不好意思再打扰,毕竟人家是抓鬼的,万一惹恼了,一个火大,放出两只鬼,那他们岂不吓死。 马天行在被子里淡淡一笑,眼前浮现出张玄那张充满怒气的脸,这样的男人婆,谁敢要?突然,他想到了司徒昊,他对她倒是特别的迁就和温柔,莫非……他心中一紧,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明天将是一场硬战…… ------------ 第五章 (总算修好了) 5月21日 17:00 金『色』的夕阳为清慈大学披上了『迷』蒙的神秘面纱,莘莘学子们相互结伴而行,他们欢笑着,他们打闹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寂静的大会议厅,今天将迎来一场血的战争…… 张玄并没有按时去大会议厅,而是提前了,她想为自己做些准备,总觉得那两个男人靠不住。 大会议厅里洒满了落日的金光,那和煦的阳光给人带来了温暖。张玄站在窗边,她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死在如此美丽的落日下,那充满温柔和安全感的光中…… 就在这时,会议厅一角的窗帘,开始慢慢移动,那里,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可窗帘正在移动,缓慢而连续地移动,窗帘的环扣与帘杆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冷!好冷!张玄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站在夕阳中的她居然感到了寒冷,而且,越来越冷,以致于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水雾,张玄皱了皱眉,神情木然地看着大厅的一角,淡淡说道:“来了……” “呵呵~”突然,一声冷笑回『荡』在大厅之中。 “啪!”“啪!”缓慢而有节奏的击打声,从墙内传来,“啪”“啪”,墙里有人,那人正在敲打墙壁,“啪”“啪”。 忽然,一只手慢慢从墙里伸了出来,苍白而无力,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头,身体,腰,一个人,慢慢从墙里挤了出来,浑身的骨骼还发出阴森的断裂声,她挤地好辛苦,以致于她每挤出一个部位都要停顿片刻,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窗帘下的角落。 她面墙而立,一动不动,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寂静而另人窒息!原来她就是林娜!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林娜慢慢转过脸,脖子处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终于,脖子发出清脆的“嘎崩”一声,林娜的脑袋倒向一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死寂的灰瞳透着死亡的绝望。颧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边,整张脸就像被巨大的外力撞击般扁平。 张玄整个身子一怔,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力揪紧。 “你真的愿意吗~~~”林娜将那张扭曲的脸贴近张玄,嘴里缓缓溜出『乳』白的『液』体。当她的眼睛对上张玄的双眼时,她浑身一怔,她看到的,居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眼神,这种眼神很遥远但却是她心中的渴望,那到底是什么眼神? “你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张玄心疼地抚mo着面前的这张脸,这张脸,在她的抚mo下渐渐恢复美丽…… 一丝惊愕滑过林娜的脸,但只有瞬间,她告诫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简单!旋即,她再次恢复狰狞,回转身,脑袋恢复如初,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 “我愿意!”张玄大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娜嘴角一扬:“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让我上你的身,我要拥有你的身体!我要走在夕阳下!”林娜收回自己可怖的面容,得意地笑着,谁会那么傻。 张玄静静地看着林娜,嘴唇慢慢开启,坚决而又认真的说道:“好!” 林娜一愣,惊愕地看着张玄,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缓缓敞开怀抱,静静等待她的上身。哼!看你耍什么花样,林娜嘴角一扬,毫无阻隔地进入了张玄的身体,冷冷说道:“这是你自找的……” 与此同时,在基地里,刚才还只显示温度下降的仪器突然闪着红灯,发出警报,表示在大会议厅里发生剧烈的磁场异动。 马天行和司徒昊紧紧盯着大会议厅的屏幕,只见张玄慢慢伸开双手,似乎在迎接什么?马天行暗叫一声不好,与司徒昊踹门而出,向大会议厅跑去…… ※※※※※※※※※※※※※※※※※※※ “张玄!”司徒昊和马天行冲进了大会议厅,站在张玄的面前。 张玄低着头,长发披散在双肩,她慢慢抬起手,摘下了眼镜,忽然,她耸着肩,发出窜窜冷笑:“哼哼哼哼……原来她叫张玄!” 林娜猛然抬起头,白质的脸在窗外夕阳的映衬下,宛如蒙上了一层血『色』,她得意地『奸』笑着,“原来这个笨女人叫张玄,哈哈哈……”一行泪滑落眼角,林娜用手指轻点,放入嘴中,“好久没尝到眼泪的味道了,这味道,还真让人怀念啊……” 忽然,她呆滞地看着沾满泪水的手指,疑『惑』着:“奇怪?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可恶,你为什么毫不反抗,就让我进入你的身体,而且还顺利的异常,你说话呀!你到底什么目的”林娜开始向空中咆哮,仿佛空中有某个人存在,可张玄并没回应她的质问,宛如此刻,这副身体就是她的,身体里不存在多余灵魂。 林娜震惊了,她呆滞地望着夕阳:“你说话呀!张玄!到底为什么?” “林娜?”马天行冷冷地问道,可手中却已经准备好了符纸,随时将这个入侵者打出张玄的身体。 林娜慢慢转过头,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阴冷的目光中,开始『射』出邪恶的杀气,“哼!我说她怎么这么好让上身,原来有帮手!但我不会束手就擒!”随即,她得意一笑,一拳猛力打在身边的玻璃上,“哐”窗立刻化作碎片,飞扬在金黄的夕阳中,血,立刻从皮肤中迸出,顺着拳头洒落在破碎的玻璃之间…… ------------ 第六章 林娜迅速拿起最大的一块碎玻璃,抵在脖子上:“你们敢动我,我就毁了她!” “你!”司徒昊愤怒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暗自咒骂:张玄怎么这么不小心让她上了身。看着张玄满是鲜血的拳头,他心中一阵揪痛,从看见张玄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张玄身上有他失踪的妹妹姗姗的影子。而此刻,张玄和他妹妹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他告诉自己,他决不能让张玄出事!让他妹妹出事! 马天行依然冷漠地看着林娜,淡淡问道:“是她自愿让你上身的吗?” “是!”林娜狰狞地笑着,脸在血『色』的夕阳中开始扭曲。 “原来如此,那你自便吧。”马天行冷哼一声,坐在了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手指。 司徒昊顿时一愣,紧紧盯着马天行,他怎么见死不救,他不是这样的人那。突然,马天行一把将他拉下,“你累不累,站着,没听见啊,是人家张玄自愿让她上身的,我们管不着!” 司徒昊刚想辩驳,手突然被马天行狠狠攥了一把,顿时会意,看来马天行另有打算。 林娜被眼前这两个一副事不关己表情的男人弄懵了,奇怪,他们不是张玄的朋友吗?怎么会见死不救,她惨然一笑,原来这个张玄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她,就像生前的自己…… 张玄此刻正感应着林娜的生前,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她的眼前,浮现着林娜的一生:出生于农村,被人取笑,被城里人看不起,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奶』『奶』,终于,她不负众望考上了清慈,可却接到了『奶』『奶』的死讯,这个世上唯一疼她,爱她的人也离她而去…… 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们同一个寝室,另两个嫌弃她,厌恶她,可她不是,她关心她,帮助她,使她的心不再寂寞,那个女生叫什么?施佳,原来她叫施佳…… 什么东西?是马蜂,一只马蜂飞进了寝室,飞到了施佳的床前,施佳正在打瞌睡,不好,马蜂万一盯着施佳怎么办?林娜急切地走到施佳床边,小心地赶着马蜂,突然,脚下一绊,她整个人扑倒在施佳的身上,而她的嘴,正巧吻在了施佳的唇上…… “啊――”施佳尖叫着将她一把推开,而另两个女生也惊愕地看着她,她们刚回寝室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娜急切地解释着。 “变态!”两个女生跑到施佳身边,而施佳更是恐惧地看着她,迅速站起身。 “不是的,佳佳!” “变态!”三个女生站在了一起,向她『逼』近。 林娜慢慢往后退着,退到了阳台,可看到的却是施佳鄙夷的眼神,她向施佳冲去,施佳尖叫起来,一把将她推开:“别碰我!” 林娜重重地撞在栏杆上,突然,栏杆发出“咯啦”一声,林娜无助地往后倒去,她的手伸向施佳,可是,施佳只是惊恐地看着她倒下,坠落…… “抨!”林娜的脑袋歪向了一边,一轮夕阳映入她的眼帘,那轮血『色』的夕阳…… “张玄!你说话呀!”张玄猛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应该是林娜的声音,她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哼!你总算出现了,告诉我,为什么把身体毫无保留的给我!”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朋友之间不是该信任的吗?我既然交给你了,随便你吧,我先休息一会哟!”张玄闭上了眼睛。 “信任?”林娜的身子一颤,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张玄居然完全信任她,不!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朋友,她不相信有信任的存在!她慢慢转过头,望向马天行和司徒昊,他们坐在一边,像看戏一般地看着自己,她惨然一笑,说道:“张玄,你好可怜!” “可怜?”张玄睁开了眼睛。 “看,那两个人见死不救!”林娜举起满是鲜血的手,“原来,你跟我一样没有朋友,没人关心,哈哈哈。” “不,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在我身体里,应该也看到了我的身世吧……” 林娜眼神暗淡下来,是的,原来这个张玄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小就被当作怪物,朋友这类的词语向来与她无缘,可是,她为什么还会那么开心,仿佛她的世界永远充满阳光。 张玄微微一笑:“因为我告诉自己,即使世上没有一个人爱我,我也要爱自己,我要开开心心的好好活下去!因此,我和你不一样,你从没好好爱过自己!”张玄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脑中。 林娜的眼睛登时瞪大,嘴巴惊愕地说不出话,浑身颤抖着,泪从眼眶中决出:“难道……难道……你不怕死吗?” “死?只不过是另一种活法,难道不是吗?”张玄淡淡的说道。 是啊,死的确是另一种活法!林娜自嘲地笑着,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生前没有活好,死后还是没有活好,可是,现在后悔晚已……“不!我不相信你不怕死!” 说着,举起手中的玻璃,往手腕刺去…… 司徒昊紧张地抓住马天行的手,忽然发现,他的手心,早已湿透,原来他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林娜的手顿住了,玻璃在手腕的表面停了下来,张玄没有阻止她,张玄真的没有阻止她,为什么?她原来真的如此信任自己,她真的把自己当作了朋友,她忽然想起刚才张玄抚mo她脸时的眼神,那是心疼!她心疼自己,她居然心疼自己。 “当啷!”手中的玻璃掉落在地上化作片片雪花。 林娜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晚了,一切太晚了,我该怎么办?” “再换一种活法啊。”张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另一种,怎么换,我已经是鬼了呀。” “嘿嘿,不是可以投胎吗?” “真的!我还有机会!”林娜站起了身,围绕在她身边的砺气陡然消失,“可是……我还有个心愿未了……” ------------ 第七章 看着林娜踌躇的脸,张玄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愿:“跟施佳解释吧。” 林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跟那两个人说,他们会帮你的。” “不可能!”林娜皱起了眉头,“他们刚才都见死不救。” “嘿嘿,那是他们对我的信任啊!” “什么?”林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朋友的信任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她欣然一笑,背着手走到马天行的面前,“那个……我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张玄她说你们会帮的。” “说吧!”司徒昊热情地说道。 林娜脸微微一红:“我想跟施佳道歉,她住在4号楼302,谢谢了。” “好,我这就去!”司徒昊迅速往门外跑去。 “你坐下,伤口要包扎!”马天行拉过林娜,他温暖的大手,使林娜的心猛跳起来,她乖乖地坐在马天行的身边。 夕阳渐渐暗淡下去,原本金黄的阳光渐渐柔和,撒在马天行俊逸的脸上,宛如一个人间的天使。 马天行从口袋中掏出一卷绷带,这是他们必备物品,可以随时包扎,他温柔而熟练地包扎着林娜的左手,林娜红着脸痴痴地看着他,此刻她的心早就因为漏拍而停止跳动,还没有异『性』如此关怀过她,不,是关怀张玄的身体。她忽然好羡慕张玄,正因为她自爱,才会得到别人的爱吗?原来之前是自己不愿敞开心扉。 他好帅啊,林娜渐渐『迷』失,在生前,还没谈过恋爱,没牵过手,没亲过吻,好遗憾啊,要是面前的这个帅哥能吻自己一下,该有多好啊…… “你可以吻我吗?”林娜脱口而出,顿时涨红了脸颊,低下头去,都怪自己看地太入『迷』了,居然说出心里话,自己真是该死,已经得到张玄的帮助,还麻烦他们找施佳,此刻居然还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简直太得意忘形了。 马天行顿时愣住了,他望着面前的“张玄”,忽然发觉原来她不戴眼镜很『迷』人,她拥有一双异常明亮的大眼睛,一张粉嫩的娃娃脸,此刻因为害羞而更添几分娇媚,一双秋眸在林娜的演绎下盈盈若水,娇艳的红唇更是香甜可口,他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张玄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个郁闷啊,可她却不敢做任何想法,因为此刻,她和林娜的心是相互感应的,如果让林娜感觉到她的气愤,而她又那么敏感,到时怕横生枝节。 “施佳,来……了。”司徒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对男女在夕阳下热吻,而身边的施佳更是害羞地转过脸去。 似乎听见司徒昊的声音,马天行离开了林娜的嘴唇,温柔地提醒道:“施佳来了。” 林娜从晕眩中惊醒,对她来说,此生无憾了,能跟这么个帅哥接吻,哪怕施佳不来,她的心愿都了了,她慢慢站起身,走向施佳,微笑着:“施佳,那天你床上有只马蜂,我为了赶走她,才会绊倒在你身上,不小心吻了你。”林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好了,张玄,谢谢你,我走了!”随即,林娜抽身离开了张玄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迎着夕阳而去…… 张玄还没准备好,林娜就离开了身体,顿时,张玄无力地倒下,幸好有司徒昊扶住了她。 张玄皱着眉,『摸』了『摸』脑袋:“我的眼镜呢?算了!”她站直身体对着发愣的施佳道,“喂,施佳吧,你别怕啊,刚才跟你说话的是林娜,她上了我的身,想跟你……喂!醒醒!醒醒!” 此刻,施佳已然昏倒在司徒昊的怀中…… ※※※※※※※※※※※※※※※※※※※※※※※※※※※※※※※※※※※※ “啊――好痛啊!”张玄看着自己裹的像粽子的拳头,大喊着。 “活该!”马天行冷冷地说道,随即富有玩味地看着她,“奇怪,同一个身体,另一个灵魂怎么演绎地那么『迷』人呢?看来还是灵魂的问题。”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张玄恼怒地瞪着马天行,这次她算是亏大了,手破了不说,还被人占了便宜,越想越郁闷,她攥紧了拳头,脚一抬,狠狠地踩在了马天行的右脚上,马天行吃痛地大叫起来:“你!你!再扣你三千!” “随便!”张玄得意地走进了基地。 一旁看好戏的司徒昊无奈地笑了笑,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了电话,脸上『露』出惊愕地表情,久久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发生什么事了?”马天行立刻感觉到这个电话非比寻常。 司徒昊回过了神,惊讶地说道:“宫本藏死了!是在欧洲执行任务的时候!” “什么?东京阴阳世家的掌门人宫本藏老先生死了?”马天行紧紧拽住司徒昊的手臂,与此同时,张玄也在车门边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只听马天行问道,“知不知道谁干的?” “说是个黑衣人!” “黑衣人?”马天行疑『惑』地皱起了双眉,满脸疑『惑』。 在车门边倾听的张玄,在听见黑衣人三个字后,浑身一颤,他果然厉害,居然连宫本老先生都能杀死,他,到底是什么人?而他到处制造意外事件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紧紧攥起拳头,恼恨自己的无能,恼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而那个黑衣人下一步的目的又会是如何? “哎……”马天行长长叹了口气,“这个世界要开始不太平了,司徒,以后我们要更为小心,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恩!”随即两人跳上了车。 “呜……” “基地”发出一声有力的吼叫,向着夕阳疾驰而去…… ------------ 第二集 金壁辉煌的复仇天使 ------------ 第一章 序 再没有比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拿在手中,更有满足感。王麻子此刻就揣着这么一包可以让穷人活上一年的银子。 他是个流浪汉,无亲无辜,什么都没有,连块能让自己温饱的土地。呵,在这样一个腐败的年代,就算有了土地,也照样得不到温饱。 人活了这么一世,没吃过像样的饭菜,没穿过舒服地像云彩一样的衣服,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连女人都没尝过是什么滋味。 整天闻者菜香,看着绫罗绸缎,听着青楼里的嘤嘤燕燕,他开始反思。别笑话,就算傻子也会有静思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流浪汉。 他开始想,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他想了好几天,想了好几夜,想得饥肠辘辘,最后晕倒在街头。 看着一双又一双经过自己眼前的脚,他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自己活在世上,毫无半点价值,不过是为这个世界多一具尸体,或许,还是一具发臭的尸体。 “哐啷!”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扔在他的面前,他听出来了,那是银子的声音,是天堂的声音。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他哭了,泪水淌过他的面颊,滴落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在死前能看到这么多银子?而他,现在居然饿地连拿银子的力气都没有。 “切!”一样厌恶的声音,一样不屑的眼神,“起来!有生意,做不做?”一个黄衣道袍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又从他的眼前捡走那袋银子,在他面前掂量着。 “做!”王麻子不知从哪里来了力量,一下子坐起身,“做,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道士鄙夷地笑着,“我想买你的命,卖不?” 王麻子愣住了,他紧紧盯着那袋银子,吞了口口水:“是不是用这一大袋银子?” “当然!”道士笑着打开袋子,满袋的银子在阳光下,放着璀璨的光芒。 而下一刻,王麻子的嘴中,只说了一个字: “卖!” ------------ 第二章 5月23日 15:00 “就是这里?”张玄看着面前的别墅,说不出的难受,的确有脏东西。 马天行皱着眉,本来此刻他应该去完成另外一个任务,可突然接到这个紧急电话,使他不得不先来这里处理,很简单,这别墅的主人身份不一般,刚死的姚老爷生前是个将军,而他的子女们,更是不好惹,他可是还想拓展内地的生意啊。 “你们可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兵将他们迎进了别墅,身后的几个小兵开始帮司徒昊搬仪器。 进入客厅,张玄的不适感更强烈,她向司徒昊挥了挥手:“司徒大哥,我看仪器不用装了,这里的东西胆子很大,很好找!” 司徒昊正乐得张玄这么说,要知道,那些仪器可不是一般地沉。 马天行听张玄这么一说,眉头的结舒展开来,看来这担子任务比较简单,结束后就能赶上那个案子,以免被人说马家人不守时,毕竟信用很重要。 “喂!小玄,自打你来了,我发现我们都没发挥作用啊,既然你说简单,要不你自己解决,再让别人上个身或是感化感化。”司徒昊打趣道 张玄的嘴巴立即长大:“不会吧,老大!你这么不负责任?” “本来就是嘛,你自己说说,哪次用得着我们上场啊?” 张玄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少出头为妙。 马天行看着张玄和司徒昊说笑,在他心中更像是打情骂俏,忽然一酸,望向小兵:“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小兵坐了下来,“从老爷去世后,他的房间总是不太平,不是有奇怪的声音,就是摔破东西,家具也经常不在原位,因此就请您来清理一下。” “每天晚上?” “是啊……”小兵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玄一听,乐了:“不会是小鬼把这里当作迪吧了吧,哈哈哈……” 顿时,周围的士兵脸『色』一阵惨白,纷纷向沙发的小兵挤眉弄眼,那小兵俨然会意,对马天行道:“那这房子就交给你们,为了不打扰大师清理,我们就先撤退了!” “噗哧!”张玄忍不住笑出声,胆子小就直说嘛。 “好!明天你们来收房吧!”马天行站起身,环顾了下四周。 “明天?大师一天就够了?” “你不是说每天都闹吗?今晚闹,今晚除,明天你们记得带钱来!”马天行冷冷地说着,宛如他才是这别墅的主人。 “是!”小兵一个敬礼,和其他小兵逃也似的出了别墅。 ※※※※※※※※※※※※※※※※※※※※※※※※※※※※※ 将军到底将军,别墅不是一般的大,张玄瞪大了双眼,扶着眼镜仔仔细细地参观了个遍,不停地发出赞叹声。 “傻丫头,天行家比这里不知大多少呢。”司徒昊爱怜地『摸』着张玄的头,张玄的眼睛瞪地更大了,赶紧跑到马天行身边,拉住他的袖子,左右摇摆。 “boss,boss,你家真的比这里还大吗?” 方才司徒昊宠溺张玄的镜头正巧被马天行看见,只觉刺眼,脸顿时跨了下来:“我没打算带你去香港!” 一句话将张玄浇了个透心凉,感情是临时工啊,张玄只觉得六月飞霜,完全不用鬼怪来降温。 马天行看着呆若木鸡的张玄,心中忽然有种抱负的快感。 张玄慢慢松开手,耷拉着脑袋,晃到司徒昊的面前,头,重重撞在司徒昊的胸前,凄凉地说道:“大哥,你看怎么办?” “好,大哥带你去!”司徒昊脑袋一热,脱口而出。 张玄立即跳了起来,喜笑颜开:“还是司徒大哥对我好,哈哈!”说着哼着小调上了楼。 司徒昊浑身一怔,糟了,又自作主张了。他小心翼翼地望向马天行,马天行正用愤怒地眼神看着自己。司徒昊眉『毛』一歪,慢慢走到马天行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其实她对我们的确很重要,至少可以少买很多仪器省很多钱啊……” 马天行眯着眼,眉一挑,冷漠地看了司徒昊一眼:“随便你!”随即转身离开。 司徒昊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寻常,至少马天行从未对自己如此冷淡,他拧了拧眉,还是没有想出马天行『性』情大变的原因,忽然,一阵排骨香直接钻入他的鼻子,他赞了一声:“好香啊!” 张玄在楼上也闻到了排骨香,她刚才除了欣赏别墅外,还顺便用冰箱里的食物做了晚饭,她美美一笑:“该去去沫了。” 她一路直冲厨房,发现司徒昊比她还抢先一步,正在掀锅盖。 “你做的?”司徒昊愣愣地问道。 “啊,我们总要吃晚饭吧,我可是吃了一个礼拜的便当了,实在不行了,再看见便当,我都要吐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恩……还有西兰花、胡萝卜之类的素菜吧,先把排骨炖起来,你沫去好了吗?” “什么去沫? “就是把汤表面的沫,那层白白的东西去掉。” “哦,然后呢?”司徒昊开始去沫。 “萝卜,来,我来。”张玄把早就处理过的萝卜扔进了锅,这是她的最爱,萝卜排骨汤,“把那个给我。” “这个?” “恩!” “给” …… 马天行此刻也顺着香味寻来,他也好久没吃过新鲜的饭菜,闻到香味,他的肚子居然开始叫唤,可他看见的,却是温馨小夫妻共同下厨的景象,他心一揪,想要离开…… “天行,你也来了,快来帮忙!”司徒昊一把将他拉进厨房。 “我……”马天行被司徒昊一拉,居然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别愣着,把这蛋打了!”张玄塞给他一只碗,和一双筷,碗里正晃着几只鸡蛋。他愣愣地看着忙碌中的张玄和司徒昊,想他和司徒昊都是少爷出生,还真没下过厨房,可司徒昊看上去似乎很开心。 “你怎么不打,不会?”张玄看着马天行,随即抓住他的手,在蛋里搅了几下,马天行身子一僵,张玄的手好冰凉,“就这样,随便你怎么搅,散了就行,很有趣的!” “恩,很有趣的!”司徒昊也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发现原来做饭挺有趣的,你看,我还在菜里找出了条青虫。”说着提着青虫晃了晃,那青虫受惊,紧紧缠上了司徒昊的手。 “做面才有趣呢!”张玄回到锅子边,从上面的厨里拿出了一包面粉,“啊,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东西还真齐啊。” “不会吧,你真做,吃地光吗?” “谁说做了,面粉……通常拿来玩的!”说着一把面粉甩了出去,司徒昊机警地躲过,白『色』的面粉全数撒在了一旁发呆的马天行的身上,顿时,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听见排骨汤“咕咚咕咚”的声音。 马天行愣愣地看着身上的面粉,面无表情地手一甩,碗里的鸡蛋将司徒昊淋了满头,顿时,一场厨房恶战开始…… 都说吃饱喝足睡大觉,刚才一场厨房恶战,已经使三个人筋疲力尽,赶紧洗澡休息,马天行命令张玄,若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就自行解决,别打扰他和司徒睡觉。张玄无奈地耷拉着脑袋,这个工作可真是没有时间『性』啊。 ------------ 第三章 5月24日 凌晨1点 “吱嘎――吱嘎――”好吵,张玄从梦中惊醒,为了感觉方便,她就睡在鬼屋的隔壁房间,她慵懒地站了起来,开灯,灯不亮,她冷冷一笑:“还真每晚都报到啊。”她走出自己的房间,那吱嘎声越来越响。 受不了,张玄悄悄打开那房间的门一看,顿时心跳加速,气血上涌,一张小脸立马涨地通红:“靠,不会吧!”张玄扭头就跑,直接撞开马天行的房门,扑上马天行的床,拽着马天行的衣领,恩?不对,怎么没衣领,靠,喜欢『裸』睡啊。 张玄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拽着马天行的胳膊,大喊着:“boss,快起来!快起来!” 马天行睡意正香,突然感觉有个重物压在他的身上,顿时惊醒,却听见张玄的声音,顿时心生玩意:“叫我起来干嘛?” “还能干嘛?半夜三更还能干嘛?快起来!” “哦~~~”马天行借着月光上下打量着张玄,居然穿着小熊威尼的睡衣,哎,若在『性』感点就好了,“半夜三更起来干的事情可多了。”说完,他一把拉下张玄的衣领,张玄顺势扑倒在他的身上,眼镜跌落一边。 张玄赶紧一边『摸』索着眼镜,一边拽着马天行的手:“它们来了,你赶快去收了他们!” 马天行看着身上到处『摸』眼睛的张玄就想笑,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如此暧mei的姿势她都没发觉,看来她此刻的心的确都在那房间里,顿时玩意尽消,松开张玄的衣领。 张玄找到眼镜,坐了起来:“快去啊!” “你这样压着我怎么去啊?”马天行双手一撑,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盖在身上的被单也顺势滑落。 张玄一愣,才发现自己原来坐在马天行的身上,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下床:“那你快点,我去叫司徒!” “不用!”马天行立即喝止,顿时一惊,自己居然喝止张玄找司徒昊,自己这是怎么了,随即说道,“这种事情我一个人足够了。” “哦,那你快点!”张玄迫不及待地取出马天行的符囊和红外线灵体眼镜,扔给他。 马天行套上衬衫被张玄推出了房门:“如果不是什么厉害的,你就等着扣工资吧!” “扣工资我都愿意,boss你就快点吧!” 怎么这么急?马天行心里郁闷着。 可当他看见房内的情景时,终于明白此次张玄为什么不愿净灵,只见大床上,两个灵体,正在努力地进行嘿休运动。马天行当即忍不住暗笑出声,回头看看张玄,只见她躲在他背后,捂着双眼直催促他快点。 那对鬼男女显然感觉到了外人的侵入,慢慢站起身,穿上了衣服:“小子,别找死。” 马天行脸一沉,敢叫他小子!他要让他后悔主动与他建立感应,他从符囊中掏出镇魂符,连咒语都不喊,直接向那男鬼甩去,一道灵力化作牢笼,牢牢将女鬼定在原地。 “马家的人!”男鬼哀号一声收进了符纸,与此同时,地面裂开了,从下面慢慢升上一个人,身着黑衣黑裤,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眼睛。 符纸慢慢飘落在那黑衣人的手中,那男子嘴角一扬:“很久没收到你们马家人抓的鬼了,不会是有竞争对手了吧。” “是啊,好久不见,勾魂使者赵翔!”马天行取下眼镜,微微一笑,从身后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张玄,“全靠她,我才不用总是出马镇压。” “原来传闻是真的,说马家的人突然善心大发,不再光靠武力镇压了!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本事。” 张玄一听来人是赵翔,本来想跑,却未料被马天行揪了出来,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没等赵翔喊出口,她就冲上前紧紧抱住赵翔。在场的两个男人,身子同时僵住了。 张玄确保赵翔身子僵住后,她放开赵翔,笑道:“啊!赵翔,好久不见啊,高中那年接到你的死讯我还哭了呢,没想到你做了勾魂使者,真牛啊。对了,现在我跟了马家,因为张家不认识啊。”张玄将不认识三个字喊地响亮而清楚,确保能进入赵翔的耳朵,“对了,你下去若是见到我那死鬼老爸,就告诉他,在下面好好做鬼,争取早日投胎!”说完,张玄对着赵翔眨了眨眼睛,再傻的人也知道隐情了,更何况是勾魂使者赵翔。 “啊,是啊,好久不见啊,你现在能跟着马家真是有前途啊。”赵翔也随即干咳了两声,对马天行道,“那么我下去啦。”说着,迅速锁上一边的女鬼,跃下裂缝。 面前的两个人有古怪!马天行在心中下了结论,刚想盘问张玄,哪知这女人早就没了踪影,跑地倒是挺快的,他苦笑一声,美梦就这样被张玄打断,还拖来看鬼版a片,想来也是他趋鬼历史第一朝啊。 ※※※※※※※※※※※※※※※※※※※※※※※※※※※※※ 5月24日 上午9:00 “哇――你们昨晚怎么不叫我!这么好看的鬼版真人秀居然不叫我!”司徒昊瞪着张玄,张玄已将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地吹了一番。 “他说这种事一个人就够了。”张玄吃着早餐。 司徒昊感激地望向马天行,温柔一笑,马天行顿时一个冷颤,与此同时,张玄却想吐,暗自琢磨:他们不会真的是断背兄弟吧。 一顿早饭就在这满是暧mei的气氛下结束。 “两只小蜜蜂呀……”马天行的手机铃声响起:“哪位?” “哎哟喂,马少爷吧,我是金壁辉煌的老板呀,您今天应该会来了吧。等着您救命哪……”对方很是急切。 “恩!过会就来!” “那就恭候了……” “嘟――嘟――” ※※※※※※※※※※※※※※※※※※※※※※※※※※ ------------ 第四章 5月24日 13:00 【金壁辉煌】是北京市内的一家一流娱乐城,当然,里面的小姐也是全国最优秀的,无论长相还是文凭,都要经过严格筛选,因为,【金壁辉煌】的客户,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不简单! 此刻,【金壁辉煌】的董事长阮名威正在他的办公室内徘徊不定,第七个了,已经是第七个客户发生意外,在这七个月内,平均每个月都有一个客户发生意外,起先,不过是精神失常,当时也并未注意,可后来,当第三个客户发生意外神秘死亡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寻常! 而最后一个,也就是第七个居然是老爷!上面已经发话,若不给个交代,他就准备替老爷偿命!这让阮名威怎不心焦? 之前,阴阳师、巫师、和尚、道士他请了不少,可没一个能解决,客户,还是一个接一个不是傻了就是死,而那个神秘的黑手依旧没有落网,当他听说香港的马家正好在内地时,他立刻联系,今天,就在今天,马家的人就会过来,他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 张玄站在【金壁辉煌】的门前,眼睛登时瞪地老大。 “怎么了?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马天行看张玄一副惊讶的表情,以为她已经感觉到了鬼物的灵压。 张玄愣了一会,缓缓说道:“原来这就是现代的『妓』院啊――”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马天行和司徒昊。 马天行和司徒昊顿时一时无语。 “欢迎光临【金壁辉煌】!”两边的迎宾小姐鞠躬甜笑。 “请问二位定了包厢没?”领班迎了上来,手中拿着笔记本,忽然看见来的两人居然异常英俊,耳根一热,更为热情,“若二位没有预定,我可以给你们推荐。” 二位?张玄一愣,难道没看见自己吗?怎么这里只接待男人的吗?靠,女人都这么好『色』! 马天行淡然道:“要最好的!还有,叫你们阮董来。” “阮董?”领班面『露』难『色』,“二位……预约了吗?” 马天行连眼皮都不抬,直往里走,领班刚想拦,突然,司徒昊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是你们阮董请我们来的。”温热的湿气喷在领班的耳根上,领班小姐顿时身子一僵:“好!我这就去联系!”立刻带领马天行他们进入最好的包厢。 张玄心中直笑:没想到司徒还挺擅长美男记。对于张玄,涉世未久,虽说ktv也经常去,可哪能跟这里比,看着面前的豪包,她突然觉得以前那些地方都成了狗屎。 这环境,这音质,这服务,果然是【金壁辉煌】! “没来过吧。”司徒昊一眼看出张玄的乡巴佬行径,递给她一杯红酒,“82年的,尝尝。” 张玄咪了一口,又酸又涩,充满孤独的伤感,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她皱了皱眉,将红酒放在一边,暗自惋惜:自己还真不是富人的命。 马天行一凝眉,他发现张玄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奇怪表情,说明她什么都没感觉到,看来这次的东西不是恶灵那么简单,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恶灵。 “请问哪位是马先生?”门外匆匆走进一个中年胖子,劈脸就问。这胖子正是阮名威。 马天行礼貌地抬了抬手:“在下就是!” “太好了!”阮名威慌忙将门关紧,并反锁,伸着手就朝马天行奔来,“您可来了,您再不来,我可就要没命啦。”阮名威握住马天行的手,浑身颤动,几乎老泪纵横。 马天行一愣,手心传递着阮名威内心的恐惧:“到底怎么回事?” 阮名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挠头:“七个月里,每个月都有一位客户或疯,或死,你也知道,我这里的客户,百分之九十是政客,百分之十是重型企业的老板,各个都是有身份的人,发生这种事情,怎能不重视?而最后那个,也就是大半个月前,老爷也死了,上面说话了,若拿不出人,直接砍我啊,马先生,您可得救命啊……”阮名威紧紧拽着马天行的胳膊,乞求着。 “老爷?是谁?”张玄忍不住问道。 “老爷?哦!你们自然不知道,为了保密,我只能告诉你们,他以前是个将军,姓姚,我们这里,都管他叫老爷!” “是他!”张玄和司徒昊异口同声,立刻望向马天行,果然,他也面『露』惊讶,没想到昨天就是在这个老爷家抓鬼,那么,老爷的死会不会和那两只鬼有关呢?马天行陷入『迷』茫,早知道,先到这里,再去抓鬼,说不定还可以得到线索,可现在,关键的两只鬼,下了地府,再要人,可就不行了。 “你先别激动,把这七个月的事情详细跟我们说一边,然后,把七个客户受袭的详细报告给我们。”司徒昊安慰道。 “这绝对没问题,但这些客户都是……您也知道,因此,我无法提供真实姓名。” “这没关系。”马天行道,“但你确定这些受害者跟你们【金壁辉煌】有关吗?” “这……哎……”阮名威大叹一口气,“其实,我也很难确定,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在我们这里叫台后出的事,我们内部也调查过,可没发现哪个小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本事?” “是啊,因为这些客户受害的经过实在是匪夷所思,例如其中一个客户如同鬼上身,他跑出酒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他所干过的肮脏交易,学狗叫,然后就……『自杀』了!” “『自杀』!”司徒昊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因此,你说,这不是那东西干的,还能是什么?而且,现在上面急着找责任人,于是,他们就抓住这个共通点,硬说是我这里出问题,我想想也心虚,可是请来的法师都没结果,所以……”阮名威长长叹着气。 “哼!原来找背黑锅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尽力。”马天行语气很是勉强,可他心中却兴奋起来,对于发生在这七个受害人身上的离奇事件他很在意,很明显,这些事件的确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若不是鬼怪,那么,就是其他东西,这回,他或许可以抓个僵尸。 “不!马先生,您没弄懂我的意思。” 马天行眉一横:“你的意思是……” 阮名威一皱眉,满脸的无奈:“如果我们这里的确没有那脏东西,也请你无比找个东西来充数,拜托了。” 原来想找个黑锅,马天行冷哼一声:“可以,不过价钱……” “没问题!” “还有!”马天行忽然望向张玄,“让她在你们这里做小姐!” “啊?”阮名威和张玄同时惊叫起来。 张玄当即怒目圆睁:“不行!绝对不行!” 马天行则是冷冷道:“不行也得行!” 张玄再次陷入郁闷的深渊……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五章 5月26日 18:30 “这是新来的姐妹玄玄。”妈妈桑向大家介绍着。 不管张玄再怎么反抗,boss的命令还是得执行,她最终还是成了【【金壁辉煌】】的一份子。混蛋(马天行在张玄心目中的代号)说了,这次不是恶灵那么简单,这点张玄也察觉到了,从她一进入【金壁辉煌】,她就发现这里的结界近乎完美,根本不可能让鬼物进入,那么,反之,能进入结界的就不是普通鬼物,很有可能是得道的鬼仙或是法力高强的僵尸。 玄玄,张玄一阵鸡皮,在妈妈桑的精心打扮下,张玄一下子年轻五岁,宛如一朵十八岁的芙蓉。 “欢迎!欢迎!”站在张玄面前的一排美女微笑着。 张玄一点都没看出她们是坐台的,一个个都那么清丽脱俗,就像高级白领,到底都是大学出来的,素质就是不一样,如果自己是男的,也会喜欢这样的『妓』女,不,应该叫『性』服务者。 “玄玄现在处于实习,因此不坐台,你们可都要照顾着点,别让男人们欺负她。”妈妈桑言辞严厉,她自然知道张玄的身份,万一张玄吃了亏,她饭碗就别想保住。 “明白明白!”小姐们暧mei地笑着。 张玄心里直郁闷,你们明白个屁,肯定以为我是先养着等开苞的女人,tmd,这里千万别遇到老同学,否则面子都丢光了。 妈妈桑介绍完张玄,便转身离开,张玄一下子被那群小姐团团围住,突然,她们表情大变,不再如刚才那么友善。 “喂,你哪个大学毕业的?”一个女人鄙夷地看着她。 “郑州大学。” “切!什么破学校,听都没听说过!”又一个女人。 “就是啊!现在公司怎么了,素质越招越差了。” 张玄嘴一瘪,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原来她们终究还是普通女人,八卦与鸡婆,虚荣而傲慢。估计这里薪资不错,否则,怎么个个名牌大学出来的愿意做小姐:“你们这里一月多少?” 众小姐一愣:“你不知道吗?我们这里一月最少10万,混的好,万一哪个看上了,金屋藏娇!” 原来如此,干这行吃的是青春饭,干一年就百万,完全可以独立,出去谁还会知道你以前是做小姐的? “呀,你们看呀,她的手可真糙啊!”其中一个女人抬起了她的手,『摸』着。 “我说妹子啊,你这样可不行啊。” “哇,搓衣板啊。” “不会吧!” 众小姐不停地『摸』张玄这里,『摸』张玄那里,『摸』地张玄直发痒,晕死,还没出去,就先让这群女人『乱』『摸』,真是造孽。 “你们不准备吗?”突然,外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小姐身子一僵,其中一个道:“叶姐发话了,我们还不快准备,免得又被别人抢了生意。” 随即小姐们从张玄身边散去,张玄终于看清她们口中的叶姐,张玄一惊,心中赞道:好美的女人!只见面前这个叫叶姐的女人二十出头,乌黑长发及肩,在灯光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芒,一双凤眼勾人心魄,娇艳红唇珠光咋现,一米七的个头,魔鬼的身材,一身湖蓝真丝旗袍,下摆一朵大大的百合花,清雅的气息,出淤泥而不染。极品啊! “她们就是这样,你别介意!”叶姐温柔地笑着,宛如春分拂面,这样的女人连女人都动心了,更何况是男人。 “谢谢!”张玄木呐地发出一声感谢,脸一红,顿觉自己失态。 “妹妹一看就知道刚入世未久,真羡慕啊。”叶姐发出一声感叹,从挎包中取出一根烟,点燃放在唇间。 哇塞,连抽烟都这么美,张玄简直无法将此人和小姐两个字联系起来,这样的女人居然做了小姐,她背后的辛酸定是难以言表。 “玄玄,四号包厢叫台!”简易耳麦里传来妈妈桑的声音,张玄一阵疑『惑』,不是说好不叫台吗?那只有一个可能,肯定是那个混蛋! 与此同时,身边的叶姐掐灭了香烟,对张玄道:“走吧,妈妈桑叫我带你。” 原来他们还叫了叶姐,真有眼光,一来就叫最好的,男人终究是男人,『色』! 张玄跟在叶姐的身后,用鼻子到处嗅着,脂粉味,酒味和烟味混在一起,连半点鬼味和僵尸味都没有,莫非真是boss搞错 ?不会的,混蛋那么聪明,绝不会搞错,那么,糟了,这次真的是个大家伙,那自己岂不很危险。越想越恐怖,张玄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叶姐发觉张玄脸『色』惨白,还以为张玄紧张过渡,遂安慰道,“别紧张,你是实习的,客人不会对你怎样,我们这行的规矩,花苞都不能『乱』碰。” “哦……”张玄假装恍然大悟,放松了下情绪,可脑子里却想着要问马天行讨几张符保命。 马天行和司徒昊正在4号包厢唱歌,他们打算渔网式搜索,就是将这里头牌小姐叫个遍。既然叫,当然先从最好的下手,理由很简单,那些受害者的身份很不一般,那么,为他们服务的小姐自然也是顶尖的。 门一开,马天行和司徒昊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美女吸引,这个果然是极品,但那只是一会,毕竟马天行和司徒昊与修真的人有交到,在修真界,美女才叫多。可当他们看清美女身后的娇小人儿时,差点喷饭,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张玄吗? 由于马天行的特殊交代,下面的人还真不敢让张玄穿地特别暴『露』,亏得妈妈桑机灵,既要像小姐又要不暴『露』,韩版学生装再适合不过,于是,张玄就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女高中生。 司徒昊靠在马天行的肩头暗自闷笑,马天行也很郁闷,虽说照顾一下,也不用穿成这样,至少应该像前面那个美女,稍微漂亮点,不过,现在的男人的确也很喜欢“女高中生”,看来明天还要给妈妈桑再交代一下。 叶姐一进包厢,就进入状态,礼貌地坐在马天行的身边,张玄则是以实习的身份坐在一边,老老实实,中规中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马先生和司徒先生是香港人啊。”叶姐为他们斟上了酒。 “你就是叶小姐,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马天行『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随即看看张玄,“那位小姐不喝酒吗?” 叶姐双唇含笑:“她是实习的,就请二位高抬贵手,对了,玄玄,你就为客人倒酒。” “哎!”张玄乐着站了起来,心想,这倒酒我还是会的。 “这位玄玄倒学地很快啊。”马天行嘲笑着,心想她也不用那么积极吧,“对了,你就陪我那位兄弟唱歌吧,他是我司机,不喝酒。” 张玄乐地更欢了,早说嘛,害得她挺尴尬的。 叶姐看着张玄蹦到司徒昊的身边,微笑着拿起遥控器,心里一酸,这丫头将来怕是要胜过自己,哎,如此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沦为小姐了呢,哼!估计也是为了钱吧。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作践自己。对张玄,她一下子多了份鄙夷。 包厢里顿时响起音乐,张玄朱唇轻启,优美的歌声从她嘴中飘『荡』出来,把司徒昊吓一跳,这丫头嗓子不错啊,但听张玄唱歌是假,与她交流讯息才是真,他随即借着音乐俯身到张玄耳边,给她交代下一步计划,而张玄立刻放下话筒,仔细地听着。 “记得演戏,这么认真干吗?”司徒昊责备道。 张玄恍然大悟,赶紧挂上微笑,和司徒昊小声细语,时而爆发出阵阵欢笑,在外人看来,这根本就是小姐与客户在打情骂俏,专业地不能再专业。 “看来她学地很快!”叶姐意味深长地笑着,一杯红酒下了肚。 “但她终究超越不了你,叶小姐。”马天行微笑着,忍住不看“那个”角落的冲动,猛将红酒灌下。 ------------ 第六章 酒过三循之后,突然,司徒昊与张玄站起身,走出门外,马天行明白,是张玄带着司徒逐间调查,这两天,他们装在【【金壁辉煌】】的仪器丝毫没有鬼物的出现,也无任何异常现象,这使他们的工作陷入僵局。 心里突然一阵郁闷,马天行猛地抓住叶姐的手,突然,他一怔,面前这位叶小姐的手,不寻常地冰冷!没错,女生的手确实偏凉,可她的手似乎凉地过分! 叶姐并不反抗,这本就是她的工作,她很配合地倒在马天行的怀中,今天服务这么一个帅哥,也是件兴事。 马天行嘴角一扬,手往下一退,退到叶姐的手腕,瞬间,他已为面前这位叶小姐搭了脉,心中开始『迷』茫,这个叶小姐有心跳,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于是他扶起叶小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叶姐疑『惑』地看着马天行的背影,这个男人居然对她无动于衷,而在不久之后,妈妈桑便用耳麦通知她,客人已经走了,6号包厢叫她的台。叶姐站起身,点燃一根烟,惨然一笑,难得遇到一个比较顺眼的客户,居然那么快就走了,真可惜,他应该还会来吧,她第一次有了希望一个客户回头的冲动…… “有没有?”司徒昊轻声问道。 “没有!” “哎……” 此刻,张玄和司徒昊穿梭于走廊之间,开始地毯式搜索,所经过的包厢,张玄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三转两转,他们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其中一个就是在这里出事的,当时,受害人正准备开车回家,突然,撞到柱子,心脏迸裂而死,停车场,车子启动能有多大的速度,即使撞到柱子,也不可能心脏迸裂,这一切,着实离奇古怪。 “有吗?”司徒昊问道。 张玄摇了摇头,皱紧了眉:“那个,司徒,这次应该不是什么恶灵,我有预感,这家伙有道行!” “那就麻烦了!哎……”司徒昊长叹一口气,突然,一辆车迎面开来,吱!一声,停在他们身边。 车窗摇下,居然是马天行,他一脸不爽:“你们还瞎逛什么?司徒,跟我回去!对了,张玄,帮我留意那个叶小姐!” “哦!” “小玄自己小心!”司徒临走前叮嘱道。 “哦!”张玄目送他们离去,“小心!怎么小心?王八蛋,什么护身的东西都不留给我!”她愤懑地回到电梯,缓缓而上。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叶姐?”张玄愣愣地看着电梯门口的叶娈和她身边的男人。 “你……”叶娈对张玄出现在电梯里很是惊讶,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么快就学会抓客户了?” 张玄尴尬地笑了笑:“是啊,这个客户长地帅,送送应该的。”随即走出电梯。 叶娈心生鄙夷,没想到这丫头天生小姐命,但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可以去休息了。”于是,靠着身边的那人进了电梯。 “恩!”张玄巴不得呢,这里的酒『色』财气让她直想吐。 娱乐城,越晚越热闹,这边一个男人抱着小姐边走边『摸』,那边一个男人搂着小姐耳鬓厮磨,张玄苦笑着,原来这就是男人,果然与自己读书时的男生,有本质的区别,或许确切地说,他们发生了质的飞跃。 回到化妆间,化妆间空无一人,当然,若是此刻这里还人满为患,那这家娱乐城可就准备关门了。 张玄从背包里取出司徒昊给他整理的报告,她忽然明白马天行为何让她特别注意叶娈。报告上详细指出,七个受害人中的四个,出事前,都叫过同一个小姐的台,她,就是叶娈;而另三个事发的时候,叶娈也正在出台,并且巧合的是,她出台的酒店和这些受害人当时所在的酒店相同,也就是说,这七个案子,叶娈都有可能在案发现场。 真是叶娈?张玄皱了皱眉,那是个多好的女人啊,帮自己解围,还像个大姐姐般照顾自己,不过,话说回来,她漂亮地也太邪乎了,简直不是凡人能长出来的,那样貌,那身段,完全是为了男人而造就的。 想到这里,张玄忍不住取出了小姐们的档案,翻看着。 姓名:叶娈 『性』别:女 出生年月:1982年5月2日 籍贯:杭州 学历…… 杭州的,难怪那么水灵。 “哎,又被叶姐抢走一个!” 门外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张玄慌忙将资料塞进背包,一闪身,躲进衣架后面。 门开了,进来的是红姐和丽姐,她们满脸不爽,来到梳妆台补妆。 “你还说呢,我都被她勾走两个了,那可是香港的大老板哪!”红姐气得两腮绯红,直追猴屁股。 “那我不一样,本来老爷一直坐我的台的,哪知……不过,嘿嘿,老爷死了,最后一次坐的是她的台,不知老爷会不会缠上她哟~~~”丽姐幸灾乐祸地笑着。 “对了,你说起来,这事的确玄乎,就说上次飞飞突然从良,我听她老乡说……”红姐忽然压低了声音,“说是飞飞听了叶娈的话,叶娈硬说她身上不干净,会害了她的孩子,还主动帮她趋鬼,保住她的孩子。” “什么?我看分明是怕飞飞抢她生意!” “就是就是,你想我们这行,还要孩子来干嘛?飞飞也真是的,居然为了孩子从良,哎,本来照她那样子,准能赚百来万的。” “别说了,晦气,没听说最近这里不干净嘛。” “咝,怪吓人的,走走走!”两人匆匆忙忙出了化妆室。 怎么又冒出个飞飞?张玄纳闷着,但从她们的对话中,更加肯定这个叶娈的确有问题。 如果叶娈真是作案者,那么自己的监视也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 那天之后,张玄便将昨晚的情况及飞飞事件告知马天行他们,若飞飞真如叶娈所说恶鬼缠身,那么,叶娈就是所有事件的最大嫌疑人,她一个普通人,身上毫无半点灵力,缘何会趋鬼? 她那异于常人的体温又该如何解释? 只要将这些疑团解开,那真相就不再遥远。 5月28日 晚19:00 张玄从更衣间内浑身便扭地走了出来,这衣服,也太偷工减料了吧,只见张玄穿的是可爱啦啦队队长装,短衣,『迷』你裙,她不停地用手遮住上面,下面又『露』出来,遮住下面,上面又『露』出来,最后张玄嘴一撅,这衣服没法穿,转身回到更衣室。 “主人,来电话了~~”手机一阵颤动,张玄拿起一看,是马天行,迅速接起:“boss!” “恩,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要密切监视叶娈!”马天行依旧是一如往常的命令口吻。 张玄一皱眉,看来这家伙查到了什么:“为什么?” “你说的那个飞飞,她离开那年的确被恶灵缠身,险些胎儿不保。” “那只能说明叶娈会除灵,并不代表她伤害了那七个人啊。”张玄这几天与叶娈的相处,更加发现她是个重情义的女人,她不希望与叶娈处在对立立场。 “没错,只有这点无法说服,但后面的线索,指出她的嫌疑最大!” “哪些?” “我们根据【【金壁辉煌】】提供的员工档案,追查叶娈的身世,发现毫无结果,根本就没这个人的存在。然而在查七个受害人中的老爷时,我们有了意外的收获。” “收获?” “没错,那是关键的线索。那个老爷生前很好『色』,就连家中的年轻保姆都不放过,其中有一个被他强『奸』后『自杀』了,那名姑娘姓叶,叫叶青青!” “姓叶?” “恩,她的死经过特殊“处理”后成了意外事故。可是,她的姐姐却闹上了门,结果被毒打一顿,抛弃街头,而她的姐姐,就叫做叶岚!” “什么?” “当时我们看到时也很惊讶,这个叶岚是山岚的岚,和现在我们所认识的叶娈,仅仅一字不同,那么,她们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由此推测,这个叶岚,很有可能在那天得到某种神秘力量,至于是何力量暂时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她进入【【金壁辉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机会复仇,杀死老爷!期间,估计出于正义,而对于类似的男人进行报复。而神秘力量周期为一个月,因此,作案间隔为每月一次。” 张玄沉默了,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于要发生,她和叶娈在此刻,将彻底成为敌人!在张玄看来,那七个出事的男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身上的罪孽数不甚数,他们的死,简直是大快人心。可是,她终究还是杀了人,那么,她不得不管!希望能感化她,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喂――”电话那头传来马天行焦急的声音,“发什么愣,尽早换个可视手机,以防你在听我命令时开小差!” “哦――”张玄此刻心中充满苦涩,为什么总是有自己明明不想对付的人,却成为敌人,生活就是那么无奈。 “还有……把那衣服换了!你是我的助手,可不是兼职小姐!”马天行的口气中满是愠怒。 张玄一愣,他怎么看得见?忽然,张玄想起化妆间也装有监视器,定是方才自己出更衣室被马天行和司徒昊看见了,顿时脸一红,道:“知道了,boss。” 挂下电话,张玄呆坐在更衣室中,闭上眼,猝着眉,这一切真的是叶娈做的吗?既然老爷已死,她也该收手了,她会收手吗?她究竟拥有什么神秘力量?莫非是超能力? 算来,距离老爷事件已经一月,这个叶娈,会有新的活动吗?张玄陷入『迷』茫中…… ------------ 第七章 5月30日 22:00 从妈妈桑那里得知叶娈今晚出台的地点是【龙威酒店】,张玄匆匆换上便装,背起背包走出了【【金壁辉煌】】,开始她的监视行动。 到了【龙威酒店】,张玄险些进不去,很简单,这里不是随便人都能进的,里面住的不是明星就是猫腻的领导,为了防止狗仔,这里的保卫工作也是相当严密,到最后,张玄不得不拿出【【金壁辉煌】】的工作证时,保安才放她进入。张玄的郁闷就别提了,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要依靠小姐这个身份行事。 虽说进了【龙威酒店】,但保安并未放过她,还要她说出房号,才准进入楼上。张玄暗自好笑,偷情能保卫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另人佩服,于是她道:“具体房号不记得,当时叶姐交代我是在她房间的右边。” “708”前台小姐迅速拿出了房卡,“客人已经到了,您可以上去了。” 什么?还真有客人?张玄心中一紧,但从而也知道了叶娈的房号,便是710,到时她上了楼,他们还管她进哪间房啊。 她得意地进了电梯,就在电梯关门的那一刹那,一个男人挤了进来,张玄并没在意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却留意到了她,因为她手中的房卡,正是他房间的钥匙,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她没化妆,穿着也很朴素,拧眉思索,时而『摸』着下巴。男人暗想:我没叫小姐啊,看来这酒店的服务很到位啊,可惜……样子一般,等等,好香啊。男人用鼻子一嗅,顿时一脸惊愕:居然是个处子! 张玄并没注意身边的男人正『色』『迷』『迷』地看着她,她注意到的是整幢酒楼的结界。 从她踏进酒楼的那一刹那,她就感觉到,这座酒楼也布置了防鬼物的结界。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坏人都那么长命,原来都那么注意保护自己,也难怪冤鬼都报不了仇。 张玄一皱眉,回想受害的七个男人,还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男人的确该死,至少从张玄本身的角度出发,她很佩服那个罪犯,敢出来与罪恶对抗,尽管方法不对。张玄长叹一口气,如果那个罪犯真是叶娈,她又怎忍心去对付她? “叮!七楼到了” 张玄出了电梯,身后的男人也跟了出来。 702,704,706,708张玄的身子顿了顿,冷哼一声继续前行。 “喂――”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不是走过头了?” 张玄身子一僵,脸皱成一团,暗道:不会吧――她慢慢转过身,盯着眼前这个坏她大事的男人。剑眉,刚毅的脸,浑身散发着英气,透『露』着男子汉的魅力,这才是她欣赏的类型。等等,他的眼眸,天哪,居然发出蓝光,张玄心中一惊,有趣,居然碰到僵尸,难怪帅地异常。 张玄甜美一笑:“是啊!走过头了。”随即她用房卡打开了708的门,啪,房内一片通明,张玄闪身进了房,当听见身后的关门声后,她冷冷笑道:“僵尸先生,晚上好!” 男人顿时瞪大了眼,这女人居然知道他的身份,他紧觉地攥起了拳头。哪知这女人却转身到处转悠,一边转悠还一边问着问题:“我叫张玄,你叫什么?” “蓝狄。”蓝狄一愣,自己怎么这么自觉。 “几年了?” “四百年了。”该死,自己这是怎么了,蓝狄懊恼起来,若眼前这个女人正儿八经问他,他定会与她决斗,偏偏她是如此漫不经心,似乎对房间更感兴趣。 张玄自然对房间感兴趣,僵尸,见多了,但这么豪华的房间却是第一次见,哇塞,简直赶上她的那个小窝了,只见这个套房不仅有两个卧室,还有会客室,电脑、冰箱、卫星电视一应俱全,她忍不住打开冰箱,好家伙,酒,饮料,水果,糕点一大堆,她毫不客气地取出糕点和可乐,准备开吃,忽然觉得不妥,便回头望向蓝狄:“喂!我吃了,没关系吧。” 蓝狄早被这个女人弄得一头雾水,她到底是不是来捉他的呀,看她那副馋样,他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暗道:我还主动喂饱她,过会她是饱了,该会收我了。 张玄见得到主人同意,立刻大吃起来,原来小姐也不是好当的,时差颠倒,害得她老早就饿了,她边吃边问蓝狄:“哎,你现在空吗?” “空!”蓝狄已经彻底败给这个行为乖张的女人。 “帮个忙!” “帮忙?”法师也会叫僵尸帮忙? “恩。”张玄立刻停止吃喝,神情严肃地走到窗旁,探头望了望,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喂,你爬到隔壁,帮我监视一下!”随即转身继续看着窗外。 蓝狄顿时瞠目结舌,这个女人进来后,先不客气地吃他的东西,紧接着更是命令他去监视人,她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该死,要来就来,别再折磨人,好歹他也是三代僵尸,怕她作甚,随即目『露』凶光,准备结果张玄。 就在这时,张玄转过身,甜甜一笑:“那就谢谢你啦。” 怒火,顿时平息,蓝狄立刻溶化在张玄那天真无邪的笑容里,方才的杀气如泻了气的皮球,消失无踪,他玩意顿起,且看看这个女人耍什么花样,于是问道:“隔壁是谁?要我监视?” 张玄一皱眉:“她是个女人,身份还不确定,但应该不是普通人,你帮我看下,我知道你们僵尸是爬墙高手。”张玄傻傻一笑。 一丝暖意从蓝狄心中涌起,还没有人和他如此直白毫无掩饰地谈话,更何况对方是个法师,对于僵尸,法师每次遇到他们唯一所做的,除了收服还是收服。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跃出窗外。 张玄迅速关上屋内的灯,趴在窗边仔细看着蓝狄,小声问道:“看到了什么?” 蓝狄郁闷地瞥了一眼张玄:“还能看见什么?” 也对,这时候,还能看到什么,还别说,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还真是不错,在隔壁居然听不到什么动静。 “靠!这男人怎么那么逊!”蓝狄嘲笑道,随即回头望望张玄,“喂,他们做完了,还要我监视吗?” “再看看,再看看!”张玄『露』出了无赖的笑容。 蓝狄闷声一笑,这女人,的确特别。 张玄探着身子注视着蓝狄,她这个角度无法看到隔壁的情况,突然,她发现蓝狄的脸上『露』出惊愕地表情,同时,从那窗里,突然伸出一双枯竭的手,将蓝狄用力一推,蓝狄直直坠落下去…… 张玄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喊叫出声,与此同时,在她的同一个平面,探出了一个脑袋…… 张玄的心,狂跳起来,她立刻闪身,蹲在窗下,挪近窗边的窗帘后,努力不让自己的气息外泄。她小心翼翼地瞥向上方的窗户,一张脸,赫然出现在窗外,那同样是一张枯竭的脸,宛如一个只包着皮的骷髅头,而在那深深的眼窝里,是两只绿『色』的眸子,如同鬼火的眸子,绿幽幽,散发着阴森的光! 那绿『色』的眸子转着,她在看,看这个房间是否还有其他的人,突然,从她那漆黑的鼻洞里,喷出两屡水汽,隐约听见一声闷哼,那张脸,消失在了窗前…… 张玄静静地躲在窗帘后,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她才蹑手蹑脚地离开窗帘,轻轻打开房门,匆匆往电梯跑去…… ------------ 第八章 虽说僵尸摔两下没事,可蓝狄毕竟为了自己而无端被摔,怎么也要关心一下。张玄冲出酒店,四处张望,这家伙肯定不会那么傻摔在地上,她绕着酒店走了起来,慢慢绕进酒店边通往停车场的小车道。 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倒挂在她面前,一张脸映入张玄的眼帘,正是蓝狄。张玄一惊,往后倒退两步,等看清蓝狄,她『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没事吧!” 这女人居然关心自己,蓝狄一个翻身,落在地面:“我怎么会有事呢?”蓝狄自诩地笑着。 “那就好!到底是僵尸,死不了,对了,你到底看见什么?”张玄紧张地望着蓝狄,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偏偏此刻蓝狄对张玄已无丝毫戒心,他心中已准备要好好整整这个另他一惊一诈的女人:“想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蓝狄倾身向前,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等等!”张玄突然伸出了手,挡住他的倾斜趋势,“这个……我不想变僵尸,这样吧,我割腕啊,反正一样的。”说着从腰间拔出匕首。 蓝狄愕然地看着张玄,这女人脑子秀斗啊,自己不过是想骗个香吻,没说要喝血啊,就在张玄手起刀落之时,蓝狄迅速钳住张玄的右手,一扣虎口,匕首无力地掉在地上,蓝狄一拧眉,冷声道:“那女人不简单,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僵尸,还有,她似乎有一颗绿『色』的内丹,我估计那是她的法力根源。” 随即蓝狄盯着面前的张玄:“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他明白,若再见到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很有可能会爱上她,那等待他的,只能是痛苦。说完,他一抽身消失在夜幕中。他没有想到,方才傻傻要割腕的女人,此刻正得意地笑着:“就知道你会阻止,用针管喝血的僵尸怎么会是坏人。” 张玄取出口袋中的一次『性』针筒,那是她无意间在蓝狄西装口袋里发现的,现今有部分善良的僵尸为了不害人,通常都是喝过期的血袋或是偷偷抽取活物的鲜血,这样即不会伤害人类,又不会凭添僵尸的数量。张玄早知道他是个好人,方才那样定是想捉弄她。 蓝狄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四百年的老僵尸居然被张玄看穿了。 绿『色』的内丹……她能看见飞飞身上的脏东西……每次她都在场……有心跳……有灵魂……那她到底是什么?张玄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自己还是第一次如此苦恼,居然无法确定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对了,她忽然笑了,干嘛要自己对付,扔给马天行就行了,那本来就是他的任务! 突然,张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娈正缓缓离开【龙威大酒店】。看来结束了,张玄暗忖道,她不由地跟上她。 她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张玄紧紧跟在后面,这次跟踪将是张玄最为后悔的一次跟踪。 出租车在【【金壁辉煌】】的门口停下,叶娈下了车,还是那么地高雅,她一闪身,不见了。张玄一阵错愕,却发现她进了停车场,奇怪,她去停车场干吗?张玄好奇地跟了上去。 又一个拐角,张玄再次失去了叶娈的踪影,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莫非自己的跟踪被人发现了? 突然,张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身,寂静的停车场没有一个人,车子一辆辆整齐地排列着,张玄挠了挠头:“看来紧张过渡了。” 她耸了耸肩,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她面前的一脸别克轿车大灯猛然亮起,惨白的灯光直刺张玄的双眼,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登时,那辆别克车迅速向她冲来,张玄冷冷一笑,就在那辆别客车车头即将吻上她的那一刻,张玄双腿一跃,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别克车上方越过,稳稳站在原地,与此同时,别克车立刻停在了不远处。 张玄慢慢睁开眼,往对面望去,空无一人,她一皱眉,喊道:“既然来了,就别躲了,你到底是什么?” 张玄的质问回『荡』在停车场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张玄的眉深深一锁,长叹一声:“你以为我是来收你的吗?你错了,我想帮你,别一错再错了!”张玄抬着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停车场。 就在停车场右侧的黑暗中,慢慢出现一双绿『色』的眼睛,它们充满着杀气,那绿眸子陡然变得耀眼,一团绿『色』的火瞬即从黑暗中冲出,朝张玄扑去,与此同时,一个方形结界慢慢从这个角落展开…… “鬼火!”张玄惊呼一声,她此刻毫无灵力,完全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她拔腿就跑,但那鬼火如同长了眼般紧追不放,张玄那个后悔啊,早知道自己就备些护身符了,解开封印?哪里来得及,根本连给她掐决的时间都没有! 她猛一个飞身,火球撞在水泥柱上,“啪”,水泥柱顷刻被打碎一半,大块的水泥碎片向她砸来,张玄不停地跳跃,躲过大块水泥的攻击,却躲不过小块的水泥,那水泥化作把把利剑划破张玄的衣服,沁出丝丝血痕。 她一闪身躲在一辆轿车后面,迅速拨通马天行的手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联系!” 靠!张玄一阵愤懑,环顾一下四周,居然已经身处结界之中,而与此同时,又是一个绿『色』火球朝她飞来,她一缩身,缩入车底,那火球撞上轿车,轿车当即被撞飞,张玄一愣,那女人的攻势越来越强了。 “我真的来帮你的!”张玄大喊着,求人不如求己,若能拖延十分钟,她便可释放自己的力量。 骤然间,绿『色』的火球不再出现,四周如死一般的寂静:“想帮我,放屁!”一个声音猛然响起,充满着敌意和愤怒! 张玄挪到另一辆车后,探头一看,只见停车场的中央正站着一个女人,正是叶娈! 她伫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奇异的绿光,长发在风中飞扬,那冷漠的神情,那傲然的姿势,错愕间,张玄仿佛看到那绿『色』的光芒集结成一对翅膀,在叶娈的背后慢慢撑开,而叶娈,就是落入人间的复仇天使! 这种绿『色』的能量,不正是鬼仙所拥有的吗?张玄惊愕地看着叶娈,她本就是人,莫非?她得到某个鬼仙的内丹?天哪,人鬼殊途,她不是害了自己吗? 叶娈鄙夷地扫向张玄躲藏的方向,这女人,没有灵力,根本就是个普通人!就这样居然想跟她抗衡,简直太小看她,而她,最痛恨的,就是被别人小看! 她眸子中的火焰变得更为鲜亮恐怖:“怎么?被我说中了?还以为你什么来头,丫头,本来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但现在,我们只能是敌人!而且……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死!”说话间,叶娈猛然抬手,一个异常庞大的火焰在她手中燃起,她想一下子结果张玄! ------------ 第九章 此刻,张玄正掐着决,只差一点点,她的解印就将完成,到时看谁笑到最后,她默念着:“兑、坎、震、兑、坎、坎、巽……”当她就要完成最后一段口诀时,一股强大的寒气向她扑来,她猛然回头,一个比之前还要巨大的火球向她扑来,她心一沉,完了! 突然,她眼前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迅速双手食指拇指紧扣,大喊一声:“盾!”立刻,一个无形的圆球,将他们包裹住,火球当即撞在球上,化作点点绿光。 “你可来了!”张玄大叹一声,脑袋重重撞在那人的后背上,感受着他体内的心跳,她暗道:能看见活人真好。 马天行转过身,双手扶起张玄,鲜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双手,心中一紧,这女人怎么每次都不好好对待这副身体,非要折腾地支离破碎才甘心吗? “哼!没想到还有帮手!”叶娈冷冷地看着马天行,她一愣,没想到这人是和张玄一伙的。 张玄很自然地从马天行的口袋里掏出绷带,迅速退到一边,笑着:“boss,她吞了鬼仙的内丹,是人,手下留情,我怕她会灰飞烟灭。” 马天行一愣,这女人都伤成这样了,还去关心那个叶娈,哼,不过这才是她,这个笨女人,他冷哼一声:“那你好好呆着,别碍事,司徒很快就到了!” “boss放心,我绝对会躲远点。”说完,张玄拔腿就跑,找个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处理伤口。 马天行放心地笑了笑,再次换上他的冷漠,紧紧盯着停车场中央的叶娈,这个女人居然吞了鬼仙的内丹,她究竟是如何得到的?难道她不知道凡人吞服鬼仙内丹的后果?他缓缓走到叶娈的面前:“都是你干的?” 叶娈收起力量,婀娜地走到马天行的身边,身子靠在他的胸前,朱唇轻启:“没错,都是我干的。” “为什么?” “为什么?”叶娈反问道,站直了身体,绿『色』的火焰再次在她的眼眸里燃气,“因为他们该死!” “那也用不着你,老天自有安排!” 叶娈突然瞪向马天行,眼中覆盖着仇恨:“老天?马家的人居然会信天?哈哈哈,我还以为马家有多么不可一世,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诚服于老天的庸俗凡人,哈哈哈!马天行!我太高估你了!” 马天行一皱眉,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要是张玄会怎样? 叶娈突然伸手指天:“老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我!”顿时,杀气再次燃遍叶娈的全身,她咆哮着向马天行扑来。 马天行迅速后退,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强大,他此刻面对的已不再是普通角『色』,而是一个修为有成的鬼仙!他第一次感到危机,害怕失败,是的,马家再厉害,也无法与仙抗衡! 轰响在结界中回『荡』,到处都是变形的汽车和损坏的水泥柱,一场恶战在两人之间展开。 张玄随意包扎着自己的伤口,她看得很纳闷,她总觉得马天行的实力应该不止这些,她隐隐感觉到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遏制马天行灵力的挥发,究竟是什么? “小玄!”司徒昊从结界的一端钻了进来,紧张地看着张玄,怎么她又受伤了,“天行呢?” “诺!”张玄伸手一指,只见两人正战在一处,“你快去帮忙,我看这次老板危险。” 司徒昊一点头,便加入战斗。 突然,叶娈的头发猛地撑起,爆发出比先前更厉害的气流,马天行迅速做出应对,将司徒昊护在身后。那鼓气流将马天行和司徒昊弹出数丈,扑到在地。 “天行,没事吧!”司徒昊从背后扶起马天行。 “没事!” “真的没事吗?”叶娈的声音突然响起,声到人到,右手直直向马天行刺来,马天行迅速跃起,弹跳一边,叶娈的攻击更为紧迫,使马天行与司徒昊的距离渐渐拉远。 不好,她要逐个击破啊!张玄心中暗道。 突然,叶娈右手向马天行『逼』近,左手运气一团火球,猛地向马天行击来,虽然,方才马天行和司徒昊的联合攻击已使叶娈力不从心,但此番只有马天行一人,她相信,这个火球足以让他受伤。 火球直直向马天行扑来,马天行迅速闪身,可右边却有叶娈的攻击,就在这霎那犹疑之际,那火球直直撞在马天行的左臂上,只听“嘎拉”一声,左臂无力地挂了下来,与此同时,叶娈一掌打在马天行的前胸,马天行当场一口鲜血喷出,往坐在柱下的张玄倒去。 张玄一个闪身,心想:躲在这里也不安全!马天行直接摔在张玄的身边,嘴边挂着血渍。 “哈哈,马家的人也不过如此,今天,就让我来结果你的『性』命。”说着,叶娈狞笑着向马天行扑来,与此同时,一道符,打在叶娈的背后,引起叶娈一阵战栗,司徒昊毫不犹豫地飞身一掌打在叶娈的背后,叶娈踉跄了几步,站稳身体。 她眼一眯,火冒三丈,双手张开,向司徒昊扑去…… “请神龙啊!你们马家不是有神龙吗?”张玄扶起马天行焦急道。 “没看见我一条手臂脱臼了,怎么掐决!”马天行几乎要咆哮了,他心里此刻比张玄还要急,要不是方才用灵力护住左臂,恐怕不是脱臼那么简单。 张玄一皱眉,暗骂一声:“该死!”随即伸出左手放在马天行的右掌内,马天行一愣,她要干什么? “还愣着干嘛?”张玄怒道。 马天行立刻会意,原来张玄要帮他完成掐决,可她会吗,忍不住提示道:“我们要掐……”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张玄一拍他掌心:“知道了,废什么话!”随即已与他手指交错,掐出【临】字决。 马天行浑身一怔,呆呆地看着张玄,突然,远处一声惨叫,是司徒昊!她被叶娈用力扔出,撞在水泥柱上,顿时昏『迷』。 马天行的心紧紧一揪,立刻运起灵力,与张玄共同完成九字真言,马天行更是铿锵有力地喊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霎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从马天行脚下腾起,将张玄震出数丈,与此同时,马天行的眉间忽然隐现出金『色』神龙印记,顿时,他的头顶气流篡动,形成一个蜗旋空间,一条金龙从斡旋空间中盘旋而出,那金龙张开大嘴,一声咆哮,直冲叶娈,将其一口吞下…… “晕!早知道有这么个超级boss,早叫出来不就结了?”张玄『揉』着屁股站起身,刚才那股力量差点把她震晕。 顷刻后,风忽然停止了,周围也不再存在神秘的气流,而神龙也消失在空气中,马天行额间的金印也缓缓暗淡下去,他一个不支,险些摔倒,幸好有张玄及时扶住。 呼唤神龙将耗费大量的灵力,当神龙诛邪之时,也是他灵力耗尽之刻,这是几近同归于尽的必杀绝招。 也就是说,非到不必要时,马家人不会随便使用,因为,若是在召唤神龙后,再有其他恶灵袭击,马家人只能任宰。 ------------ 第十章 方才还惊天动地的停车场,顿时安静下来,微弱的喘息声,从不同的方向隐隐传来…… “咳!咳!马家人果然名不虚传……”停车场里传来叶娈无力的声音,张玄扶着马天行走到叶娈身边,叶娈瘫软在柱边,嘴里不断涌出乌黑的『液』体,她喘着粗气,吃力地抬了抬眼皮,愣愣看着面前的张玄和马天行,惨然大笑:“哈哈哈……” 张玄一皱眉,不忍地蹲下身子:“让我们来帮助你!”她缓缓伸出右手,突然,她的右手被叶娈一把打开,叶娈狰狞地吼叫着:“我不用你们可怜,我不用你们帮,你们没一个好人!你们只是认命的可怜虫!我不服!我不服!”说着向张玄扑来。 张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拎起,躲过叶娈的攻击,原来是马天行,马天行冷哼一声:“死不悔改!帮了仇人还不自知!” “什么?”叶娈愣住了,仰头瞪着马天行,“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在报仇!而是在帮助仇人!”马天行嘲笑地看着叶娈。 “不可能!”叶娈陡然瞪大了双眼,脸部开始变形,颤抖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欣喜,“我杀了他们,是我杀了他们!他们都该死,臭男人都该死!”突然,她再次抬头瞪着马天行,质问道,“你怎么说是我帮了他们?” 马天行的目光变得柔和,面前这个女人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她真是可悲:“因果啊,叶娈,你明白吗?这是因果!” “因果……”叶娈重复着,目光变得呆滞。 马天行缓缓说道:“他们造孽是因,你杀了他们便是果,因为你的存在,使他们此生的孽得以偿还,可以干干净净地做鬼,甚至连波若地域都不用下,便可转世为人,你这不正是帮了他们?叶娈,这就是天意啊!” 两行清泪从叶娈的眼眶中缓缓流出,她惨然一笑,原来自己终究还是老天的一颗棋子,她杀了他们,让他们还了这生的孽,快快乐乐重新做人,而自己,面临的只是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自己,真的做错了吗?这一切的一切,真的都错了吗? 那一夜,自己也是如此身负重伤,无助地躺在满是垃圾的巷子里,当时,天,还下着雨…… 她呆立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她的全身,血混在雨水里,躺满一地,她想死,她真的想死,这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可是,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本来是要替妹妹报仇,可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她真的好不甘心! 为什么老天不去惩罚那些坏人?他们为什么可以依旧有权有势?老天瞎了眼,老天真的瞎了眼! “啊――”叶岚痛苦地喊叫着,将她心中的愤懑和不满喊给头上的老天爷听。 她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绝望地望着天空,密密麻麻地针向她刺来,是的,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腐坏的人,是他们使这个社会变得越来越肮脏,他们都该死,不,这个世界都该被消灭,好,毁了好,毁了地球,毁了世界,毁了这些烂人。“呵呵……”她嗤笑着,心中祈祷着这个世界快点在她面前消失。 “你真想灭世吗?”突然,雨中飘下一个黑衣人,他穿着斗篷,黑衣人飘落在她的面前,缓缓抬起她的脸,左手心出现一颗闪着绿光的珠子,那珠子晶莹剔透,里面绿『色』的气流不停地旋转着“你把这个吃了,你就会获得法力,但你从此将不再是人类,一旦死,就会灰飞烟灭,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叶岚嘴角一扬,立刻抢过珠子,囫囵吞下,丝毫没有半点犹豫,陡然,她浑身散发着绿光,伤痕渐渐消失,她站在雨中,就像是一个绿『色』幽灵,她冷笑道:“只要能复仇,能灭世,我什么都不在乎,呵……呵……哈哈哈……” …………………… 叶娈从回忆中拉回思绪,那次她本以为是自己做梦,可第二天醒来,她就发现自己的异常,她明白,那是真的,也从此,放弃了做人和做鬼的权利,可那又怎样,无所谓!做人没有权势不如不做,做鬼,呵,无非就是可以投胎,结果还不是重新做人,而她现在,却拥有了神秘力量,这些力量可以帮助她复仇! 从此以后,她就开始了对男人的报复,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天使,复仇的天使! ………… 身体越来越轻,自己就要灰飞烟灭了吧,叶娈缓缓吐出那颗绿『色』的内丹,直到现在,她还不知这是何物,但这却是害了她,她不希望它再落入其他人的手中,她将内丹托于手中,望着马天行:“请帮我毁了它吧……”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马天行接过内丹,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一张符纸,放在叶娈的身上,用自己刚刚恢复的一点灵力,将内丹溶于符中,并在符上画了一个芒星阵,张玄一见,顿时欣喜。 渐渐的,点点绿『色』的星光从叶娈的身体里浮出,就在它们要分散之时,突然,那张符纸迸发出耀眼的绿光,旋即,那些零散的星光向符纸飞去,集结在符纸的芒星阵中。 “噗!”火焰窜起,符纸燃近,叶娈的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淡绿的光晕,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一个身影缓缓从叶娈的体中隐现,她惊愕地看着自己,看着马天行和张玄,她慢慢飘起,直到自己完全离开肉身:“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张玄微笑着:“这也是天意啊,因此,老天还是公平的。” “可是……可我……”叶娈一时不知所措。 “别可是了,安心的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你此生所做的事也是因,此番不会魂飞魄散也是你的果,毕竟那些本就是该死之人啊,哈哈,若放在过去,你还是个大侠呢!”张玄爽朗地笑着,和煦如同春风。 泪,再次落下,叶娈笑着,哽咽着,她明白,是他们再生了她,可他们却如此无私,她点了点头,激动地说了声:“谢谢!”猛然间,她的背后展开一对天使的翅膀,翅膀煽动者,叶娈向她新的开始飞去…… 结界随着叶娈的消失而消失,四周瞬间恢复原样,完好的水泥住,整齐的汽车,就像刚才的战争根本只是幻觉,这就是结界的好处,叶娈终究还是个善良的女人! 张玄微笑着,撞了一下身边的马天行的胳膊,马天行吃痛地皱进了眉,那条正是他脱臼的胳膊,只听张玄赞道:“boss,不错嘛!有进步!你们马家不像外面说的那么冷血。” 马天行心中泛起一丝甜意,这还是第一次,由他自己感化了一个恶灵,虽然叶娈是非人非鬼的东东,但他成功了,他的确成功了,原来感化远比镇压更有成就感,并且让自己的心也更加温暖,那就是爱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张玄看马天行呆站在那里傻乐,顿觉好笑,这家伙开窍了:“对了,你猜那颗内丹是谁给叶娈的?” 马天行经张玄这么一问,陷入沉思,的确,这内丹凡人是不可能轻易得到的,更何况是鬼仙的内丹?除非那个鬼仙自愿灰飞烟灭将内丹给她,但这根本就说不通啊。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某个法力更高的人,杀了鬼仙,得到内丹,送给叶娈。哎……自己刚才怎么就忘记问了! 张玄见马天行不说话,便跑到司徒昊的身边,这家伙还没醒,昏『迷』地够久了,她抬起手,左右开工,连打带掐人中,终于把司徒昊给折腾醒了。 “怎么了?哎呀!好痛啊!”司徒昊此刻已经分不清是脸痛,还是伤痛,总之浑身都痛,“怎样了?怎样了?叶娈呢?” “走了,放心吧!”张玄得意地笑着,“这回我们最最伟大的boss可是立了大功哦,不过,就是断了条胳膊。” “什么?胳膊断了!”司徒昊大叫起来,奔到马天行的身边,紧张地问道,“哪条断了?” 马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张玄说地也太夸张了:“没断,只不过脱臼了。” “脱臼?我来!”司徒昊说着就要帮马天行接骨。马天行慌忙躲开,擦着汗:“不用了,去医院,大家伤地都挺重!” “不行,要快,肿了就麻烦了!” “行了,我说不用!” …… 就这样,两人“争吵”着离开了停车场。 张玄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突然,她停住了,顿了顿,她此刻站的正是一开始进停车场时站的地点,她扬起脸,望了望顶上的某个角落,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哼着小曲离去…… 在那个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那正是司徒昊他们几天前装的,从张玄一进停车场,她就刻意站在摄像机下,她已经为自己提前发出了求救信号。而时刻坐在监视屏幕前的马天行和司徒昊,当看见张玄猛然消失在空气中时,就明白,有人张开了结界,张玄身处险境,才能及时救出张玄。 ------------ 第十一章 由于此次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因此马天行的日程安排不得不推迟,而张玄本就只是皮外伤,更是借机在北京狠狠玩了一把。可后来几天,张玄渐渐觉察出不对劲,马天行和司徒昊时常玩失踪,而且还是经常早出晚归,也不像是在执行任务,每当张玄问起,他们就打马虎眼。 先别说马天行对她不理不睬,那本就正常,可司徒昊也是爱答不答的,似乎有什么事在有意隐瞒,终于,当她无意间看见马天行的飞机票时,她恍然大悟。 张玄明白,马天行本就没打算带她去香港,而司徒昊那天也只是一时口快,张玄本就不当真,可他们却以为自己死皮赖脸,硬要跟着他们,难怪最近他们故意疏远她,张玄长长叹了口气,其实自己没有死皮赖脸,只是有点不舍。 这半个月的相处,就算跟狗都有感情了,更别说是人了,而且还有个这么关心她的大哥司徒昊,虽说boss马天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心底还是关心她的,这点张玄早就吃准,不然,马天行也不会总在关键时刻几番搭救。 她闷的是,他们居然把自己当作那种狗皮膏『药』。真是的,说清楚,不就行了?然后开开心心一起吃一顿,开开心心拿她的工钱。很必这么躲躲藏藏?算了,既然要他们这么痛苦地躲着自己,不如自己主动离去。 张玄背起自己的小背包,将银行帐号留给马天行,并大大注明让马天行别拖欠工资。她再次看了一眼这个临时住宅,心里一阵郁闷,没想到临时住宅都是个别墅,马家人真他妈的有钱。随即关上门,大步离去…… ※※※※※※※※※※※※※※※※※※※※※※※※※※※※※※※※ “小玄!我们回来……了”司徒昊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本来满是欣喜的脸立刻跨了下来,客厅里,空无一人,通常这个时候,张玄都在电视机前努力冲关。马天行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匆匆上了楼。 张玄的房间里,果然也是空无一人,她唯一的家当,那个小包,不在房中,床头柜上,留着她的字条,马天行扫了一眼字条,脸皱成一团,骂道:“这个笨蛋女人!” “都是我不好!”司徒昊垂下了头,“要是我早点告诉她,她就不会误会了。” “打手机!” “嘟――嘟――喂?”那边传来张玄的声音。 马天行一把抢过手机怒道:“你去哪儿了?” “哦,我在……”突然,里面传出刺耳的刹车声,张玄的手机,顿时断线,发出:“嘟――嘟――”的声音。 马天行和司徒昊立刻夺门而出! ……………… 与此同时,一辆红『色』的宝马在急刹车的作用下,又往前滑了数米,方才停下。而路边,一个女人正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吧!”马路边的人匆匆围了上来,方才那一幕着实把众人吓得不清。 就在刚才,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直跟自己的妈妈哭喊着说:马路中央有个奇怪的叔叔,但男孩的妈妈责骂他胡言『乱』语,突然,那男孩挣脱妈妈的手,冲向马路,而此时,一辆红『色』宝马正急驰而来。 就在红『色』宝马即将撞上那个男孩时,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突然甩下电话扑向马路,将那孩子紧紧抱在怀中,一个侧身,闪过迎面而来的红『色』宝马,回到马路边。 这个女人,正是张玄! “强强!”小男孩的妈妈奔了过来,一把夺过张玄怀中的小男孩,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着,“没事吧!” “恩~~”小男孩惊魂未定地晃了晃脑袋,突然,他脸一皱,“哇”地一声扑在女人怀里大哭起来。 “哦~~不哭了,强强最乖了!”女人轻拍小男孩的背,小男孩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随即,女人朝张玄感激地笑了笑,“真是谢谢你了。”并将小男孩的头,向张玄摁了摁。 “不客气啦,应该的!”张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回头望向马路,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姐姐也看到了,是吗?”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神中充满希望,那是一种渴望得到肯定的希望。 张玄回过头,俯身在小男孩的耳边,轻声道:“有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因此,你是特别的,这不需要别人来证明,明白了吗?” 小男孩当即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欣喜,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明白!”拉着妈妈的手,欢笑着,“姐姐再见!” 张玄挥着手,看着小男孩的离开,回头望了望马路中央的那个男人,叹了口气:“该轮到你了!”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缩着,眼神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所措。 张玄捡起摔破的手机,惋惜地晃着头,随即穿过马路,来到他的身边,若无其事地伸出右手,将他一拎,在旁人看来,她只是随意甩了下手,随即,走进边上的公园。 “我……我到底怎么了?”男人惊恐地蹲在地上望着张玄。 “你死了!”张玄摆弄着手机,看看能不能复原。 “是吗?呵,难怪那辆车子可以穿过我的身体。”男人的眼神黯淡下去,“我那晚想跟芳芳求婚的……没想到……”男人『摸』了『摸』口袋,顿时满脸惊慌,“钻戒呢?钻戒怎么没了?”忽然,他浑身一僵,惨然笑着,“对啊,我已经死了,估计钻戒在我的尸体里,呵呵……” 张玄看着面前这只男鬼绝望的表情,心中一酸,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爱人的分离,一对相爱的情侣本要走进婚礼的殿堂,可却因为意外而阴阳相隔:“你怎么在这里?”看这个男鬼,并无戾气和束缚,怎么勾魂使者没带走他? 男人想了想,眼睛猛然瞪大:“是啊!一个黑衣人说是勾魂使者要带我走的,可是,另一个黑衣人来了。” “另一个黑衣人?”张玄的心中滑过一丝不祥。 “是的,他将勾魂使者打死了,拿走了他身体里一颗绿『色』的东西,太恐怖了!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他却走了……”男人余悸未了地颤抖着。 难道是他?张玄猛地一个冷战,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本事! “芳芳,我好想芳芳……”男鬼兀自哭了起来,哭地张玄心慌慌。 鬼一旦错过勾魂使者带路,那只有放下现世的心结,才能找到通往西方的大门。 “喂――别哭了,想见你女朋友最后一面吗?” 男人猛然抬起了头,紧紧拽住张玄的胳膊:“你有办法?” 张玄终于将手机复了位,看来诺基亚质量的确不错,她看着手机一笑,随即对男人说道:“不过只有一天,行吗?” “行!”男人感激涕零。 于是,张玄翻着电话簿,里面就两个名字,混蛋和大哥,张玄暗自苦笑一声,自己的朋友还真是不多,简直几乎没有。她正准备拨通混蛋的电话,却未想电话铃陡然响起。 “你没事吧!”对面传来马天行焦急而又愤怒的声音。 张玄将电话抽离耳边,大叹一口气,马天行这样的口气,估计又要开始骂她了,果然,马天行在电话那端大声责骂起来:“你这个女人别老是让我和司徒『操』心……” 张玄将手机放到离自己最远的位置,无奈地叹着气,琢磨着对方骂完了,她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boss,我在王府井那里的公园,麻烦你带个人偶来。” “人偶?” “啊,很重要!” “我知道了,你别『乱』跑!”说完,马天行的声音消失在电话那头……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马天行的到来,等待那个人偶。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十二章 “今天天气不错!”张玄看着阴翳的天空感叹着,如果太阳猛烈,对这个男鬼的伤害是相当大的,而今天,是个阴天,厚厚的云层,时有时无的太阳,细细的微风,还有……就是边上那东西阵阵叹息…… “哎……我怎么死了呢?钻戒也没了……那可是我攒了好久才买的呀…………” 好烦!张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想还好自己没有这么罗唆的男朋友。 突然,一个厚厚的礼品袋扔在张玄的手中,张玄一惊,抬起头,马天行直直站在她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他似乎赶地很急,额头上正挂着细小的汗珠。 马天行看着张玄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怒道:“你自作什么聪明?去香港没通行证怎么行?现在都办好了,在那个袋子里。”说完坐在张玄的身边,脸甩向一边。 通行证?张玄满脸狐疑地拿出袋子里的东西,顿时一惊,不仅仅是通行证,还有各国护照!原来他们最近神秘失踪是帮她办理这些东西去了,原来他们并没把自己当临时工,丝丝暖意涌入张玄的心,原来真是自己多想了。对了,人偶呢?她将礼品袋倒了倒,没发现人偶,她立刻拽住马天行的胳膊,焦急道:“人偶呢?人偶呢?” 马天行瞥了瞥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人形木头扔在张玄手中。张玄欣喜地接过人偶,给了马天行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boss!” 马天行一愣,这家伙居然为个人偶这么激动,难道……他立刻回过头,果然见张玄对身边的“空气”道:“你的生辰八字……恩……恩……”张玄迅速掏出纸笔记录下来,回过头,对着马天行『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马天行浑身顿时寒『毛』一竖,这家伙不是想让自己施法吧。 张玄捧着人偶,用无比乞求的眼神望着马天行:“boss,我知道你人其实很好的,这家伙很可怜的,本来想跟女友求婚的,你就帮帮他吧,反正用不着你多少灵力的……” 马天行心一软,接过人偶和张玄写的生辰八字,原来这个男鬼叫常伟峰。随即,马天行食指注入灵力,在木板上“刻下”那生辰八字,接着左手拖着人偶,右手大拇指与最后两指紧紧相扣,食指和中指朝向自己眉心,念起了咒语:“万物归元!附!” 陡然间,人形木头从马天行手中窜起,漂浮在半空中,张玄看着那男子当即被吸入人形木头,紧接着,那木头发出耀眼的白光,瞬间,一个人,站在张玄和马天行的面前。 “就是他?”马天行望着眼前这名男子,原来跟自己年轻相差无几,这么年轻就挂了,的确可惜。 张玄惊惶失措地左顾右盼,这个马天行施法怎么也不找个隐秘的地方,这么大庭广众的,还好刚才没人,否则准上头版头条。 马天行见张玄不说话,用胳膊撞了她一下:“喂!是不是他?” “恩,是!”张玄随口答道,在确保的确没人看见时她松了口气。 常伟峰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体,一切恢复如初,除了没有感觉到心跳和体温,其余就和常人无异。 “喂,阿伟,你现在可以去向芳芳告别了。”张玄走上前帮常伟峰整了整衣衫,“不过,你要记住,只到今晚十二点,到时法术会自动消失。” “我明白了,谢谢二位!”常伟峰的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还有!”马天行也走了上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恩!”常伟峰点了点头,但随即满脸哀伤,“只是钻戒没了,看来……是无法求婚了。” “钻戒吗?绝对没问题!”张玄拉过马天行的胳膊,朝常伟峰笑了笑。 常伟峰顿时错愕地说道:“那怎么行?已经很感谢马先生施法了,怎可以再让他为我准备戒指。” “没事没事,这点小钱不在这位马先生眼里。”张玄一脸坏笑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将脸撇向一边,不去理睬,随即张玄拖着常伟峰和马天行走出了公园。 ※※※※※※※※※※※※※※※※※※※※※※※※※※※※※ 张玄和马天行不紧不慢地跟在常伟峰的身后,戒指和玫瑰花都已准备妥当,等待的,就是那紧张的求婚,可是,谁会想到,求婚后,确实永远的诀别。 想到此处,张玄无限感慨,生死离别看得再多,也没今天这般难受,心中宛如被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 此刻,常伟峰正和芳芳坐在中央公园湖边的石凳上,今天,是芳芳最快乐的一天,她的常伟峰带着她游遍了她北京的每个角落,更是带着她进入旋转餐厅,度过一个浪漫的西餐之夜,而现在,她静静地躺在常伟峰的胸前,珍惜和他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望着常伟峰和芳芳的张玄,低头看看手中准备好的玫瑰和戒指盒,长长叹了口气,引起路人的一阵疑『惑』,在他们眼中,自然以为张玄和马天行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而她手中的玫瑰不正代表着身边男人对他的爱?可是为何,这幸福的小姑娘会叹气?而她身边的男人更奇怪,居然面无表情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这可真是一对奇怪的情侣啊! 张玄无聊地甩了甩玫瑰花:“原来求婚这么麻烦啊。” “需要勇气!”马天行淡淡地说道,食指交错在下巴之下,继续望着湖面。 天渐渐暗了下来,路灯静静地将黑暗分割开。 “对了,boss,原来带走那个男人的勾魂使者被神秘黑衣人杀了。” “什么!”马天行当即紧紧盯着张玄。 张玄皱紧了眉:“而且,那个黑衣人还带走了鬼差的内丹。” 马天行立刻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张玄无赖地笑了笑:“如果我早说了,你不是就忙着找那个黑衣人,那我一个人跟在后面多无聊啊。”随即向马天行撒娇道,“boss,就当我求你陪陪我啦,而且,那个黑衣人那么神通广大,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对吧?” 这倒也是,马天行心中暗忖,这个黑衣人本事的确不一般,能杀死鬼差,而且,最重要的,他会不会就是杀死宫本老先生的那个黑衣人,若是如此,即使找到他,自己也没把握能战胜他。 而更奇怪的是,自己对内丹一事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般在意,相反,他更希望的是像现在这样,和张玄一起,偷窥那对情侣,直到那男人完成求婚,还是……自己是借这个机会和张玄独处呢? 虽然,他们一直跟在那对情侣身后,可自己跟张玄更像是约会。 张玄很馋嘴,基本一路跟踪一路吃。本以为和张玄在一起会便扭,回想自己不是责骂她就是命令她,还老是动不动就扣她奖金,这个女人定是恨死他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对自己依旧亲切,非但没有半点尴尬,反而不停叫自己买这买那,宛如她才是老板。 只是那声声boss在无形中提醒着自己与张玄的距离,果然她还是跟司徒在一起自然,马天行的心一阵酸痛,他忽然希望听到张玄喊他天行,而不再是boss。 马天行忍不住望向一边的张玄,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只见她正躲在玫瑰花后面偷瞄着隔壁的动静,狗仔做得很是敬业,马天行会心一笑,这样的确感觉不错。 “他们走了!”突然张玄撞了一下马天行的胳膊,马天行这才回过神,迅速跟着张玄尾随他们而去。 “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啊?”张玄看着时间,只剩两个小时了。 “这需要勇气!”马天行用手磨蹭了一下张玄的头,毕竟像你们女生只要等着男生开口就行了,但无论是“我爱你”还是“嫁给我吧”,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但花花公子例外。 “恩,也对!啊,他们到家了。” 只见常伟峰已经将芳芳送至家门,末了不忘一个goodbye kiss 。当常伟峰目送芳芳上楼时,他才激动地朝这边挥手。 张玄和马天行迅速上前,张玄更是兴奋地嚷道:“怎么怎么?要求婚了吗?”张玄那激动的神情,好像自己求婚似的。 常伟峰认真而又羞涩地点了点头,从张玄手中接过玫瑰花和戒指,猛吸了一口气,尽管呼吸对他已毫无作用,更别说什么紧张的心跳了。随即挺了挺胸,大义凛然地迈向楼道。 突然,“抨!”一声巨响,四楼顿时火光冲天,一块玻璃迅速朝张玄飞来,马天行一个飞身,将张玄护在怀中,闪过跌落的玻璃,与此同时,四楼火光冲天,顿时黑烟滚滚! ------------ 第十三章 “那是芳芳的屋子!”常伟峰立刻扔下玫瑰奔上了楼。 “不好!”在马天行怀中的张玄大叫一声,随即站起身,“人偶不能触火!” “遭了!”马天行也意识到事态严重。 此刻,小区楼中的住户开始向外涌出,哭天喊地,顿时喧闹一团。唯有两个人,逆流而上,就是马天行和张玄,凡是人偶都不能碰火,尤其是在附身咒尚未消失之前,灵体赖以栖身的人偶被强行破坏,对灵体将会造成严重后果,甚至灰飞烟灭。 四楼已是火光冲天,阵阵令人窒息的怪异气味弥漫在走廊间。 “咳咳!”张玄被浓烟呛地喉咙刺痒难耐。 马天行立刻怒道:“你跟来干吗?” “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说话间,张玄已抢先一步进入着火的屋子,只见一个人影正抱着另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布满火焰。 当看见张玄和马天行时,常伟峰终于不支倒下,张玄迅速扶过常伟峰怀中的芳芳,对马天行大喊道:“快撤了附身咒!” “知道!”马天行右手掐决两指在常伟峰眉心一点,大喝一声:“去!”迅即,常伟峰的身体发出一道奇异的白光,消失在空气中,一块人形木头掉落在地,兀自燃烧着。 两行苦涩的眼泪从芳芳眼中涌出…… ※※※※※※※※※※※※※※※※※※※※※※※※※※※※※※※※※ “芳芳……”常伟峰飘在芳芳面前,远处的消防车正在灭火,芳芳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若有若无的常伟峰,常伟峰隐忍着泪,哽咽道,“其实我……” “我明白!”芳芳脸上『露』出安详的微笑,双手抚上常伟峰虚无缥缈的脸,常伟峰的脸在她手中渐渐变得真实,“当我靠在你的胸前,我就明白你已经死了,你是不是还有话对我说。”芳芳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一份对爱人承诺的期待。 “有!”常伟峰立刻『摸』索着裤袋,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是的,那个钻戒又掉了。就在这时,马天行突然手一甩,一道白『色』的光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入常伟峰的手中,正是那枚钻戒。 “boss!”张玄惊愕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不自在地驽了驽嘴:“刚才在地上看见,就捡起来,那可是钻戒……”马天行还没说完,忽觉身体右侧一阵柔软,原来是张玄拽着他的手臂,缓缓靠着,只听她充满感激地说道:“boss,谢谢!” 一股电流迅速窜遍马天行的全身,丝丝暖意从他的心底『荡』漾开来,温柔地看了看张玄,随即与张玄一同见证眼前这段相隔阴阳的爱情。 “你愿意嫁给我吗?芳芳?” “我愿意!” 就在常伟峰颤抖着为芳芳戴上钻戒的那一刻,他带着满足的微笑消失在空气中,一窜热泪从芳芳的眼中落下,化作夜晚最美的星辰…… 告别芳芳之后,张玄长长松了口气,将那些感动的泪水全术吞回肚子,她可不想在马天行面前哭地稀里哗啦,随即换上一张笑脸,对马天行道:“boss,没想到你这么好!哎,你为什么总要板着脸,是在装酷吗?装酷有什么好?现在的女生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啊……” 马天行顿时冷冷地盯着张玄:“闭嘴!” “哇……boss又开始装凶了,其实你人不错,我看出来了。”张玄又开始滔滔不绝,全然不顾马天行的臭脸,“哦~~我知道了,你大概被女人抛弃过,恩,恩,肯定的……” 马天行心中暗叫天哪!他会被女人抛弃?对于女人,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又开始发傻了。 “对了,你们马家的人都冷冰冰的,马小玲就是这样,是遗传吗?马小玲真有其人吗?乃~~boss,你别不说话嘛,现在半夜三更的,你不说话,很恐怖啊……” “烦,工资还要不要!”马天行突然站定,怒视着张玄。 张玄嘴一捂不再出声…… 马天行看着张玄,只见她眉『毛』成了八字,眼睛里突然充满水汽,笑脸被手捂去了一半,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猫,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不扣了……” 顿时,张玄双手立刻离开嘴巴,再次坏笑起来。马天行一愣,这女人转变地还真快。 “boss,是不是明天的飞机啊……”于是,蚊子苍蝇再次活跃。 “是!” “那是几点呢?” “十点……” “啊……那么晚了,好困哪,boss,boss,明天起不来怎么办哪?” “我会叫你!” “那万一你也起不来呢?” “司徒会叫我们。” “那万一……” “没有万一!” “我说如果呢?” “如果也没有!” “万一嘛……” …………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十四章 6月5日 9:15 上海虹桥机场 张玄异常兴奋地到处『乱』窜,因为,她今天终于要去香港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香港,而更另她兴奋的是,她终于坐飞机啦,这可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她乐得摇头晃脑,直哼小曲。 突然,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慌忙抬头笑了笑:“对……。”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她整个人就愣在原地,在她面前是一个高个子男人,戴着墨镜,从墨镜后面隐隐透出死亡的气息,张玄猛的打了个冷战,一种熟悉的恐惧遍及全身,困难地说道:“你……” 男人看着撞在他身上的张玄,顿时一惊,这个女人他印象深刻,正是一年前从他地狱火阵逃出去的女人,这世上,能从他地狱火阵逃出的没几个,但这个女人却逃走了,这一年来,他一直在找这个女人,理由很简单,他想和她较量,可他却未想到,今天会在机场碰到她,而且是一个毫无半点灵力的她。 “啊!对不起!”张玄立刻感觉到他眼中的杀气,这种感觉让她不由得想起那个差点杀死她的男人,她颤巍巍地闪过身子,准备开溜。 可就在她抬脚的那一刻,一个结界迅速在她身边张开,周围的人,全部消失,结界里,只剩下她,和那个神秘男人。 “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男人阴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张玄的身子立刻僵在原地,没错!就是这个声音,就是那个一年前的神秘黑衣人,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张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真的是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抬起手,慢慢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深蓝『色』却异常阴冷的眼睛:“我是阿修,来自……地域,哈哈哈!” 来自地域?张玄愣住了,可当她触及这个叫做阿修的男人的眸子时,她被深深震慑住,那眸子里,宛如成千上万的怨灵在那眸子里挣扎,这让张玄宛如身处地域,心,不由地颤抖起来:“你想怎样?”张玄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阿修的眸子里移开,撇向一边。 “哼!杀了你!”阿修声到人到,站定在张玄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起,突然他一皱眉,“你的力量呢?” “废了!”张玄淡然地说道。 阿修放开了手,一脸疑『惑』,随即手一扬,结界瞬即消失,周围再次嘈杂起来,他鄙夷地看着张玄,“杀凡人我没兴趣。”转身准备离去。 “慢着!宫本老先生和鬼差是你杀的吗?” 阿修嘴角一扬,再次戴上墨镜:“等你力量恢复了,才有资格问我!”说着,消失在人群中…… 张玄用毅力支撑着自己,直到阿修远去,她一个趔趄,靠在墙边,冷汗已然湿透衣衫。这是一年后,她再次与这个男人相遇,现在知道他杀人的喜好了,只要自己把灵力封印起来,应该不会有事。 “小玄!”远处传来司徒昊的声音,方才机场有人制造结界,他和马天行立即感应到,正是张玄所在的方向,他们立刻赶往这里,结界却消失了,他们不禁担心起张玄。 跑了没多久,马天行看见远处柱子下坐着一个人,正是张玄,他立刻赶到张玄,扶起她:“刚才怎么回事?” 张玄神『色』异常凝重:“这个世界要不太平了……”随即呆滞地离开。 马天行和司徒昊被张玄的话一惊,疑『惑』地紧紧跟在张玄的身边…… 一架飞机从跑道上飞起,载着人类的思念、痛苦、欣喜或是绝望离开了这座城市,而等待着他们的,或许依旧是思念、痛苦、欣喜和绝望,人总是在这些情感中,周而复始地过着所谓的日子。 可是,这次将会不同,因为,一场灭世的浩劫正在无声无息地,慢慢进行中…… (第二集完) ------------ 第三集 同德药业集 团的悲剧 ------------ 第一章 序 一缕金『色』的阳光拨开层层云雾,投入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海浪柔和地拍打着山崖,一拨又一拨,如同对爱人的安抚,轻柔的浪涛声,诉说着对山的思念。 山崖上有座古堡,蔚然而神秘,阳光撒在白『色』的古堡上,给傲然的古堡蒙上了一层童话的『色』彩。 古堡内,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少女安详地躺在流苏锦缎大床上,就连阳光都不忍打搅她休息,悄悄躲过她的面颊,躺在她的身上。少女宛若古塔中的睡美人,静静等待着那个唤醒她的爱之吻。 突然,少女的睫『毛』微颤,眼球调皮地跳了一下,她是要苏醒了吗?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前方,她猛然坐起,透过身边的落地窗,眺望大海,轻喃道:“我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门外闪进一个人,是一个异常英俊的男人。 少女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但随即变得欣喜,她认出了这个男人,这个将她从海里救上来的男人:“我昏『迷』了多久了?”少女疑『惑』地问着那个男人。 男人温柔地微笑:“一个月了,你的灵力刚刚恢复,还是再休息几天的好。” “恩!”少女顺从地点了点头,眼神转为柔和,再次眺望远方。 “是想你的爱人了吗?” 少女惊讶地张开了嘴,回头望着男人,男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塔罗牌。男人修长的手指捻着这张塔罗牌,隔在他和少女的视线之间:“恋人,逆位,面临选择的爱情,看来你有情敌罗。”男人邪邪的笑着。 少女嘴唇微颤:“不行,天行哥是我的!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我该怎么办?” 男人笑地更邪了,微微托起少女的下颚,柔声道:“对于好男人,你认为该如何?你这么聪明,你会明白的。” 少女慢慢张大了眼睛,随即嘴角一扬:“没错!他一定是我的!” 天行,我司徒栅回来了…… 少女再次眺望大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 云端上,一白眉老者正用玄光镜监视着张玄的一举一动,他忽然微微一笑:“命运的少女已经苏醒,是你下去的时候了。” 突然,空气中隐现出一只斑斓白虎,绿幽幽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老者:“她真的行?” “她是我的传人,没问题!半月,你可要好好帮助她啊。”白眉老人爱怜地抚mo着白虎。 白虎淡淡地看着张玄:“喂,老头,我只是帮她,但我决不会承认她是我的主人,在我心目中,只有你,才有资格做我的主人!” “知道啦,那请你好好照看她哟!”白眉老人眯眼笑着。 白虎眼一撇,化作一只白猫飞下云端。 白眉老人再次望向玄光镜,拧紧了白眉:“终于要开始了……” 随即,百眉老者渐渐消失在云端中…… ------------ 第二章 6月5日 15:00 真没想到马家这么有钱,张玄站在马家别墅的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大海,居然还是海景花园别墅,真会享受。张玄皱着眉,这其实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现在却借着马家得到,作为张家传人的她,心里自然不好过,难道真的就一直做马家的助手?老祖宗一定会心痛吧。 海边咸咸的风吹抚着张玄的长发,透『露』着丝丝的哀伤,那孤寂的背影直直印入马天行的心中。他原以为,当那个女人看见自己的别墅时,会兴奋地到处『乱』窜,他喜欢看她那傻样,傻傻的,像个孩子。 可现在,那女人已经站在阳台上发呆了将近一个小时,任谁都看出有问题。 “她怎么了?”司徒昊忍不住问道,“上次她进那个姚家别墅还兴奋地要死要活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马天行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他不懂,她时而发傻,时而机警,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少爷,小玄小姐您怎么安排。”说话的正是马家管家忠伯。 司徒昊笑道:“住我家吧,你家不方便,万一让『奶』『奶』知道了,会误会的,可不好啊。” “司徒少爷说地对呀,少爷,不如,就让小玄小姐……” “住这里,准备客房。”马天行淡然地说道,不知为何,他不希望张玄住进司徒家,仅管司徒是他最好的朋友。 司徒昊疑『惑』地望着马天行,他还从未让女人住进马家别墅,即使是自己的妹妹司徒栅也从未被邀请。 马天行似乎觉察到了司徒与忠伯的疑『惑』,一种莫名的心虚从心底而生,但他随即镇定下来,道:“司徒,你不觉得她很可疑?” “可疑?”司徒昊转脸望向张玄,忽然想到了什么,“的确很可疑,她怎么会掐决,按道理,她若只是个普通人,怎会如此精通收鬼。” “恩,因此,她很可疑,我怀疑……” “你怀疑她是丧失灵力的阴阳师?” 马天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在修行界,门派芥蒂很重,决不能让别的门派介入自己的门派中。门派与门派之间,有的只是合作或对战,决不可能出现相互交流的情况。而部分较弱的分支会采取偷学形式,混入地位较高的门派中。 因此,马天行从【金壁辉煌】的事件后,对张玄就充满了怀疑和戒心,他对张玄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 就在这时,阳台上的张玄慢慢回过身,无意中瞟见三个大男人正贴着落地玻璃,神情古怪地盯着自己,顿时寒『毛』一竖,看来自己不宜留在马家,还是在游览完香港后早早离开。想到这里,她朝那三个男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那三个男人立刻努力摆出笑容回应她。 果然如此啊,张玄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世界,人就不能真心相对吗?她叹了口气进了屋子。 张玄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面海的一间,那层没其他人住,因此对于张玄来说,很方便,打开厨,面对一厨的空衣架,张玄苦笑一声,因为是夏天,只带了内衣和两套换洗衣服,不过自己也没打算在这里久住,这个厨对她来说,还真是浪费。 她轻轻撩拨着厨里的衣架,发出杂『乱』无章的旋律,哀叹一声:“要是有这么一厨的衣服给她穿,她一定幸福死吧。”忽然觉得自己原来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虚荣心较强。不行,决不能让自己沉沦于物质享受中,得转移视线,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阳台上看见的海上的黑气,顿时嘴角一扬,有活干了。 想到此处,她兴奋地将唯一家当――小包甩手扔进衣橱,从阳台上跃了出去! “你就不能好好从门走吗?”马天行站在院子里对着刚刚跃下阳台的张玄怒道,这女人太没规矩了,若被自己的客户看见,马家的脸都丢尽了。 “知道了,下次注意!”张玄俏皮地笑了笑,“我要出去会, boss再见。”说着,直接从院子的墙上翻了出去。 马天行愣愣地看着张玄离去,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张玄就消失在她眼前,她去哪儿?她能去哪儿?香港她又没熟人,莫非……和她的人碰头?马天行眉一皱,随即『露』出一抹冷笑:“看你到底是谁?”随即尾随张玄而去…… 方才,张玄在马家的阳台上,就看见大海的岸边积聚着一团黑气,如果她猜地不错,应该有鬼,而且是个怨气很大的鬼! 夜晚的海阴森而恐怖,一望无际的黑暗发出恐怖的嘶鸣“沙……沙……”,一双双冰冷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你的脚,将你扯入大海的深渊。 “海水真凉!”张玄赤脚在岸边走着,一个浪涌来,拍打在她白质的小腿上,随即慢慢退去,“不过现在适合游泳。”张玄撑开双臂,让凉爽的海风将她的热意带走。 一摊海藻,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此起彼伏,它渐渐顺着海浪向张玄靠近,慢慢缠上她的脚,突然,海藻猛地抽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张玄的小腿勒紧。 张玄看着腿上的海藻,淡然地看着它慢慢往上攀爬,那海藻如有生命般一直向张玄的身上攀爬,海藻中阴冷的海水染湿了她的衣衫。那海藻缓慢盘旋着,直到缠上她的脖子,突然,一双黑『色』地爪子从海藻中探出,那爪子的指甲深深嵌入她的脖颈中。 忽然,爪子,消失了,转而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浮现在张玄的面前,是个男人,男人阴森森地笑着:“#◎!!¥#%%(粤语:美人,做我的老婆吧……)” 张玄一愣,她根本没听懂他的话,只听到老婆两个字,心想难道他把自己当作以前的老婆,于是她慢慢张开双臂,引他过来。 那男人以为张玄要拥抱他,笑着向张玄靠近,就在这时,张玄猛地一伸手,拽住他两条胳膊,顿时,男人定住了,他的鬼『穴』已被张玄牢牢扣住,要想挣脱,非把自己拆了不可。 男鬼大喊饶命,这句张玄听懂了,可她每问一句,那男人就说出一连窜鸟语,张玄眉一皱,怒道:“该死,完全听不懂!” 随即,将手覆在那男鬼的额上,终于明白这男人是在游艇上被人推落海的,而推他的好像是个中年男人。 “他说,他是被推落海的。”张玄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张玄迅速撤回手,转身看向身后,心一惊,暗道:好美的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有着白净的皮肤,没有半点瑕疵,一双『迷』人的皓目在长长的睫『毛』中若隐若现,一身淡蓝的套装承托出玲珑的曲线,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宛如从大海里化身而出的美人鱼。 女人微笑着擦过张玄来到那个男鬼的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瞬即,那男人化作一道青烟,放下心结投胎去了。 张玄立刻鼓掌:“好厉害!” 可这时,那女人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冷冷说道:“连语言都听不懂,做什么灵媒师!” 灵媒师?这女人以为自己是灵媒师。张玄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位充满傲气的女人,那么,她难道是灵媒师? 一阵海风吹过,将张玄身上的海水化作一丝丝冰凉,引起张玄一阵寒颤,好冷啊,就跟这个女人一样冷,张玄暗想。 “张玄!”突然,马天行出现在她面前,而她发现,面前的女人忽然浑身一怔,脸上『露』出了惊喜。 “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晚饭不吃,跑海边游泳?”马天行看着海边瑟瑟发抖,浑身湿透的张玄,心中有一丝不忍,随手脱下西装远远扔给张玄,“套上!” 张玄跃起接过马天行的西装,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立刻绕过那个美女跑到马天行的身边,大叫着:“boss,boss,我带你去看个美女!” 与此同时,那女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马天行在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整个身子僵住了,脸上『露』出不可致信的惊喜,突然,那女人朝马天行奔来,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柔声道:“天行,我回来了……” ------------ 第三章 咦?他们认识?张玄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两道眉『毛』挪在了一起,忽然,她听见马天行轻声道:“姗姗……” 姗姗?莫非……张玄立刻欣喜起来,她立刻大叫道:“你是司徒姗?太好了,boss,我先回去告诉司徒大哥!”说完,就跑地无影无踪,再笨的人也看得出,这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还是别做灯泡的好。 “她是……”司徒姗望着张玄离去的身影,心中产生一丝戒备,但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像是阿修口中的情敌。可是,方才天行的确很关心这个女人,还把西装给她穿,但他们……似乎没有那种关系,相反,此刻,天行紧紧抱的却是她。 “她是我们新的成员,对了,你在欧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司徒和我有多担心。” 司徒姗慢慢扬起脸,满脸哀伤:“我遇到海难了,幸好获救了,昏『迷』了一个月,才回来。”司徒姗有意隐瞒了自己住在阿修家,她怕马天行误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马天行爱怜地抚过司徒姗的长发,对他来说,司徒姗就是自己的亲妹妹,“我们回去吧,司徒现在一定乐疯了。”按照张玄的速度,估计已经把司徒姗回来的消息告知司徒。 果然,他们还没到门口,司徒昊老远就迎了上来,将司徒姗紧紧拥入怀中,就差没掉眼泪哭诉离别之情。 张玄此刻正靠在门边坏坏地对着他们笑,有趣,原来boss还有人喜欢,这样真不错。可是,失落却涌上心头,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司徒姗的替代品,替代她原来灵媒师的位置。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还怎能继续厚脸皮呆着。但是,有件事让她难以放下,就是方才海边的那个男鬼,他是被人推下海的,在推下海的那一刻,张玄透过他的眼睛,看见游艇边上的字:同德医『药』集团。那么说,这个男鬼和那个中年男人,很可能都是这个什么【同德医『药』集团】的人,要不是被司徒姗打断,她看到的,将会更多。 张玄的表情随着心从坏笑转为深沉,她每个微小的变化,都记录在司徒姗的眼中。先前她发现这个张玄是一脸坏笑,那是看到情侣正常的表情,这让司徒姗反而很放心。可随即,她的脸上又出现一抹失望,难道是吃醋?而现在,则是一脸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喂!你在发什么呆?”马天行抬起手狠狠扣在张玄的脑门上,张玄一下子清醒过来,喊道:“同德医『药』集团!” “同德医『药』集团?”司徒昊愣愣地重复一遍,“你病啦?” 张玄忽觉自己有点唐突,随即笑道,“没有,我……随便说说,啊,对了,吃饭,忠伯已经准备好饭菜了!”说着,张玄哼着小曲,蹦着往楼上跳去。 “吃饭你上楼干嘛?”马天行疑『惑』地问道。 “我换件干衣服!” 她居然住这里!这是司徒姗当即做出的反映,同时脑中敲响了警钟,难道,这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无所谓是欲擒故纵?好厉害的女人! 人,有时就是这样,莫明其妙地成了别人的敌人,这一切,张玄自然不知,她甚至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司徒姗眼中的情敌。而她此刻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个【同德医『药』集团】是什么地方,那个中年人又是谁? 马家别墅今晚异常热闹,因为司徒昊的妹妹司徒姗安全回来了,今晚,司徒姗就成为了焦点,她依偎在马天行的身边,婉若久别的情侣,而马天行也异常温柔地询问她这一个月的经历,这让一旁作为司徒姗的大哥倒不好意思起来,本想找张玄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却发现张玄早已自觉离开餐桌跑进了厨房。 这女人这时怎么这么聪明,走也不叫我一声,司徒昊尴尬地吃着饭,终于,他忍不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离开餐桌,可他发现,他打招呼时,那两个人根本就没理睬他,仿佛他本就是空气。 这一切,全部让张玄尽收眼底,笑地差点叉了气。 “笑什么笑!”司徒昊愠怒道,但心底却全是甜意。 张玄吃着香蕉:“笑你笨啊。啊,真没想到boss也有温柔的时候,看来你这个妹妹啊,迟早都是他的人!”张玄经验老道地点着头。 “我也希望,可是……”司徒昊皱了皱眉,“每次『奶』『奶』说起订婚时,他总是这个借口那个借口的,我问他,他说只把姗姗当妹妹。” “当局者『迷』嘛,大多都这样的,明明喜欢却自己分不清是爱情还是友情,点拨一下就行了。” 司徒昊一愣,惊愕地看着张玄:“你好像很有经验。” “恩,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张玄得意地总结着,“电视是最好的学习工具!” 张玄甜甜的笑。 司徒昊傻傻的笑。 司徒姗直到11点才依依不舍地随司徒昊离开,临走时还直勾勾地盯着张玄,盯地张玄如同被刺猬狠狠扎了一把,赶紧躲进浴室洗澡。 ※※※※※※※※※※※※※※※※※※※※※※※※※※※※ 张玄打着哈切从浴室里晃了出来,迎面撞上马天行,又是一个袋子,塞入她怀中,然后依旧是冷冷的话语:“放你一个礼拜假,在家里好好学粤语!” 粤语?张玄低头一看,果然,袋子里,都是粤语片,张玄一咧嘴,随便一看就知道都是她看过的片子:“有没有星爷的?”至少他的片子百看不厌。 “都在里面,是全集!”马天行拽了拽围在脖子上的『毛』巾,绕过张玄上了二楼。 张玄驽了驽嘴,看了看时间还早,不如先享受一下马家的家庭影院,忽觉肚子直叫,便钻进厨房,可是翻了半天,也只找到晚饭吃剩下的匹萨。随即她拿着匹萨回到客厅,触动了电视机的开关,顿时一张人脸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刻播放的正是晚间新闻,而播音员正播报着一条紧急新闻:“同德『药』业集团的廖世凯董事长就在一小时前在自己的花园别墅『自杀』,这已经是5.14事件的第四个受害人……” 张玄对于新闻的内容并没在意,另她真正在意的,便是挂在屏幕右上角廖世凯的照片,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今晚在灵体里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他,将那人推下了游艇,那么,这两者之间是否会有关联? 根据新闻,张玄得知5.14事件其实是『药』物过敏导致三名病人死亡的医疗事故,其中直接受害人是那三个病人,可新闻里却说廖世凯是第四个受害人,那那个男人呢?他难道不是5.14事件的受害人?还是……警方根本不知道还存在这个受害人!难道他的尸体无人发现? 张玄猛然一惊,的确,当时,这个男人是被廖世凯推入海底淹死的,那么很有可能这个男人的家人还没发现他的失踪,既然如此,当务之急,就是确定这个男人的身份,也就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寻求马天行的帮助?他肯定不会理睬,他只管死人,活人的事不管,而管活人的,只有警方,若是能得到警方的帮助就好了!咳!张玄立刻用遥控器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警方自会管,我瞎『操』什么心! 尽管如此,张玄还是忍不住盯着电视机,脑子里不停浮现那个男鬼和将他推下海那个廖世凯凶狠地眼神…… ------------ 第四章 6月5日 12:30 马天行看着熟睡中的张玄,淡然一笑,不是看星爷的片子吗?居然看新闻,像她这样的女人看新闻不睡着才怪?他慢慢弯下腰,张玄睡地很沉,看来真的累了。想想昨晚这个时候还在北京见证爱情,而今晚,却已经身在香港,这女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 马天行轻轻关上电视,将张玄慢慢抱起,半块匹萨从张玄手中滑落,那是他们晚上吃剩的。这家伙估计肚子饿坏了,连他们吃剩的东西都吃。想来自己一个月不在家,家里的确没什么食物,这女人本就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果然还是老样子。 悄悄打开三楼的房门,将张玄缓缓放在洒满月光的床上,一缕发丝顺着张玄的脸轻轻滑落,挂在她的眼镜上,马天行摇了摇头,轻轻摘掉张玄的眼镜放在一边,张玄蜷缩了一下身子,抱住一边的枕头。 马天行一皱眉,张玄的睡姿是婴儿睡姿,从心理学分析,说明张玄的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 平时,张玄总是笑容满面,叽叽喳喳,可不知有多少次,他总是看见张玄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那丝丝的孤寂传递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拉上被子,回头正看见那个空空『荡』『荡』的衣柜,马天行忍不住暗笑,这女人总说要去买衣服,结果,一打上游戏就什么都忘了。现在,她已经是他们正式的一员,不能再穿的如此随意,的确有必要找人给她好好上上形象这一课。 马天行轻轻带上房门,回头正看见忠伯站在走廊的尽头冲他慈祥的微笑。 “忠伯,是不是我吵着你了?”马天行担忧地看着忠伯,忠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心中,忠伯不再是马家的管家,而是他的爷爷。 “不是,少爷,年纪大了,起夜多。少爷,您认为小玄小姐会住在这里吗?” 马天行一愣,皱着眉回头望望张玄的房间。 忠伯和蔼地笑着:“小玄小姐很聪明,她已经看出自己不过是司徒小姐的替身,她会很快就离开这里,离开香港,离开少爷你!” 一声惊雷从马天行耳边滑过,她会离开?她真的会离开吗?马天行的心开始慌『乱』,的确,一开始自己和司徒昊是让她代替司徒姗灵媒的工作,但她不是司徒姗的替代品,不是,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就是她,她是张玄! “她不是姗姗的替身!”马天行沉沉地说道。 忠伯微微摇了摇头:“可惜她不知道,现在她暂时留下的原因,是对5.14事件的好奇,之后,她便会离开。要她留下,除非……” “除非什么?”马天行的心中居然莫名产生期望,一个让张玄永远留在这里的期望,只要能看见她,他的心才会安定。 忠伯紧紧盯着马天行,突然诡异一笑:“除非让她爱上你,少爷!” “啊?”马天行浑身一僵,一窜火焰突然从心底燃起,慌『乱』说道,“这不行!” “这的确不行!”忠伯抿上了嘴,“因为在小玄小姐看来,您和司徒小姐已经是情侣,因此,她绝对不会爱上你,少爷,您就放心吧。” “不是,我一直当姗姗是妹妹!”马天行紧张地大喊道。 一丝狡猾滑过忠伯的眼睛,他心底暧mei的笑着,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慈祥的模样,轻声道:“少爷,您紧张什么?还有,别喊那么响,会吵醒里面的人。”忠伯伸手指了指张玄的房间,“少爷,您别跟我这老头子解释啊,我又不是您的爱人,老头子累了,要回去睡觉。”说着,忠伯瞬间消失在走廊上。 马天行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他靠在墙壁上,摇着头,嗤嗤地笑着,自己居然入了忠伯的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呢?还很心虚,居然失去了以往的镇定,该死,都是张玄这女人折腾的,扣她奖金。 马天行将自己的失常全数怪在了张玄的身上,可怜的张玄就这么莫明其妙地又被马天行扣去了奖金。 6月6日9:00 张玄起床后并没发现什么不寻常,她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其实是睡在客厅,主要还是太累的缘故。 起来后,才发觉马天行早已不知去向,据忠伯所说,马天行带着司徒兄妹执行任务去了,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她这份工作,正式转交给原来的主人,也就是司徒姗。 张玄失落地望着远方的大海,既然正主已经回来,还学粤语干嘛?再说,她张玄又不是完全听不懂粤语,只不过有几句『潮』州话听不懂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查清楚5.14事件,在这件事上,已经死了五个人了,前三个是病人,可以说是正常死亡,但从第四个开始,就不再简单,先是谋杀,再是『自杀』。昨晚新闻里也公布了廖世凯的遗书,既然是遗书,那自然不必隐瞒他谋杀那个男人的事情,何以,遗书中只字未提?这太可疑了。 不知道那个廖董住哪儿,张玄鼓着脸,嘟着嘴看着电视屏幕。自从昨晚对廖世凯『自杀』的紧急报道后,今天一打开电视,到处都是相关新闻,听说上午还要举行葬礼,这让张玄很在意,她一直认为这不是普通的『自杀』事件,更不是谋杀事件,很有可能是恶灵事件。 若是恶灵事件,那她就不能不管。这件事在她心中不停缠绕着,她不彻查清楚浑身不爽。心想反正马天行也放她假,不如去调查一下。可是连人家住哪里,在哪里举行葬礼都不知道,怎么查? “叮咚――”门铃想起。 张玄起身准备开门,而忠伯早已抢先一步:“小玄小姐,您还是看电视吧,别忘了少爷的吩咐。” 晕,感情还有个专门看着自己的人啊。她跪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玻璃,看见院子外有辆小货车,从上面走下两个人,搬下数个大箱子,在忠伯带领下进了门。 什么东西?张玄好奇地瞪大眼睛,居然是食物,只见那些箱子里都是食物:“忠伯,这是……” 忠伯慈祥地笑着:“少爷出去一个月,家里也没买过吃的,现在他回来了,因此要补给一下。” 难怪?张玄暗道:昨晚都没找到吃的。 “对了,这是小玄小姐你的。”忠伯将一个箱子摆在张玄面前,“少爷说了,如果小玄小姐没零食吃,肯定呆不住,也不会好好学习了。”随即,忠伯眯眼温柔的笑着。 张玄听完,当即感到一阵晕眩,这个boss可真了解自己,可这满满一大箱子零食,当是喂猪啊。 张玄耷拉着脑袋,将箱子里的东西,塞入离电视机最近的食品柜里,署片、蜜饯、棒棒糖、果冻……越看越馋,『摸』了『摸』下巴,其实这些东西真要吃起来,也就一星期的功夫。 突然,张玄的耳朵竖了起来,立刻跑到电视机边,只见电视机里正报道着这样一条消息:“今天上午,将在廖家别墅进行对廖世凯先生的辞别会,廖世凯生前对医『药』事业做出……” 廖家别墅?张玄细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给她瞄到了一个特殊标志,那是一个广告牌:大埔山顶花园,顶级豪华住宅区。那么就是说,廖世凯住在大埔这个什么山顶花园别墅住宅区,太好了!张玄跑上楼,拿了背包就跑出门。 “小玄小姐――”忠伯在她身后喊着,张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忠伯,只听忠伯道,“小玄小姐,下午记得回来,少爷给你安排了试装。” “试装?” “是的,少爷交代了,说小玄小姐已经是马家事务所的正式一份子,为了公司形象,下午给你准备了试装。” “公司形象?”张玄一愣,想起自己那几件换洗衣服,都是t血,而马天行和司徒昊每次工作都是正装,一对比,的确自己不怎么像样,随即笑道,“我知道了,我会赶回来的。”说完,便一溜烟跑地无影无踪…… ------------ 第五章 6月6日 10:30 廖家别墅哀乐阵阵,可奇怪的是,某种特殊氛围完全替代了失去亲人的悲伤,到处,都是一小搓人站在那里,交头接耳,仿佛这不是什么葬礼,而是秘密会议。 别墅外,是一辆又一辆名牌轿车,警察和记者交杂在一起,使整个外围显得异常热闹。 张玄在别墅外探头探脑,随即一皱眉,这里居然没有灵体。这就意味着,廖世凯的灵魂很可能已经被鬼差接走。对于她来说,线索是彻底断了。她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边,难道这真的只是普通的『自杀』?廖世凯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而『自杀』? “瞄~~”突然,一声奇异的猫叫在她身边响起,她侧脸一看,一只小白猫蹲在她的身边,正用它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瞪着它。张玄一惊,转回脸,突然,她再次迅速侧脸,而那只猫居然还是方才那个姿势,瞪着自己。 是的,那只猫的确在瞪着自己,张玄直勾勾地看着白猫。只见它一本正经地蹲在自己的身边,眼睛瞪地大大的,那神情异常威武,似乎压根没把张玄放在眼里。突然,那白猫张开了口:“你就是张家传人?” “啊――”张玄一声惊叫,这猫居然会说话,她食指点着白猫,半天没说出话。突然,她冷笑一声,“原来是式神,谁家的,『乱』跑?” 白猫一愣,看来这张玄还不错,至少能看出自己是式神,而不是猫妖,它得意一笑:“听着!我是来帮助你完成使命的,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切!”张玄缓缓站起身,伸了伸拦腰,一脸不屑,“我有什么使命?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免得被休真者炼化。” 张玄的话激怒了白猫,它大叫起来:“听着,我是白虎半月!” “白虎?”张玄当即哈哈哈大笑起来,就在白猫要扑上来扁她之际,一个男人忽然朝这里走来。 他礼貌地拍了拍正在大笑的张玄的肩:“小姐,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张玄当即身子一僵,完了,惹了公安了。 她慢慢转过身,眼前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看来是个便衣。她懊恼地白了白猫一眼,随即笑道:“对不起啊,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大笑的,真对不起,我这就走。” 张玄眼前这名男子正是负责廖世凯『自杀』事件的程雷警官,在他们警方看来,任何死亡在没查清楚之前,都有可能是谋杀。 而当张玄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这个女人很可疑,她即不是家属,又不是记者,但她,却在这里到处『乱』晃。而且,方才居然还跟身边的白猫说话,是疯子吗?如果是疯子,更要清理,以免造成『骚』『乱』。 可从她的对话来看,条理又很清楚,那她的角『色』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廖世凯的地下情人?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于是,张玄无形之中已被程雷扣上了廖世凯情人的帽子。 “我是负责廖世凯『自杀』事件的警官,程雷,现在,我觉得你很可疑,请回答我几个问题。”程雷锐利的眼神已将张玄的特征深深刻入脑海,这就是警察的职业病。 “啊――不用了吧。”张玄的脸皱到了一起。 “如果你觉得这里不好,可以跟我回警局,但那时你已经是嫌疑犯的身份,当然,你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将作为陈堂证供!”这种女人,吓吓她就够了。 “啊――”果然是警匪片的老台词,张玄暗道,原来他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好,就陪他玩玩,说不定反倒能套出点线索,于是张玄笑道,“还是不要了,你问吧。” “你叫什么?来这里的目的?”程雷拿出了笔和本子。 “张玄,我来看廖世凯。” “那怎么不进去?” “我没身份。” 果然!程雷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看来自己猜对了。 “那你和廖世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张玄耸了耸肩,无聊地转着眼珠。 “请你不要隐瞒!”撒谎,没关系会来这里? “我没隐瞒,那我到要问问程警官,您真的认为廖世凯是5.14事件的第四个受害人?” 程雷一愣,这女人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第四个受害人,在廖世凯『自杀』之前,另三个受害者是死于『药』物的那三个病人,那么,廖世凯的确是第四个,难道,还有别人?只见张玄神秘一笑:“你们警方还没找到真正的第四个受害人,等找到,再来盘问我吧。” “你……” “对了,给你个提示。” 张玄阴森森地看着程雷,语气低沉道,“廖世凯死之前曾经出过海,而跟他出海的,还有一个人……” 忽然,张玄『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程警官,等你找到真正的第四个受害人,我自会来找你,拜!”说着,她双手一背,与程雷擦身而过,而那只白猫也迅速窜到张玄的肩上,『露』出阴险一笑。 程雷浑身的寒『毛』顿时竖起来,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阴森森的,难道大白天见鬼?在他们警局灵异事件时常发生,要不是马家,他们都不知道死几回!因此,对于鬼怪,程雷还是信的,难道…… 他慌忙跑回小组人员身边,急切地问道:“刚才和我说话的女人,你们看见没?”如果他们没看见,那自己就是撞鬼了。 “看见啦。”小组人员坏笑着,“那女生不赖,哟,头,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对了,手机号要了没?” 程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好那女人是人。对了,手机号,呀,还真给忘了!程雷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猛然想起张玄的话,真正的第四个受害者!难道,廖世凯不是真正的第四个受害者?而是另有他人? 出海?程雷当即正『色』道:“赶快给我查廖世凯这几天内的出海记录!” “是!” 程雷微蹙双眉,张玄说过,若找到真正的第四个受害人,她便会出现,难道这个张玄真的知道些什么? 程雷的心开始打鼓,这5.14事件远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六章 6月6日 13:00 一阵阵饭菜香直直钻入刚回家的张玄鼻中,好厉害!张玄暗道:忠伯煮的饭菜居然这么香!她欢蹦『乱』跳地跑进厨房,正对上忠伯和蔼的笑容.。 “厉害啊,忠伯!”张玄忍不住伸手往菜盘探去。 “啪”忠伯毫不客气地用筷子打在她手上,命令道:“请小玄小姐洗手!” 张玄调皮地笑了笑:“忠伯,别小姐小姐的,感觉好怪,你就叫我小玄好了!” 哪知忠伯突然大声嚷道:“小玄小姐是张家传人,我定要尊敬的!” 一阵战栗窜过张玄的全身,她的神情阴沉下来,轻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转眼间,她再次换上无赖样,“忠伯以为我姓张就是张家传人啊,怎么可能呀,如果我是张家传人,还用得着在马家打工吗?” 忠伯温柔地看着张玄,轻声道:“长地真像啊……” “啊?什么?” “哦,没什么?小玄小姐就是小玄小姐,忠伯老糊涂了,认错人了,小玄小姐怎么会是张家传人呢?”随即眯眼笑着。 老狐狸!张玄心底暗骂一声,但脸上也挂着和忠伯一样虚伪的笑容。她虽然不清楚忠伯何以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相信忠伯并不是认错人,而是真的知道她的身份。是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江湖上,最聪明的,还是老前辈! “可是,小玄小姐,少爷不喜欢家里养宠物。”忠伯指了指张玄身边的猫,张玄一拍脑门,居然把这东西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拎起白猫就跑上三楼,回到自己房间,将白猫一扔,锁上房门。 “说吧,喵喵,什么目的?”张玄恶狠狠地盯着白猫。 “我不叫喵喵,我是白虎半月!”半月愤怒地大吼着,“我来是为了帮助你完成使命!”半月挺起腰板,严肃地看着张玄。 “什么使命?”张玄才不管它是白虎半月还是白猫喵喵,反正这东西的到来准没好事。 “阻止阿修!” “阿修?”张玄猛然一怔,“是那个黑衣人?不!”张玄当即拒绝。 “这是你的命运,你必须阻止他,因为你是张家传人!”半月大嚷道。 张玄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我会死的……” “你不死,死的将是全人类。”半月冰冷的话语字字砸在张玄的头顶。 什么叫我不死,死的就是全人类?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说,自己必然会死?张玄嘲弄道:“你以为是我不入地域,谁入地域啊?” 半月沉默了半会,冷哼一声:“正!是!” 当头一棒打在张玄的头顶,自己是逃不过了,果然如此,早有预感,活不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淡然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半月起身一跃,坐在张玄的对面:“这是一个古老的预言:污秽之血将连起血『色』五芒,五星归位之时,便是五根邪灵石柱诞生之刻。修罗之门将在石柱芒星阵的中心出现!而命运的少女,将会带着死亡钥匙,开启大门,放出被封印的魔兽,它们将会血洗人间,进行灭世!” “灭世!”张玄惊呼起来,没这么夸张吧。 “的确是灭世!预言还有后半段。” “是什么?” “圣洁止血将会破坏修罗之门,死亡钥匙将重回少女体内,天地玄黄四位战士会把魔兽之主赶回修罗,世界将得到千年的和平!” “天地玄黄四位战士?原来有四个人,太好了,看来我死不了。”张玄『露』出安心的笑容,“那么我怎么找到他们?找到阿修?找到那扇什么修罗之门?” “等,等石柱出现!”半月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那石柱呢?”张玄问道 “也得等……”半月忽然心虚地皱了皱眉,那老头子怎么不全说破呢,该死的又是天机不可泄漏。 张玄彻底被面前的白猫打败了:“等是吧?那你等到了通知我,我会慷慨就义,但现在,我要去吃饭,你吃不?” “咕~~~~”半月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张玄,汗珠直冒。 “走吧!”张玄无奈地笑了笑,今天居然又多出一只白虎,还带来了什么远古早就定下的使命,最作孽的,自己还会死?真是够夸张的,“喂,我到底会不会死啊?” “这个……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半月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它心虚地仰头看了看张玄,果然,张玄一脸愤怒地看着它,一副要把它生吞活剥的样子。它慌忙迅速窜下三楼。 张玄耸了耸肩,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要等,等等到再说,先把同德『药』业的事件搞清楚一切即已注定,就顺着天意慢慢走吧…… ※※※※※※※※※※※※※※※※※※※※※※※※※※※※※※※※※※※※※ “今天中午12:00,警方在金沙咀海滩附近发现一具男尸,具体情况警方还在保密当中……” 张玄嘴角一扬,看来他们发现那个男人了。 “小玄小姐最近对新闻很关心啊。”忠伯夹了筷鸡腿放入张玄的碗中,被一旁的半月一嘴叼过,躲在桌下猛啃。忠伯一皱眉,真不知道少爷回来看见白猫,会怎样? “恩!”张玄含着饭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电视机,这次说什么也要让那个程雷上钩,为她提供线索,这件事情决不会在廖世凯身上结束,她有预感,还会死人!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张玄正关心着她的新闻,又是一阵门铃,一辆轿车停在马家门口。忽然,从上面走下一个妖艳的孔雀。张玄完全被这只孔雀吸引过去,连新闻都不看了。 只见这只孔雀貌似是个男人,因为他『裸』『露』着前胸。长发,夸张的彩『色』墨镜,绚烂的服装,在阳光下耀眼生辉。紧身裤,张玄吐了吐舌头,她最讨厌的,就是穿紧身裤的男人。那男人一步三扭地走进院子,后面是两个彪形大汉,各自抱着一个大箱子。 不祥的预感侵袭着张玄的全身,这个不会就是那个形象顾问吧。她刚想跟忠伯说自己不在家,只见那人已经透过落地玻璃朝自己『射』出两道冰冷的杀气,那敏锐的眼神直接穿透张玄的衣服,精确的尺寸瞬间在他脑中产生,一套套服装如同闪电般环绕在他的眼前。 “小玄小姐,文森特先生到了。” 文森特啊……张玄瑟缩地躲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只孔雀。 “你就是张玄?”他伸出手,铅住张玄的下巴,左右一看,“可以化些淡妆,站起来!” 张玄老老实实下了沙发,愣愣地站在文森特面前。 孔雀绕着张玄转了一圈,细声道:“162公分,78,63,82,身材一般!” 张玄身子一紧,暗道:好准! “啪!”文森特一掌打在张玄的『臀』部上,引起张玄一阵战栗:“弹『性』不足,还需锻炼,好了,带我去你房间。” 说着,孔雀兀自上了楼,两个彪形大汉紧紧跟在后面。 一进张玄房间,文森特就一个响指,身后两个彪形大汉将箱子猛然拆开,往床上一倒,顿时,张玄的下巴呈脱臼状,久久不能合上,在她面前的是,是堆成一座小山似的衣服。 “天行说你这个女人很懒,我看也是,看你穿的,什么样子?”孔雀将张玄衣柜里唯一的两件t血扔了出去,随即,开始在那一大堆衣服里猛淘,“我会帮你搭配好,以后你就按照我搭配的穿,否则,别跟别人说我,文森特,曾给你配过衣服,免得丢我的脸。”文森特兰花指一翘,点在张玄的额头。 张玄木呐地点着头,这一床的衣服,她什么时候才穿地完。 渐渐的,床上的小山渐渐移入衣柜,原本空『荡』『荡』的衣柜挂满了衣服,一套一套搭配得体,琳琅满目。虽然孔雀穿的恐怖,但形象设计师不是浪得虚名,柜子里的服装以清新可爱为主,的确符合张玄的风格。 哇――居然还有内衣!!!只见文森特将内衣内裤精心折叠放入厨下的抽屉,还将袜子放入另一个抽屉,其余还有腰带,挂件,首饰等小零碎都统一归放整齐,张玄不得不佩服,这只孔雀比她还像女人。 “好了!”文森特拍了拍手,将不适合张玄的衣服扔入箱子,又是一个响指,那两个彪形大汉抱着箱子跟在他的身后。 孔雀高傲地走出马家,末了再次提醒张玄,务必按照他的搭配来穿,否则千万别说是文森特帮她搭配的衣服。 张玄擦着汗,点着头,连发誓带诅咒,就差没下跪,这才把那只孔雀“哄”走。 “他到底什么来头啊。”张玄抹着额头的汗。 忠伯微微一笑:“他是少爷的好朋友,少爷和司徒兄妹的服装都是他『操』办的,而且,他是香港一流的形象设计大师,那些一线明星可都是要花钱才能请他指点。今天,他给你四季的服装都配好了,可是你的荣幸啊。” 哇!这么牛,难怪那么拽。其实文森特完全不用担心张玄会破坏他的心血,因为像张玄这种游戏女,巴不得别人将衣服套在她身上,让她自己搭配,宁可穿她的t血和牛仔。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找那个程雷警官。看着满厨的衣服,正是用处。虽说不知程雷是哪个警局,但只要问其中一个,便可知道他在哪个警局上班,这便是信息公用的好处。 坐在的士上的张玄,遥望着马家别墅,暗自神伤。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直以来,她都在利用马天行和司徒昊,从他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温暖。马天行的严厉和关切,就像自己的父亲;而司徒昊的宠溺和疼爱,就像自己的大哥,这让张玄有了家的感觉。她利用了他们,利用他们的感情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和不安。 而现在,司徒姗出现了,司徒昊真正的妹妹回来了,司徒昊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爱将会重新回到司徒姗的身上。而马天行和司徒姗,应该是恋人关系,至少马天行从未对自己表现出那样的温柔,那是属于司徒姗的温柔。 那么,自己,若还赖在马天行和司徒昊的身边,是否就太无赖了呢? 张玄微微一笑,有了一个月家的感觉就够了,等把这件事查清楚,她就走,去完成那个未知的使命。 ------------ 第七章 6月6日 17:30 站在警局总局的门口,张玄望着警局上方的天空,他应该会配合自己吧,没想到他居然在总局,真是意外。可自己怎么开口呢?难道直说?呵,鬼怪的供词岂能做证? “你终于来了!”说话的正是程雷,他早已通过办公室的窗户看见下面的张玄。确切地说,自从他们找到那第四具尸体时,他就一直在办公室等她。他自己也感到莫明其妙,居然相信这个女人的话,而且还老老实实地等她到来,现在,她终于来了。 张玄依旧仰着头,漫不经心地答道:“恩!”随即望向面前的程雷,笑道,“恭喜程警官找到第四个受害者。” 程雷浑身一怔,中午才找到尸体,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中午新闻里。”张玄似乎看出了程雷心中的疑『惑』,答道。 “你究竟还知道什么?”程雷皱紧了双眉,面前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莫非是私家侦探? 张玄扶了扶镜框,疑『惑』地看着程雷:“就在这里说吗?” 程雷顿时恍然,自己真是急糊涂了,警局门口岂是说话的地方,一看时间,几近下班,便道,“那你稍等会,我去拿车。” 望着程雷远去的身影,张玄若有所思,随即咧嘴一笑:看来今晚有饭蹭了。 坐在程雷的车上,张玄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以及想从程雷身上得到的资料。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说实话,信则信,不信则罢,若要费脑子编谎话,着实太累。于是,她淡然说道:“我是阴阳师!” 说罢,望着车窗外。 顿时,一个刹车,程雷伏在驾驶盘上闷声大笑:“你……哈哈哈……小姐,你别耍我啊。”程雷直起了腰,抹去笑容,紧紧盯着一脸坦然的张玄:“张小姐,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好!”张玄爽快地笑道,手一指,“你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张玄所指的,正是马路对面一家名叫【维多利亚】的西餐厅,看着那优美的环境,张玄心想那里的东西应该不错。 程雷讶然一笑,这女人还真会挑地方,便一转方向,停在餐厅门口,整整衣装,将钥匙交于门童。 张玄背着手,走在旋转门里,高雅的音乐渐渐滑入耳朵,潇洒的侍应将她和程雷引入靠窗的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其实很大,两面可坐六个人。 程雷将菜单放到张玄面前,紧紧盯着她,这女人究竟耍什么花样,他一个堂堂的干探应该不会被这个看上去傻傻的女人戏弄吧。 侍应离开后,还没等程雷发话,张玄就立刻严肃地说道:“听着,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真的是捉鬼的法师!”她异常认真地盯着程雷,并迅速将餐巾挡在自己的面前,以防他喷出来。 却未料到此番程雷却很镇定,只是抬了抬眼皮,本想自己先发制人,却被她抢先,于是说道:“好吧,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廖世凯家?”既然她编,那就看她怎么编。 “是这样的。”张玄慢慢说道,“那天我无意中碰到你们今天找到的那具尸体的鬼魂,在与他进行感应的时候,我看到了杀死他的人。” “谁?”程雷忽然来了兴趣。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谁,只看到他的样子。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廖世凯『自杀』的新闻,便知道谋杀他的人的真实身份。” “廖世凯?” “没错,因此我便去了廖世凯的家,可惜……” “可惜什么?”一丝惊讶掠过程雷的心底,他居然发现自己会信她,在她的无稽之谈中『迷』陷。 “可惜找不到他的灵魂啊,应该已经被鬼差接走了,说实话,我对他的死很好奇,不如你告诉我吧。” 正说话间,他们点的餐到了,张玄迅速拿起刀叉,开始大口吃着牛排,刚才说了这么多,肚子早打鼓了。 程雷凝思了片刻说道,“他死于利器,瑞士军刀,『插』于心口,失血过多而死,现场留有他的遗书,初步怀疑『自杀』,可我总觉得……” “我明白,这事有蹊跷。”张玄喘了口气,将牛肉咽下,“廖世凯为什么不在遗书中提起他杀过人,再多忏悔一样也没损失啊。当然,以上怀疑是基于你相信我的鬼话而提出的,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会以我的方式继续查下去。” 张玄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雷:“还有,我的话无法证实廖世凯就是谋杀那名男子的人,这就是我无法帮助你的原因,如果你信,我会用我的途径为你提供线索,如果你不信,就请以后别在把我列入你们嫌犯的范围,否则,你们只是在浪费时间!” 程雷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方才明明还是一副弱智女生白痴样,可此刻她却异常冷静沉着,分析推理不亚于自己,看来自己的确小看她了。张玄的话,让他动摇,是瞎编吗?如果瞎编无法解释她是如何知道柯岩的死! “对了,那个死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张玄忽然问道。 “你不知道?”程雷疑『惑』地看着张玄,这使她所说的话可信度再次升高,如果她不认识死者,就无法解释她是如何知道死者的死因和地点,难道她真的和马家人一样,是趋鬼的?于是程雷道:“他叫柯岩,是【同德医『药』集团】的技术顾问。” “原来是技术顾问,那么,他就是监督『药』品整个生产流程和质量的人,而三个病人的死是作为『药』物过敏结案的。如果我们从另一方面去想,也就是根本不是三人的体质对『药』物过敏,而是『药』物本身就有问题呢?” “你是说……” “很简单,『药』物质量出了问题,首先知道的自然是这个技术顾问。现在出了事,死了人,只要把这个技术顾问干掉,就没有证据证明是『药』物本身有问题,那么,廖世凯就有了杀人动机,前后也能连贯。” 程雷一惊,这女人分析的的确在理,要判断是否为谋杀,杀人动机是最关键的。 随即,只见张玄微微一笑:“这就需要你们警方去查了,还有……”突然,张玄脸一沉。“听着!这事不会这么容易完,我感觉还会死人!” 张玄严肃的神情让程雷一振,她的感觉居然和自己一样。忽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在他脑中产生,他想跟眼前这个张玄合作,虽然,她所提供的东西都无法成为证据,但她却帮他们找到了尸体,找到柯岩的尸体就是她有利用价值的证据。 于是,程雷举起手中的酒杯:“我们合作吧。” “啊!”程雷突如其来的话,让张玄一惊,她本以为面前这个警探不会信她,却未想会提出合作。于是,她也举起酒吧,嘴一撇,“我所提供的不能成为你们的证据,你可要想好哦。” “明白!但你能帮我们找到死者,要知道,线索最大的来源,就是死者!”没错,正因为找到柯岩,才有了5.14事件新的线索。就是,并不一定是病人体制的问题,而是很有可能,他们服用的『药』物根本就是劣质产品。 “叮!”两个酒杯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欢快的响声。在这之后,程雷将红酒一口饮下,但张玄却愣在那里,惊讶地看着程雷的身后…… 良久,张玄才从嘴里挤出一个词:“boss……” ------------ 第八章 boss?程雷好奇地转过头,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站起身拥抱着来人:“天行!好久不见!” 没错,站在程雷身后的正是马天行,他此刻也正巧来到这里用餐,当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司徒兄妹。 马天行一进门,就看见张玄和一个男人正在亲密用餐,心中一股无名之火陡然升起,暗骂张玄就是呆不住,到处『乱』跑,还和陌生男子吃饭,她阅历这么潜,万一遇到的是伪君子,后果不堪。于是便怒气冲冲冲到张玄面前。 而当马天行看到和张玄一起吃饭的不是别人而是程雷时,心中除了安心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雷?”马天行顿时奇怪地看着程雷,,“你怎么在这儿?”突然,他想到了程雷的身份,立刻紧张地问道,“这女人不会是闯祸了吧。” 张玄大叹一口气,暗想:拜托,哪有警察请犯人吃饭的,这个boss一天到晚就把她当作闯祸精。 “不,张小姐她是在帮……”忽然,程雷感觉有人踢了他一脚,立刻改口道,“帮我算命!是吧!”程雷回头望着张玄,说谎他可不在行,刚才这女人踢他,明显是不想让他说出她在这里的真正原因。而且,张玄方才那声boss很明显是冲马天行叫的,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恩,是啊!”张玄又换上那副傻样,“我跟程警官投缘,我算过,他将会成为我在香港的第一个朋友,看,他现在还请我吃饭!”张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你不是说不喝红酒的吗?”马天行冷冷说道,一脸不爽。 “那也比呆在家里傻乎乎看电视的好!”张玄鼓起了腮帮子,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我不是给你买了吃的!”马天行严厉地说道,忽然发觉张玄眼中滑过一丝欣喜,立刻明白自己居然把实话说了出来,一时无措地瞪着张玄。 张玄笑眯眯地拉过马天行:“恩,恩,boss就是好,来一起吃。” 马天行僵硬地坐在张玄身边,暗自嘘了口气,总算有个台阶下。 而程雷则在一旁坏笑,马天行可是他一起长大的好友,他居然会给女人买吃的,而且还是讨好的那种,那简直就是破天荒第一次。对于女人,他这个老同学可从不知何为宠爱,只有对司徒姗才有那么少许的温柔和关爱,原本以为他喜欢司徒姗,现在看来不是。 “司徒呢?”张玄问道。 “在那边!”马天行顺手一指,张玄立刻起身,瞪大了双眼,明朗的灯光下,司徒姗和司徒昊正缓缓朝这里走来,并且,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从司徒姗眼中『射』出的怒火,随即了然于胸,非常自觉地从马天行身边走开,绕过桌子,与对面的程雷坐在一起。 “你干吗?”马天行不解道。 “让座啊。”张玄朝马天行暧mei地眨了眨眼。 这让一旁的程雷很是郁闷,马天行喜欢张玄他是看出来了,可张玄的态度,好像…… 说话间,司徒兄妹已经到了,落坐在马天行的身边。 潇洒的侍应再次前来,除了司徒昊心情很好地点餐之外,另两个人都是心不在焉,最后,还是司徒昊帮他们完成配餐。 且看一边的马天行,如警察般审问张玄何以不在家好好学习,反而和程雷在一起。而司徒姗则是靠着马天行,举止异常亲密,似乎是在有意做给某人看;当然,这个某人心里也很清楚,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不得不表现出对马天行的怨恨。 于是,怪异的气氛配上优扬的音乐形成一种特殊的黑『色』幽默。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鸣笛声,将餐厅内优雅的音乐完全覆盖下去,叫地人心发慌。 “呜――哇――呜――哇”原来是救护车。 张玄好奇地往窗外望去,只见一辆急救车疾驰而过。但引起张玄注意的,是环绕在急救车上的怨气,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一个半截身体的灵体在急救车顶端若隐若现。终于,张玄看清楚了那个灵体的脸,她心中一惊,立刻抓住身边程雷的手臂,焦急道:“跟我来!”说完也不跟马天行告别,便拖着程雷跑出了餐厅。 司徒昊一愣,张玄有时的行事风格很像马天行,马天行愣愣地看着张玄和程雷离去,愤懑在胸,这个女人根本没把他这个boss放在眼里。 “小玄她……” “让她去!”马天行冷冷说道,脸撇向一边,盯着张玄上了程雷的车,疾驰而去…… ※※※※※※※※※※※※※※※※※※※※※※※※※※※※※※※※※※ “你到底干嘛?我都没付帐,也没跟天行道别。”程雷抱怨道。 张玄紧紧盯着前面的120,随口答道:“没事,帐boss会付,boss这人不会在乎礼节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跟上前面那辆120,里面的人曾经在廖世凯葬礼上出现过!” “什么?”程雷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那车顶上有个鬼,他还受到本体的牵制,无法出壳,当然,你看不到,反正你跟上就是了!” 程雷听完,立刻一脚油门,紧紧跟随在那120之后。 120停在市中心医院的门口,警笛声嘎然而知,张玄迅速跑到120 的车边,门一开,两个医生迅捷地跳下了车,与此同时,一辆推车也推到后门边,救护员迅速将车上的病人抬下。当程雷看清躺在车上的人时,顿时一惊,此人正是同德『药』业集团的二把手:沈槐杨! 与此同时,一个灵体从120的一侧飘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正是鬼差,鬼差脚一跺,瞬间在他脚下裂开一个红『色』的口子,鲜血般的红光吞噬着鬼差和沈槐扬。不好!张玄迅速上前抓住沈槐杨的手。 此时此刻,她无法阻止鬼差勾魂,因为没有灵力;但只抓一会,只抓一会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死因? 程雷看着张玄莫明其妙地往一个地方扑去,并且还摔倒在地,慌忙绕过行人赶到她的身边,并立刻将她扶起:“没事吧!” 张玄疑『惑』地坐在地上,磨蹭着下巴,喃喃道:“奇怪啊,真是奇怪?”她慢慢站起身,回到程雷的车边。 “到底发生什么事?”程雷看着张玄一脸疑『惑』样,再加上方才她的举动,难道跟“沈槐杨”已经有所接触? “那个男人真是『自杀』!”张玄不可致信地望着医院的大门,大门上方的红『色』十字将医院保护地干干净净。 “『自杀』,你说沈槐杨『自杀』?” “不对~~”张玄摇了摇头,“我感觉他像是被催眠。对了,我需要些资料,麻烦你给我!” “好!”程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张玄,因为她,又帮他们找到一具尸体,而且是在第一时刻,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程雷迅速拨通内线,召集5.14事件小组成员,正如张玄所说的,这个事件并没因廖世凯的『自杀』,而画上句号,相反,只是刚刚开始……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九章 6月6日 21:40 张玄提着大堆的资料下了的士,这是程雷偷偷整理复印拷贝后给她的,毕竟她不是警局的人。 抬头一看,马家别墅灯火通明,将上方星星的光辉全数遮蔽。香港人的作息就是不一样,晚上十点对他们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悄悄一跃,跃过墙,落在马家前院的草坪上,草很柔软,修剪地很整齐,像踏在软软的天鹅绒地毯,很舒服,甚至让张玄忘记前进。凉爽的风轻轻抚动着张玄的长发和裙摆,她呆立在草坪上,感受着微风带来的特殊的芬芳,那是草的味道,是夜来香的味道,还有……茉莉花的味道。茉莉花……那是母亲最爱的花吧。 “讨厌!”屋内的喧闹声,当即打断了张玄的思绪,她一愣,自己居然忘了上楼,随即再次一跃,翻上二楼的阳台,那是马天行的房间,屋内自然漆黑一片,现在大家都在客厅里。 于是,张玄再一提气,终于跃上了自己的阳台,若让马天行看到这些资料,肯定又要像审问犯人一样审讯她了。将资料藏好后,她才跃下阳台,整整仪容,按响了门铃。 “咯咯咯……”一窜银铃般的笑声从门的对面传来,开门的正是司徒姗,她脸上掠过一丝不爽,随即立刻换上笑脸,“呀,这么早就结束约会啦?” 张玄驽了驽嘴:“他突然有任务了。”那口气,好像真是程雷的恋人,满腹的委屈。 “没事没事。”司徒姗安慰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只要张玄不抢她的天行,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客厅里司徒昊正看着电视,手里拿着的,正是张玄的署片。而马天行,则陪坐在一边,见张玄进来,立刻冷冷地瞪着她,宛如张玄犯了极大的,不可饶恕的错误。这让张玄很部舒服,好似芒刺在背。 司徒姗在开门后,迅速窜回马天行的身边,紧紧靠着马天行,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张玄今晚很漂亮,这让马天行在餐厅里看见她时眼前一亮。 但见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设计简洁的白『色』无袖连衣裙,恰到好处的v字领,称着修长白质的脖颈,流『露』出一丝特有的『迷』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首饰却越发称托出张玄的清爽宜人,宛如她的『性』格,清新淡雅。 没想到只不过服饰的转换,就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果然是人要衣装。马天行不得不佩服文森特的设计能力。但也正是他不爽的根源,居然穿着他买的衣服,去和别的男人约会!仅管这些衣服本就是张玄的工作衣。 “小玄,你今天真漂亮,难怪开门红,就吊到程雷这样的大帅哥。”司徒昊打趣道。 张玄对于司徒昊的夸奖非但没脸红,反而欣喜地跑到司徒昊面前转了个圈,来了个裙舞飞扬:“真的吗?太好了,恩,恩,看来我还是穿裙子合适,好!以后,我就一直穿裙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衣服?今天吗?” 张玄一愣,不是马家工作服吗?怎么司徒昊不知道,她望向马天行,马天行迅速将脸撇向一边,丝丝怒气围绕在他身边,张玄一个寒颤,看来过会要喝茶了,接受马式批判。 “对了,你怎么认识程雷的?”司徒昊好奇地问道。 张玄立刻打起了哈哈:“这个……那个……”随即暧mei一笑,“邂逅,是邂逅!嘻嘻!” “哦~~~~”司徒昊立刻也“『淫』『荡』”地笑着。 马天行一愣,一直以为司徒喜欢张玄,可是他今天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喜欢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知道自己爱的女人却看上了别人,应该生气才对!生气?马天行忽然心虚地一眯眼,自己居然在生气! “小玄,过会我们要去酒吧,一起不?”随即司徒昊富有深意地瞥瞥马天行和司徒姗,张玄怎会不知,司徒昊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做电灯泡。 张玄弯腰轻声道,“其实司徒你这么帅,到酒吧还怕没人陪?” 司徒昊立刻笑逐颜开:“这倒是……。” “所以,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张玄突然大声道,“学习!”一脸不爽地瞪着马天行。 马天行抬眼看了看张玄,不屑地一撇眼:“我累了,要睡觉!”说着站起身,往楼上走去,从马天行身上散发的丝丝怒意像魔爪般挠着张玄的心。 “啊~~~”司徒昊看着马天行离去的身影,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徒姗,“老妹,看来我们得走了。”随即伸了伸拦腰,从沙发上站起。 司徒姗恋恋不舍地看着马天行,今晚独处的机会就这样没了,是张玄吗?她瞟了一眼张玄,忽然发觉张玄正看着她,而且是充满同情地看着她,突然,她朝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她一愣,随即被司徒昊拖出门。 张玄真的不喜欢天行吗?司徒姗拼命地问着自己同一个问题,那天行喜欢她吗?她看不出,真的看不出,天行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可却从未关心过张玄,甚至还经常冷言冷语,就像他对别人的态度一样。 呵,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吧。司徒姗回头望向马家别墅,欣然地笑着。她忽然好羡慕张玄,居然可以离马天行这么近,看来是时候找个理由搬进马家…… 马家别墅随着司徒兄妹的离开而安静下来。昏暗的灯光隐隐映衬着天空中的星辰,使马家别墅宛如夜幕下的一座神秘城堡。 月光温柔地洒在这座城堡上,丝丝虫鸣演奏着大自然的神奇旋律。 可此刻,这座童话般的城堡里,我们的王子和公主,心绪不宁地各有所思…… ※※※※※※※※※※※※※※※※※※※※※※※※※※※※※※※※※※※※※ 看着整整一床的资料,张玄陷入沉思。原来上次死的男人叫柯岩,是技术顾问兼质量负责人。张玄打开一旁的手提电脑,『插』入程雷给他拷出的磁盘。 5.14事件其实是一件『药』物过敏,导致三人死亡的医疗事故,而外界及上面也是按照医疗意外来处理。本来,事件已经平息,可廖世凯却突然『自杀』了,死因是利器刺穿心脏大动脉,失血过多。 表面上,看似『自杀』,遗书放在桌上,凶器也只有他一人的指纹。但警方却发现了一个疑点,就是他在『自杀』的一小时前,曾和他的好友约好打高尔夫。经证实,当时,他的心情是相当愉快的,试问,一个约了打高尔夫,而且心情愉快的人,怎会在一小时后突然『自杀』? 就像他为何不在遗书上忏悔自己杀了柯岩一样可疑。 张玄沉浸在对5.14案件的思考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上传来的拖鞋声。 “你在干嘛?”马天行的声音突然在张玄身后响起,将正在冥思的张玄吓了一跳,人吓人,有时真能吓死人。 张玄回转身,扬起脸,扶了扶眼镜。只见马天行穿着咖啡丝绸睡衣,斜靠在门旁,眯着眼,正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张玄顿时一脸红,慌忙用手捂住胸口,理由很简单,她此刻穿的是吊带睡衣,而且坐在地上,按照马天行从上而下的角度,岂不看得很清楚? 马天行富有玩意的一笑,来到她的身边,缓缓蹲下,和她平视:“放心,早看过了!” 寒『毛』陡然竖遍张玄全身,一撮驼红迅速从张玄的脸蔓延开来:“什么时候?” 马天行眼角一扬,故作回忆状:“就是那天在姚家别墅,我拽你的时候。”马天行扬起一丝邪笑,“不过,你放心,当时很黑,看不清。” 张玄眼一眯,马天行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别过脸,突然,她猛一回头,左拳已向马天行挥来,马天行轻提右掌,轻松接招。 与此同时,马天行右掌一缠,顺势扣住张玄的手腕,得意微笑。张玄一皱眉,右手成掌直击扣住自己左手的那只手,哪知马天行早已『摸』清她的动向,另一只手迅速将其扣住,使张玄双手动弹不得。 忽然,一丝邪笑滑过张玄的嘴角,原来她早已右膝跪地,左脚踢向马天行的要害,马天行一惊,迅速撤出双手护住自己的要害,心想这女人可真够狠的!同时,张玄借机双手一撑床沿,一个侧翻,裙摆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扇形,向满是资料的床跃去。 突然,马天行双手撑地,右腿扫向张玄撑床的双手,张玄立刻双臂运力,双手弹离床沿,凌空飞跃,稳稳站在床心,同时,马天行也以同样的招式跃上了床。 事先说明,这是一张很大的床,大概可以睡四五个人吧,而此刻,这张大床俨然成为张玄和马天行比武的擂台,不知道它是否经得起他们折腾。 “功夫不错!”马天行冷峻地看着张玄。 张玄微微一笑:“没有boss好!” “是吗?” 忽然,张玄望向门边,尴尬地笑着:“忠伯……” 忠伯?马天行迅速回头,他自然什么都没看到,就在此刻,张玄已经提起右腿直踢马天行的面门! 马天行立刻侧身躲过,右手挡住张玄的飞腿,张玄立刻收腿直踹马天行的下盘。马天行一跃,顺势掌风直『逼』张玄,张玄一个劈叉,轻松躲过马天行的双掌,并立刻用腿扫向他的着落点,马天行随即重心一提,着脚点转为床头的白墙,一个鹞子翻身,回到床心,展开新一轮攻势。 只见,两人在床上翻飞跳跃。时而凌空,时而下窜,时而缠绕,时而回旋,两人的力度都恰到好处,肢体的撞击,不会另彼此产生任何淤青和疼痛。寂静地搏击,寂静地蹬踢,整个房间只听见二人踩在资料纸上发出的轻微悉索声。 这是一场欢快的打斗,一场展现武术技巧的打斗,真当有了落地无痕的感觉。 突然,张玄一个失察被马天行一脚扫在下盘,顿时整个人往前扑去,马天行借机扣住她的一条手臂,轻轻一带,来了个反手擒拿,将张玄摁在床上,并用右膝抵在她的后腰,让她无法动弹。 于是,这场战斗以马天行胜出而告终。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十章 “忠伯!”张玄在马天行的身下艰难地说道,马天行的膝盖正抵在她的后腰,使她的气门受阻。 马天行微微一笑:“同一招用过一次就没用了。” “真的!”张玄怒道,吐出的气吹开了散在她脸庞的发丝。 “少爷!”忠伯淡淡的声音猛然在马天行背后响起,“原来少爷换房间了,难怪老头子我找不到你。” 马天行身子一僵,张玄顺势一用力,撑起身体,反手打开马天行,下了床,『揉』着背,心想这家伙的膝盖可真硬。 忠伯故作惊愕状:“年轻人精力果然旺盛啊,看来是老头子我不识相,打扰少爷了!” 张玄心中暗笑,偷眼一看马天行,居然脸红了,身体僵僵的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忠伯,张玄慢慢走到忠伯身边,一脸委屈地说道:“boss抢我的床,忠伯,看来你要重新为我安排房间了。” 忠伯也配合地点点头,并且鄙夷地看着马天行:“少爷以前可是个乖孩子啊,现在怎么越来越……哎,好『色』也该有个尺度啊,少爷,小玄小姐可是我们马家的客人啊。” 张玄听完立刻忍不住躲在忠伯身后窃笑起来。 “忠伯!你误会了!”马天行总算回过了神,从那满是资料的床上跃了下来,“我没有,我只是……我……”马天行此刻心中慌『乱』一团,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与张玄打起来,还选择这么暧mei的擂台,他微微叹了口气,算了,不解释了,他马天行行事从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他随即绕过忠伯,一把拉住忠伯身后的笑地已经直不起腰的张玄:“你跟我来!” “又要打,不会吧,boss,现在很晚了,明天我再陪你练啊。”张玄痛苦地喊着,直向忠伯求救,而忠伯依如既往的慈祥地笑着。 “别罗唆,是你感兴趣的!” “真的!”张玄隐约感到了什么,任由马天行拉着往四楼走去。 四楼,那是整个马家别墅最神秘的地方,因为忠伯告诫过张玄,少爷不喜欢别人随便去四楼,因此,张玄从不踏足四楼,免得这个『性』格怪僻的boss扣她工钱。 其实,张玄懂马天行,她知道马天行的好,表面冷酷异常,但却有颗温柔的心。不像自己,表面春风得意,其实内心的寂寞和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因此,她很依赖马天行和司徒昊,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给自己带来些许的温暖和安全感。 就像现在,马天行拉着自己,让她觉得很安心,就像儿时拉着父亲的手,那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很安全,很温馨。 忽然马天行松开了张玄的手,打开了四楼一间房间的灯。 张玄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暗自叹了口气,马天行终究不是自己的父亲,若要求马天行别放手,会让马天行误会自己暗恋他,而且也会引起司徒姗的误会,破坏人家感情就不好了。看来马家是不能住下去了,否则自己对马天行的依赖会越来越强。 “发什么呆呢?”马天行轻拍张玄的头顶。 “哦,没什么?这里……”张玄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这个房间里,全是电脑,当中那台更是奇大无比,莫非就是所谓的人工智能计算机? “其实你要查资料不用问雷这么复杂,我们马家有全香港最详细的信息库,你要查,以后来这里就行了!” “不会吧……你搞特工的啊?”张玄瞪大了双眼,惊叹道。 “这是工作的需要,还有,如果你查的5.14事件真的与灵异有关,我想,香港的p小组会接管这个案子。”马天行将手交叉在胸前。 “p小组?” “恩,这是香港『政府』内一个隐秘小组,专门负责调查灵异事件,即poltergeist现象调查小组,简称p小组。” “原来你都知道?”张玄惊愕地看着马天行,这家伙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窃听器啊。 马天行狡黠一笑:“忠伯都告诉我了,听着,我不反对你这次行动,因为我对此次事件也很在意。根据我对同德集团的了解,这个集团共有七位控股人,其中董事长为廖世凯,接下来分别是沈槐杨、沈槐木,他们是兄弟;然后是廖世凯的侄子廖谋,以及王豪、周蒙和夏志恒。他们之间除了是生意伙伴,更有着千丝万缕的裙带关系。” “你是指经济联姻?”无论哪里的生意人都喜欢搞联姻。 “恩,可以这么说,至于具体的关系你可以在这里查,还有,就是你自己要小心,如果真是灵体在搞鬼,记住不要擅自行动。”马天行蹙起了双眉,担忧地看着张玄。 张玄微微一笑:“放心吧,boss,你知道我这人怕死的,我决不会擅自行动。对了,我听说在我们这行也提倡联姻,达到灵力的增强,是这样吗?” 马天行浑身一怔,张玄说的没错。『奶』『奶』曾多次提起希望他与司徒家联姻,要不是自己常常找借口,恐怕早已和司徒姗成了未婚夫妻。 捕捉到马天行神情的变化,张玄心中已然明了,虽有些失落,但却更加安心,究竟在安心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但的确感到了安心,或许是怕自己影响了司徒姗和马天行的感情,更多的是怕自己真的爱上马天行,致使自己进入两难境地。 忽然,她想起了那次停车场的大战,她异常严肃说道:“天行,我感觉你很可能被封印了一部分力量,说不定这部分力量中包括灵觉。” “什么?”马天行顿时一愣,他愣的原因不是那个什么封印,而是张玄忽然改口叫他天行。 张玄皱了皱眉,她以为马天行是对她的话而感到疑『惑』,遂解释道:“你们马家的实力远远不止这些,而且也决不可能会没有灵觉。根据我对你的长期观察,我怀疑,你应该被封印了,就像……”张玄慌忙将‘和我一样’四个字咽了下去,改口道,“就像和我见到的一个修行者一样,她为了修行,封印部分力量,以使自己变得更强大!”张玄心虚地瞟了瞟马天行,他还在发愣,似乎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马天行回过神紧紧盯着张玄,的确,他自己也感觉到,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遏制自己,但却始终记不起来究竟怎么回事,他只隐隐记得儿时还有灵觉,可在某一天……而之后,便没有了灵觉,关于那一天的记忆已『荡』然无存。 张玄『摸』了『摸』下巴,扶了扶眼镜,深沉地说了四个字:“入梦大法!” “入梦大法?”马天行猛吸一口冷气,这是一个及其高深的法术,包括灵魂出壳和转移两个步骤,稍有差池,那个施法者的灵魂便会在对方意识空间中『迷』失,再也无法回到本体。 “没错,用入梦大法进入你意识世界,找到封印你力量的源泉,只有这样才知道破解方法。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没人有这个力量。”张玄耸了耸肩,爱莫能助地看着马天行,她心想即使自己解开封印,也不一定能成功。 马天行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一阵失落。的确,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力量能强过他,若让他们进入自己的意识,肯定会被自己的意识世界所吞噬,【入梦大法】必须需要一个高于自己或是势均力敌的人才能完成。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封印你的那个人。”张玄忽然在一旁继续说道,“希望那个人不是黑衣人,若是他,恐怕……”张玄明白那个黑衣人的能力,他简直不是人,而是神!就像那个远古的预言,若真是神要灭世,那他们的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你关心我?”马天行压抑着内心的惊喜,微笑地说道。 “恩!”张玄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关心朋友很正常,“总之,我建议你最好尽快找到一个能帮你完成【入梦大法】的人,我怕……” “怕什么?”马天行隐隐感觉到了张玄的忧虑。 忽然,张玄咧嘴一笑:“怕死啊,只有boss更加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我,呵呵,那我睡觉去了,拜,boss!”说着,张玄哼着小曲出了房间,她在掩饰,是的,她在掩饰内心的不舍,她怕自己看不到马天行恢复力量的那一天,因为,她就要离开这里,离开马天行。 她又在掩饰,马天行心中一阵揪痛,她到底在掩饰什么?方才和自己对话的张玄才是真正的她吗?那关切的语气和暖暖地一声天行,这才是真正的她吗? 张玄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屋内一片黑暗,连月光也似乎有意忽视她,就跟她现在的心情,孤独而寂寞。 她反手轻轻关上门,靠在门上,轻声问道:“喵喵,你说的那个时刻在什么时候?” “我说过,我叫半月。”半月郁闷地从床下钻了出来,“我也不大清楚,还要等吧,石柱还没出现。对了,马家小子功夫不错。” “恩!”张玄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肯释放力量,说不定他不是你的对手!”半月跃上了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这个先不提,我想利用这段时间把5.14事件查清,因为很奇怪。” “怎么奇怪?” “我今晚遇到了其中一个灵体,他对于自己的死并不清楚,他既然不知道自己『自杀』又为何会『自杀』?一个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杀』,有哪些可以办到?”张玄皱紧了双眉,这件事越来越诡异。 “有很多啊。”半月的话引起了张玄的注意,“你们人类的催眠,鬼魂附身,阴阳师的人偶术,傀儡师的傀儡术,巫师的『迷』心术,魔法师的摄魂术等等等等……太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可要睡觉了,真是的,大半夜居然打架……” 突然,张玄猛将半月抱入怀中,就是一个大亲亲:“喵喵你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好,睡觉!”说着将半月扔回床,随意将资料一摞,倒头大睡。 半月不置可否一笑,人类就是人类,总这么情绪化,有时还会钻牛角尖。虽然这个女人总是叫它喵喵,不过看在那个老头子的份上,就算了,哎呀,好困啊:“喵~~”半月打了个哈切,沉沉睡去。 月光再次从云层后出现,温柔地看着张玄,她爱怜地抚mo着她,希望将她带入一个幸福的梦乡…… ------------ 第十一章 6月7日 10:00 这是张玄来到香港的第三天,确切地说,等于第二天,因为第一天是落脚,没想到当晚就卷入一个5.14事件,当然,这是她自愿卷入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下一个目标,她立刻拨通程雷的电话,与他相约在警局见面,他们必须要在凶手作案之前,找到他下一个目标。 程雷早就在办公室恭候张玄的,张玄将昨晚所了解到的同德『药』业集团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一一罗列在程雷面前,程雷当即断定,马天行已经介入这个案子,因为只有他,才会有这些人如此详细的资料。 首先是沈槐木,他是沈槐扬的亲弟弟,他们的妹妹沈槐柔正是廖世凯的夫人,而他们之间却有着间隙,就是他们年轻时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就是王豪的姐姐王娜,最后,王娜嫁给了沈槐扬。 然后是廖谋,他名意上是廖世凯的侄子,但根据不可靠消息,他很可能是廖世凯的私生子。 王豪,是独立控股人,他到和廖家以及沈家纯粹只是生意上的关系,但他私下里却与同类医『药』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周蒙,是廖谋的母亲的娘家人,因为廖谋的关系,做了个小小的股权人,当然,他也是长期生活在廖家的阴影下,可以说是同德集团中最没有地位的董事。 最后一个是夏志恒,他很年轻,和廖谋一样,是同德集团中最年轻的控股人,他的身份是监督人,因为同德『药』业集团与日本和式『药』业集团有着业务往来,除了技术上的支持,同时也有部分投资,而夏志恒就是负责管理这笔费用,可以说,他是和式『药』业集团的人。而此次5.14事件和式集团必将受到牵连,撤资是迟早的事。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批『药』物是和式集团搞的鬼,从而要杀人灭口。 这五个人中很有可能存在凶手,也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受害者,他们彼此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为人知的杀人动机。 张玄将资料整理清楚后,对程雷说道:“廖世凯和沈槐扬都是『自杀』,假设他们不肯『自杀』,而是被『逼』的呢?那么如果从非灵异现象去解释,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张玄深沉地说道。 “你是说催眠?”程雷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恩,现在,你依旧从正常渠道去调查,查查这两个人死前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乃至和谁通过电话,这些都可以进行催眠。” “那你呢?” “我自然从非正常渠道查啦,要知道,要使人『自杀』在我们这个行当简直易如反掌。”张玄得意地笑着,笑地程雷寒『毛』直竖,他自然相信,因为马天行也是非正常人类。 停尸房,一个永远都是冷飕飕的地方,程雷不适应地紧了紧西装,这里是他们最不想来,但却必须来的地方。当张玄提出要看尸体时,程雷便带着张玄“东躲西藏”地来到了。这也是他第一次那么偷鸡『摸』狗地来这个时常来的地方。 张玄来到沈槐杨的尸体前,现在也只有他的尸体,5.14事件至今为止,已经有六个受害者,三个死于『药』物,一个死于廖世凯之手,而廖世凯和面前的沈槐杨是『自杀』,死因相同,利器刺入心脏,失血过多而死。 先来排除鬼魂附身,这是最容易辨别和排除的。无论多厉害的鬼魂,只要一上人类的身,那人类的身体里就会残留其阴气,印堂会发黑,嘴唇会发紫,身体里会留存一小搓黑气。当然,人死后也会有这样的现象,除了黑气看不见。因此,张玄用最简单的方法:感应。手一放在对方的印堂上,感应一下他体内有没有黑气就行了,结果是:没有。 张玄随手在本子上将附身这一项画了个红叉,接下来是阴阳师的人偶术和傀儡师的傀儡术。其实,这两种法术有个共同点,就是需要知道对方的信息。阴阳师的人偶术是需要对方的生辰八字。若对方是鬼魂,便可收入人偶,就像北京的常伟峰;若对方若是人,就可以诅咒和『操』控。 而傀儡师的傀儡术,则是需要对方的衣物,当然若是鲜血和头发,效果将更好。 其次是『迷』心术和摄魂术,这两种法术也有共同点,就是必须与当事人面对面才能有效施法。 因此,以上的四种法术都有了一个共同点,就是施法的人,很有可能与受害人认识,而且是与廖世凯和沈槐杨都认识的人。他或许就是施法者本人,也有可能是委托别人施法,总之,罪犯应该就在廖世凯和沈槐杨的熟人之中。 熟人?从目前情况看,死的都是同德『药』业集团董事会的人,那下一个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个?如果能找出他的作案规律以及他的下一个目标,那就可以阻止谋杀! “有线索没?”程雷焦急地问道,毕竟停尸间这种地方不是人呆的。 “有点吧,最好能有个机会让我见见其余几个董事,我怕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他们其中一个!”张玄将本子收好,看着程雷。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今晚就是个好机会。”程雷说道,“今晚茂盛医『药』集团召开年度鸡尾酒业务洽谈会,那几个董事是受邀嘉宾之一,也不知道是故意打击他们还是想吞并,总之,现在的同德已经濒临瘫痪。” “那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了,呵呵呵呵。”张玄邪邪地笑着,笑地程雷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整个停尸间就只听见围绕着张玄恐怖的笑声。 6月7日 20:00 酒会是香港商业机构业务开展、洽谈最常用的社交方法,也是相亲的大好机会,大凡来参加酒会的有钱人,家中若正好有试婚子女的都会带来,因此,都会盛装出席。 张玄愣愣地看着身着银灰西装的马天行和司徒昊,只觉眼前一阵晕眩,第一次发觉他们这么有魅力。再看看马天行身边一席红『色』低胸晚礼服的司徒姗,更是看『迷』了眼,『性』感、神秘、魅『惑』:“太漂亮了!”张玄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倒令高傲的司徒姗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 “我们要出席一个酒会,一起吗?”马天行问道。 张玄猛然惊醒,差点忘记自己今晚也要跟程雷出席酒会,慌忙转身上楼,突然回头问道:“茂盛的酒会?” “是啊。”司徒昊微笑道,“有好多好吃的哦。” “见鬼!”张玄一拍额头,赶紧看了看钟,和程雷约好的时间就快到了,自己居然忘记了,慌忙说道,“我跟程雷也去的……”说完便急跑上楼。剩下客厅中满脸狐疑的三个人。 张玄冲上楼,拉开厨门,一眼看中那条月牙『露』肩晚礼服慌忙换上,迅速拎上一双海蓝白细高跟,那是从未穿过的鞋子,没办法,今天不穿称头点,怕是要被哄出去,接着随意戴了窜项链和手链,对着床下喊道:“喵喵,醒醒,帮我补个妆!” “叫半月!”只听见从床下传来半月的闷哼。 “是!半月,快,吹口仙气。”张玄几乎将脸贴在了地上。 半月极不情愿地爬了出来,对着张玄的脸轻吹一口气,顿时,张玄如同化了淡妆般清新动人。道理很简单,半月是神兽白虎,它身上有的,是仙气,若将仙气吹在人脸上,遮遐润『色』不在话下,更是养颜美容的上品。当然,毕竟仙气对神兽很重要,因此不能每日提供。 “化妆”完毕,张玄便提着挎包,拎着鞋子冲出房间,整个过程只花了十分钟。 三个人,只看见一个月『色』的身影飘然而下,顿时都惊呆了,马天行忽然心跳加速,张玄的到来在他眼中变成了慢镜头。 张玄跑到他们跟前,皱了皱眉,立刻拿掉眼镜放入小挎包,随即『揉』了『揉』眼睛,甜美一笑:“搞定!”与此同时,门铃响起,张玄慌忙穿上高跟鞋,跟着忠伯来到门边。 门一开,果然是程雷,程雷一眼看见忠伯身边的张玄,惊愕地一时说不出话来:“张……” “嘿嘿!走吧!”倒是张玄非常自然地挽上程雷的胳膊,将他拽出了门,末了向屋内的三人喊了声茂盛见!便姗姗而去。 “那是小玄吗?”司徒昊终于回过了神,“早知道她这么漂亮我就找她作舞伴,也不用那么费心思去找了,哎呀,我该去接舞伴了,过会见!” “那我们也走吧。”马天行对身边的司徒姗冷淡说道,心却随着那个月『色』身影远去…… ------------ 第十二章 茂盛的酒会设在【国际酒店】宴会厅七楼,空旷的场地,和三个远景阳台,阳台下是地面停车场,基本没人来往。 此刻,医『药』行业的精英、骨干及权威人士,都已经在宴会厅开始了他们的业务洽谈或是“相亲活动”。而巧合的是,其中某权威正巧最近是马天行事务所的委托人,因此,马天行一行人才会受邀参加。 此刻张玄和程雷已来到【国际酒店】门前,在下车前,张玄轻声对程雷道:“你一定要扶着我!!” “为什么?”程雷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当然,一直扶着张玄他还是很乐意的,没想到这女人拿掉眼镜居然这么漂亮。只是他不知道,这大半是仙气的功劳,才把张玄脸上不该有的瑕疵全去了,只剩下洁净的皮肤和红润的肤『色』,包括那厉害的近视眼! “那个……我第一次穿高跟鞋,走不了路。”张玄的脸皱成一团,顿时引来程雷一阵窃笑,一半是笑张玄,一半是开心,可以和张玄这么近距离接触,估计马天行该气死了。 笑完,程雷绅士地为张玄打开车门,接过她的柔夷,放入自己手腕中,果然,他明显感觉到张玄几乎快将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腕上。 张玄走地很慢,其实是怕扭脚。但殊不知这正是淑女该有的走姿,因此,这里的女人都走地很慢,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张玄很有教养。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当到酒会厅时,张玄才大松一口气,赶紧找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慢慢等待那五个幸存者的到来。 金『色』的灯光,绚丽的装饰,红『色』的地毯,晃动的人影,淡淡的酒香和精美的食物,这就是张玄眼中的酒会。 看着人来人往的宴会厅,张玄心中有一种奢华的感觉,原来这就是上流社会。高脚杯、英俊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可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真诚的。个个都戴着面具,虚伪的、狡猾的、贪婪的、阴险的,都是面具,全都是面具,张玄一皱眉,还是看乡下种田的大婶舒服点。 程雷很快加入了寒暄的社交圈,而张玄迅速在大厅里搜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很好,都到齐了。那下一个受害人会是谁?从前两个来看,凶手都是晚上下手,而且是连续两个晚上,那么,今晚,他会下手吗? 音乐渐渐响起,是华尔兹,悠悠扬扬,群舞飞扬,男男女女沉静在浪漫之中。 丝丝微风吹来,很舒服,带给张玄清新地感觉。她慢慢寻找这清新的来源,原来不远处是个阳台,那里星光伴月,洁白的轻纱在风中飞舞,那里,才是整个宴会厅最浪漫的地方。她失神时,马天行正朝她走来。 “雷呢?”马天行端着一盆蛋糕走到张玄身边,问道。 张玄一愣,马天行什么时候来了?自己居然没看见,也是,自己方才幻想这王子与公主在阳台翩翩起舞的景象,暗自一笑,自己都快二十五了,还在想这些东西,脸不自觉微微一红,微笑道:“去干活了!”随即拉回思绪,继续观察宴会厅中那五个男人。 “有线索没?”马天行坐在张玄的身边,讲一块蛋糕送到张玄嘴边。 张玄很自然地将蛋糕一叼,皱着眉,口齿不清道:“很被动,我好像在等人死!这感觉,很不好!” “那我们化被动为主动!”马天行一把拉起张玄,揽入怀中,迈入舞池。 淡淡的古龙香水弥漫在张玄的鼻尖,张玄一阵错愕,呆滞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怒道:“看我干嘛,看他们!” 张玄猛然惊醒,尴尬地将脸撇向一边,自己居然也会被马天行的魅力所吸引。忽然,马天行将脸贴近她的耳畔:“在你左边的就是沈槐木。” 温热的气流抚过张玄的耳边,在让张玄心绪不宁,这种感觉,很微妙,但绝对不利于自己。于是她闭上眼,告诫自己冷静,可闻到的,却依旧是马天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好吧,张玄对自己说道,你面前的是小香猪,不是马天行!她再次睁开眼,马天行在她眼中已经成了一只会走路的猪,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怎么了?”马天行疑『惑』地看着张玄,带她进来,是让她好好观察那五个人,怎么突然偷笑了。 “没什么!”张玄立刻瞥向左边方向的沈槐木。四十多岁,长相和沈槐扬相似,但年纪更为年轻,宽颚骨,国字脸,浓眉,大眼,油光闪闪的脸,将军肚,也就是一个商人的样子,此刻他正红光满面和一位『性』感小姐跳舞,一点也不像刚死了大哥样子。 重要的一点,他身上没有感应到任何奇异的力量。而无论阴阳师、傀儡师或者法师巫僧,身上都会有奇异而特殊的力量,就像她面前的马天行,她就能感觉到他强大的力量。而当这些力量强烈时,甚至还会发出相应的灵光。当然,这光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五个未来受害人有三个都在舞池里,除了沈槐木,还有廖谋和周蒙,期间,年轻帅气的廖谋还与马天行交换了次舞伴。如此近距离接触,张玄依旧毫无收获,也就是说,这三个人是普通人,但不排除凶手的可能,因为他们可以雇用有法力的人。 而与此同时,一双充满妒火的眼睛在舞池一边闪耀着,正是司徒姗!她方才才去了一会洗手间,自己的马天行就被张玄夺去,并且在舞场中耳鬓厮磨,亲密异常,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司徒姗满腔的怒火几欲爆发:你张玄与天行日夜相对,难道还不够,就这么点时间也要跟自己抢?哼!这女人果然会耍手段,但我司徒姗绝不会输给你!司徒姗暗自下定决心,要与张玄争夺到底! 马天行带着张玄兜了一圈,最后绕出舞场,此刻程雷已在一边等候,张玄一出舞场,便立刻扶住程雷,方才那几圈交谊舞,几乎将她的脚磨出水泡。 “怎么样?脚还好吧。”程雷关切地问道,并偷偷瞟向张玄身后的马天行,只见他果然将脸甩向一边,冷冷地站在一旁。 张玄一皱眉:“还好,只是暂时没有收获,我还要去看另外两个,你看见王豪和夏志恒了吗?” “他们在那里!”程雷一指,只见王豪和夏志恒正与茂盛集团的老总谈地热闹。忽然,只见夏志恒『揉』了『揉』太阳『穴』,作晕眩装,张玄猛地一惊,难道下一个受害者是他?不好!她刚想前去查探,就在这时,舞池中传来了尖叫声:“啊――” “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声嘶力竭地叫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大厅,音乐,立刻停止。舞池中央的人顿时散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他狰狞地举着匕首,绝望地冲向宴会厅边的阳台。 “是沈槐木!”程雷惊叫一声,立刻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张玄和马天行也紧紧跟在后面。 站在阳台上的沈槐木,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在风中瑟瑟发抖。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救救我……”张玄猛然听见沈槐木灵魂的挣扎,他的眼中涌出绝望而恐惧的泪水,“救救我……” 他果然是被控制了! “沈槐木,放下匕首,有话好好说!”程雷试探着慢慢向沈槐木靠近,沈槐木艰难地张了张嘴,突然,匕首迅速刺向自己的心窝,血,当即迸『射』,染湿了沈槐木的白『色』衬衫,宛如在他胸前盛开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与此同时,沈槐木整个人,直直向楼下摔去,阳台上,再次炸起惊恐的尖叫声…… ------------ 第十三章 还有机会!张玄迅速往楼下车场赶去…… 可当她赶到时,一个人,已经站在沈槐木的尸体边,并且向鬼差挥手告别。那红『色』的晚礼服在月『色』中显得分外妖艳,宛如一只夜幕下的血『色』精灵。那婀娜的身姿缓缓转身,是司徒姗,居然是司徒姗! 张玄一阵欣喜,慌忙上前拉住司徒姗的胳膊,却被司徒姗用力甩开,并且厌恶地看着张玄。 夜,寂静地可怕,连风都因为诡异的气氛而停止。车场上,没有人,只有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在黑夜中,显得由为扎眼! 冰凉的水泥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同样冰凉的尸体。乌黑的鲜血和白稠的『液』体混在一起,就像一摊融化的草莓冰淇淋。 张玄愣愣地看着沈槐木的尸体,他死的时候,司徒姗在场,定然获得了她想要的重要讯息,可缘何司徒姗看到自己是这样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愤恨?这样的她,会告诉自己吗? 她错愕地望着司徒姗,愣了一会,慌忙问道:“知道沈槐木怎么死的吗?” 司徒姗看着张玄焦急的神情,心中泛起莫名的快感,鄙夷地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张玄瞪大了双眼,她果然不愿告诉自己,“你怎么会不知道,别闹了,快告诉我,这很重要!”张玄再次抓住了司徒姗的胳膊。 忽然,司徒姗的脸扭成了一团,似乎被人虐待一般,沙哑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下来他就被鬼差接走了,哎呀!你弄痛我了!” 真的弄痛了,张玄慌忙松开手,心想自己没用力啊。看着司徒姗造作的表情,她恍然大悟,司徒姗在做戏!张玄冷笑一声,不用猜也知道马天行在她身后,电视果然是学习的最佳工具! 果然,司徒姗撞开她,往她身后跑去,只听她娇嗔道:“天行,张玄硬说我骗她,还弄痛我,真是的~~~怎么这么野蛮!” 野蛮?张玄不屑地苦笑一声,回过身。身后,除了程雷,只见马天行和司徒昊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马天行温柔地看了看司徒姗的手,随即一脸的冷峻:“我知道线索对你很重要,但姗姗不会说谎,你还是冷静一下!” 张玄忽然觉得像在拍电视,真是戏剧化,自己忽然成了那个被人误解的异常委曲求全的女主角。不过,她无所谓,因为,她不爱马天行。但照此下去,司徒姗会越来越过分,她可不想被扣上什么贱女人或是第三者的帽子,她张玄最怕的,不仅仅是死,还有复杂的感情漩涡。 她想罢自嘲一笑,望着司徒姗,冷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听着,我张玄喜欢有话明说,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你的天行哥谁都不会跟你抢,包括我在内,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但如果你还是那么善妒,即使没了我也会有别人,你永远都不会有安全感!” “张玄!”马天行突然大声喝道,他已然感觉到身边司徒姗的颤抖。他此刻只觉得很心痛,心痛的源头不是司徒姗的颤抖,而是张玄的冷漠! 其实正如张玄所说的,司徒姗因为爱之深,才会怕之切。只要马天行身边出现一个比她优秀的女人,她就害怕失去。她毫无安全感,或许,她根本就从来不知马天行的心。他到底爱不爱她?而面前这个张玄,无疑是优秀的,她承认她的优秀,优秀到居然一眼就将自己看穿,她好怕,她此刻怕的不是张玄抢她的天行,而是怕天行爱上张玄! “哼!”张玄冷哼一声,“郁闷!好端端卷入你们的感情漩涡!” “别再说了!”马天行突然紧紧扣住张玄的双肩,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冷漠。她的心好冷,真的好冷,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话已经伤害到了姗姗?不,还有自己! 张玄一皱眉,对马天行正『色』道:“天行,有些事必须早点面对,今日不说清楚,以后造成的伤害会更大,你明白吗?我不想你被姗姗误会,更不想少了一个朋友,多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情敌!今天,她可以隐瞒线索,这是小事,那以后呢?你有没有想过?” 张玄轻轻拨开马天行的双手,来到司徒姗的面前,柔声道,“我知道今天的话伤害到了你,谁也不想被别人揭开心底最深的伤疤,但这是为你好,我不想你整天活在我的阴影中,诚惶诚恐。” 随即,张玄望着一旁的司徒昊:“对不起,伤害到你妹妹了。” “没……关系……”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司徒昊已经彻底被面前这个张玄所震慑,平时傻模傻样的张玄消失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聪明女人,甚至聪明地让人害怕!而现在,他居然还要感谢她,真希望她的话能将她妹妹从阴影中拉出,从此胸怀坦『荡』,快乐生活。 程雷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还没见过这样的女生,如此直接,如此坦『荡』!仿佛在她面前,任何人都是透明的,这样的女人,太恐怖,却又值得敬重,和她在一起生活,定然轻松愉快,不用费心思去揣摩。她既然不喜欢马天行,不知道自己…… “走了,我们还有事要做!”突然,张玄猛拍了一下正在发愣的程雷。程雷瞥了一眼站在尸体边的马天行三人,同情之心由然而生。他木呐地拿起手机,通知附近的警探封锁该场地,与此同时,店内的保安也赶了出来,围在沈槐木的尸体边,形成一个临时的封锁圈。 就在程雷和张玄即将离开时,突然,司徒姗挡在了张玄的面前,将脸撇向一边,悠悠说道:“沈槐木说自己的身体被控制了,心智很是清醒,因此不会是『迷』心术或神魂术;而他灵魂离体的时候,也没有符咒和灵光出现,因此也不会是人偶术和傀儡术……”说完,司徒姗兀自走开,躲避张玄的目光。 与此同时,马天行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姗,原来张玄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司徒姗真的故意隐瞒。那么,姗姗对自己……呵,马天行黯然一笑,其实司徒姗对自己的感情怎会不知,不过是在逃避而已。没想到今天,却被张玄强行捅破这层窗户纸,将大家『逼』到必须面对的地步。正如张玄说的,有些话,的确要迟早说清楚。 张玄微微一笑:“姗,谢谢!”说着拉起程雷往酒店跑去,因为,凶手很有可能还在现场,而且,张玄已经知道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酒店侍应疑『惑』地看着跑出跑进的张玄一行人,他们已经得到消息,方才死了人,这让整个酒店蒙上一层阴影。再加上跑来跑去的那些人,更使气氛变得紧张恐怖!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站在电梯里,程雷忍不住问道。 张玄靠在电梯一边,答道:“『迷』心术和摄魂术都是对人的心智进行一种催眠式掌控。而沈槐木说自己很清醒,因此便排除了以上两种法术。而人偶术虽然是在人偶上施法,但必须在本体内放入一道灵符,这样,本体才能和人偶相互感应,使法术成功,因此,本体在死的时候,会有一道灵符出现。 至于傀儡术,更好区别。因为是利用灵力在傀儡上施法。当本体死亡时,会出现特有的灵光,其实就是傀儡身上灵力的体现。施法者灵力越强,死后所爆发的灵光就越强,不过这些你们这些普通人自然是看不见的。” “哦~~我明白了,就是说沈槐木的死和你以前推测的四种法术都无关?” “恩,可以那么说。” “那岂不是没有凶手?”程雷失望地看着张玄。 “不,这样反而帮我们缩小了范围,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不过还要做个试验!”张玄嘴角一扬,胸有成竹地神秘一笑。 与此同时,电梯停止,程雷和张玄迈进了宴会厅。 ------------ 第十四章 “今天在场的人都不许离开!”程雷掏出了证件。 “为什么不能离开,他是『自杀』的,我们都亲眼所见!”人群中立刻有人提出了异议,这里当下死了人,谁都不愿多待一分钟。 程雷微微一笑:“没错,我们都看见了,只是请大家配合我们警方工作,作一下例行的口录,一录完,大家便可离开。请大家少安毋躁,警方将尽快到达!” 人群开始『骚』动,沉闷的叹气和抱怨交杂在一起。乐队开始演奏起轻柔的“蓝『色』多瑙河”,但人们的心中却是异常的浮躁和恐惧。音乐与氛围形成强烈的讽刺和对比。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谈论起自己所知的“八卦”。他们诚惶诚恐地等着离开,离开这个酒店,离开那个恐怖的阳台。 而同德『药』业集团的那几个活着的控股人,此刻心中更不好受。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三个了,一个可以说是『自杀』,两个可以说是巧合,可现在,已经第三个了!而且,最关键的,三个人的死法都相同,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脏! 那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自己?他们惶惶不安地灌着红酒,借以消除自己的恐惧。 而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他悠然自得地和某个老板聊天,虽然神情也是恐惧和惊愕,可手中的红酒杯却悠悠地晃着,使娇艳的红酒随着音乐在杯中悠扬起舞。 张玄缓缓走到夏志恒的身边,微笑着。 正在与某个老板聊天的夏志恒忽觉身边有人盯着他,他尴尬地扭过头一看,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女人。只见她眯着眼,抿着嘴,对着自己微笑。那个老板一看这情形,立刻找了个借口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按道理,被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女人盯着,夏志恒应该感到荣幸和幸福,但夏志恒不是,他只觉得寒『毛』从脚底竖到头顶。 张玄依旧眯着眼,微笑着,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夏志恒如同中了巫术般非常自觉地跟在她的身后。 阳台?夏志恒心一惊,这个女人居然将他引到了方才沈槐木『自杀』的阳台! 月光苍白地撒在阳台上,身后的白纱随着阴冷的风飘舞着,仿佛一个幽幽的白『色』女鬼在阳台边晃来晃去。一丝丝的寒气不间断地钻进他的脖颈,使夏志恒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人,立刻清醒。夏志恒警觉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到底想干吗? 夏志恒定了定神,『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有何贵干?” 张玄眯着眼,不可否认夏志恒的英俊,和他微笑的『迷』人:“给你讲个故事。”张玄微『露』虎牙,冲着夏志恒邪邪的笑着。 “呵!”夏志恒轻笑一声,“这位小姐您把我叫到这么恐怖的地方,是为了给我讲鬼故事吗?还是……”夏志恒嘴角一扬,充满魅『惑』一笑,“还是想跟我共度良宵?”女人,都是如此,空虚但渴望激情。 “不是!”张玄笑地更邪了,“是给你讲个有关于你家族的故事!”说罢,张玄的眼睛猛然瞪大,直直地盯着夏志恒的双眼,似乎要将他彻底看穿。 “我的……家族?”夏志恒心中咯噔一下,但随即笑道,“好啊,愿闻其详!” 张玄『露』出一『摸』神秘的微笑:“话说盘古族开天,女娲族造人,于是新的种族就在这个世界出现,他们,就是人族。人族起初无法自主生存,他们愚笨,他们无能,他们不会任何生存的技术。于是,神族开始教导人类,并从人类中挑选出五个人,传授技术,赐予神力,可以让他们的后人得以生存。 正因为这五个人,他们的后人便成为这个世界最初的五个族群,分别为:继承神之战斗力量的炎黄族、祝融火族、共工水族、蚩尤兽族和拥有神之智慧的华夏族。” 夏志恒的眼神突然游移了一下,他做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看着张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的笑:“小姐这个神话故事好像与现知的神话截然不同啊。” 张玄嘴一撇,望着满天的繁星,闷声一笑:“这些都是神族的密史,仅仅流传于神族后裔之间。除了盘古族与女娲族是正宗神族后裔,其余皆为挑选出来的人类精英,他们因为得到神族的部分力量而成为半人半神,并且拥有着神族的纯洁心灵。而其中拥有神族智慧的华夏一族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什么力量?”夏志恒眼中滑过一道寒光。 “他们可以『操』控人的灵魂和躯体。可以让人类按照他们的意愿去行为处事。起初,神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维持人类秩序,让人类和神族一样,建造一个没有私欲,没有痛苦的和谐世界。可是,神族没有想到华夏一族本就是人类,他们也有他们的劣根『性』,他们很快被私欲腐坏,并且开始利用自己的力量称霸天下,他们实现了人类文明科技的辉煌。但是,他们并不满足,他们开始计划着取代神族。” 夏志恒的眉忽然猝起,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张玄。 张玄继续说道:“他们的野心很快被神族发现,神族感到悲哀,于是,神族摧毁了他们的城池,将他们建造的帝国永远淹入海底。” “呵,你可别告诉我是亚特兰蒂斯哦。”夏志恒嘲笑着。 但这并没影响张玄说故事的心情,她兀自说着:“华夏一族感受到了神族的强大,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衡。于是,他们开始求饶,求神族放过他们。神族是善良的,放过了他们,但却瓦解了他们的力量。 从此,华夏一族的族人原本拥有的力量被一分为二,即只能『操』控人的灵魂,或者只能『操』控人的躯体。因此,他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两个派别。最终,华夏一族分裂,成为华族,和夏族。而现在,无论是姓华还是姓夏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后裔,是吗?夏志恒先生?” 夏志恒猛地一哆嗦,丝丝冷汗从背后缓缓钻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定了定心神,爆发出一窜大笑:“哈哈哈!这位小姐,您的故事也太有趣了,难道我姓夏,就一定是他们的后人吗?你的意思,是我『操』控了沈槐木的身体,让他『自杀』的吗?哈哈哈,这太有趣了。” “当然有可能不是啦。”张玄双手一背,眼珠调皮地转了一圈,“你姓夏有可能不是夏族,但我却是华族后裔哦?” “你胡说!”夏志恒吼道,“我根本没感应到……”突然,夏志恒惊慌地收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一脸错愕地看着张玄,而张玄此刻,却已经『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缓缓说道:“夏先生好急哟,我方才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就是……华族和夏族分裂那一刻,便背负了神族对他们永世惩罚。这个惩罚是残酷的,简直到了诅咒的地步。就是华族与夏族永世无休的厮杀! 华族和夏族是神族的后裔,因此,他们的力量修行者是无法感应到的。但无论华族还是夏族的后裔,他们如何隐藏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却清澈可见。他们可以感应到彼此的存在,会忍不住与对方决斗,直到其中一方死亡。他们永远无法逃脱对彼此的追杀!而您夏先生方才那吞回去的半句话,恐怕就是没感应到我身上的华族力量吧,对吗?伟大的夏族后裔?” “你究竟是谁?哪个族?”夏志恒的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一条细细的黑线,宛如一只发怒的猫。 “嘻,我们家族没资格成为神族的后裔。”张玄在夏志恒面前来回晃着,突然紧盯夏志恒道,“但我们家族却是活体家谱,因为我们家族是神族最忠实的仆人,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眼睛!” “你居然是……!”夏志恒惊呼道,突然,他的双手猛地抬起,紧紧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他要杀死他,她不死,他就会死! 张玄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脚在挪动,慢慢转过身,向阳台走去,张玄暗笑:原来夏族真有这种力量。哈,这个傻瓜,只要他一直不承认,我又奈何不了他。本来还想告诉他破除华夏两族之间诅咒的方法,却没想到夏志恒的杀念会动地这么快。看来,现下该担心一下自己比较重要。 张玄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向阳台外扑去…… ------------ 第十五章 张玄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向阳台外扑去…… 就在她即将扑出阳台时,忽然,一只大手出现在她腰间,将她猛地拽回,而那股『操』控她的神秘力量也就在同时,陡然消失。 张玄得意地笑着,拍着身边的程雷:“小子,动作太慢了,我差点就掉下去了!”柔和的月光撒在张玄的身上,月『色』晚礼服在风中飘扬,宛如月中的精灵。 程雷看着张玄,愣了一会,随即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搂着张玄憨笑着。 而另一边,夏志恒已然躺在地面,昏『迷』不醒,致使他昏『迷』的正是马天行! 这一切本就是张玄计划好的。她方才对程雷说做试验,便是想用自己来试探夏志恒。当然,她不会不给自己找条后路,而这个后路,便是程雷。 她嘱咐程雷务必紧紧盯着自己,目光千万不能从她身上移开,一但发现夏志恒的双手触及太阳『穴』,就立刻救她。为了不让夏志恒起疑心,以及她与夏志恒之间的对话,她还特意让程雷保持距离。只是马天行的出现,倒在她的意料之外。 马天行看着相互对笑的张玄和程雷,一轮圆月正巧躲在他们的身后,就像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那般『迷』人,那般幸福。他的心中如同压了千斤巨石,透不过气。马天行将脸甩向一边,冷声道:“你……没事吧。” “恩!”张玄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欢畅。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用胳膊撞了一下身边的程雷:“喂!你搂够了没?” 程雷慌忙一缩手,再次憨笑起来:“对不起啊,忘了!” “哼!”站在一边的马天行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摸』苦笑。随即望向张玄,神情变得深沉。就在方才,他赶到时,他听见了夏志恒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你居然是……”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无疑,夏志恒是知道张玄的身份的。张玄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队黑衣人来到阳台,只见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走到张玄的面前,指着地上的夏志恒道:“我们是p小组,这个人我们会带走,感谢你的帮助。”说完,拎起夏志恒,将其反手铐住。 接着,这个人又走到马天行的面前:“您下面果然都是精英,明日钱就会到帐上,合作愉快!” 顿时,张玄有种被卖了的感觉,差点把鼻子气歪。这个马天行果然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她朝马天行一瞪,独自离开了宴会厅。与此同时,程雷朝马天行富有深意的一笑:“看来我的工作到此结束,不过,对于张玄,还没结束。天行,你不出手,我可要出手了!” 马天行眼皮一抬,两道杀气直『射』程雷:“我劝你少打张玄主意!”说罢,甩手而去。 程雷微微一『舔』唇,暗笑:“真是站着茅坑不拉屎,不刺激一下不行!”说罢,也含笑离去。 宴会厅的人终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酒店人员更是长吁短叹,心想『自杀』挑哪儿不好,也别挑这里啊,看来今后几个月又要惨淡度日了。 一场好好的酒会,就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下拉下帷幕。 就在张玄走出酒店时,她看见了司徒姗。 司徒姗背靠着墙,站在酒楼的门边,好像是在故意等她。司徒姗的神情异常失落和茫然,她一脸深沉地望着张玄,仿佛顷刻之间变得成熟。 张玄皱了皱眉,心中一阵沉闷。自己方才毕竟说了很过分的话,应该跟她道个谦。可就在张玄开口道歉时,司徒姗却说话了,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啊?”张玄眉一挑,嘴一外,愣住了。 司徒姗的脸上挤出一抹苦笑:“谢谢你骂醒了我,我的确太怕失去天行了,才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让我及早认清现实,是啊,天行他并不爱我……”司徒姗长叹一声,无比惆怅。 “怎么可能?”张玄惊呼道,“你别多想了。”张玄有些手足无措,骂人,她在行,可是安慰人,却不是她的强项。 司徒姗惨然地笑着:“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妹妹,但我想,我还是有希望的。只是以前的方法是错误的。”司徒姗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张玄,她还在发愣,“我不该硬『逼』着他来爱我,结果他累,我更累。总之,谢谢你,我想我知道以后该如何做了。”司徒姗微笑着,此刻她的微笑不是硬挤的,也不是故意做给张玄看的,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轻松的,豁然的微笑。 张玄感觉到了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无私的爱,司徒姗肯为马天行而改变,这就是好的开始。这样的女人值得敬重。张玄会心一笑,小声道:“加油!” “可是……”司徒姗担忧地看着张玄,欲言又止,似乎传递着某种讯息。 张玄心中忽然泛出莫名的苦涩,可脸上却挂着微笑:“你放心,我快走了,回内地!” “你真的要走了!”司徒姗的脸上充满欣喜,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司徒姗的神情变得无措,仿佛不知自己该如何表达。 张玄轻柔地笑着:“我明白,你放心吧,马天行会是你的。”随即坐上酒店门前的的士,挥手而去。 望着张玄离去的身影,司徒姗的嘴角微微上扬。张玄果然聪明。她得意一笑,笑张玄根本没明白自己那句“以前的方法是错误的”话,其实这句话是说自己对付张玄的方法是错误的。对付张玄,不能用硬,只能用软。 而现在,她司徒姗的目的达到了,她成功地将张玄赶出了马家,赶离了马天行,而这一切,都是张玄自愿,与她司徒姗毫无关系。 司徒姗庆幸自己没和张玄成为敌人,若张玄对马天行有爱,那么,她司徒姗未必会赢吧。她抬头望了望无边无际的夜空,没有星星,就连月亮也躲入云层之后,怎么,连你们也不想看见我吗?我司徒姗真有这么可恶吗? 是啊,为了爱,我司徒姗一定会不择手段! ------------ 第十六章 (接下来的几章是对马天行感情和『性』格变化的描写,是本故事的言情部分。大家放心,没有司徒姗出场的机会,三角恋从头到尾也只是个蜻蜓点水的情节,不喜欢的可以略过,大致就是马天行还没来得及表白,张玄就走了。之后就是本小说的最后两集,也就是阿修灭世的过程,僵尸蓝狄也会上场。^0^) ※※※※※※※※※※※※※※※※※※※※※※※※※※※※※※※※※※※※※※※※※※※ 明明事情了结了,可自己为何依旧如此苦闷?张玄背靠在自己的房门上,抱头而坐,将下巴埋于膝盖之间,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 仅管最终不明白夏志恒为何要杀害那些股东,但张玄猜测应该和日本和式有关,定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这些股东都参与了。不过,这是警方的事,对于她张玄,这件事到此为止!(具体阴谋会在第二部中提及) 张玄没开灯,这样可以看见洒进房间的月光。她喜欢月光,洁白,柔和,可以让自己的心平静。是的,她现在很郁闷,郁闷什么?不知道,但心宛如被抽空般感到窒息。她最终还是被人赶回去了吧,其实司徒姗不用那么多废话她也是会走的,马天行身边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女人不逃才怪? 就像以前一样,孤零零的又变成一个人。张家没有朋友,没有爱,什么都没有,只因为神族对他们张家一族的恩赐:谁若是背叛张氏一族的感情,将死于非命!可谁会想到,这看似恩赐的咒语却实实在在成为张氏一族眼中的诅咒! 是!背叛别人的感情的确不对,但谁会愿意看着自己的爱人死?仅管他们背叛了自己的感情。张氏一族是善良的,他们只希望自己爱的人得到幸福,如果他们的背叛是为了幸福,那张氏一族会成全,可惜,那个诅咒不会成全。 从此,张氏一族活在几欲封闭的状态,他们不与人交心,他们不轻易去爱。张氏一族获得真正幸福的屈指可数,而这个诅咒源于那个古老的神话! ※※※※※※※※※※※※※※※※※※※※※※※※※※※※※※※※※※※ 在神族瓦解华夏族之后,给其余的族群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一部分族群看到了人类的悲哀,怀着绝望从此避世,他们便是盘古族和女娲族;而剩下的,开始无休止的战争,为了争夺世界的战争。与此同时,魔族也开始入侵人类世界,他们派出了九头火炎炎兽,它们就像九个太阳,烘烤着地面,万物化作灰烬,人类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危机。 就在这时,拥有神之战斗力量的炎黄一族出现了一位勇士,名为后羿。他拿着神族留给他们一族的神弓,『射』杀了这九只火炎炎,成为人类的英雄,大地再次恢复平静,所有原本处于战争的种族再次团结,将剩余的魔兽赶回修罗地域。 神族再次看到了希望,他们要奖励这个战士,让他成为神,成为他们的一员。他们给战士神『药』,但战士万万没有想到,神『药』全数被他的妻子嫦娥吞服,她为了成神,而遗弃了他。 战士很伤心,神族很气氛,他们对嫦娥进行了最严厉的惩罚,惩罚她这个自私的人类。 神族再次邀请战士加入他们,但战士此时已经心灰意冷,他自愿留在人间除妖伏魔。神族赐予战士特殊的力量,并将神族后裔的家谱埋入他的血『液』。当问到战士有何心愿时,战士只说了一句话:“让所有背叛我后人的感情的人,不得好死!”神族,同意了…… 从此,战士隐姓埋名,用自己的弓和箭造出了一个新的姓氏,就是:张!(繁体更形象,左边是弓,右边是箭) 张氏一族成为神族在人间的活体家谱,神族后裔的历史深深嵌入他们的血『液』,他们的基因,一代一代流传下去,凡是战士的后人,生来便有神族历史的记忆,以此更好地监督神族后裔和保护人类。 他们拥有降妖伏魔的力量,为世人所称颂和景仰,百姓因为崇拜他们而姓张。于是,张姓迅速壮大,如此,却更有利于真正张氏一族的隐世。 ※※※※※※※※※※※※※※※※※※※※※※※※※※※※※※※※※※※※※※※ “呵……”一声无奈的笑回『荡』在张玄的房中,若是没这个诅咒,她张玄或许也会毫无顾忌地爱上马天行,或是司徒昊,亦或是程雷,她可以好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若真有这么一天,她会选谁? 马天行?不,司徒姗太阴险,和她斗,太累。司徒昊?恩~~好花心。程雷?no,警察没安全感,说不定成寡『妇』。呵呵,想来想去,蓝狄不错,可惜是个僵尸哈。呵呵,张玄傻笑出声,自己居然会一个人想这些,不过阿q一下,还是很开心的,方才心中那股闷气也随之消失无踪。 她就是如此,自娱自乐。 张玄缓缓站起身,来到书桌前,想来,到香港都没好好玩过,不如就利用这不多的日子好好玩玩吧。 恩,应该列个单子,张玄暗道。想罢,张玄准备开灯,忽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很熟悉,是马天行的。张玄开灯的手,放下了,静静地站在书桌前,心里在期望着什么,却又害怕着什么…… 她的心,开始慌『乱』…… 马天行站在张玄的门口,手里抱着威尼熊,张玄说过,这是她的最爱。张玄在这里没有安全感,或许这只威尼可以让她安心。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灯光也没从门缝中『射』出,是睡了吗?马天行面朝着门,深深吸了口气,举起了手,却再次放下,既然她睡了,还是明天……马天行想起最近接的任务,眉一皱,那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看来要到晚上才能见到张玄了。 他轻叹一口气,居然连表白的时间都没有,人生最郁闷的莫过于此。他将威尼放在张玄门口的地上,轻点威尼的鼻子,微微一笑:“你要好好陪她哦。”没想到自己跟着张玄也变得幼稚了,居然跟娃娃说话。 随即,他再次望了一眼张玄的房门,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中。 张玄长吁了口气,宛如自己在做贼。她可不想听马天行的道歉或是唠叨,这会让她更不舍。她悄悄打开门,探出脑袋,一样物体跌落在她的脚上,是威尼熊,居然是威尼熊! 一滴泪,落在怀中威尼熊的脸上,张玄轻喃一声:“对不起……” 随后,她猛吸一口气,撑出一张笑脸,打开台灯,提笔详细地写下今后几天内要做的事情,称之为【怀念香港超级list】 怀念香港超级list 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ps:文森特带来好多 完成状态:已完成 将香港所有的景点游玩一遍 ps:让程雷陪,自己不用花钱,嘻嘻,明天开始 完成状态: 开一次名贵跑车,最起码奔驰以上。 ps:程雷有 完成状态: 见一个名人 ps:文森特虽然是超级无敌娘娘腔,但毕竟是名人。 完成状态:此条已完成。 在高档西餐馆吃西餐,听音乐 ps:程雷已带我去过 完成状态:已完成 泡一个都是牛郎的酒吧 ps: 完成状态: 6月7日 23:00 ------------ 第十七章 就在张玄列下单子后的四天,张玄硬拖着程雷开始她的“任务!” 而另一边,马天行也忙于他的工作。此次任务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就连司徒姗,在执行任务的第一天都受了很重的伤。 而他这四天,连张玄的面都没碰到。白天他出门,张玄睡着;晚上回家,张玄还是睡着,有时中午突击回来,得到的消息就是,张玄跟程雷出去玩了。 马天行没想到,原来程雷那天在阳台对他所说的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也正因如此,使他这几天的心情异常烦躁。 这能不烦吗?脱口而出的话却因为没有机会而憋在肚子里,恁谁谁都会烦躁和郁闷! 终于,在第五天,马天行忍不住了。 6月12日 19:30 今晚,马天行提前回了家,而且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他回家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心想这回张玄总在了,她总不可能现在就睡吧。 可是,忠伯却微笑着告诉她:“小玄小姐今天还没回来。” 马天行,抓狂了…… 这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他在心底咆哮着。 “少爷,您最好看看这个。”忠伯递过一张字条,“这是我在收拾小玄小姐房间时发现的。” 马天行接过纸条,原来是张单子,只见上面这样写道: 怀念香港超级list 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ps:文森特带来好多 完成状态:已完成 将香港所有的景点游玩一遍 ps:让程雷陪,自己不用花钱,嘻嘻,明天开始 完成状态:已完成 开一次名贵跑车,最起码奔驰以上。 ps:程雷有 完成状态:已完成 见一个名人 ps:文森特虽然是超级无敌娘娘腔,但毕竟是名人。 完成状态:此条已完成。 在高档西餐馆吃西餐,听音乐 ps:程雷已带我去过 完成状态:已完成 泡一个都是牛郎的酒吧 ps:今晚 完成状态: 6月7日 23:00 程雷,程雷,全是程雷,马天行多么希望这张单子上是天行,而不是该死的什么程雷。 当马天行看见最后一项时,一声轰响在他脑中回『荡』,他的心,炸开了! 这是什么list?马天行愣愣地拿着张玄的单子,这分明就是一张类似愿望的单子,什么情况下会列出这么一张单子?难道?该死!这女人要走!马天行的手突然攥紧,将单子扭成了团。 这女人为什么要走?马天行的脸,瞬间跨了下来。是对薪资不满吗?还是工作压力太大,回想自己让她做的,几乎每次都让她的生死无法保证,自己怎么了?居然会让她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若是真的……马天行的心猛然一揪,不敢再想下去。不,张玄不会为了这些离开,应该是姗姗的事,可是,他就是要跟她解释啊。 忽然,一个声音回『荡』在马天行的耳边:“你不能失去她!”马天行浑身一颤,是的,自己不能失去她!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张玄居然走进了他的心!张玄!张玄!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就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嘛! 而今晚,她居然还要去满是牛郎的酒吧!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一看时间,已然九点,正是那些酒吧开门营业的时刻。 “忠伯!”马天行一嗓子喊进厨房,把正在洗碗的忠伯吓了一跳,他从马天行的语气中听出了愤怒,知道是自己给他的单子是zha『药』的导火线。他慌忙擦干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什么事,少爷!” 马天行的眼睛里喷『射』着怒火,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火焰,他怒道:“立刻摆下【百鬼搜索大阵】,把张玄给我找出来!” 忠伯一愣,【百鬼搜索大法】?那是多久没用的法阵了?此阵是利用香港与马家交情不错的鬼们,进行对人或恶灵的搜索。记得第一次动用这个法阵,还是几年前搜索老爷时用的,怎么对一个张玄……忠伯会心一笑,看来少爷终于开窍了,随即答道:“我这就去准备!” 【百鬼搜索大阵】的法坛就在马家后花园。那里虽然是草坪,但在草坪下却是一个六十四方位的法阵。施法者坐在法阵中央,将灵力化作讯息借助法阵『射』向六十四方位,类似于雷达,讯息传递到与马家建立感应的灵体,借助强大的灵体势力,进行渔网式搜索,万无一失! ※※※※※※※※※※※※※※※※※※※※※※※※※※※※※※※※※※ 就在马天行施法之时,张玄已坐在香港著名的牛郎酒吧【午夜物语】。 要说张玄是如何知道【午夜物语】的,那还得靠马天行和司徒昊,因为他们时常开彼此的玩笑,说长那么帅,去【午夜物语】做牛郎定比现在赚地多。于是,张玄便上心了,他们提起的牛郎店,定是香港顶尖的。 张玄果然没有猜错,【午夜物语】名副其实地顶尖娱乐场所。绚烂的激光灯,多变换的电脑特效,帅地掉渣的牛郎以及光怪陆离的装潢,让张玄眼前一亮。完全没有半点『淫』『荡』或是俗气的感觉。相反,给人带来的是兴奋和气派! 令人激『荡』的音乐却使她的心得到另一种恬静。这里的人,很真实。她们尖叫,她们欢笑,她们好像很幸福和快乐!原来女人也可以『色』地这么张狂! 她瞪大了双眼,t型台上都是英俊牛郎们恰到好处的艳情演出,而在t台边的富婆们疯狂地尖叫着,如饿狼般向那些美男伸出肥硕的爪子。 “原来富婆也有这么难看的?”张玄眯着眼笑着,扫视着那些富婆们,她忽然发现,来这里的女人还真是各有各的特『色』。 例如刚才看见的超级母猪,是好『色』型,哇,口水都流出来啦,哪个牛郎要是招呼她,可真是受罪,想起以前看到的种种黄『色』笑话,张玄就忍不住窃笑出声。 而在远处闷声不响的,是空虚型。那『妇』人着实漂亮,高雅冷漠,伺候她的男人定是高档牛郎,估计大学以下的根本不入她的眼。 还有那些尖叫的,纯粹找乐子。剩下的,就是跟自己一样,出于好奇。想想自己刚进来的时候,这酒吧才刚开门,人不多,可短短一小时后,居然已是人头挤挤,热闹非凡。就这样看着她们疯狂,感觉也不错! 张玄傻傻地笑着,小脑袋到处『乱』晃,还真融入到【午夜物语】别样的氛围中…… ------------ 第十八章 就在张玄在吧台摇头晃脑的时候,一双眼睛,迅速穿过人群,找到了她,他丹凤一眯,嘴角扬起一丝狡黠地微笑。 “小姐,你的酒!”吧台服务生递过一杯【夏威夷】。 张玄愣愣地看着他,他很好看,黑『色』小背心,小领结,长长的头发束在头巾之内。大部分时间,张玄都在看这个服务生玩调酒。她看着那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疑『惑』道:“我没要啊。” “哦,是我们老板请你的。”吧郎手一指,一个妖艳的女人正在朝她微笑,张玄寒『毛』一竖,回以一个微笑,轻声问道:“是人妖吧。” 吧郎一惊,佩服地看着张玄:“看来小姐也是风月老手!” 张玄举起酒杯的手,顿时僵住了,什么风月老手啊,这种事情就算不经历也猜到大半了。司徒昊曾跟她说过,香港开鸭店的,十个有九个是人妖。正想着,那人妖美女缓缓向张玄走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美男子。 哇,真是美男子啊!吹弹即破的皮肤,黑耀石般的星眸,『性』感的薄唇,挺直的鼻梁,微尖的下巴,修长的身体,匀称的身材以及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摄人气质,这让张玄不得不怀疑,这是牛郎吗?不过,让张玄更注意的,还是他身边那个人妖美女。 一张标准瓜子美人脸,大波浪的长发散在胸前,使『性』感的『乳』沟若隐若现。一身高开衩红『色』旗袍,将她玲珑曲线凸显无疑,而那修长『迷』人的大腿更是在裙摆下蛊『惑』异常。 “这位小姐很面善啊。”美女老板挤在张玄的身边,那柔软的触感让张玄感到很舒服,张玄伸出右手,在美女老板的手臂上一捏,赞道:“弹『性』不错啊!”她张玄『色』,但只对女人『色』! 美女老板咯咯一乐:“我叫曼妮,请问小姐……” “叫我小玄就行了,喂,曼妮,你保养的不错啊,哇,胸部好大啊。”说着张玄又在曼妮的胸部按了一下,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暗道:居然是真的!嘿,今天没白来,还见到人妖。 边上的吧郎顿时恐慌地望着张玄的大胆举动,这女人喝多了吧,知不知道他们老板的身价,这『摸』一下可就要好几千哪,但随即发现他们老板似乎并不介意,渐渐舒了口气。 曼妮微微一笑:“小玄,女人到这里都是找乐子的,可是我发现你不是,你还是个女生,这地方还是少来的好。” “我知道!”张玄将【夏威夷】一口灌下,“这酒好喝!我嘛凑热闹而已,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好奇,来看看,果然不虚此行!” “让就让阿波罗来陪你吧。”曼妮对身边的男人示意,那男人慢慢走到张玄身边,曼妮微微一笑,“玩开心点,我请客!”说完将位置让给阿波罗。 张玄眯着眼看了一眼阿波罗,右手拍了拍他的脸:“阿波罗是古希腊神话中长地最漂亮的男人,小子你长地不错啊,不会是这里的头牌吧?” 阿波罗一愣:“小玄你很聪明啊。” “小玄可聪明了。”一边正在调酒的吧郎答道,“她刚才告诉我许多有趣的事情。” 张玄懒洋洋地白了小吧郎一眼:“要你多嘴。” 不过阿波罗倒是听进了耳朵,这个女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做了这么久的牛郎,一眼就看出那些女人是来找乐子,哪些是来凑人热闹。而对于凑热闹的女人,他们向来都不会提供服务,但不知为何,曼妮却要他来陪她,并且是只准聊天。 于是阿波罗颇有『性』质地问道:“那小玄也跟我说说啊。” 张玄大眼一眨,微微一笑:“你叫阿波罗,我就来讲讲阿波罗的故事。”于是,在震耳的音乐中,三个人,凑在一起,大声聊着天,仿佛周围的喧闹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关心他们那一小片宁静的天地。 “哈哈哈……”阿波罗爆出一连窜的笑声,没想到这个张玄,居然可以将阿波罗的一生改编成彻头彻尾的无厘头闹剧,真是太有趣了,他感到了久违的亲切,那种纯真浪漫的亲切。 “看,我就说小玄很有趣吧。” “的确有趣,不知酒量如何?”阿波罗挑衅地看着张玄,他忽然很想看看这女人醉了是什么样子,她这么可爱,醉的时候一定很有趣。想到此处,他的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激动。 张玄冷哼一声,拎起一瓶伏特加,拽过小吧郎,命令道:“拿骰子!”拜托,她张玄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居然小看她。她要让这个阿波罗后悔。 说着,两个骰盅推dao阿波罗和张玄的面前。 “玩什么?”阿波罗微笑着,只要把她灌醉一点点就好。 “大话啊。”张玄努了努嘴,一脸坏笑。 阿波罗不屑地看着张玄,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他是这里的骰王吗?简直找死! 刷啦啦,骰盅摇响,阿波罗看了看自己的骰盅,得意一笑:“女士优先!” “五个六!” 五个六?这女人可真会吹,阿波罗暗笑,提醒道:“你会玩大话吗?” 张玄嘴角一扬:“我没骗你,我只说实话,五,个,六!”随即骰盅一开,阿波罗的下巴顿时下拉,而此刻,张玄的酒已端到阿波罗的嘴边,“喝吧!”同时还抛出了个媚眼。 阿波罗的神情当即认真起来,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他将伏特加一口吞下,喊道:“再来!” 于是,还是那个角落,骰子清脆的响声不断…… ※※※※※※※※※※※※※※※※※※※※※※※※※※※※※※※※ “曼妮!那女人给我看住了,我马上就赶来!”曼妮放下电话,烟圈在她眼前飘『荡』,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掳获马家大少爷的心。她紧紧盯着张玄,这女人的确与众不同。但她曼妮也不是任你马天行指挥,仅管是好朋友。不过好朋友才会在背后捅一刀。嘿嘿,马天行,我偏要捉弄捉弄你,看你会怎样?这也是她派出阿波罗的主要目的! “啊……你这女人真厉害!”带着微微的醉意,阿波罗倒在吧台上,侧脸看着一手托腮的张玄,黑『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脸庞,『迷』茫的灯光下,显得无比魅『惑』。本想看她醉的,却没想到是自己先醉了,好不甘心啊。 张玄微微一笑,脸上微微的红晕将她的醉意掩盖地很好,大脑的清醒努力保持着摇晃的身体。她得意道:“就说你喝不过我!想灌醉我!你还嫩!哈哈哈!”张玄再次用手拍着阿波罗的脸。却被阿波罗一把抓住,放到自己的唇边,他第一次有了想主动亲近女人的冲动。 张玄愣愣地看着阿波罗,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她想起了叶娈,还有叶娈所救的姐妹,她们和眼前这个阿波罗一样,若非走投无路,谁会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一个漂亮的男人,恐怕不仅仅陪女人吧,他们比叶娈还要可悲,还要辛酸吧。 “你很孤独吧……”张玄从阿波罗的手心感到了孤寂,他甚至开始颤抖。 一滴泪落在张玄的手背上,他真的醉了,而且是彻底地醉了。 张玄撤出手,轻轻为他拭去脸庞的泪水,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个泛着醉意的男人向他们晃来,他一眼看到吧台上的阿波罗,『色』心顿起,嘻笑着朝他扑来,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人,是一个女人。 张玄护在阿波罗身边,怒视这个好『色』的男人,男人『淫』『荡』地笑着:“小姐,你出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啊!”男人掏出支票本。可支票本却突然不翼而飞,原来是不知何时被张玄一脚给踢飞了。 紧接着,张玄雨点般的拳头打在那个男人身上,为了叶娈,为了阿波罗,为了千千万万无奈成为男人玩物的女人和男人。她张玄想打人已经很久了,尤其是在叶娈之后,她一直想好好扁一顿男人!而这个男人在最为恰当的时候充当了张玄的出气筒! ------------ 第十九章 阿波罗从昏沉中苏醒,却看见人们围成了圈,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在朝着圈子呐喊。 “阿波罗!你小子真厉害,居然让小玄为你打架!”小吧郎甩着调酒壶,站在一边的凳子上。 “什么?”阿波罗更为纳闷了,而醉意却比原来更重,他努力甩了甩头,保持清醒。 小吧郎兴奋地蹲下身子:“刚才世豪集团的老板,就是老是想要你的那个变态,想非礼你,被小玄一脚踢飞,哈哈哈,看,现在还在打呢!” “啊?”阿波罗猛然清醒,到底怎么了?只记得自己醉了,然后就……天哪,自己居然睡着了,自己还从未在客人身边先睡着,因为他总要提防他们。可在张玄身旁,自己居然安心地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冲进圈子,一把抓住张玄的拳头,怒道:“你闹够了没!” 张玄一愣,看清了身旁的人,居然是马天行,顿时皱了皱眉,不爽道:“你怎么来了?扫兴!” 马天行愤怒地拽起张玄的手臂,大声道:“跟我回去!” 张玄脸甩向一边,可马天行根本不管她是不是愿意,便用力一拖,张玄深知在劫难逃,朝吧台阿波罗挥了挥手:“阿波罗,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别把自己看低了――”最后,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因为,马天行已经把她拖到了门口。 阿波罗看着被拖走的张玄,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豁然地笑了。 马天行连拉带拖地将张玄拉出了【午夜物语】,一把将她扔在车上,猛踩一脚油门,顿时张玄的脑袋重重撞在椅背上,直喊疼。 张玄一脸郁闷地趴在车门上,看着飞速而过的人流和街灯,嘴巴撅地老高,今晚看来不是喝茶那么简单了。 一路上,马天行的愤懑和张玄的郁闷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车子覆盖起来,一种奇怪的氛围环绕着车子,久久不散。 马天行这回真的生气了,他很生气,因此后果也将会异常严重。 他恼羞成怒地撇了一眼身旁的张玄,只见张玄今晚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吊带连衣裙。她静静地趴在车门上,车风鼓动着她的长发,一边的吊带已被刮下肩膀,挂在一边。而裙子更是上下翻飞,『迷』人的大腿若隐若现。要说保眼福,这种敞篷跑车最合适不过。 可马天行此刻毫无心情去保什么眼福,他心中的火山几近爆发!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去那种地方居然穿那么『性』感,她难道真的是打算找牛郎,平时的矜持都到哪儿去了?整个人喝地这么醉!一身酒气还打架,而且还跟什么阿波罗搅在一起。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心焦如火烧,马天行脚下的油门踩地更大了,一路飞飙到家。拉开车门,将张玄出了车,张玄的脸皱成一团,郁闷道:“boss!我会走!” “走?”马天行大声道,“你晃成这样,还走什么?你现在需要好好清醒清醒!”当即拦腰抱起张玄,直冲后院。 张玄当即心慌起来,有预感般想到这家伙不会是要把她扔到池子里吧,她开始害怕,她真的很怕,怕马天行将她扔入水池。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紧紧勾住马天行的脖颈,泪水倾斜而下。不要!千万不要! 可是,马天行根本没有听见张玄心底的呐喊,他硬生生拉开张玄紧紧勾住他脖子的双手,将她一甩,扔入泳池中…… 张玄只觉得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心开始下沉。“啪!”一声巨响,张玄直挺挺地落入泳池中,冰凉的池水渗入张玄每个细胞,她,彻底清醒了! 水泡伴随着泪水在张玄的眼前跳跃。记得小时候失足落水也是这种感觉吧,好黑,好冷。脚踝上的手久久不肯松开,无论如何呼喊,都不会有人救她,有的,只是多吞些冰冷的水。只有自己,自己才能救自己!也就是那时自己的灵力突然爆发,才开了窍。可落水的恐惧却永远成了张玄心底最深的阴影。 好想念有父亲和母亲的日子啊,若当时他们还活着,自己就不会落水,当然,也不会开窍了吧。 马天行愤懑地看着泳池,忽然肩膀处一阵清凉,他下意识抹去,居然是温热的泪水,马天行的身子,怔住了,心开始高高悬起。她哭了,她从未哭过,她为什么会哭,难道?马天行想起张玄紧紧勾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和发颤的身体。天哪!一声炸雷在他脑中想起,她怕水!她居然怕水!而自己…… 马天行心中顿时慌『乱』起来,暗骂一声:“该死!为什么不叫!”回想起来,的确在马家,从未见张玄下过水。 他立刻脱下西装准备下水,可忽然,张玄上来了。 只见张玄的脑袋慢慢浮出水面,一张充满绝望的脸瞬即沾满马天行整个视线,那是一张何等失落的脸,散发出来的孤寂瞬间将空气凝固,落寞和哀伤随着张玄缓慢的动作而加深。 水,顺着她的头发,滑入脖颈,从指尖慢慢滴落,在泳池中激起小小的水蕴。衣裙紧紧贴在她的躯体上,映衬出她瘦弱的身体。张玄慢慢走上泳池,水,浑身的水,顺着小腿在她的脚下蔓延,她此刻根本不像人,反而更像一个孤寂的水鬼! 她微抬眼皮,望了马天行一眼,顿时马天行的心如针扎,就在张玄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马天行一把拉住了张玄的手,本想安慰,却又变成了冷言:“你清醒了?” “恩!”张玄无力地答着,柔弱的背影在风中摇晃。 一阵莫名的揪痛撕裂着马天行的心,她又这样,这女人又这样,她为什么总选择独自承受,她为什么不说出来!马天行的手越握越紧,几乎要将张玄的手捏碎。他拿出那张list,甩到张玄的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张玄抬了抬眼皮,眼神黯淡如死灰,她慢慢退到马天行的身前,倾身一靠。马天行的身体,僵住了。握住张玄的手松开了。 “对不起……”张玄轻声说道,全是水的双手慢慢环抱在马天行的腰间,“我让你们『操』心了,对不起……”张玄颤抖着,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她最终还是无法坚持她的坚强。 她紧紧揪住马天行的衣衫,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至少,可以不让马天行看见她哭:“天行,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马天行震震地站在那里,胸前已经湿透,也不知是张玄身上的池水,还是她的泪水,温热和冰凉交杂在一起。手慢慢搭上张玄颤抖的双肩,她在哭,她终于肯说了吗,终于肯对自己说了吗? “你就像我的父亲……” 父亲?她居然把自己当作父亲?马天行心中顿时一凉。 “而司徒就像我的大哥,忠伯就是我的爷爷,谢谢……谢谢你们,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毕竟这不是我真正的家……司徒不可能成为我真正的大哥,而你……也会娶姗姗……我……我……” 张玄无法再说下去,明白自己将会是多余的,自己说出来实在残忍,现在,这样就够了。她用马天行的衬衫擦了擦眼泪,换上一个大大的笑脸,不能再让马天行他们为自己『操』心,该是时候正视自己的身份,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依靠别人,是懦夫的行为,只会连累别人受到伤害! 她接过马天行手中的list,对马天行笑道:“boss,我要回去了,因此,我必须完成一些自己的心愿啊,你看,我这香港不能白来吧……”张玄手指点着单子,兴奋而快乐的介绍着她每一个小小的心愿和计划。 可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马天行炙热的眼神,正在将她缓缓吞噬…… ------------ 第二十章 寂静的泳池边,池水泛起的层层波光,在马天行和张玄的身上『荡』漾。马天行满是怜惜地望着张玄,听她欢快地滔滔不绝。 张玄点着那张被他『揉』的皱巴巴的单子,详细解说着。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笑容。马天行看着,听着,心里痛着。原来,自己真的从没好好照顾好她,更别说爱护她。连她怕水,都不知道。她所有快乐的记忆,都是程雷给的,而他自己,却使她陷入无数次的危险。 他好心痛,如撕裂般的痛。看着张玄看似幸福的笑容,却明白她实则是安慰自己,让自己不用为她担心,她张玄向来如此独来独往,现在,不过是又要开始新的旅行。 看她那模样,似乎去意已绝,难道真的看着她离开?不!即使她把自己当父亲,他依然爱她,他要保护她,让她不再寂寞!让她的快乐的回忆中,有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马天行一把将正在说话的张玄揽入怀中,深沉地吻了下去,狠狠地吻着…… 怀中的人浑身一颤,紧接着就是毫不客气地一膝盖,剧痛迅速从小腹蔓延开来,马天行立刻松开怀中的张玄,一脸痛心地看着她。 只见张玄冷冷地看着马天行,怒道:“看清楚!我是张玄!不是司徒姗!”说着,愤愤离去,边走边道:“搞什么?喝酒的是我,怎么他脑子不清醒,看来这里是没法呆了,男人就是这样,单独相处,除了圈叉还是圈叉,是不是因为我在,司徒姗不方便来?难怪两个人都憋坏的样子。男人,就会找替代品,太过分了,哼!” 张玄鄙夷的眼神和失望的语气深深刺痛了马天行的心,她误会了,真的误会了,可造成误会的却是自己,谁让自己没对张玄说清楚,就情不自禁地去吻她?也幸好张玄这膝盖顶醒了他,否则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更严重的事。当然,张玄对他已经膝下留情,否则,马家要无后了。 他对她的爱,只换来了一膝盖和一个鄙夷的眼神。她的不明白,是因为自己没有早点明白自己的心。 而直到方才,马天行才明白,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可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她要走,要离开,再加上刚刚的事,她一定更加厌恶自己,这一切,居然都是自己一手造成,马天行啊马天行,你真是个超级傻瓜!马天行暗骂着。 他仰天倒在泳池边,声声苦笑化作丝丝苦涩流进心里,自己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而明天,最关键的,是『奶』『奶』和父亲就要回来了。 望着浩瀚的天空,马天行想到自己明天还要去接机,一皱眉。这个张玄,按照她的个『性』,定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离开,然后留下银行帐号,让自己给她补工资。马天行苦笑一声,这女人只在发工资时想着他。 难道,自己最终还是无法阻止张玄的离开?若自己在,就有办法阻止她!可是,这机必须要接,那如何让张玄延迟离开的时间? 突然,马天行坐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丝邪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指尖注入灵力,化入纸中。没想到,一个张玄,居然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 他拿着符纸,站了起来,跃上张玄阳台。阳台没关,风轻轻吹拂着两边的窗帘,吹拂着床上的睡美人。 张玄看来真的醉了,她居然和衣而睡,可想而知,她回到房间就醉倒在床上,连澡也没洗。空气中弥漫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酒香。她枕在威尼身上,威尼因为她身上的池水而映湿。那些洋酒的后劲还真是厉害!不过,还要谢谢那些酒。马天行暗想道。 他拿出符纸,挥入空中,双手指尖一点,一道灵力将符纸分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埋入张玄体中…… 马天行嘴角一扬,得意一笑,侧身躺在张玄身边,轻点她的鼻尖:“这就是你没有灵力的后果。”说完,在她眉间轻轻一啄,满意地笑着。忽觉自己也这么卑鄙,这种感觉很熟悉,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性』格?好熟悉,可是为何想不起来了呢? 倦意渐渐袭来,那丝丝酒香在马天行鼻尖游走,拉过身旁的被子,将浑身湿透微微颤抖的张玄,轻轻搂入怀中,从这一刻,他要好好做她的“父亲”,不再让她独自上路…… 良久,一双绿『色』的眼睛从床下隐现,半月从床下钻了出来,他深沉地看着床上两个熟睡的人,眼一眯。现实中任何的改变都会促动预言的发生。而马家小子对小玄突如其来的感情,究竟会带来如何的结局?它深感,某些事情将会发生,是因为马家小子爱上小玄所造成的吗? 是的,这一刻,一定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且,是极为不好的事!半月的两只大眼拧在了一起,希望这种不安,只是自己的多虑…… ------------ 第二十一章 (接下去进入药品招标期,还在上学的朋友可能不知道这药品招标的含义,就是我们累死,上面发死,然后就是老百姓亏死。所以,如果没有及时更新请原谅我,不过不会太监的,大家放心吧,等招标过了,就会恢复原来的速度,说不定还会更快。) 就在日落黑山的时候,马飞雪出发了,她根据张玄的安排,将前往杭城及姑娘所住的各村落报信。幸好林子的出口有马天行留下的白马,否则她真要累坏了。 她依旧面罩面纱,是为了遮挡因为说谎而心虚的神情。一路快马加鞭,在关城门前,回到杭城。就在她的马一进入杭城的时候,马飞雪愣住了,只见城门前的广场上,坐着许多百姓,连席府的人都在里面,仿佛是在刻意等候张玄回来。 当然,他们没等到张玄,却等到了马飞雪。 席府的人以及女儿被掳劫的杭城的百姓,见飞雪神女回来了,立刻围了上去。 “飞雪神女?”席梦茹惊讶地看着白马上的马飞雪,她不是变成竹竿了吗,“您没事了?” “恩。”席梦茹微微一点头,“我没事了,而且还有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席梦茹立刻吩咐下去,当下席府的家丁就扯着脖子喊了起来:“飞雪神女有要事宣布,请大家上前!”于是,老百姓们蜂拥而上,挤在席梦茹的白马边。 见人已聚集,马飞雪便大声问道:“去年可有一新娘跳崖自杀?” “有啊!”人群中顿时有人大喊,去年新娘子跳崖自杀的事有谁不知?跳崖的正是杭州知府强抢的如花姑娘。 马飞雪故作无奈,大声叹息:“这并不是山妖劫亲哪……” “什么?不是山妖?” “那是什么?” 人群开始碎语。 马飞雪见时机成熟,大声道:“是山神!” 山神二字一出,百姓顿时慌乱起来,就如张玄说的,天启爆炸给民间带来巨大连锁反映,现在无论天灾还是人祸,只要借助神的名义,百姓定然深信不已。 “山神感受到如花姑娘的怨气,叹息人间无情,便带走新娘,用来警示世人休要作恶,直到我遇到山神,才知道山神真正的目的,当然,山神也惩罚了我的无知……”说罢,马飞雪哀怨地低下了头,众人以为马飞雪是在忏悔,其实她心里是在郁闷,自己居然帮山妖说话。 “山神希望人间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想看到盲婚哑嫁给女子带来的痛苦,更不希望再出现如花这样的怨魂!”马飞雪说地铿锵有力,字字珠玑,那语气,那神态,无不让人信服。而后半句也是她自己的肺腑之言,她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深恶痛绝! “山神显灵啊,山神显灵!”忽然,周围的百姓都跪了下来,不少衣着鲜亮的富家公子心惊胆颤,因为,他们正是强抢名女的一员。若不是此刻说话的是飞雪神女,他们早就举旗抗议,说她妖言惑众了。 马飞雪继续说道:“你们的闺女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相反还住在山神的百花仙境里,吃了不少仙果,有的在山神帮助下,得到美满姻缘,有的还依然留在百花仙境,我过会会报出女子的姓名,明日正午,报到名字的父母,请你们出城,会看见山神的指引,到百花仙境带回女儿。”说罢,取出纸条,大声朗读,还有不少是周边村子的,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席梦茹迎上前,关心道:“那席风和张玄呢?他们还好吧,我听逃回来的轿夫们说当时起了雾,我很担心他们。” “放心吧,他们很好……”马飞雪挑着眉,心想席梦茹居然转性了。说罢,扬起一鞭,“啪!”一声,便冲出了人群。 现在知晓自己的闺女无碍,而且还呆在仙境,吃着仙果,她们的父母都安下心来,反而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多些时间留在神仙身边,那可是神仙哪!有的已经开始盘算,最好能让女儿带点仙果出来。 就在马飞雪四处奔走的时候,一队人,正往黑山赶来。这行人共有六人,分别是马家当家马老先生马钰,那四个轿夫和正在马家做客的宫本淳一。宫本淳一是东瀛阴阳世家宫本太郎的大儿子,也是将来的当家人。 “老爷!就是那座山!”轿夫摇指前方的山头,“再过去就是黑风林,那妖怪就住里面。” 马钰和宫本淳一往那个方向望去,此刻月上中天,看地不是很清楚,而且那山的上方也没污浊之气,这让年轻的宫本淳一很是疑惑。他将双手插进他那宽大的衣袖,恭敬地对马钰说道:“老师,那里没有妖气,何来妖怪?” “哼!”马钰冷哼一声,“正因为没有妖气,才说明那厮厉害!淳一,有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说罢,马钰策马前行。 六人朝着那黑山方向急急前行,面前是一条羊肠小道,两边是一样的树林,树林在他们身边飞逝而过,那张牙舞爪的树林,发出诡异的叫声。 突然,马钰停下了,他手一挥,宫本淳一和四个轿夫都停下了。 “老师,不对劲,这里刚刚来过!”宫本淳一看着周围似曾相似的景致,以及那丝毫没有靠近的黑山。 马钰深锁他的刀眉,遥望着和先前一般距离的黑山,就连那月亮都未曾动过地方。他佯装镇定,而心底,已开始抽着冷气,究竟谁有那么大本事,做了那么大一个幻境? “别急!”马钰沉声说着,但眼睛却紧紧注视着前方,“对方只想托住我们,我们且看看他有何打算!” 宫本淳一紧紧握住背后的朱雀刀,准备随时应战! “咕咕……”一声声奇异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一双双黄莹莹的眼睛,在林间闪烁,那是猫头鹰,死亡之鸟的叫声。 紧接着,只听“敖――”一声,狼头的命令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嗖嗖嗖!”数条黑影在他们身侧蹿过,立刻,马儿受惊地抬起了前蹄,尖声惊叫。 马钰一个没坐稳,险些从马背上摔落,看来对方可不想以静制静。 马钰当即跃下马,其余人也跟着下马,就在这时,一匹马突然被吸入了道边的黑暗,那马连鸣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吸入黑暗,甚至连他的主人都没反映过来,他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接着,便是一些猛兽的“咕噜”声和恐怖的撕扯声。 那撕扯声犹如寂静的屋内,有人撕扯着信笺,“撕拉,撕拉!”这另人心寒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血腥的气味,在空中蔓延。 马钰眯起了双眼,立刻对那四人喝道:“阿大!阿二!阿三!阿四,迅速摆下神兽大阵!” “是!”四个轿夫立刻围着马钰和宫本淳一盘腿坐下,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开始念决,只听他们四人同时喊道:“神兽降临,诸兽勿近!”立刻,四条灵线从他们身下抢出,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方阵。 方阵的灵光直冲天空,将马钰和宫本淳一包裹在其中。而与此同时,林中的黑影开始躁动不安。 喷气声,咕噜声,低吼声越来越响,它们终于按耐不住,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带着杀气从黑暗中慢慢走出,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从两旁黑影中走出的是一只只怪物,一只只长地像狗,但却比狗更庞大,不,是比狼更庞大的猛兽!他们长毛拖地,尖嘴獠牙,有的嘴中还挂着鲜血和内脏!鲜血和它们的唾液一起,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老师!那是什么?”宫本淳一从未见过如此怪物,瞟见怪物嘴中的内脏,腹中泛起了恶心。 别说宫本淳一,就连马钰,也被这眼前的景象所震慑,这到底是什么,不论是什么,它们身上的邪气是不可忽视的,它们就像一头头从地域中爬出的恶兽,它们的眼中是对食物的欲望! 只见其中一只,嗷叫一声,向他们六人扑来。马钰心中一惊,立刻甩出一张火符,古往今来,无论什么猛兽都怕火。 火符带着三味真火朝那头猛兽攻去,可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那猛兽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腾空而起,将那火符含入嘴中,当它四肢着地时,火符已被它彻底吞下,它还伸出那猩红的舌头,舔食着留在嘴边的血迹。 ------------ 第四集 邪灵石柱 ------------ 第一章 序 6月13日 中午12:00 阳光明媚,绿意融融。东京铁塔依如往常般接待着四方的游客,他们谈笑着,欣赏着。这边孩子拉着妈妈要拍照,那边女友拽着男友要上铁塔,一派和祥之气。 “啊――我们终于到了。”一辆旅游公司的客车停在了离铁塔不远处的东南方,“哧――”门开了,漂亮的导游小姐从门内走了出来,她抬起她的美腿,可就在跨出车门的那一刹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地开始震动!缓慢而有节奏地震动着…… 地面发生的震动使整辆旅游车都随之摇晃,车内的人惊惶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地震!地震!”大家惊呼着,“趴下!趴下!” 可奇怪的是,其余的地方并没有发生“地震”,路人开始好奇地向旅游车围拢,形成一个大大的人圈。 车子里的人开始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们开始往车外涌去,车门很快被人流堵塞,整辆车子摇晃地越发厉害。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慢慢往上拱起,“轰隆隆!轰隆隆!”似乎有东西正要钻出地面,旅游车摇晃着离地面越来越远,里面的人开始恐慌,他们不顾一切地砸碎空调玻璃,从里面跃出,一个,两个…… 突然,一根巨型的石柱猛然破土而出,将旅游车在瞬间『插』入云霄。快,实在是快,以致于方才想脱逃的旅客一下子被悬挂在半空,他们挂在旅游车的窗口,随着石柱一起往上飞去,终于,他们受不了石柱的牵引速度,纷纷被甩向了地面,摔成了肉饼,鲜血四散迸溅开来! “啊――”东京铁塔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他们惊叫着,蹦跑着,碰撞着;哭声,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忽然,地面平静了,声音消失了,石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它,不动了。一阵风吹过,由石柱带起的尘土慢慢散去,沉淀。 人们,再次围了上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这根石柱,它是如此宏伟,如此壮丽! 石柱的身上,雕刻着斑斓诡异的花纹,三米多宽多宽的石柱蔚然伫立着。大家仰头望去,数十米高的石柱顶上,依然停着那辆摇摇欲坠的旅游车。里面的人此刻已经忘记恐惧,他们慢慢分散在车子的两旁,透过玻璃窗,俯视着石柱,甚至有人跃出车窗站在石柱上。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们都走出车子,站在石柱上。他们的心情变得激动,兴奋,他们眺望着远方,触『摸』着石柱,他们开始朝下面的人大喊:“哎――” 东京,就在石柱出现的那一时刻,沸腾了…… ※※※※※※※※※※※※※※※※※※※※※※※※※※※※※※※※※※※ “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出现在东京铁塔东南方的神秘石柱。您可以看到,石柱已经被当地『政府』严密保护起来,这根神秘石柱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它到底是怎么会出现的?它是远古的秘密,还是外星人的恶作剧?让我们来问问大家的看法。”记者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路人甲:“是外星人干的。” 路人乙:“阴谋,肯定是右翼的阴谋。” 路人丙:“世界要完蛋啦……” …… “从东京居民的反映来看,这根石柱对大家并没造成太大的困扰……”(主持人虚伪地报道着)。 就在石柱出现的一小时后,各路记者纷纷发挥自己之能。争相报道这件史无前例的神秘事件。在『政府』部门的强制管束下,这些记者只能在远处用他们的摄像机拍摄那根石柱。 一辆黑『色』的奔驰远远地停在马路一边,一侧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她望向石柱,深深一皱眉,『性』感的薄唇紧紧抿起。 接着,车内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小姐,我已经通知p局,让他们对石柱进行了封锁!” “恩!”女人微微点头,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东京要不太平啦……” 车窗再次缓缓摇上,黑『色』的奔驰消失在车流之中…… ------------ 第二章 (心情不好,我的论坛被黑了,因此影响更新速度,请见谅) 6月13日 12:10 香港,马家 “不能动呵……”张玄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浑身无法动弹。长叹一口气,定是马天行对她的报复,看来昨天那脚踹地还太轻了,应该直接把他揍晕了,今天就不会如此。估计是那混蛋趁她睡觉的时候下的定身咒吧。 “喂,喵喵……”张玄开始向床下的半月求救,“帮我把符咒弄掉。” “我不叫喵喵!”半月愤怒地跃在张玄身上,俯视着张玄,“我叫半月!哼!” “恩~~好!好!半月先生,帮我去咒啊……”张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半月冷冷地看着她:“你自己不行吗?” “我?”张玄苦笑一声,“就算我要解除封印,手也得动啊,快啦,我肚子都饿了,你不饿吗?” 半月一愣,对阿,自己肚子也饿了,只见它浑身灵光一闪,一张符纸从张玄的身体里浮出,顿时化作火星,消失无踪:“快!我饿了!”半月跃下床,直往门外冲去。 “呵!”张玄暗笑一声,原来传说中的白虎和她一个德行――嘴馋!当即跳下床,疏松了一下筋骨。 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张玄一愣,没想到洋酒的后劲这么足,害自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还一直睡到现在。更另张玄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感冒,按道理昨晚浑身湿透就睡觉,定会感冒的,而且,昨晚好像还睡地特别暖和,这到底怎么回事? 头还有点疼,张玄傻傻一笑,咳,定是这酒暖了身体。 慌忙洗了个澡,换上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开始整理家当。早听忠伯说过,今天马天行会去机场接马老夫人和老爷,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看着满厨的衣服,自己只穿过其中几件,离开马家,就意味着要失去这么多的衣服,心中忽然有丝不舍。漂亮的衣服啊,再见啦,张玄轻轻抚mo着那些衣服,挑了件最喜欢的碎花连衣裙放入包中,心想拿一两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威尼,也将它捆在背包上固定。 于是,张玄满足地下了楼…… 张玄的突然出现,让院子里的忠伯吃了一惊。昨晚少爷明明用定身咒将她束缚,怎么今天却能动了?当然,再吃惊也没有昨晚看见的那一幕吃惊,只希望张家和马家能因此化开所有芥蒂。 看着张玄将要离去的身影,忠伯心中开始打起算盘,若让张玄离开,少爷定会伤心,而张家和马家也没有机会和好。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能拖住张玄呢? 想他忠伯已是老态龙钟,打又打不过,劝又劝不动,要是能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制住她就好了。厉害?对了!忠伯眼中顿时发出狡黠的光芒。 “小玄小姐您要走啦……”忠伯不舍地看着张玄。 张玄此刻正往背包里狂塞零食,半月更是积极地把零食从厨里拱出来。听到忠伯的话,张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恩,趁你们家少爷不在,我得快溜,昨晚……”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回头对忠伯道,“他回来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不管怎样,昨晚也踹了马天行最重要的东西。 忠伯点了点头,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包裹,欲言又止。 张玄似乎觉察出忠伯古怪的表情,来到忠伯面前问道:“忠伯,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忠伯拿出手中那个纸盒,“本来今天是我侄女的生日,可是老夫人要回来,我走不开,你能帮我把礼物送去吗?” “送礼物?”张玄欣喜的接过盒子,这种事情她最乐意,因为能给别人带来快乐,“好!忠伯对我这么好,这点小事没问题,对了,地址?” 忠伯含着感激的笑将地址交到张玄的手上,有时,这个女孩很好骗,他这只老狐狸可不是浪得虚名。 对着张玄的背影挥着手,一丝担心滑过忠伯的脸庞,让她去那里应该不会有事吧,她连少爷的定身咒都能破,那那里的东西应该不会伤到她吧。少爷,你怎么还没回来,她可等着你去救啊…… 张玄哼着小曲,拿着纸盒,坐在出租车里。现在时间还早,即摆脱了马天行的定身咒,又帮忠伯送生日礼物,她现在的心情真是异常的好。而她却完全没有想到,忠伯给她安排的却是一段异常艰险的旅程。 “小姐……您?确定要去这个地方吗?”司机的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犹疑。 “恩!”张玄眯着眼笑着,此刻她完全沉浸在逃脱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发觉司机的脸『色』已经开始转为苍白。 “那……那我就停在这里,这个屋子要穿过那片树林,我开不进去。” “好!”张玄付了钱,乐滋滋地下了车,也就在她还没关上车门之际,那的士如兔子般迅速逃出她的视线,卷起一阵尘土,呛地张玄睁不开眼。 张玄『揉』『揉』眼睛,站在树林前,突然,一声乖戾从张玄耳边滑过,张玄猛地瞪大双眼,心,开始忐忑不安。她发觉到:事情很不对劲! 只见眼前,是一片整齐的白桦林,这里究竟是哪里?看地图,好像是西贡附近。白桦林之间的小道蜿蜒延伸,犹如一条白蛇在林间穿行。丝丝寒风带着腥味从林子的尽头慢慢涌出。 张玄抬头一看,厚厚的怨气积压在林子之上,她寒『毛』一竖:“不会吧,忠伯的侄女住在鬼林?难怪叫我送礼物了,走吧,喵喵。” “我叫半月!”半月怒吼道,“这地方相当不干净啊,先说好,我是不会帮你的。” “知道啦!”张玄撇了撇嘴,这只什么白虎根本不是来帮她的,反而更像是来监督她死的。 一层薄薄的魔雾,在张玄踏进树林的那一刻,从地面慢慢浮起,周围的温度骤然变冷,张玄深深一皱眉,暗骂:“该死!那只老狐狸不会设了个套吧!”她立刻站定,左右环顾,浓浓的雾气严重影响了她的视线,而那条蜿蜒的小路早已消失无踪。 她紧决地迈开天罡步法,对半月道:“喵喵,别离开我!” “我叫半月!”半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就厉鬼嘛,至少伤不了它,但张玄,就难说了。它轻轻一跃,跃上张玄的肩,爪子一指,“那里!”靠这个没有灵力的女人,别想走出林子。 张玄一点头,向半月所指的方向奔去。隐约中,一幢白『色』的房屋浮现在张玄的面前,张玄突然仰天大吼,手指苍天:“死老狐狸,果然摆我一道!” 她已然明白忠伯并不是让她来送什么礼物,而是找间鬼屋将她困住,而且,还是个怨气深重的屋子! 忠伯明明知道她的好奇心重,居然在她临走前,还引她来这里,那不是存心让她心痒嘛。这下可好,若不搞清楚里面的东西,她定然走不安心。 张玄闷声一笑,拆开忠伯交给她的纸盒,果然,里面是一摞符纸,原来连护身符都给她准备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张玄倒想看看这屋子里究竟什么玩意,使得此处的怨气积聚如此之重! 龙潭虎『穴』,她张玄,今天是闯定了!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三章 “吱~~”门,在张玄面前自动打开了,“喔~~~~”恐怖的吼声从屋内迅速往外涌出。突然,一切静止了,雾、风、恐怖的嘶鸣都在门开的那一刹那,猛然消失,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是幻觉。 寂静,接下来居然是死一般的寂静!树叶不再颤动,空气不再流通,时间如同静止般,让一切定格! 张玄小心翼翼地迈进白『色』别墅,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屡屡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洁净的地板上,映出张玄清晰的倒影。 张玄环顾了下四周,这个屋子在她面前开始扭曲,她浑身一颤,这屋子里不止一个恶灵。她迈开步子,缓缓往前走去,可她却没发现她脚下的倒影却阴阴一笑,将门轻轻关上……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张玄慢慢走着,她总觉得这里很不对劲,却一时不知哪里不对劲。突然,她看见墙角的摄像头,顿时恍然大悟,她迅速在各间房间穿梭。最后,在一间门口贴有符纸的房间门前站定,冷冷一笑:“原来他们最近在这里除灵。” “啪”张玄踹开了门,熟悉的仪器顿时映入她的眼帘,一台又一台的监视器、测温仪、电脑上面都贴着马家的标志。望着眼前的仪器,勾起了张玄内心深处压抑着的回忆。 仪器不停地跳动着,温度仪开始出现下降趋势,磁场监控器表示着在二楼主卧里正集结着灵体。原来他们,最近一直在这里! 张玄回放着监控器,马天行一行人在这里几天的情况了然在目,没想到这里的灵体居然这么厉害,连司徒姗都被附身,受了重伤。司徒家就是如此,灵觉遗传给女孩,灵力遗传给男孩,因此司徒姗成了灵媒师,而司徒昊则成了灵能师。 这里有这么多怨灵,定然有个本体,本体会是谁?张玄看着一边的资料,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所谓本体,就是在这里第一个成为地缚灵的怨鬼,而被它杀死的将成为新的地缚灵,并成为它的奴役。随后,怨气加深,如同诅咒般一个接一个死去,怨气越积越深。最后,甚至连阴阳师也不一定能镇住它。 资料呢?张玄翻查着电脑,忽然发现马天行对这间鬼屋的资料几乎没有。除了几名女子的失踪报道,其他都无。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马家的信息网如此强大,绝不可能没有半点资料。 如果马家都没有资料,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个鬼屋是刚出现的,也就是这里才刚死人,但这怎么可能?刚死的人怎能积聚如此多的怨灵。难道……张玄心中咯噔一下,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否则…… “救我~~~~”忽然,楼道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张玄眼皮一抬,暗道:大白天也敢出来。随即扔下资料往外跑去。 “救我~~~~”那声音轻柔而哀怨,飘『荡』在楼道间,忽然,只听“刷!刷!刷!刷!”别墅窗户的百页窗和窗帘一扇接一扇地拉起,屋内顿时一片昏暗! “啪!啪!啪!啪!”楼上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他们慌『乱』地跑着,一声声凄惨的敖叫钻入张玄的耳朵。“啊~~~~”“救我~~~”她们重复着,她们哀鸣着,震地张玄头脑发胀,一阵晕眩,扶住身边的墙。 突然,一只手从墙里猛然伸出,紧紧拽住张玄。 与此同时,手,从地板里浮出,锁住张玄的脚,一个个黑『色』的圆球从四面八方的墙体里涌出,她们瞪着了无生机的眼睛,注视着张玄,这个即将成为她们一员的女人。 长发在空中飞舞,纤细的手『摸』索着张玄的身体,张玄浑身一颤,寒『毛』遍及全身。她一咬牙,用力一扯,只听“啊――”一声惨叫,原本拽住她手的女鬼从墙体里被她拽住,倒在一边。 “郁闷!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张玄大吼着,瞪着空中若隐若现的灵体,她们开始恐惧,开始退缩,为什么这个女人不害怕,难道是……她惊叫着缩回天花板、墙和地板里,一切又恢复如初…… 一丝不祥从张玄的心底产生,吓跑了这些女鬼,再来的恐怕就是那个本体。 忽然,别墅的地板一阵晃动,从楼道的深处隐隐传来歌声。那是个男人的歌声,悠扬而哀伤,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奇异的光在楼道深处闪烁着,一闪一闪,就像在召唤张玄,召唤她到楼道的那边。 那是一个客厅,西式的风格,暖暖的壁炉,壁炉里燃着火,那光正是由这些火焰发出。一闪一闪,无力地跳跃着,歌声从客厅一旁楼梯下面的门内传来,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隐隐看见通往下面的楼梯,应该是地下室。 张玄迅着歌声往下走去,突然,她似乎踩到了什么,圆滚滚,软绵绵,忽然,歌声陡然停止,“抨!”一声巨响,门在她身后紧紧关上,顿时,一阵战栗窜遍张玄的全身,她慢慢蹲下身子,『摸』索着。 “我劝你还是别看!”半月好心提醒着。 张玄拧着眉,『摸』到了她踩到的东西,圆滚滚,长长的,软绵绵,还有……五根手指!张玄赫然将那东西甩出,拼命抚平身上的寒『毛』,轻声咒骂:“该死!干嘛老弄的这么恐怖!” 她拼命往回跑去,开门,门宛如嵌在墙内的装饰物,丝毫没有缝隙。 “别走~~~”下面传来轻微的吼叫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别走~~”嘎拉嘎拉,熙熙嗦嗦,似乎有东西正在向她爬来,这让张玄想起《咒怨》里,那个女人从楼上爬下来的情景,顿时寒『毛』一竖,拼命转着把手。 而然,门,依旧纹丝不动,突然,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脚,小腿,腰身。 “该死!『色』鬼!”张玄立刻从纸箱内掏出一张符纸,往门上一拍。顿时,一道金光流遍门的每一个缝隙,“啪!”门,开了,张玄趔趄地拖着后面的重物,爬出了楼道。 是女人,是满地的女人,她们从楼道里慢慢爬出,扭捏着,挤压在张玄的身上,张玄奋力抵抗,可一切都是徒劳。太多了,一拨接着一拨的女人,压在张玄的身上,半月早已灵巧地跃到一旁,冷冷地看着张玄消失在那一堆灵体中…… 突然,无数道白光从那堆灵体中『射』出,瞬间,压在张玄身上的女鬼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弹散,伴随着声声哀叫,化作屡屡青烟,钻入地板的缝隙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半月『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一个人,浑身散发着白『色』的灵光,缓缓站起。她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一把拎起边上看戏的半月,怒吼道:“你还真见死不救啊!”张玄使劲地摇晃着半月,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 “不……这样……你……肯解除……封印吗?”半月被张玄摇晃地已口齿不清。 张玄一愣,原来半月不帮她,是为了『逼』她解开封印,释放灵力!好吧,现在反正灵力也已释放,干脆大干一场!她将纸箱放在面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眼。突然,她右手形成剑指,左掌放于右手下,大喝一声:“散!” 顿时,纸箱内的符纸四散飞舞,紧紧贴于别墅的各处主要通道。只见,原本隐密于别墅里的灵体,开始向客厅集中,她们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任由那些符纸交织出的灵线,将她们拽入客厅。 她们瑟缩地盘旋在客厅里,发出无力的哀号。突然,地板再次晃动起来,一团浓浓的黑气,从地下室慢慢顺着楼道翻滚上来,从黑气中,渐渐走出一个人,是一个男人!男人被黑气环绕着,只『露』出一双绝望的眼睛,他『奸』笑着:“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抓住我?哈哈哈……” 张玄心中一凉,果然如她所猜的,是活尸!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 第四章 所谓活尸,和僵尸不同。活尸是恶灵被别人用咒术束缚在尸体上,时间一久,尸身便会腐烂。而僵尸,其实是转化成另一个种族,不腐烂。让活尸咬一口,会中尸毒。但让僵尸咬一口,会变僵尸。 活尸身上邪气很大,很容易将属阴的女鬼引来,导致此处怨气越来越重。 张玄皱着眉,对付活尸是最不愿的,腐烂不说,还很臭,尤其尸身上的尸虫,简直比恶灵还恐怖,因为恶心而恐怖!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张玄皱着眉,捂着鼻子,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些女鬼就是你引来的?” “哼!引来的?太小看我了。”男人鄙夷一笑,差点没把嘴里的尸虫喷出来,“告诉你,她们其中大部分都是我杀的,哈哈哈,那地下室里都是她们的尸体,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杀!我要杀死你们!”说着,男人向张玄扑来,张玄灵巧一跃,从后背的包里『摸』到打神鞭,抽了出来,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根东西像桃木棍,而前面的鞭子也只是普通牛皮。 “那本来就是桃木棍!”半月蹲在张玄的身边,用后脚挠了挠耳朵。 “什么?”张玄一鞭子抽向男人,丝毫未造成任何伤害,天哪!还祖传的呢!这都有假冒? 男人再次向张玄扑来,张玄抱起身边的半月一个翻滚躲开。半月一愣,她居然救它!心中一阵暖意,看来,是时候将真正的打神鞭交托于她。顿时,它嘴一张,灵光乍现,一根十公分左右,并一端镶有晶体球的短棍,从灵光中跃出,掉落在张玄身边。 “拿着,这才是真正的打神鞭。” 张玄一皱眉,好恶心,还粘乎乎的。奇怪,怎么就手柄?来不及多想,张玄便抓起了那根手柄,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一束白光从手柄的晶体球中『射』出,形成一条飘逸的光带。张玄惊愕地看着手中如同彩带一般的打神鞭,瞪大了双眼,一时居然忘记身处险境。 与此同时,男人已经到了张玄的跟前,双手食指的指甲猛然伸长直刺张玄。突然,光带飘舞起来,在张玄的面前顿时形成一个三角阵,一张无形的气盾旋即张开,男人的指甲在碰到气盾的那一刹那化作灰烬,男人立刻惊恐地退到一边。 “不错耶!”张玄挥舞着打神鞭,欢快地笑着,“能功能守,还挺漂亮啊!”随即,她眼中燃起杀气,直直盯着面前这个男人,“怎样?还要来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但依旧满目凶光,狰狞道:“你们女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王八蛋,老说我们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哪里不好了!”张玄质问道。 “你们贪慕虚荣,追求金钱!我是多么的爱你,可你,为什么跟别人跑了,还要杀死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男人咆哮着,愤怒使怨气再次积聚在他的身边,“你们女人就会说谎,没一句真的,你说你爱我,可最后却要杀我!你们女人统统不是好东西!啊――”男人双手紧紧抱着头,异常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丝丝怨气如同火焰般在他脚下跳跃。 原来他被抛弃,张玄似乎明白了前因后果。而且,致使他如此咒怨的,应该是他的女友亲手杀死了他,真残忍!难怪他要杀女人,真够变态的,而这些女人无辜被害,更是怨气深重,这些怨气,现在全都积聚在他身上,净灵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骤然间,男人脚下的怨气化作利剑向张玄冲来,张玄立刻闪身躲过,大喊着:“你们男人就好吗?” 男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当然……我们男人自然好!” “好个屁!”张玄站定在男人的面前,“你们男人寡情薄幸,抛弃妻子,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不,这是别人,我不是!”男人大吼着。 “你都会说别人啦,那你女朋友如此,难道全天下的女人都该死?你看看,你看看!”张玄指着满屋子的女鬼,“她们当中真的全是如你所说的那么该死!” 男人慢慢抬起眼,脸从黑气中慢慢隐现,一丝愧疚滑过他的眼睛。的确,这些女人中,不少是被男人抛弃的,讽刺的是,其中有些女人并不是他杀死的,而是和他一样,『自杀』! “我看你分明就是自找的!”张玄继续骂道,“生前找了这么一个女朋友是你自己瞎眼!一而再再而三相信她的话是你笨!知道实情不自强是你懦弱!我现在怀疑不是你女朋友害死你,而是你自己选择死来逃避自己的无能!什么女友杀死你,分明就是你『自杀』!”张玄胡『乱』说着,却没想到被她说对了。 “咚!”,男人突然双膝跪地,抱紧了头。 “没想到你死后居然还活在你女朋友的阴影里,害死那么多无辜的女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张玄双手交叉地俯视着面前这个颓然无措的男人,真是为他感到悲哀。 黑气渐渐在男人身边消失,他缓缓站起身,无助地看着张玄:“我怕,我真的很怕失去她,可她却……”男人闭上了双眼,这一个月,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你就『自杀』了?然后将自己的死怪在她的身上?” 男人点了点头:“我『自杀』想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感到愧疚。可她,却根本没来参加我的葬礼。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所有的女人!呵,可惜我走不出这片林子。于是,只能对来这里的女人下手!谢谢你,骂醒了我,现在想想的确不值,为了这么个女人,我居然放弃生命,还让仇恨蒙蔽了眼睛,害死了这些女人。我……该怎么办?” 张玄顺了顺气息:“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是你一直挂在心头的心愿。”要让活尸里的灵魂离开肉体只能净灵,若强行打散束缚他的符纸,灵体也会随之消失。真不明白谁这么恶毒,把他困在尸体里。 “我?”男人看了看张玄,“我只是希望再见她一面。”随即,脸侧向一边,沉默不语。 “明白了!”张玄指尖注入灵力,开始在脚下画起方阵,“四宫归位,梦随心走,真真假假,因果重现!”顿时,方阵灵光乍现。张玄在男人身后轻轻一推,男人迈入方阵中。 突然,男人的表情转为欣喜,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流出,哽咽着:“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随即,肉身突然瘫软在地面,而男人则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方阵中。 “这样……好吗?”半月看着消失的男人。 张玄耸了耸肩:“幻阵能帮他达成心愿有什么不好,他女朋友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你认为他女朋友会愿意来跟一具烂地满身尸虫的人聊天?”张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伸了伸拦腰,看着地上腐烂的尸体,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地面出现一个大大的黑洞,奇异的红光微微泛起,几个黑衣人从红光中缓缓走出,带头的正是赵翔。 “真没想到,会是你!”赵翔激动地握紧张玄的双手,好像在说: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张玄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很惊讶吗?” “是!是啊……”赵翔憨憨地笑着,身后的鬼差已经开始轻点鬼数。 忽然,赵翔似乎想到什么,双眉一皱:“最近很多地方都在积聚怨灵,恶灵在不断消失中,很是奇怪?玄,既然你已经恢复力量,就帮我们查查,你也知道,我们是不能过问人间的事的。” “很多地方?” “恩,尤其是日本,总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麻烦你了。” “又是天机不可泄漏?” 赵翔为难地笑了笑,和其余鬼差逃也似的钻下地面,末了还是没忘提醒张玄:“别忘了啊……拜托啦……” “哼!”张玄闷哼一声,“做鬼了不起啊,这些神啊鬼的,每次都这样,天机不可泄漏,不能干涉人间的事。” 随即,拿起家当打开别墅的大门,耀眼的阳光直刺张玄的双眼,丝丝暖风吹拂着张玄的长发,她又再一次完成净灵,心情比来时越发的好。 她慢慢放下遮挡太阳的手,抬脚准备离开别墅,可她的脚突然顿住了,她惊愕地注视着前方,嘴,慢慢张开…… ------------ 第十七卷 时空宝轮 ------------ 第五章 第五章 昏暗的天地间,突然被一道白光劈开,一只斑斓猛虎,化作一道流星,贯穿陷入大蟒体内的小菊的身体。 “啊――”大蟒一声震天惨叫,带着所有的不甘,缩入小菊体内,小菊的身体,轻轻漂浮在半空,惊呆了所有人! “为什么?”张世怀眼睁睁地看着小菊的身体,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的身体,如同萤火一般的星点,从小菊的体内飘散。 “为什么!”张世怀大喊了起来,“不是假的吗?小菊,你为什么要骗我!” “张兄弟……”哈哈和尚惋惜地看着那飘零的小菊,只能默默站在一边,小菊,牺牲了自己。 “世怀……”小菊在空中微笑着,那笑容却让张世怀心如刀割,“你不必难过,我早已死了,就像你说的,我不能让那孽障利用我的身体,伤害你们,我的朋友,我的……”小菊轻轻垂下眼睑,轻咬下唇。 “你到底在说什么?小菊!如果你的身体还在,一定能复活的!一定……”张世怀心痛地无法言语,因为小菊的身体,已慢慢消失…… “小菊……你太傻了……不值得啊,不值得!”张世怀紧握双拳,悲痛的热泪已从眼角滚出。 小菊笑了,就如平时取笑张世怀一样,笑了:“你看,你又哭了……”她漂浮到张世怀的面前,用薄如晨雾的手,为他拭去眼泪,“世怀,答应我,别忘记我……” “小菊……”张世怀抬起双手紧紧握住那只虚无的手,一滴泪,从小菊的眼中滑落,在星光消失的那一刹那,泪水带着小菊的最后一句话,埋入张世怀的心底:“我爱你……” “小菊――”张世怀撕心裂肺地仰天大吼,颓然地跪在地上,陷入自责、痛苦的深渊。那绝望的神情,让哈哈和尚心酸地落下眼泪,小菊,走了,她用心底的爱,战胜了那邪气,救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缕隐入黑暗的邪气,渐渐靠近伤心欲绝的张世怀,这个人是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再没有比这样的人,更适合做宿主了,邪气暗喜着。就在它得意洋洋准备侵入张世怀的身体时,它忽然被人提了起来,一下子消融在一片佛光中。 接着,便是一个大家熟悉的声音:“阿弥佗佛!” “智空!”哈哈和尚欣喜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智空大师,可他的身形也变得虚无缥缈,“智空,你……” “呵呵……老衲也要去矣,劳烦你们带几句话给马施主他们。” 哈哈和尚深深叹了口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那孽障为佛祖的欲。” “原来是它……” “还有就是至诸死地而后生……” “……” “好了,我该去了,后会有期,哈哈哈……”只见天际突然一道金光滑落,智空大师带着满面的笑容,迎着金光而去…… 哈哈和尚看着升天的智空大师,愣了大半天,突然大笑起来,还拍着一旁哭地稀里哗啦地张世怀:“别哭了,应劫之人,必有所报!” “啊?”张世怀依旧未从失去小菊的痛苦中抽离,眼神涣散地看着哈哈和尚,为什么他这么开心? “我想那老瞌睡虫怎么这么积极呢,感情可以成仙,你那小菊,多半也会成仙了。” “真的?”张世怀的眼中,再次恢复了神采。 哈哈和尚拉起张世怀:“小菊这世为妖,应劫之后便有了大功德,虽不会直接成仙,但下辈子一定投人道,然后休真成仙,你呀,如果想和小菊团聚,就努力成仙吧……” “成仙?” “这事以后再说,先回去,那边也打地厉害呢!” 果然,席风的院子,已是妖气冲天,而且,是远远超过他们这里的妖气,看来,正主,来了! 黑『色』的触须满天遍地,小心避过神光阵,直击假魂,假魂小心闪躲,不让它伤害这具身体分毫。 假魂双手带出剑气,劈开根根触须,断落的触须在地上忸怩一番,再次爬回主人的影子里,假魂皱起双眉,难道,就没办法打赢他?那就拖延他! 是的,世怀和哈哈大师一定会回来,主人和天行主子,也会回来,自己一定要努力,保住两个肉身! 墨衍嘴角挂笑,对于他来说,面前这个假魂,不过小菜一碟,现下,不过是陪她玩玩。而现在,他觉得无趣了,他忽然收起所有的触须,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假魂警觉地注意四周,后面!她慌忙往右一闪,可却还是被突然出现的墨衍击中,摔落在地。 鲜血从嘴角挂下,主人留给她的力量即将耗尽,神光阵的阵光也开始变得微弱,难道,她真的守不住马天行的肉身? “哈哈哈……”墨衍冷笑起来,不屑地看着跌在地面的假魂,“你真以为我破不了神光阵?” “有本事你就试试!”就算墨衍要破,也会消耗他大量的妖力。 墨衍淡淡瞟了一眼假魂,转眼盯着阵中的席风,他正担忧地看着假魂。哼!人类就是人类,无知的感情,自己都快死了,还去关心别人。 他双眼微合,陡然间,妖风平地而起,一团黑气,赫然从他的后背钻出,形成一把巨大的利剑,利剑带着呐喊,直劈神光阵。 “当!”巨响震天动地,掀起滔天巨浪,巨浪『荡』开,撞击着树木,满天的树叶飘洒而下。 一剑,接着一剑,一声,接着一声,神光阵渐渐出现裂缝,阵光已渐渐变淡,眼看只要再一剑便可将神光阵劈开,直取席风『性』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白光闪过,带着猛虎的咆哮,一只浑身冒着白『色』火焰的巨虎,紧紧咬住了那把黑剑,将席风的肉身,护在身下。 与此同时,哈哈和尚出现在一旁,他双手一拍,霞光四起,一盏神灯赫然出现在他手中,右手轻轻一点,灯光燃起,一道霞光,只劈墨衍。 “白痴!”墨衍轻声一笑,抬手撑开护盾,挡住霞光,“哼,原来是女娲族,就会用神器!”他瞟了一眼哈哈和尚,却无意间看见坐在他身后喘息的张世怀,怎么?召唤白虎耗尽力量了吗?哼,除掉你,就除掉碍事的白虎! “嘿嘿……”他身后的黑气突然又『奸』笑起来,“真好玩……”它再次提起邪剑,劈着白虎,看不出它的神情,但墨衍可以感觉到,这家伙正兴奋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哼,你就玩吧,墨衍冷笑着,垂下空余的右手,一把藏青的邪剑,带着浓郁的妖气,从他的袍袖中滑落,他轻轻一笑,左掌用力,震开那霞光,趁此空隙,直劈张世怀! “世怀!”假魂当即飞身而去。 而哈哈和尚也举灯挡在张世怀的面前,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咯”一声,他双手发麻,而手中的神灯已被劈作两半,掉落在地面。 头顶似乎有暖流涌出,他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与他擦身而过的墨衍,看着他充满邪笑的脸,看着他抬手轻轻拨开自己,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嘴中只挤出了两个字:“诛……邪……” 墨衍看都没看倒向一边的哈哈和尚,举剑便直刺已经惊愕地无法动弹的张世怀! “噗!”剑,贯穿了一个身体,鲜血带着红光,侵蚀着他手中的邪剑,邪剑剧烈振『荡』起来,而他,更是震惊,她,居然挡在了张世怀的面前,怎么会是她!她的嘴角,居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千百年前的记忆,突然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个雨夜,那声惊雷,那个淡淡的微笑! 假魂,紧紧握着贯穿自己的剑,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但如果是主人,也一定会这么做吧。 鲜血,顺着邪剑,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地上,身后是充满颤抖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傻瓜!”墨衍大吼一声,“你为什么要挡在前面!”墨衍毫不留情地抽出了手中的剑,鲜血如同玫瑰,在衣衫上怒放。 “疯了,你们都是疯子,居然都会为了别人而死,你们疯了,你们都是疯子!”墨衍的脸开始扭曲,他似乎在挣扎,究竟在挣扎什么? 他痛苦地大叫着:“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死,这值得吗?到底值得吗?不值得!一定不值得!慧!为什么你要为我而死?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直愣愣地瞪着双眼,望着苍天,就连他身后的黑剑,也顷刻消失,变成一缕缕轻柔的薄雾,环绕在他的身边。 ------------ 第六章 第六章 苍茫的天空,变得混沌而『迷』离,悲愤的雷声,在天空沉闷的呐喊,真正的狂风,那充满愤怒的狂风,带着大自然的哭喊,刮进院子,这个血染的院子! “为什么?”张世怀爬到假魂的身边,捧起假魂的手,“你这是为什么?师傅的身体会保不住的啊……”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假魂的手背上,顺着苍白的手臂,滴落在地面。 “我不知道呵……”假魂淡淡地笑了,鲜血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涌出,“主人临走前……交代我……要誓死保护席风的肉身,其实……她心底还有另一个命令,就是保护所有人,世怀……”假魂轻轻拭去张世怀的眼泪,“没能保护住小菊,真是对不起啊……” “不!你没错……真的……没有……” “主人……留给我的……不仅仅是力量……咳咳……”假魂开始吃力地吐出每一个字,她,只是一个假魂,只活了短短七天,但却学到了很多,感受到了许多,她微笑着,“还有……还有心……主人的心告诉我……你……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一定……一定要……好好守护……” 手,无力地垂落,满足的笑容,带着七天的幸福,毫无遗憾地,合上了双眼,留下在人间的最后一段话,走完这,最后一段,一段她毫不后悔的路。 “不――”两声痛喊,划破这短暂的沉寂。席风狠狠砸着面前的神壁,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席风痛苦地跪了下来,愤恨地砸着地面,他面前的白虎,依旧在为他拼命,而自己,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不!”张世怀轻轻摇着张玄的肉身,又摇着哈哈和尚,泣不成声,今晚,他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地让他无法承受,多地要将他『逼』向绝望的边缘。 忽然,张玄的肉身『射』出了奇异的白光,刹那间,白光耀眼,刺的张世怀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待那白光消逝,却只剩一面铜镜,静静地躺在地面,张世怀认得,那是师傅的挂件:镜! 他缓缓捧起,按在心口,痛苦地不停地喊着:“师傅!师傅!” 转身再轻摇哈哈大师,那和尚的身体,已无半点哈哈大师的气息,张世怀再次大哭起来:“怎么连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而院子中央,一条又一条黑气,将挣扎的墨衍,慢慢包裹,像是在安抚,更像是蛊『惑』,黑气散尽,墨衍的神情变得冷淡,他嘴角轻扯了一下:“对,你说地没错,他们都是自找的,自找的!”他突然举起手中的邪剑,朝白虎猛劈而去,突然,那剑再次振『荡』起来,墨衍大怒道:“怎么?连你也不听话了!哼!以为我离不开你了吗?” 那团黑气,陡然又从他背后冒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白虎身上,白虎,立刻消失在墨衍的眼前,终于,所有碍事的东西,全都消失,他,终于可以消除最后的祸患! 他感受到了那家伙的欣喜,是的,它也很激动啊,它已经举起了拳头,朝神光阵砸去,耳边是张世怀惊恐地大喊:“不――” 最后一击,只这最后一击,就会破坏那预言,那九尾的预言,只要这最后一击! 拳头落下,神光阵化作碎片,轰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坑,而席风,已消失不见…… 墨衍怔愣在原地,瞠目结舌!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不让他顺利,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都会出现意外,是的,意外发生了,而且还应验了九尾的预言! 那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将会带着天禄和辟邪,粉碎你所有的计划! 马天行和张玄,坐在天禄和辟邪的身上,俯视着地面的墨衍,他们,终于见面了! “师傅!天行师傅!”张世怀惊喜地望着张玄和马天行,大喊着,“你们终于回来了!” 马天行和张玄跃下地面,看着满地仓夷,愤怒,渐渐填满胸膛,被救起的席风,痛苦地闭起双目!他们长叹一声:“来晚了――” “哼!来晚不如来巧,正好一起收拾你们!”墨衍不屑地看着马天行和张玄,他们不过是小小的法师,自己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 “师傅!你的肉身……你的肉身……”张世怀泣不成声,马天行慌忙看着四周,没有,没有看到张玄的肉身,再看看张玄,她的脸上,已是凄然的苦笑。 心痛如刀绞,唤出诛邪,就朝墨衍劈去。 墨衍嘲笑起来:“不回肉身就拼命?那就别怪我打地你形神据灭!”他也举起了剑,可手中的剑,却突然再次振『荡』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激烈,甚至脱手而飞,落在一边的地上,深深『插』入地面, “混帐!”墨衍顾不得拿回剑,抬手夹住马天行的诛邪,他本以为马天行是普通的法师,可当剑气将他震开的那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他们,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普通的法师! 他惊愕地瞪大双眼:“你居然是盘古族?” “哼!没想到吧!”马天行单眉挑起,冷笑着,忽然,手中的诛邪震颤起来,和不远处埋入地面的那把充满妖气的邪剑一起震颤。 “诛邪!”张玄吃惊地看着那把震颤的剑,它似乎在哭泣,在悲鸣,更像是在挣扎。张玄跑到那把剑边,抬手就从地上拔出,立刻,那剑如同感应到神力,表面的青『色』开始龟裂,一束束红光,从里面迸『射』出来,那鲜艳的红『色』,如同鲜血,流遍神剑的每一道细纹,诛邪,恢复了本『性』! 冷汗,密密布满在墨衍的额角,诛邪定是被张玄肉身的血,唤醒的。可恶!两个盘古族人,两柄诛邪,再加上两只灵兽,方才已经耗费大量力量,若是硬拼,不会有任何好处,还是走为上策!等待时机,再逐个解决! 他缓缓后退两步,从他背后立刻出现一个裂口,他邪笑着,躺了进去,马天行立刻提剑劈去,却只劈落他的衣袍,而墨衍,已和那裂缝,一同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马天行愤恨地一剑戳入地面,看着静静站在一边的张玄,她,只剩下魂魄。 凄凄的风,在空气中悄悄传递着悲伤,一丝又一丝的冰凉,缓缓从天空降落,渐渐变大,渐渐变大…… “唰――”天,开始哭泣…… 马天行捡起那一角衣袍,紧紧拽在手心,恨,充满了他的胸膛,他要报仇,为小玄和所有的人,报仇! 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纹,茫然的眼神,望着苍天,为什么?为什么她无法跟天行在一起?到最后,还是阴阳两隔? “小玄!”马天行紧紧拥住静地让人心痛的张玄。 “为什么?”张玄轻轻吐出,却是了无生机的声音,“为什么……”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闯过那么多的关卡,她只是,希望能跟天行成亲拜堂,不求永远,只求让自己拥有无憾的回忆,可是为什么! 大红的嫁衣就在山下,爱人就在眼前,可现在,一切都成枉然…… “师傅……”张世怀哽咽起来,“小菊死了……” 眼神闪烁,视线开始渐渐聚焦。 “智空方丈和哈哈大师也死了……” “什么?”马天行悲痛地看着张世怀,他身边的席风也补充道:“墨涵是被墨衍带走的,他的确是墨涵的亲人,而我……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张玄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淡淡的笑容,“你守住了天行的肉身,谢谢……” “我……”所有的话,全部哽在喉咙,席风看着淡笑的张玄,说不出的心痛。 “小玄!”马天行指着自己的肉身,“不如你用吧!” 他的话,让大家愣住了,张玄用马天行的肉身? “天行?那适用吗?”张玄轻轻抚上马天行的脸,笑道,“傻瓜,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一具肉身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说罢,张玄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席风笑了,马天行也笑了,但他们的心,却越发沉重,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是柳清飞,还是张玄,她们,始终都为他们考虑。 地面缓缓浮出两个鬼差,其中一个,张玄还认识,是夜郎。 当夜郎看见张玄和马天行,也吃了一惊,他调笑道:“闺女,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张玄摆出一个甜笑,“来带走席风?” “当然。”夜郎甩手,便勾出了席风的魂,马天行的肉身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主人,居然隐隐闪烁着青光,马天行轻轻飘去,下一刻,便进入自己的身体,站起身,脸上却是漠然,对于他来说,今天,没有值得让他高兴的事。 席风走了,他没留下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夜郎走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马天行也知道,该怎么做。他还是尽快回去,与他的清飞团聚。 ------------ 第七章 第七章 席风走后,众人回到了房间,山雨来得猛,去地快,这会,只留下闪电,在山间无力地劈砍。 张世怀开始哭诉着所有的经过,还有就是智空大师临死前的那两句话:“那孽障,是佛祖的欲;还有,就是致诸死地而后生……” 佛祖的欲吗?张玄凄然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笑声盖过了山间的雷声,“又是垃圾,为什么我们就要应劫,帮你们擦屁股,收拾烂账!” “小玄……”马天行攥紧了拳头,眼中因为悲愤,而布满血丝,“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张玄沉默了,小菊,智空方丈,哈哈和尚,都是因为他们而死,如果不为他们报仇,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真的要让她和天行,继续应这个劫,让上天摆布,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累,她真的好累,无论这副虚无的身躯,还是心,都累了,她,好想回家,回到那个可以让自己,彻底休息的家,哪怕一分钟也好…… 就在这时,张世怀手中的镜忽然漂浮起来,闪烁着淡淡的白光,而张玄的躯体也开始闪烁,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小玄!” “师傅!” 马天行和张世怀都紧张地看着像是要魂飞魄散的张玄,这是怎么回事?方才明明没战斗啊,怎么会变得这么不稳定。 “小玄!”马天行立刻冲上前,想拥住张玄,可什么都没有,张玄如同空气一般,无法拥抱,他眼睁睁地看着张玄,微笑着,渐渐变淡,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镜,缓缓落在马天行的手中,上面,仿佛有张玄的体温,温暖着马天行冰凉的手心。 “为什么――”噗!鲜血从马天行的口中抢出,他缓缓倒下,陷入无边无际,痛苦的黑暗…… 镜,全是镜子。张玄惊讶地看着身边无边无际的镜子世界,里面正播放着她的一切,甚至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柳清飞和席风!她跑到其中一面镜子前,这是她柳清飞的那一世,她是那么特别,淡淡的笑容,总是挂在嘴角。 打开折扇,只为替小鸡遮阳,努力练轻功,却只为救下树上的小猫。张玄忍不住笑了,原来她也有这么傻乎乎的时候。 席风和柳清飞巧遇在西湖断桥,还真像许仙和白娘子。 柳清飞当时正逗弄着桥边树下的小猫,席风的白马疾驰而来,本不该看到的角落,却因为温馨的画面,而吸引每个过桥之人。 白马在柳清飞身后停下,惊吓了小猫,小猫蹿上了树,一个不稳跌落,急得柳清飞身接住小猫,而席风,却接住了柳清飞…… 好有趣的情节,张玄咧开了嘴,心中洋溢着丝丝暖意。转身到另一面镜子。 洁净的天空没有半丝云彩,碧绿的草地掀起一阵又一阵波浪,三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仔细一看,从左往右分别是玄月、青寒和逸宸,三人同样望着天空,表情却是各异。 玄月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安逸;青寒大张着嘴,已然呼呼大睡,而逸宸,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是捉『摸』不透的深沉。 青寒翻了一个身,手朝玄月挥去,逸宸慵懒地抬起手,捉住那只意欲不轨的手,放回原处,而很快,青寒顺势翻身,手又朝逸宸挥去,逸宸皱起了眉,抬手点在青寒的太阳『穴』,他,终于彻底地老实了…… 张玄笑出了眼泪,原来青寒那时就被天行教训。 “你可曾后悔?”淡淡的声音,缓缓从张玄身后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的镜子里浮现,却是得失。 张玄沉默了,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得失,视线最终落向一边:“我……不知道……” 得失,笑了,她开始在镜子前轻轻走动:“这里,记录着你的每一世,每一次轮回,每一世的你们,都影响了很多人,很多事,他们心中,对你们都是感激……” “感激?影响?”张玄变得茫然,自己几时影响过别人,帮助过别人? “是的,影响和感激,你的话,你的行为,你的爱,你,影响了许多人,我也是其中一个……” “……?”张玄愣住了,自己居然影响了得失女神! “还有我……”又是一个人,出现在得失的身边,居然是刑天,他的眼中,不再有仇恨和怨愤,而是清澈,如清泉一般的清澈。 “小玄,还有我……”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一边的镜子中,居然是天行的脸,他微笑着,温暖的眼神,充满对张玄的爱。 “还有我……”又是一个,出现在身旁的另一面镜子中,是阿修。 “还有我……” “还有我……” …… 林娜,叶姐,司徒姗,半月,九天,洛忧,炎鑫,蓝狄,叶浩正……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周围镜中,他们都幸福地笑着,那一个个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束又一束温暖的阳光,拂去张玄心中的阴影,换来一片祥和。 充满感动的泪水,在张玄眼角滑落,朋友们,终于又见面了!一幕又一幕场景,在她的眼前浮现,那是温馨的回忆,没有半点后悔的往事。 是啊,她帮助了他们,帮助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归路。他们又何尝不是影响了她,让她懂得无论任何的恨,最终,都会被爱所融化。 “当初,你知道将面对无穷困难,但你还是决定入轮回,所以,我只想问你,可曾后悔?” 张玄笑了,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坚定的眼神,再次闪烁出耀眼的光辉,张玄,又回来了。 “谢谢!”张玄看着那一张又一张淡淡消失的脸,感激地笑了,或许,她『迷』茫过,因为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在心灵疲惫的时候,也想偷懒,但如今,她不再困『惑』,她知道,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谢谢你们让我走出『迷』茫,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张玄朝镜子大喊着,朋友们,谢谢! 得失和刑天相视而笑,对着张玄说道:“那麻烦你送我们回盘古族,让我们去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我?”张玄指着自己,“我还没明白这时空宝轮的用法啊?” “你已经会用了。” 张玄瞪着双眼,会用了?她轻喃着:“记得哈哈说过要用镜魂,难道镜魂指的就是我?”张玄惊愕地指着双眼,大喊道,“那我不是永远都无法跟天行团聚了?” 得失和刑天幽幽地笑了:“原本是你,可上天也没想到会出现变数。” “变数?” “没错,连上天都没想到的变数,玄月,这次你可让上天都大吃一惊呢。”说罢,得失和刑天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瞟了一眼上方,那群天神,肯定忙着演算变数带来的后果。 “什么变数?”张玄越来越听不懂他们的话了。 “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假魂!” 一个淡淡的身形,在一旁渐渐变得清晰,张玄惊讶地看着浮现的身影,居然是她!假魂! “主人……”假魂开口了,随即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假魂?你!”张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制造的假魂,那个本该已经灰飞烟灭的灵气。 “没错,就是她……”得失点了点头,“本来,她是一个假魂,可以说是一个无的存在,可她居然有了心,还有了最不可能会有的感情,成为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真魂,张玄,你创造了另一个你!” “克隆!”张玄惊呼一声,赶紧捂上嘴,但已经晚了,她看见得失和刑天的脸上,已经浮现了黑线,他们神圣的话语,居然被她说地那么浮浅。 刑天咳嗽两声,无奈地说道:“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但,那是远比克隆更为复杂的过程,是一个奇迹!”刑天强调着,假魂是一个奇迹,一个连上天都没想到的奇迹! “最关键,她和你有感应,而她已经和时空宝轮融为一体,使时空宝轮的功能,完全开启,从此,时空宝轮就是你,张玄的神器……” 张玄惊喜地看着假魂,只说了一句话:“你没死,太好了……” 假魂会心的笑了,正因为她拥有了主人这份善良的心,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灵魂,才能让她的人生得以延续。 但淡淡的忧虑,又浮上了张玄的脸:“我已经没了肉身,也回不去了,而且……” “你难道忘了智空方丈对你说的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错,等回了盘古族,你就会明白一切。” 希望,再次浮现在张玄的脸上,她定了定神,看着满是镜子的世界,和同样坚定的假魂,正中地下命:“时空宝轮!请带我们回四百年后的盘古族!” 随着一声“是!”,周围的镜子,迅速旋转起来,空间汇聚,只剩下一面镜子,镜子泛起层层波光,另一边,便是所有问题的根源:盘古圣地! 众人带着笑,朝那片神圣的土地迈进! ------------ 第八章 第八章 和煦的阳光,再次撒在了灵隐寺的后山,清晨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回『荡』在山间:“当――当――” 许久,他们都未等到他们的方丈:智空大师的出现,他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丈定是在哪里又睡着了。 院子里,张世怀呆滞地坐在石阶上,仰望着天空,小菊,智空大师,哈哈大师,师傅,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师傅常说,做他们这行,要看穿生死,可这撕心裂肺般的悲伤,却无法忽视,师傅……我该怎么办? 院子里,是化作小猎犬的天禄和辟邪,他们正扭打在一起,丝毫没有悲伤的气息。张世怀忽然想起了白虎,他昨晚被人打碎,不知会不会死? 他紧张地召唤着,白光闪现,白虎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没事吧!”张世怀焦急地问着。 白虎愣了一下,心底有丝感动,摇了摇头。 “太好了!”张世怀扑在白虎的身上,嚎啕大哭,一晚的悲伤,在白虎身上发泄着,这唯一的精神支柱,这唯一的朋友。 “你走!”张世怀突然猛推了一把白虎,白虎顿时瞪大了绿幽幽的双眼,只见张世怀大吼起来,“你走吧,我不能再看见自己的朋友死去!” “你是说……我自由了?”白虎终于反映过来,沉声问道。 “恩!”张世怀擦干满脸的泪水,深沉地望着远方,“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可能……可能……”张世怀紧紧捏起了拳头,低下了头,“总之,太危险!你还是走吧!” 白虎沉默了,他静静地站在院中,就连先前打闹的天禄和辟邪也静了下来,看着这对主仆。 轻轻的风,吹起了昨晚的落叶,在他们之间飘舞,白虎看了看张世怀一眼,白光一闪,身形渐渐缩小,化作一只白猫,慵懒地跳到张世怀的肩上,把张世怀看愣了。 “谢谢……”白猫在张世怀的肩头,淡淡地说道,“你只要说让我自由,我就能离开你的意识世界,但是,我和你的家族还有一个契约,只有那契约履行,我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所以,我会继续守护你!” 张世怀担忧地看着肩头的白虎,但它只是张了张嘴,打了个哈切,从张世怀的肩上跃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还有……我叫半月……”说罢,他趴在地上,便呼呼大睡。 半月的出现,让天禄和辟邪,有了共同捉弄的对象,于是,就在午后,半月正睡觉的时候,天禄和辟邪便扑了上去,于是,一场猫狗大战,在院中上演。 吵闹的叫声,引来了张世怀,他一直在房里等候马天行的醒转,他从昨晚,便陷入昏『迷』。 张世怀跑了出来,正看见三个家伙打上了树,还跃出了墙,张世怀暗道不妙,万一他们真打起来,恢复正身,还不吓坏老百姓,于是,他匆匆追了出去。 扑棱棱,一只乌鸦,飞到了院中,停落在窗旁,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人。 马天行昏『迷』着,他没有醒来,没能从梦魇中醒来。张玄一次又一次地消失在他眼前,每次他都冲过去拥抱那身影,但那身影,如同易碎的玻璃,化作碎片,最后,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和地上孤独的影子,他失去了她,再也……看不见…… “不要!”他大吼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随即将脸埋入双手,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小玄……” 他没能好好保护张玄,最后,连她的魂魄,都消失不见,她在哪儿?到底在哪儿?他决不相信她就这么消失。 他再次捧起那面有着张玄气息的镜,捏地死死的:“是你吗!是不是你带走了小玄!你快把她还给我,快……换给我……”无力地呐喊,最后没入痛苦的哭泣。 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光滑的镜面上,渐开,撒在被面上:“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马天行对着镜大吼起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狠狠将镜摔落在地,镜子震颤着,转了个圈,滚落在桌脚。 一缕奇怪的气息,不怀好意地朝马天行靠近,它巧妙地掩入物体的影子中,从桌子的影子,爬入椅子的影子,它小心翼翼地,朝前跃进。 终于,它潜入了床下,它偷偷缠上床柱,蜿蜒而上,它终于接近了目标,它弓起了身子,正要侵入目标,忽然,马天行腾地跃下了床,朝着空气大吼起来:“出来!你给我出来!墨衍!”马天行怒目圆睁,诛邪已然在手,“我知道你来了,你快出来!” 黑气缩回身子,又从床沿爬了下来,隐入床边马天行的影子。 “哇――哇――”窗口的乌鸦轻轻落在屋内,那奇怪的叫声仿佛在嘲笑马天行,“哈哈哈――”乌鸦居然不再发出鸣叫,而是大笑起来,那狂妄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房间里。 乌鸦狡猾的眼珠转着,飞落在马天行的对面:“你以为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废话!”马天行剑尖直指乌鸦,浑身因为仇恨而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乌鸦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昂首挺胸站在剑前,眼中闪现着仇恨的光芒:“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都是上天『逼』的!”黑气四起,乌鸦终于变回了原型,墨衍!他狠狠指着上天,大声道,“你和我有共同的敌人,就是天!我们凭什么要受他们的摆布!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所有的希望早在千万年的黑暗中破灭,剩下的,只有恨!深深的恨! 马天行愣住了,是啊,凭什么?他和小玄不也是受着他们的摆布?一次又一次,他们相聚,又再次分开,阿修灭世,刑天灭世,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他们,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小玄,失去自己的挚爱!而如今,他彻底地失去了她…… 心,痛得无法呼吸,他好累,真的累了,管什么远古的使命,反正他也不再记得,或许,当时,也只是为了追随小玄而来,他的希望,很单纯,很简单,就是,能永远陪伴在小玄的身边,永远爱她,守护她…… 而如今…… “我只是希望成为妖界的统治者……”墨衍在一旁痛心疾首,略去了统治三界的真正目的,“我不想踏足人间,可是,上天告诉我,会有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将我消灭!在面对死亡,我问你,我能怎么做?我该怎么选择!”墨衍大声质问着马天行,仿佛他和他们为敌,是『逼』于无奈,是上天的暗示。 “如果有人说,我一定会杀死你的爱人,你会怎么做?是保护你的爱人而杀了我,还是选择放了我?”墨衍紧紧盯着面错愕的马天行,他的眼中,只剩下『迷』茫,“是的,我自私,为了活命,我不择手段杀死你们,因为我好不容易和儿子团聚,你能想象千万年与他分别的痛苦? 我不会,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拆散我们,哪怕是老天!对不起,因为那个预言,我让你的爱人消失,我……我……”墨衍痛苦地哽咽起来,难以言语。 手中的剑,无力地垂落,又是预言,又是顺应天命,他和小玄,再次成了上天的棋子,他好恨,恨上天为何选择他们?这墨衍要做妖王,又关他和小玄什么事?小玄……马天行的心,渐渐被严冰覆盖,他的独活,变得毫无意义。 “你走吧……”马天行无力地朝墨衍说着,双目不再有神,心已如死灰,他只想,和小玄团聚。 墨衍轻拭眼角的泪水:“其实……”他轻声说着,“既然你也是上天的受害者,不如我们……”他藏在袍袖的右指突然一勾,先前没入马天行影子的黑气突然窜上了马天行的右腿。 马天行心底大惊,他要控制自己,黑气越来越粗壮,甚至引来了墨衍身上的黑气,他们朝马天行扑去,宛如一条又一条黑『色』的泥鳅,缠在马天行的身上。 马天行奋力扯去那些黑气,准备运气将他们震散,忽然,胸口窒闷,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墨衍愣了一下,了然地笑了,原来是这凡体肉身影响了马天行的盘古之力。 “你难道不恨上天?”墨衍开始蛊『惑』马天行的心,“他一次又一次利用你们……” 是啊,一次又一次,自己和小玄始终无法逃出他们的手心。 “害你们一次又一次受伤……” 小玄……眼前忽然浮现张玄死于修罗之门的场景,他记起来了,他全记起来了,那满地的鲜血,如同玫瑰般艳丽的颜『色』,心,被硬生生的撕裂,怨恨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 ------------ 第九章 第九章 粗壮的黑气,在马天行的心口和墨衍的心口,形成一条枢纽,整个屋子,渐渐陷入黑暗。 墨衍的双眼变得深邃,他们,居然来自未来。他嘴角渐渐扬起,道出了最为致命的一句话:“让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分离……” 小玄!马天行在心底呐喊着,呼唤着张玄的名字,他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是为什么?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他们? 他们从未做错什么!一直,都是那么乖顺地任老天摆布,成为他们除掉敌人的棋子,他们,是那么地听话。可是,最后!他们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永远的分离! 恨!好恨!恨一切的一切! 黑气所建的枢纽缓缓断开,马天行呆滞地站在墨衍的面前,他的心,已彻底没入黑暗…… “我们走吧……”墨衍用手指划开了面前的空间,其实,在他的手中,是一把无形的钥匙,开启通往妖界大门的钥匙。 “去哪儿……”马天行无神地双眼看了看那混沌的通道,木呐地问着。 墨衍笑了:“去真正的乐园,去可以摆脱上天的地方……”他留下了马天行,留下一个可以成为墨涵老师的人,他不想在未来,让墨涵恨他,既然马天行已无生意,宛如死人,不如就留下来陪伴墨涵。 “好……”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是毫无生机的话语,马天行缓缓迈入那裂口。 一抹得意的笑,在墨衍嘴角浮现,哼!老天,接下来,就是你!手指轻轻扬起,裂口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带着恨,带着绝望,马天行离开了人间…… 一缕阳光,泄入昏暗的屋子,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它调皮地照在了桌脚的镜上,金光忽然迸『射』,随即就是一声“哎哟!”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桌脚,捂着头顶,只剩下抽气声:“该死!谁扔在地上,郁闷!” 镜,缓缓漂浮,落在那女子的面前,从里面浮出一个人影,又是一个女子,只是这女子的身形,如同游魂,虚无缥缈:“玄,我觉得好像不对劲,要不要再来一次?”女子娥眉微蹙,担忧地看着还在喊疼的张玄,没错,那个倒霉的人,正是张玄。 张玄『揉』着头顶,站了起来:“不用了,既来之,则安之。”张玄想起了月光宝盒,一次又一次地回去,结果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但却让至尊宝找到了真正的挚爱,一切,冥冥中自由安排。 而且,时空宝轮的启动也受到镜魂力量的牵制,也就是说,若要再次启动,还要等七天之后,这样的间隔,对于作为镜魂的假魂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两天前,当然是相对于张玄的两天前,假魂有了自己的样貌,有了自己的名字:云。她不是张玄,她是云,她要像云一般的自由,但在那之前,她要帮助张玄,找回马天行。 一个阴影,忽然遮住了泄入房间的阳光,张玄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颤抖的身影,扬起了微笑。 “师……傅……”张世怀不可致信地看着屋内地张玄,轻声呼唤,在看见张玄微笑着点头后,他惊喜地大哭起来:“师傅!”撒着眼泪,朝张玄扑去。 “傻瓜,怎么又哭了?”张玄轻拍着张世怀的背,他现在已经比自己高过一个头。 “师傅!师傅!”张世怀大声喊着,生怕面前的人只是幻影,“师傅,你还活着,太好了!”他擦着眼泪,看着张玄,“师傅你变样了,你怎么换衣服了,师傅你头发好长,师傅你到底去哪儿了,师傅你……” “好了好了!”张玄大声讨饶,“让我一个个来回答,先告诉我,天行呢?” “天行师傅?”张世怀随手一指,“在床……”他一下子愣住了,床上,没有半个人影。他慌了起来,跑到床边,嘀咕着,“奇怪,刚刚明明还在的啊,去哪儿了?”他挠着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 “怎么了?”张玄开始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张世怀疑『惑』着:“天行师傅从昨晚你失踪后,就昏『迷』了,直到刚才也没醒,然后我出去了一会,师傅别急,可能天行师傅出去了……”张世怀看着外面,半月他们,终于被他赶回来了,在院中太平地睡觉。 “知道了……”张玄若有所思,云见状,飘到张玄的身边:“还是再来一次吧……” 云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张世怀的注意,他惊愕地看着这个幽魂,问道:“这是谁?” “谁?你不认识了?”张玄笑了,“人家可是救过你哦。” “假魂?”张世怀惊呼起来,“变样了!” “当然,云是云,总不能老做我的影子。”既然云有了思想,哪个女人想做别人的影子? 云冲着张世怀扬起淡淡的微笑,张世怀认出了那微笑:“你没事,太好了!” “恩!”云,抽回身体,回到镜中,镜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张玄体内,镜魂和镜的本体,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合而为一。 张玄闭起双眼,元神脱离,再次来到时空宝轮的世界,云,已经站在一面巨大的圆镜之前,看见张玄,她抬手抚过圆镜,立刻,先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在镜中显现。 这就是时空宝轮的又一个好处,可以看见过去,当然,时间和地点,也受到镜魂力量的限制,云身上的力量,可以看到这个屋子里,之前一到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心,开始渐渐下沉,难道她和天行,注定有此一劫? 张玄在时空宝轮里了解过去,但却把外面的张世怀急坏了,他只一闪神,师傅张玄就又发呆了,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不声不响。 他缓缓靠近张玄,说实话,张玄失踪了一个晚上,漂亮了,好像换了一个身体,比原先更白净,更具灵气,以前的那些斑纹全都不见。 一身白衣,绣着奇怪的淡黄『色』花纹,还有蓝『色』的滚边,而且,衣服后面还连着帽子,这身装束,张世怀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马天行还是鬼魂时,穿的好像就是这种衣服。 另张世怀最奇怪的就是张玄没了灵光,就在刚才他看见张玄的时候,因为没看到她的灵光,而一下子不敢相认,但张玄虽然没了灵光,却让人觉得比以前更为强大。 这种奇怪的压迫感,究竟从哪儿来? 正看着,张玄忽然睁开眼睛,把张世怀吓了一跳,慌张地喊了声:“师傅!” “对不起,吓倒你了,我刚才入定了。” “原来如此……”张世怀抚着胸口轻喃着,总觉得张玄怪怪的。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啊?师傅不等天行师傅了?”张世怀觉得很奇怪,怎么张玄一回来就要走。 张玄垂了垂眼睑,叹了口气:“不用等了,他回不来,所以,我们要去找他……” 听了张玄的话,张世怀懵了:“师傅你什么意思?” “哎……他被墨衍带走了……”回想起天行的挣扎,张玄的心口,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喘不上气。是因为自己,使天行绝望,让那欲孽有了机会,控制了他的心神。 “什么?”张世怀惊叫起来,咬牙切齿道,“又是墨衍!我还有很多帐要跟他算!”随即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又要和师傅一起去寻找天行师傅……”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在看见半月的时候,张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那白眉老道是小怀,这就可以解释那老道为何是半月的主人,为何在那时如此关照她,因果啊因果。 于是,师徒收拾了行礼,带着那两狗一猫,开始新的旅程,解救马天行,和人间的旅程 夕阳西下,钟声再次回『荡』在灵隐寺的山间,“当――当――”张玄回头遥望,火红的夕阳,映出一片霞光。 “师傅!”张世怀久久凝视着那一片霞光,郑重地说道,“我要成仙!” “为什么?” “为了小菊!” 张世怀这个答案倒让张玄意外,张玄笑了笑:“好,那就要成为厉害的神仙,可以保护小菊的神仙!” 坚定地点了点头,但随即陷入『迷』茫:“可是师傅,该怎么成仙呢……” “……”张玄无语叹息,看来这小子的修仙之路,也是困难重重啊。 正说话间,从山下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乞丐,乞丐衣衫褴褛,抹着汗,埋首狂奔。他与张玄师徒擦身而过,跑出百米,突然,他顿住了脚步,又退了回来,退到张玄的身边,而张玄,已冲着他呵呵直笑。 ------------ 第十章 第十章 就在灵隐寺的山道上,一个乞丐,一名白衣女子,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惊讶,疑『惑』,惊喜,哀叹,闪现在他们双方的眼中,短短数分钟,他们仿佛尝遍了人生百态,感叹生死无偿。 “你活了?”乞丐有点惊讶地看着张玄,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呀,没想到时空宝轮被你开启了,那你还回来干嘛?” “那你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张玄不答反问着。 这两人的对话,看傻了一旁的张世怀,他想『插』话,却被那乞丐抢了先。 “『奶』『奶』的,我不服气,就一刀,一刀就把我打回老家,虽然我功德圆满,但心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我又回来了!”乞丐说这话时,气呼呼的。 张世怀立刻恍然大悟,试探地问道:“哈哈……大师……?” “恩!”乞丐扭头看了看张世怀,还用馊臭的手『摸』了『摸』张世怀的头发。张世怀立刻作恶心状,说道:“你就不能找件好衣服。” “我也想,来不及,赶巧,这乞丐刚死,你以为衣服这么好找啊!”哈哈抱怨着,如果他要离开圣地,就要找个凡体肉身,虽然限制了他的神力,但却可以呆在人间。对于女娲族,这还算是件合法的事,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族人在人间滥用神力,为祸人间。 张玄和张世怀都笑了,赶紧推着哈哈大师下山,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他洗澡。 你道是死,他却是生,生生死死,是真非真。朋友再次相聚,踏上共同的旅程,一切,都会有个了结,只在于至诸死地,而后生…… 在山下的客栈里,哈哈大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还换上干净衣裳,他满意地看着这副身子,还真没想到,这乞丐居然是个练家子,估计是什么丐帮长老之类。 刚毅的脸庞,方正的下巴,浓眉大眼,短短的胡渣。 “这才像个男人嘛,哈哈哈……”哈哈大师有点得意,他最不爱马天行那种娘娘腔,因为他,也是…… 他在镜子前来回走了几圈,才出了客房,张玄师徒已在外面的石桌上备好了茶。哈哈大师有点佩服张玄这个女人,爱人被抓了,还如此镇定自若,甚至是一副悠闲姿态。 喝着茶,张玄调笑着哈哈大师:“现在可满意这件衣裳?” “恩,不错!”哈哈大师得意地『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渣,这可是男人的标志!他看着张玄,迟疑地问道,“你不担心那小白脸?” 小白脸?张玄差点喷出嘴里的茶,忍不住大笑起来,如若让天行听到这样的称呼,定然拔剑找哈哈拼命了。 “不担心,墨衍抓了他,就不会杀他,而且……”张玄嘴角居然扬起一抹贼笑,便不再说下去,只是问道,“对了,你怎么称呼?” “哈哈,挺好的,就叫哈哈。” “哈哈……大叔?”张世怀小心地揣摩着哈哈大师这副身子的年龄。 哈哈一听,有点不乐意,便撇过脸,嘟囔着:“臭小子!”随即再次问张玄:“既然你有了时空宝轮,时空根本无法限制你,你回去改变一下过去不就行了?”他的话带着试探,如果有人滥用时空宝轮,他有权力取回,必要时,甚至毁了它! 张玄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曾看过一个故事叫《蝴蝶效应》,说一个男人能穿梭时空,他一次次地改变过去,但始终得不到他想要的未来,改变过去,就意味着,我将失去原有的未来,罢了,既然时空宝轮带我回到这个时段,就顺着这个时段走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未来呢?” 哈哈听完,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知了――知了――”院子里响起了蝉鸣,坐在大杨树的树荫下,倒也阴凉。 张玄喝了口茶,看着自己在茶杯中的倒影,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希望云能自由。” “云?”哈哈回忆着,这云又是谁? “就是师傅造的那个假魂,也就是现在的镜魂。”张世怀补充着,懒懒地趴在石桌上,看着上面爬来爬去的蚂蚁,半月他们,不知又去哪儿了…… 哈哈有点惊讶,这张玄制造的假魂,居然能驱动时空宝轮,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假魂按道理是死魂,怎么有了灵『性』?变数,难道这就是那帮老家伙说的变数? 就在他复活于女娲圣地的时候,他的耳朵里,偶然飘进了两个字,就是变数,而且那帮老家伙在说这话时,神情慌张,带却又带着笑意,好像说盘古族也要头疼什么的。谁叫自己『性』子爆,为了报仇又急着跑了出来,也没探听更多的消息。 “等到事情结束后,云就会离开时空宝轮,寻找属于她的人身。”张玄透过满枝的树叶,望着如星点般的天空。她不能自私地为了永远拥有时空宝轮,而囚禁云。 听完张玄的话,哈哈越发敬佩这个盘古族人,一旦放走镜魂,那时空宝轮最重要的功能就会关闭,就是穿越时间,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而这个张玄,却放弃了。 “师傅!”张世怀忽然嚷了起来,“师傅,你快告诉徒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哪儿?”张玄转了转眼珠,咧着嘴坏笑起来,“回了趟老家。” “未来?” “差不多,不过是四百年后的盘古圣地,呵呵,你不知道,他们见到我有多么热情……”的确,就连那帮老头子都热泪盈眶了,直答应她,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决不会再为难她和逸宸。 当然,更没有看到自己的正身来得让张玄惊讶。原来他们当初离开盘古圣地的时候,留下了正身,一直由青寒守着,青寒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帮张玄进入自己的正身,所有的前世回忆,历历在目,张玄,终于成了玄月。 她恢复了力量,扛着逸宸的身体,在盘古老头子们,得失和刑天,以及青寒的眼泪中,回到了现在,所以,她对天行,一点也不担心,相反,还有一丝兴奋,她终于要和天行,对敌了,不知到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想着想着,张玄傻乐起来,仅管知道若真的和天行打起来,就不是现在这种玩乐的心态,但终于能和天行比试一场,到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原来你把天行师傅的正身带来了!”张世怀有点激动,难怪觉得张玄这么强大,如果天行师傅获得正身,那他的力量就不会再被凡体肉身约束。 “好!太好了!”哈哈拍案而起,脸因为激动而变成猪肝『色』,“你加上马天行,一定能打倒墨衍,到时我就可以……”他一下子顿住了,尴尬地坐了下来,“罪过罪过,他也是被那孽障所控,我怎么可以起杀念!”哈哈顿时又大惊失『色』,大呼起来,“那我不是跟他一样!那怎么行?……” 看着哈哈自言自语,一惊一吒,张玄师徒翻了个白眼,各自喝着自己的茶,不再理睬正在自我挣扎,无事发神经的哈哈。 待哈哈冷静后,他又突然大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女娲族族规严谨,我也不会被限制力量,只能用一些神器帮你们,哎……” “没关系,对了,你有让时空宝轮启动间隔缩短的方法吗?” “没有,只有靠镜魂的自我提升,其实,你那个云已属厉害。而且,你想尽快去妖界救那小白脸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其他的方法进入妖界?” 哈哈忽然神秘地笑了起来,朝张玄师徒勾勾手指,张玄师徒立刻将脑袋凑了过去。 “我听说……”哈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是听柳树精说的,妖界将有一次大行动。” “什么行动?” “就是将参加仙法会的人,全部抓入妖界。” “什么?”张玄师徒同时惊呼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大行动。 “柳树精还说了,他们的妖王,将会在仙法会的比赛地点,设下一个大阵,到时人一进入这个阵,就会落入妖界,你也知道,那些凡人法师,一旦到了妖界,没有天地万物灵气的支持,法力定然受到影响,正所谓,到了他们的地头,就得受他们摆布!” 张玄咂巴着哈哈的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像是那句广告词:我的地盘,我作主!这哈哈是不是也做过混混啊,说起话来像黑帮的。 扬扬得意的笑,挂在哈哈的脸上,他端起茶,喝着,这下,可有热闹看了,凡间那些自命不凡的法师,他早就看着不爽,尤其是那些修成小小地仙的人,更是嚣张跋扈,有此一劫,也该他们倒霉。 轻轻的风,带着热气,慵懒地撩拨着树叶,这宁静的感觉,让张玄想起了那年的东京,当时的一切,也是那么平静……平静地……让人窒息…… ------------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张廉 墨涵茫然地望着上方的天空,那湖底的,真是他的父亲? 昨晚,墨衍带着他来到紫川湖边,隐隐看见下面冰封的人影,墨衍对他说:那就是你的父亲……墨衍看着那黑乎乎的人形,心底,没有半丝悲伤,仿佛那下面的人,根本与他无关,可那,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 难道是因为分开地太久?墨涵长叹了一口气,呼出心底的窒闷,深深地自责,自己居然对亲情,毫无感觉。 “墨涵,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墨衍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墨涵缓缓转身,眼睛暮然瞪大,惊喜道:“天行师傅!你怎么来了?” 没错,墨衍带来的,正是马天行! 马天行淡淡地看着墨涵,只是应了一声:“恩……” 墨涵愣住了,他疑『惑』地望着一旁的墨衍。只见墨衍哀伤地叹了口气,眼泪居然落了下来:“函儿,叔叔对不起你……” “叔叔,这又从何说起?”墨涵的心,渐渐收紧,不祥的预感,侵袭而来。 “我……我去晚了……”墨衍用袍袖擦拭着落下的眼泪,痛苦地难以言语,“那黑衣人……杀死了你小玄师傅啊……” “什么?”宛如晴天霹雳,击中了墨涵的神经,他眼神一阵恍惚,懊悔,从心底扬起,“到底,怎么回事?” “哎……”墨衍长叹一声,“昨晚你让我回去帮他们的忙,结果……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我去晚了啊……是我不好……我只救回了你天行师傅,可是他……他因为受不了失去张玄的打击,就变成了这样啊……”墨衍嚎啕大哭,捶胸顿足,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去晚了的错。 但事实,的确就是他的错! 痛苦地捏紧双拳,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是他的错,墨涵痛苦咬着牙齿,是自己,离开了他们,如果不是急着见自己的父亲,又怎会让那黑衣人得逞,是他,全是他的错。 “那世怀,小菊呢?” “他们……他们……我没遇到他们,不知是死是活,但只要见不到尸体,说不定还活着……哎……”墨衍将脸埋入长袖,遮住自己有点慌『乱』的眼神。 “小玄师傅……”墨涵举起拳头,狠狠砸在身边的窗台,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墨衍拦住了他。 “去报仇!”墨涵的心底,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念头。 “有用吗?”墨衍劝阻着,“你知道对方是谁?在哪儿?而且,你天行师傅现在变成这样,你不该好好保护他,帮他康复吗?” 墨衍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彻底熄灭了墨涵心中的怒火,他转眼望向面无表情的马天行,沉默地低下头。 “还有,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为他们报仇?如果你想去送死,我决不拦着!”墨衍让开了路,紧紧地盯着默不作声的墨涵,他随即追加了一句,“别忘了,你父亲,还等着你救呢!” 墨涵猛然扬起脸,眼中充满犹豫和挣扎,心就像被火烧,自己的命运,在离开黑山的时候,彻底改变,他心头的沉重,让他喘不上气。 不知何时,墨衍已经离开房间,只剩马天行呆坐在窗台边,木然地望着远方,手中紧紧抓着一块黑『色』的破布。 墨涵皱紧双眉,捏紧马天行的双臂,忍不住痛苦地呜咽:“天行师傅……墨涵好想回到山谷……和蝴蝶花草为伴……好像回到从前……墨涵好痛苦……天行师傅……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静谧的空气里,只有墨涵自己的啜泣声,他痛苦的求助,没有得到马天行任何的回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手中的残布,在风中,一阵又一阵地飘扬…… 【斗法会】是凡间百年一度的道家盛会,所以前来参加的,都是有一定修为的道士和法师。一般佛门的人,比较少见。 但出于相互学习,一些得道高僧,也会前来观战。 今年的【斗法会】设在青城山,是道教圣地,而斗法地点,就设在石笋峰上,那里没有一定修为的人,无法到达,因此,这也间接地除去了一些下九流的法师。 而这几天,已有不少仙风道骨的道士,深藏不『露』的法师,以及德高望重的高僧,陆陆续续来到这青城山上,并由当任上清宫的云中子道长接待,所到之人,一律入住建福宫。若不是这【斗法会】,上清宫决不会接待这些他们眼中“粗俗”之人。 而没被选为此次【斗法】地点的钟南山、蜀山,更是派出了他们最强的弟子,前来“切磋”。 当紫气纭绕在石笋峰顶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感叹,此处果然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所在。 在这些或是骄傲,或是激动,或是谦卑,或是不屑的人中,我们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就是连云和马飞雪,他们是在上山途中,遇上的。遇见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热络地一起上了山。 与此同时,连云也从马飞雪的口中得知马天行,不是一般的人物,而张玄的疯癫,也只是装的。他的心中,莫名地揪痛,自己,终究没被张玄信任,或许……她只是在躲着自己…… 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只要张玄能和马天行团聚,他就放下了心,只要,她……幸福…… 傍晚的夕阳,带着人间的浊气,沉下山间,天地的灵气,渐渐从万物的身体里,升华,开始在山间聚集。 连云房间的窗口,正对着石笋峰,其实,这里有很多人的房间,都能看到石笋峰,夜幕下的石笋峰就像一柄巍然的神剑,矗立在天地之间,镇压着天地间的邪气。 他望着石笋峰,但眼前却是张玄的身影,经由下午马飞雪的描述,勾起了他久久压在心底的回忆,那美好的回忆。 忽然眼前有许多白影飘过,他闪了一下眼神,盯着远方的石笋峰,奇怪,刚才难道是幻觉?他仿佛看到有些东西飞过石笋峰。 他甩了甩头,轻笑起来,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有人会飞,就算会飞,也是神仙,莫非真是神仙?可是神仙怎么会对这种凡间的斗法感兴趣呢? 那这些神仙,也太无聊了…… 窗外的院子里,渐渐聚集了人群,他们都昂首望着远处的石笋峰,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没?” “恩,不会是神仙吧……” “神仙!太好了,该不是趁此【斗法会】选徒弟吧……” “那我们更要好好表现了!” “就你?你这个小小蜀山的,怎会被神仙看上?” “你们钟南山就能好到哪儿去?我们大师兄,还会御剑飞行呢,哼!” 正说着,只见有两人忽然平地而起,“嗖!嗖!嗖!”踏剑而去。正是两派的大弟子:楚戈和窦炎。 就在两人离去之后,院子里的人,也纷纷奔了出去,都是一批爱凑热闹的人。一方面,是去看神仙,另一方面,是想看看楚戈和窦炎到底谁先抵达那峰顶,说不定,他们其中一个,就能成为神仙的徒弟。 “去看不?”马飞雪双手环在胸前,问着窗户里的连云,连云耸了耸:“能飞真好。” “你也行,只不过你不想太招摇而已。”马飞雪调笑着,看着连云有丝得意的笑容,“算了,你不去我可去了……”说着,马飞雪身体一抽,消失在寂静地黑夜中。 连云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没想到马飞雪已经知道他能召唤玄武,没错,这些式神不用作战斗的时候,可以作脚力,但这也太耗费他的力量了吧。想罢,还是老老实实用自己的轻功加灵力,也不会比那些御剑飞行的慢。 想着,也忍不住跃出窗口,没想到这【斗法会】,居然提前,开始…… 张玄站在峰顶上,一旁是张世怀和哈哈,就在今天,她用两根糖葫芦收买了天禄和辟邪,将他们直接从杭州,驮到了四川,幸亏哈哈换了副身体,否则还真把辟邪给累趴下。 这是一段遥远的路程,在飞到山顶后,天禄和辟邪立刻化作小狼,趴在地上,除了喘气,就不再动弹。 倒是半月,舒舒服服地做了回主人。 张玄在峰顶来回地走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半丝妖气,难道墨衍还没动手?还是另有阴谋?她有点急,如果墨衍不行动,那她就无法进入妖界,要白白等上六天,她张玄一定会急地抓狂。 她叹了口气,罢了,就再等等,如果哈哈的消息不错,墨衍迟早都会动手,而且,张玄绝对相信,他一定会动手! ------------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张廉 石笋峰下,时有鸟儿惊起,张世怀轻声提醒道:“师傅,有人来了!” 与此同时,两道黑影,乘风破浪,在树梢林海之上疾行,他们正是钟南山的窦炎,和蜀山的楚戈。两人不相上下,脚踏仙剑,定要比出一个胜负。 张世怀惊讶于他们的速度,和高强的法术,他怔愣地看着他们,从树梢迭起,掠过他的头顶,他终于看清,这两人的脚下,是充满灵气的仙剑。 兴许是两人并未发现木呐的张世怀,他们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面,面对面地站着,仙剑滑入他们手中,两人摆开架势,蓄势待发! “好厉害……”张世怀惊叹一声,他这一声惊叹,声音其实并不响,但对两个神经都紧紧绷起的人来说,已经足够。 两人同时撇脸,立刻看见了站在崖边的张世怀,心底同时一惊,那是何人?怎么会比他们先到? “喵~~~”半月打了个哈切,慵懒地看了看那两个面带惊讶地人,然后在张世怀的肩头,弓了弓身体,伸了伸懒腰,随意道:“那是御剑飞行,笨蛋!” “哦~”张世怀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但窦炎和楚戈心底却是大惊,那猫居然会说话。手中的剑悄悄捏紧,会说话的猫,不是妖是什么? “御剑飞行啊,我记得师傅说过,师傅,是吧……”张世怀转头望向原先张玄站立的地方,顿时傻了眼,那地方哪里还有张玄的影子,就连哈哈和那两只小狼,都不知去向。 “咦?师傅呢?”他的脑袋甩来甩去,傻傻地在原地转圈。而就在这时,楚戈和窦炎提着剑,就朝他冲来。 感觉到突来的杀气,张世怀心底一阵郁闷,怎么好好的,却要杀我?他脚尖轻点,平地而起,躲过两人的剑招,两人剑锋一转,直劈张世怀肩上的半月。 半月猫眼半眯,提『臀』轻跃,就跃在空中,半空宛如平地,半月稳稳站在半空中,俯看着这两个鲁莽的凡人,难道他们不知道他是神兽? 但确实,他们没见过神兽啥模样,既然没见过,他们把半月当妖,也属常理。 “你们这是干嘛?”张世怀拦在二人面前,“无缘无故打我们?” 楚戈收剑,翩翩而立:“这位小兄弟,看你也有些本事,作何与妖为伍?” “妖?”张世怀有点发懵,他隐隐感觉到半月已经开始不爽。 “正是!”窦炎也与楚戈站在一处,“那是妖,朋友莫非被他『迷』『惑』,不如让我们将你解救!”说着,就要举剑朝半月挥去。 “别!”张世怀大喊起来,撑开双臂拦住他们的去路,两人急道:“小兄弟!你怎么袒护妖孽!” 只见张世怀咧嘴笑了:“我不是袒护他,我是担心你们。” “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张世怀本是好意,却未想反而激怒了两人,他们乃是堂堂蜀山和钟南山大弟子,收妖无数,岂有落败的道理。 “他身上又没妖气,你们怎就认定他是妖?” “哼!你这小小法师见过多少妖孽?”楚戈轻蔑地看了张世怀一眼,“真正厉害的妖孽,岂有妖气?” “没错!我们也是为你好,若再执『迷』不悟,我们将你一起收拾!” 好大的口气!张世怀暗道,他挑了挑眉,耸了耸肩,既然有人想出丑,自己何苦拦着,于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那二位自便。” 而就在这时,那帮看热闹的人,也都来了,神仙倒没见到,却看见了楚戈和窦炎收妖,于是,他们又开始在一边品评。 “你说谁会抓住那猫妖?” “我说是楚戈!” “当然――”有几个尖锐的女声兴奋不已,估计是那楚戈的粉丝。 很快,她们的声音引起了窦炎粉丝的不满,大家都拭目以待,看谁的偶像更强。 那些人话语虽轻,但也都落入楚戈和窦炎的耳内,无形中,已为二人造势,于是,两人的竞争,再次开始,这次,是谁能先抓住那猫妖。 对于半月,张世怀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失踪的师傅他们,张世怀觉得很疑『惑』,左思右想,也觉得师傅不可能丢下自己不管。他微闭双眼,努力寻找师傅的痕迹,好近,近到就在自己身边,他猛然睁开眼睛,原来师傅他们,在楚戈和窦炎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隐去身形。 而此刻,他们就在不远的树上,吃着水果,准备看好戏了。 强烈的不满,从心头燃起,他们,居然只顾自己填饱肚子。不管,他也要!于是,他蹦跳着来到树下,朝上面喊着:“师傅――给我一个――” “咚!”一个苹果从上面掉了下来,落在张世怀的头顶,砸地他直喊疼。周围人也朝树上看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他们却清清楚楚听见,那小法师对着上面喊师傅,对了,这猫妖好像也是这小法师的吧。 他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张世怀,只见他穿着粗布麻衣,但却掩饰不住他俊俏的容貌,一双星眸,清澈见底,圆鼻薄唇,将来定是一潇洒男子,略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双眉,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把,浑身是傻傻的稚气,但却在眉宇间,透『露』着神秘。 他们不禁猜测,这小法师是谁?他口中的师傅又是谁? 只见他满足地啃着苹果,众人又纷纷泄气,瞧他那样,就是一小屁孩,或许只是他们听错而已。 半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他现在很火大,平身第一次被人当作妖!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伸出一只脚爪,脚爪在空气中慢慢变大,看地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他狠狠朝那两人拍去,立刻尘土四起,两道黑影,从他脚爪下仓皇逃脱! 窦炎和楚戈被半月的巨爪惊地眼睛发直,他们甚至感觉到,那只猫妖,还故意让着他们。 “愚蠢的人类!”半月收起脚爪,傲然地站在半空中,那桀骜的气息,宛如一尊真神,“妖神不清,难怪妖孽会四处为患!”半月声如洪钟,回『荡』在青城山间。 四周的人,顿时傻了眼,那只猫妖在说什么? “白虎!”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女人惊呼起来,众人循声望去,竟是马家传人,马飞雪。马飞雪不知自己为何知道那猫妖的身份,但她的心,就是这么告诉她,那就是白虎! “白虎……” “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 “不像啊……”众人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质疑,有的讥笑,马飞雪的惊呼,在人群中,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浪。 “我都说了,他不是妖了。”就在众人质疑马飞雪说法的时候,张世怀擦着嘴,蹦了出来,半月立刻回落到他的右肩。 张世怀笑着,朝马飞雪打着招呼:“飞雪姐姐,别来无恙啊!” 人群,缓缓散开,仿佛是有意在马飞雪和张世怀之间让出道路。起先有人挡在面前,马飞雪也看地不太真切,此番,她彻底看见了张世怀,难以言语的惊喜,让她急急跑出人群,站到张世怀的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张世怀,不停地说着:“小怀长大了,变高了,好像更强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对了,你师傅呢?”看见张世怀,自然让马飞雪想起了张玄。 张世怀回头指了指后面的大树,然后看了看一边狐疑的人群,好像过于招摇了,于是笑道:“一言难尽,飞雪姐姐,不如下去再说啊。” 马飞雪似乎也觉察出不妥,想带着张世怀离开,哪知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呼一声:“阿弥佗佛!” 只见一和尚从人群中出现,缓缓走到中央,一手指向张世怀,大声喝道:“大家莫让此人跑了!” 众人和张世怀都愣住了,张世怀瞪着眼睛看着那和尚,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他立刻记起,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在侯爷府,大玩捕妖游戏的“智空”吗?你说灵隐寺的智空方丈也叫智空,怎么就那么让人敬佩,而他就那么卑鄙呢。 难怪方丈成了佛,而他,还是一区区凡人。 “智空大师……”众人恭敬地看着“智空和尚”。 智空眼睛翻翻着,神气活现:“此人就是上次阻挠我捉花精的人,他一直与妖孽为伍,投靠妖类,大家岂能放过他?” “原来是他!”众人惊呼起来,莫名的杀气,又多了几分。 张世怀立刻火大起来,不知自己的事被那老秃驴歪曲成什么样子。 “你怎么能与妖孽为伍!” “你简直丢尽我们法师的脸!” “打他!” “交出猫妖!” 众人高声喝着,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起先,张世怀被这架势也震住了,心底发慌,毕竟长那么大,从没碰到眼前这情景,有这么多人指责他,甚至想杀他!但过了一会,他发现那些人也只是在一边呼喝,并没有人敢上前挑战,他笑了,他终于明白何为愚昧无知! ------------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就在张世怀被众人围攻的时候,远远坐在树上的哈哈,忍不住问身边的张玄:“你不管你徒弟啦!”他转眼望了望上清宫方向,扬起了眉,暗道:原来在这儿。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一颗心,立刻七上八下,那家伙的目标,该不是那东西吧。 张玄咽下最后一口苹果,说道:“这不才刚吃饱吗?那老秃驴确实可恶,最可恶的就是跟方丈大师取一个法号,简直就是辱没了大师!” “你想怎样?” “教训他!” “呵呵,那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知道。”张玄盯着哈哈看了几秒,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好像很担心。” “宝贝。”哈哈再次看了看上清宫,“应该是……总之是神器,我们女娲族的眼睛,能看见神器的神光。”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你知道镜在我身上。”说完,张玄轻轻跃起,消失在哈哈身边。 哈哈呵呵一笑,有好戏看了。 智空秃驴举起了他的禅杖,紧紧盯着张世怀:“今日,我定要收拾你这败类!” 张世怀轻笑着,原来成神成魔,只靠了别人一张嘴,他想起那日师傅被席家老夫『妇』说成妖孽,智空方丈只说了一话:“贫僧的眼睛,不太好……”大师啊大师,您真乃一代高僧啊,禅机只在片语间啊。 “大师!让我们来帮你!”窦炎和楚戈再次加入阵形,他们哪知那老秃驴正乐得他们这么说呢。 而一旁的马飞雪,立刻拦在张世怀的面前:“你们别欺人太甚!” 张世怀心底苦笑,至少还有飞雪姐姐站在他一边,帮助他。 “马飞雪!我们敬你是马家传人,你别帮那败类说话!” “你们!”马飞雪气得双颊绯红,这些都是什么人! “飞雪姐姐……”张世怀将马飞雪推出阵外,“没事的,那老秃驴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这也是因果,你放心吧。”说着,他猛力一推,双手掐决,他张世怀,第一次张开了结界! 结界不大,但却恰到好处地革出了战场,以免伤及旁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张开结界,对付的,居然是自己的同类:人! “这是什么?”无论是结界内的智空、窦炎和楚戈还是结界外的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暗绿『色』的方块,张世怀功力不深,尚不能制造彻底与现实隔绝的世界,因此肉眼尚能看到。 结界内,智空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身处于一个四方世界之内,甚至可以看见外面围观的人,但他们说什么,却听不见,结界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结界。”张世怀站在一边解释着,“在这里战斗,不会伤及外人,他们也进不来。” “妖术!这定是妖术!”智空的心底开始发虚,他的语气,有点慌『乱』,他碰触了一下结界的墙壁,却如真实的墙体一般,无法出去,“这东西,一定会吸取我们的力量,楚戈你们小心!” 楚戈和窦炎愣了一下,却听楚戈道:“我好像有听说过这样的法术,没想到今日真的见到了,你到底师出何处?” 张世怀笑了笑,淡淡道:“张家……” 此话一出,结界内的三人,都大吃一惊…… 而此刻,结界外的人,可谓是越来越多,就连上清宫的云中子道长,也赶了过来,他一看那绿幽幽的结界,就大吃一惊,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稍稍惊讶后,便又恢复如常,拂尘一甩,就来到结界前。 众人都立刻看向云中子,他毕竟是法力高深的道长。 云中子记得他师傅说过,结界牢固的程度,与施者自身的修为有直接的关联,所以,他想,凭他的修为,进一个结界,是不费力的,于是,他朝前迈出一步,踩了踩那墙壁,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道:“此乃他们的孽缘,本是天意,随他们自行了结,吾等不可逆天而为。” 短短几句话,让自己置身事外。 而就在他说话时,一个白影缓缓飘落在结界上方,却是一女子,她的出现,很扎眼,就像黑夜里的白衣鬼魂,无法不让人注意,只见她蹲下身体,等云中子说完后,她忽然喊道:“喂!你不好好看着你祖师爷的宝贝,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小心妖孽趁虚而入!” 云中子心底一惊,匆匆瞟了那女子一眼,便急急带着十数弟子,下山而去。与此同时,远处的哈哈,也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张玄有点得意地看着结界里的张世怀,这徒弟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随着一次次战斗,这个徒儿在她不经意间,已经茁壮成长,而且成长的速度,到了让她吃惊的地步。 “你是谁?”下面的人喊了上来。 张玄驽了驽嘴,索『性』坐在结界上,指了指下面:“那小子的师傅。” “师傅?哈哈哈,一个黄『毛』丫头……”众人嘻笑起来,只有一人的眼神,越来越热切。 “小玄……”马飞雪惊讶地看着结界上的张玄,喊出了声。 张玄听见马飞雪的呼喊,望向她,咧嘴笑了起来,但随即收起笑容,整个身体没入结界中。 众人看着她如同下沉般,进入结界,都惊愕地瞪大眼睛,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玄缓缓飘落在张世怀的身边,冷冷地看着老秃驴。 “师傅!”张世怀对张玄的出现并不惊讶,倒是其他三人,震惊不小。 “恩,怎么还不打,你到底在搞什么?”张玄的口气很不满,“既然你都张开结界,别浪费,让那秃驴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是!”张世怀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把老秃驴吓了一跳,他举起禅杖,就对身边的窦炎和楚戈说道:“小心!”其实,他是想让他们帮他。 哪知那二人并没动手的意思,他们只是说道:“我们只想收那猫妖。”随即,提着剑,就朝张世怀肩上的半月挥去。 两场战斗,在结界里,同时展开。 一边是张世怀徒手对付智空秃驴,另一边,是二人战猫。只看地场外的人,激动不已。 张世怀嘴角挂着笑,弱,对方实在太弱,他都用不着武器,只是几道掌风,就打地秃驴连连败退,看着老秃驴越来越惊讶的眼神,他笑了,那秃驴还以为他是几个月前的张世怀吗? 他右掌打在老秃驴的禅杖上,手下就是一张雷光符,老秃驴双手一撑,将张世怀从他的禅杖上震开,他心底暗喜,却没想到他的禅杖,已成了召唤雷电的媒体。 张世怀后翻立定,双手掐决,高喝一声:“雷!”顿时,金光乍现,电雷如同一条金龙,顿时贯穿了老秃驴的禅杖,直将老秃驴电地哇哇直叫,看地外面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才多久?从开打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智空大师,就彻底落败,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如果真如智空所说,是妖孽的臣子,那么,他们还怎么收伏他? 与此同时,一边白光乍现,半月终于怒了,这两只苍蝇一而再,再而三『骚』扰他,他怒地现了原型,一只一人高的斑斓白虎,怒吼着,立在窦炎和楚戈面前,用那对铜铃般的绿『色』眸子,俯视着地上的两个区区凡人! 张玄嘴角一扬,右手轻轻挥过上方,结界顿时散去,白『色』的身影渐渐消逝,大家只看到夜空下呆立的三个人,智空、楚戈和窦炎,而那师徒,和那只白虎,却已然不在,他们,消失了…… 轰!人群炸开,奇怪的方块,诡异的女子,高深的法术,威猛的白虎,神秘的消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震惊。 是神仙?还是妖魔?但不管是什么,都足够震慑他们的神经,他们开始进入反思,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马飞雪!他们想起马飞雪似乎认识那两人,纷纷找寻方才还站在结界边的马飞雪,可现在,哪里还有她的踪影,他们疑『惑』地看着周围,看着渐渐倒下的智空和尚。 窦炎和楚戈,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仙剑,这两人,是斗法会上,最让人期待的两人,而如今,却在比赛之前,就已经落败,虽然是败在可能是神兽的白虎手上,但神妖不分,也够让他们好好反思了。 两道人影,穿梭在林间。马飞雪笑着看着身边的连云:“怎么,你不是不来吗?” “呵呵,忍不住啊,没想到……” “没想到会看见张玄?” “是啊……可是……”连云双眉微皱,如果张玄来了,那她的爱人,马天行,也定在这里。 他们两人,渐渐落在树梢,疑『惑』地看着周围,方才明明是寻着张世怀的气息赶来,怎么一下子消失无踪? 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看着张玄出现,看着张玄消失,连云的心,随之起伏,强烈的爱,不容忽视,但相见后的落寞,又让自己心伤。 马飞雪看了看周围,依旧没有张世怀的气息,他们也到聪明,跟踪张世怀,自知张玄的气息不好把握。 “喂!下面!”张世怀的声音突然从下面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的湖边,站着张玄和张世怀,他们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尤其一身白衣的张玄,更是宛如不属尘世的仙子,让人肃然起敬。 “好久不见!飞雪,连云!”张玄笑着,柔和的月光撒在她的笑容上,让人更觉得温暖。 马飞雪和连云飞落湖边,马飞雪激动地抱住张玄:“见到你,真好,一切好吗?” “恩,好。”张玄抬眼看了看连云,他也是一脸关切。 “天行呢?”马飞雪放开怀抱,没见马天行在张玄身边,有点奇怪,毕竟那家伙可是如影随形啊。 张玄落寞地垂下眼睑,叹了口气:“被老妖抓了。” “什么?”马飞雪和连云吃惊地大喊起来,连云忙道:“到底是什么妖?” “呵,千年的妖怪万年的精。”张世怀在一旁补充,“我们此番来,就是为了等那妖王!还有,飞雪姐姐,你绝对想不到,那老妖怪是墨涵的老爹!” “天哪!”马飞雪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巴,惊愕地看着张玄。张玄皱起了眉,也是一脸无奈。 “到底……怎么回事?”连云轻声问道,没想到分开一个多月,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张玄一声长叹:“一言难尽……过会路上说……”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巨响划破了夜晚的宁静,震得大地动摇。 “师傅!”张世怀紧张地拉了一下张玄的衣角,张玄也正望着,只见上清宫方向隐隐闪现着诡异的光,邪恶的气息,从那边排山倒海而来。 张玄也紧张起来,远远的,传来奇怪的闷响,地面,隐隐传来震动,那震动,越来越剧烈,宛如有万头猛兽,正朝这里奔来。 突然,一切嘎然而知,树林变得又如死一般的寂静,轻微的喘息,和奇怪的臭味,从阴暗的深处,缓缓『逼』近。 “来了!”张玄四人背靠背站在一处,警惕地看着周围。然而,就在此刻,那帮送死的人,赶到了。 张玄那个郁闷啊,你说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不自量力,赶来送死呢! “妖气!你们果然与妖孽一伙的!”赶下山的数十人,将张玄四人围在湖边,张玄皱起双眉,看着那个正在说话的楚戈。 张玄放出盘古神力,在脚下张开一张巨大的护阵,说道:“你们要嘛快进来,要嘛就等着送死!” “你以为我们会上当吗?”他们转身望向树林,那里的妖气浓重地像团黑云,诡异的吼声,时隐时现,慎人的眼睛,已在树下闪烁。 有害怕的,都纷纷跨入张玄的护阵内,他们只觉得张玄和那些东西,好像张玄更可靠一些。 “大家快进来!”马飞雪也急吼起来,“你们决不是那些妖兽的对手!”马飞雪已经隐隐觉察到,那些决不是普通的妖孽。父亲被袭的事件,她已耳闻,因此为了打倒父亲口中的混沌,她才如此刻苦修炼,终于召唤出了神龙! 马飞雪这么一喊,又有几人跨进阵中,眼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楚戈和窦炎也犹豫起来,连云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就去拉他们。 而就在他出阵拉他们的时候,树林里的敌人,动了!只听一声恐怖的咆哮,一只浑身长『毛』的巨兽,腾空跃出,那巨兽的利爪,在月光下,划出寒光,连云心底一惊,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张玄护在他们身前,银白的丝带,缠住了那怪兽的身体,困在空中。回身一掌,掌风将他们三人打入阵中。 与此同时,无数猛兽都蜂拥而上,大家都为张玄捏上一把冷汗。 张玄手腕一转,空中的怪兽被甩向那些猛兽,脚尖一点,跃回阵中,只见凶狠的猛兽铺天盖地地扑了上来。站在阵中的人,都惊慌地举起手中的武器。 但,奇迹出现了,只见那些猛兽跃到他们面前时,突然如同撞上墙壁,被狠狠地震开,发出一声又一声哀号! “呼——”众人长吁着气,都忍不住看下脚下,白『色』的阵光淡淡隐现,看上去若不经风,但却护住了他们的安全。 “师傅,怎么办?”张世怀冲到张玄的身边,“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张玄皱着眉,问着身边的楚戈和窦炎:“你们有没有把握打败它们?” 楚戈和窦炎看着外面那些狰狞的怪兽,握剑的手,开始冒汗。 “别怕,那些是妖兽,力量比神兽小得多,只是多了点。” 多了点三个字,从张玄嘴中轻松吐出,但却把周围的人吓出一身冷汗。 “小玄,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连云已经准备战斗,只要有张玄的地方,他都会誓死跟随。 张玄狡黠一笑:“先搓搓他们锐气。” “大仙,你说地简单啊……”没想到居然有人喊她大仙,张玄倒是有点受宠若惊,刚才不还以为她是妖孽吗? “我们有神兽嘛,世怀,叫出白虎,让它先开道,我会让天禄和辟邪帮它。” 白虎?天禄?辟邪?周围的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所谓,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方才已经见过,没想到他们还有天禄和辟邪。 半月刚才那一怒,就跑回张世怀的意识世界里调整心情去了,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它感觉到了神龙九天的存在,那个冤家,还是躲远点为妙。 对于能实体化的白虎,马飞雪和连云也很惊奇,但事态紧急,也就没有多问。 半月懒懒地站在阵前,后面跟着还是小狼的天禄和辟邪,那两个家伙倒是一脸兴奋。 众人看着地上这一猫二狗(他们没看出天禄和辟邪是小狼),冷汗涔涔,他们,可靠吗? 突然,半月一声大吼,白光乍现,与此同时,它身后的小狗也隐迹在各自的白光中,白光从阵光中爆出,威慑着阵外的妖兽,他们一阵瑟缩,纷纷后退。 白光淡去,只见一只白虎,率领着两只类似有着翅膀的狮子,站在阵前,顿时,人类的势气,高涨起来! 他们惊讶地看着三只神兽跃出阵外,和那些妖兽厮杀,白虎的利爪,将妖兽撕个粉碎,而天禄和辟邪,用他们的血盆大口,只一声吼叫,形成的风刀,就将妖兽化作碎片。 人们,开始跃跃欲试,但张玄却伸手拦住他们:“还有厉害的,先别出去!” 说话间,大地开始震摇,树林开始塌陷,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居然是,一只庞然巨兽。 只见巨兽身高丈余,整个身体,将天地遮盖! “是大混沌!” “你说是混沌?就是杀死……” “没错!”张玄拧紧了双眉,“它是混沌的集结体,不好对付。小怀!” “在!” “我和半月他们拖住那东西,你带着众人迅速撤离!” “是!” “我也去!”马飞雪忽然拉住准备抽身的张玄,坚定地说道,“我要报仇!” 张玄点了点头,转脸对连云道:“连云,你配合小怀!” “我知道了!” 于是,阵中唯一的两个女人,冲出了法阵。她们的勇敢,让阵中的男人汗颜,虽然,他们知道,张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凡人了,但被一个女子保护着,他们实在无颜面对自己的师长。 只见张玄抽出打神鞭,而半月他们,也不再恋战,放弃那些小喽啰,站在张玄的身边。 张玄骑上天禄,让辟邪驮着马飞雪,他们,腾空而起。 “轰!”大混沌,一脚踩向张玄设置的护阵,护阵发出一阵强光,但随即消失在黑暗中,强大的反噬,震得阵中的人,东倒西歪。 “跟我走!”张世怀一声大喝,带着众人迅速离开护阵,这护阵,已经支撑不住。 张世怀和连云,还有窦炎和楚戈,带领着众人,与那些妖兽,厮杀起来,先前有半月他们的助阵,妖兽数量减少不少,势气也有所伤,此番这些人类,更是背水一战,全力相拼,一时间,倒让这些凡人,占了上峰。 而另一边,大混沌抬眼看着在面前飞来飞去的两只苍蝇,很是恼火,它鼻息一吐,抬脚就拍向其中一只苍蝇,苍蝇突然身形一落,灵巧地飞开,与此同时,不知哪里来的一条丝带,直直刺入它的眼睛。 “嗷——”大混沌一声惨叫,叫地地动山摇,它发狂似的蹦跳起来,踩死不少地上的妖兽,绿的像墨一样的血,从它的眼眶中流下,犹如剧毒的『液』体,染黑了下面的草地。 “混沌必须开肠破肚!”张玄冲着另一边的马飞雪大喊道,给她复仇的机会,随即,她手中赫然出现一把神剑,神剑闪烁着妖艳的红光,正是诛邪! “这个给你!”她将神剑扔入马飞雪的手中,马飞雪紧紧握着诛邪,诛邪宛如感应到她复仇的决心,居然燃起了赤红的火焰。马飞雪,提着诛邪,朝大混沌身下,飞去! ------------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昏暗的天地间,巨大无比的混沌,咆哮着,身形晃动着,它将自己的弱点保护地很好,手爪在马飞雪面前挥舞,就连张玄,都没办法靠近,因为混沌的尾巴,正在与她较量。张玄用打神鞭缠住混沌的尾巴,哪知混沌力大无穷,轻轻一扫,就将张玄和天禄甩了出去,摔在不远处的白虎身边。 白虎低头看了一眼张玄,就准备扑上去,可突然,张玄却抓住了它的尾巴,因为那时,只有他的尾巴,让张玄触手可及。 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是白虎,它大吼一声:“找死啊!” “对!你现在上去才是找死!”张玄松开白虎的尾巴,和天禄一起爬了起来,天禄甩了甩身上的残叶,站在一边。 只听张玄道:“半月,我把力量给你,那家伙太大了,我们身形都太小,根本无法较量,过会就靠你了!” 半月愣了一下,点点头,它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接受张玄的力量。 淡淡的白光从张玄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入半月体内,它的身形,在白光的包裹中,逐渐膨胀,变得和那大混沌一般巨大。 张玄有点晕眩地靠在天禄身边,轻声道:“半月,你要加油啊!一定要给飞雪机会!” “知道了!”沉闷的回答,回『荡』在林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半月冲向了大混沌。 这是两只巨兽的厮杀,这是站立于天地间的战斗,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天动地地撕咬,这是王者的较量,这是力量的巅峰之战。 天禄紧紧守护在张玄身边,一有妖兽靠近,就毫不留情地消灭。 张玄盘腿坐在地上,慢慢等着力量的恢复。 而另一边,马飞雪提着诛邪,在半月与大混沌的身下巧妙周旋,这样的两只庞然大物,若是一不小心,定会被踩地粉碎。 终于,大混沌提起了它的前腿,架在了白虎的肩上,将自己的腹部彻底暴『露』在马飞雪的面前。马飞雪立刻汇聚全身灵力,喊出那神圣的真言,真言一出,飞龙升天。 神龙咆哮着,利爪滑过大混沌的腹部,顿时黑汁涌出,洒落一地,大混沌咆哮着,甩起了自己的尾巴,正打在神龙的身上,顿时,神龙化作碎片,消失在半空中。 神龙的消失,立刻激怒了白虎半月,一声怒吼,刮起一阵强劲的风浪,血口一张,『露』出森然白牙,半月完全不顾大混沌的利爪嵌入它的脊背,一口咬在了大混沌的脖颈,因为愤怒,双眼而变得血红。 神血从它的肩部落下,然红了它雪白的身体,狠狠一口咬下,吞下了大混沌的头颅。无数黑『色』的,小混沌,从它的身体里,涌出,逃散,半月抬起巨爪,狠狠踩碎。 而下面的马飞雪,也立刻举起诛邪,将那些残余的力量消灭! 晶莹的白光渐渐黯淡,半月渐渐缩小,无力地倒下,朦胧中,它看见九天的微笑。九天,我帮你报仇了…… 眼前忽然扑来一只妖兽,半月紧闭双眼,然而,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它睁眼望去,却是自己的主人:张世怀,他一鞭打散那妖兽,回头笑道:“下面,就让我来保护你!” 此话一出,一条奇异的光链,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惊讶间,那条光链已经化作碎片消失不见,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半月趔趄地站起身,望着变得清澈的夜空,一滴泪,滑落眼角:我终于,自由了…… “半月,要不要进入我的身体休息会?”虽然张世怀没明白方才的链条是什么,但现在的半月,看上去很虚弱。 半月点头,化作一束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树林,再次安静下来,大家看着地上妖兽的尸体,大惊之后,便是大喜,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家大吼起来:“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胜利的呼喊,响彻云天。 众人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开始调息,马飞雪很担心消失的神龙,但张世怀告诉她,神龙和她的意识连为一体,只要你不死,神龙就不会死。这让马飞雪安心不少。 淡淡的笑,挂在张玄的嘴边,可随即带来的,却是深深的忧虑,妖兽来了,那墨衍又在哪儿? 心开始慌『乱』,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墨衍来了,大家怎么抵抗?看着一个个东倒西歪,忙着疗伤的人,张玄想起身警告,却因一阵头晕,而险些晕倒,只觉得自己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眼时,却是连云。 “小心,你还没恢复。”连云担忧的眼神,毫不掩藏,感觉到张玄的拘谨,他将她扶在一边,自己则在一旁坐下。 “连云……”张玄不知该说什么,面对连云,她只有太多的亏欠,“我……” “我明白,你好好休息吧。”连云打断了张玄的话,将所有的情感埋入自己的心底。 “那……”张玄正想说话,一边的树林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急,但却不稳,似乎受了伤,果然,不一会,一个人从树林里跃了出来,落在张玄的面前,他抚着胸口,脸痛苦地扭成一团。 “哈哈!”张玄惊呼一声,抓住哈哈伸向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快……快跑,墨衍那家伙,拿到炼妖壶了!”哈哈无力地摊在地上,开始大声喘息。 炼妖壶?墨衍?他,果然来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跑? 果然,还没等张玄宣布消息,巨大的笑声,已经回『荡』在树林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还挺厉害,居然杀光了我的妖兽!” 声音回『荡』着,却不见半个人影。众人惶恐地从地上爬起,捏紧手中的兵器。 输了!张玄的心底,已经了然,这回肯定要全军覆没了,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 黑『色』的身影,缓缓飘落湖面,他轻轻地站在湖面上,就如一片落叶,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你是谁?”楚戈提着剑,冲到湖边。 “妖王墨衍!”墨衍淡然地笑着,眉眼轻轻扫过这些柔弱的人类,他们,曾是那样的嚣张跋扈,曾是那样的血腥。 他们残杀妖类,更是将妖类放入炼妖壶,说什么炼化,还不是变相地折磨妖类?好!今日就让你们也尝尝炼妖壶的厉害! 他缓缓抬手,面前那个楚戈就要功来,可笑!墨衍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护壁就在他眼前形成,杀这些肮脏的凡人,他都闲污了他的手。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大吃一惊,指着一处,大惊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众人顺他的手指望去,原来他指的正是张玄。 张玄此刻神力尚未恢复,也幸好她未恢复,墨衍没看出她已是盘古真身,否则墨衍定然趁此大好时机,杀死她! 咧嘴一笑,张玄不慌不忙道:“我怎么能死呢?死了谁从你手上救回我家天行啊!” “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墨衍大惊失『色』,浑身的力量开始爆发,黑气在湖面蔓延,顷刻间,整个湖面变成地域的黑『色』,宛如被倒入了漆黑的墨汁。 “我要收了你,收了你张玄!” “那就放过我们吧!”突然,人群中传来哀求,他这一喊,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妖王陛下,你既然要抓那女人,就放过我们吧……” 对于他们的叛变,其余人只能用愕然和愤怒来形容,他们纷纷喊着败类!可耻! “呵呵……哈哈哈……”墨衍,大笑起来,他看着张玄,得意地笑着,“看见没,这就是你生生世世保护的人类,他们是那样的龌鹾,那样的卑劣,哼!这样的人,不如让我杀死的好!” 突然,湖里窜出数条黑『色』的触须,将那些求饶的人,狠狠拽入湖底,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面部变得扭曲,大喊着救命,但最后,他们依旧没入那片漆黑的湖中。 没人救他们,他们是自找的。即使想救他们的张玄,此刻也没了战斗的力量,只能看着他们没入湖面,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够了!墨衍!你到底想怎样!”张玄站了出来,如果只要她一个人死,那她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墨衍笑了,笑容却是春风一样的温和:“我不想怎样,只想让你们也尝尝这炼妖壶的滋味!”他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一只七窍玲珑的水晶壶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壶盖一开,强大的气流开始向那壶里汇聚,众人,在墨衍狰狞的笑中,一个,接着一个,被吸入壶中,消失在湖边…… 凄凉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卷起片片残叶,飘落在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 第十八卷 时空宝轮(结局) ------------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一朵妖艳的红莲,从紫川湖底渐渐升起,那万丈的红光,映红了整个紫川湖,比那傍晚的斜阳,更是刺眼。 红莲缓缓飘到墨衍面前,墨衍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一缕黑气,渐渐从他后背爬出,颤声说着:“别让它靠近我……拿开它……拿开它……” “哼!”墨衍轻哼一声:“你还怕它?它已经感染了妖气,变成一朵妖莲,不再对你有任何威胁。” “恩……”仅管曾经囚禁它的圣莲,已经变成妖莲,但欲孽对它的恐惧,依旧无法摆脱,那可是囚禁了它千万年的监牢。 墨衍缓缓转身,看着身边木然的马天行:“只要你有了这个,你的肉身就不再限制你的神力,你想要力量吗?” “想……”马天行淡然地说着,缓缓走到墨衍的面前。 墨衍嘴角渐渐扬起,甩手间,妖莲飘到他的头顶,红光一闪,如同冰山融化般,化入马天行的身体。 血腥的红『色』,包裹了马天行的全身,将他的一身白『色』的衣衫,映成了血红,红地发黑! “哈哈哈……”墨衍狰狞地仰天大笑着,“什么预言,什么马天行、张玄!还不是被我一一消灭!天!我就不信斗不过你!”他打开了炼妖壶的口子,对着马天行大声道:“马天行!我以炼妖壶主人的名义,封你为壶神!替我把手炼妖壶!” “是!”气流再次出现,马天行化作一缕空气,被吞入炼妖壶中…… 奇怪的香味,七彩的云霞,让众人头晕目眩。只见他们坐在一片草地之上,头顶是皎洁的蓝天白云,莫非大家真的死了,已经成仙? 这是一个宛如仙境的世界,这是一个众人在被吸入炼妖壶后,所处的世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一直以为炼妖壶里是刀山火海,或是千年冰寒。 “大仙!我们该怎么办?”当他们看见张玄也被吸了进来,立刻安心不少,至少大仙有神兽,还会仙法。 张玄看着这片景『色』,也一时不解,看着依旧昏睡的哈哈,她笑道:“既然如此,大家不要走散,正好恢复大家的力量。” “恩!恩!”众人赶紧各就各位,坐着调养生息。 天禄和辟邪化作小狼,在张玄的怀中呼呼大睡,方才的战斗,也把他们累坏了吧。张玄惆怅地望着上方的天空,墨衍,你心底的恨,到底有多深? 欲孽的根深蒂固,是因为宿主本身,宿主强烈的恨,才会让欲孽彻底发挥它毁灭的力量。佛祖啊佛祖,您还真是留下一堆厉害的垃圾啊! 渐渐恢复体力,眼前的天空忽然风云涌动,变得昏暗。让人压抑的黑云席卷而来,覆盖了脚下的大地。 “垮嚓嚓”一声巨响,一道银光就劈了下来,张玄赶紧张开护盾,护盾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护住草地上的所有人。 周围风卷云涌,时空扭曲,转眼间,众人身处云海之中,只有张玄的护盾,将他们从那黑云中隔离,无数道闪电从四面八方而来,劈在那看似脆弱的护盾上,挣扎了一番,消失在云雾中。 “快醒醒!哈哈!”张玄拼命摇着还出于昏睡的哈哈,这家伙在火烧眉『毛』的时候,居然流了一地口水! 张玄怒了,她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哈哈的脸上,顿时将哈哈从梦中打醒! “什么事?什么事?哎呀!”醒来的哈哈被眼前的景象,怔地目瞪口呆,就连嘴角的口水,都忘记擦去。 护盾里,人心惶惶,前一刻还是安逸的蓝天白云,而下一刻,就是风起云涌的风暴闪电,防不甚防的突变,让人措手不及! “完了,进来了!”哈哈的脸,耷拉着,“这下麻烦了……”他颓然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不知道这壶神厉不厉害,好不好对付……” “你在说什么?”张玄心底发急,朝着哈哈大吼。 哈哈叹了一声,缓缓说道:“也就是看守炼妖壶出口的人,他有权决定是否放里面的妖物出去,只要找到他,我们就能出去。” “那如果他不肯呢?” “那就杀死他!”哈哈双眉紧拧,“而这炼妖壶流落人间千年,一直没有壶神,所以我担心……” “担心墨衍用他的妖?” “恩……所以,有难度啊……” 张玄双拳微握,即使是再厉害的东西,她也要想办法出去! “师傅!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出去!”此时此刻,众人又再次团结起来,他们认真地看着张玄,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迎接一切挑战! 他们毫不畏惧的势气,感染了哈哈,他豁然站起身,双手在面前挥舞,“哈!”一声大喝,顿时风云变『色』,黑云消失无踪,四周一片明亮,众人被圆形的水晶墙壁围在中间。往上看,是笔直而上的瓶颈,看来他们在壶底。 “炼妖壶是幻术的集结,所以大家看到的,不过是幻术,但那幻术是实体,所以如果被那雷劈一下,立刻会魂飞魄散。” 声声抽气声,回『荡』在壶底,这就是神的力量,化无为有的力量! “现在幻术被我控制,相信壶神不久就会出现!”哈哈自信地站在壶的中央,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异动。 壶底,是众人静静的呼吸声,没有空气的流动,却隐隐有着一丝又一丝奇异的清风。 皎洁的壶壁映出大家慌张而努力保持镇定的脸,这个壶神究竟是谁?他到底何时出现? “唰”,一抹诡异的红影,滑过晶莹剔透的壶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但很快,那抹红影再次滑过壶壁,就像一条红『色』的丝线,闪过眼前,让人不易察觉。 熟悉的气息,让张玄心底发凉,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却依旧忍不住心底的哀伤。 天行……是你吗…… “谁?有种就出来!”连云大喝一声,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壶壁中,与此同时,妖艳的红光,从他们上方撒下,那像鲜血一样鲜艳的红光,将众人的身体,映成了红『色』。 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飘落在众人的面前,他冷漠地打量着聚在壶底的人,当他与其中一名白衣女子眼神交汇后,便再也无法离开。 一丝惊喜浮现在他的眼中,但那抹惊喜在无力地挣扎后,被冷漠再次淹没。 “天行师傅!”张世怀大声惊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甩着头,无法相信眼前这名黑衣男子居然是他的天行师傅! ------------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只见马天行一身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殷红的束带,诡异的妖气,让人战栗。他肃杀地站在众人面前,就那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从他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熟悉,任何感情,仿佛,他们只是陌路之人。 “天行!”马飞雪也忍不住大喊起来,“天行!是不是你!” 可她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她焦急地拽着身边的张玄:“小玄,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马飞雪,愣住了,张玄,哭了,她颤抖地咬着下唇,泪水在她的无声哭泣中,滚滚而落。 “小玄……”连云痛心地看着张玄,“他,可能不是……” 张玄,在众人无声地注视中,一步一步,离开他们的阵圈,缓缓走到马天行的面前,从马天行眼中,她看到了他的挣扎,他的痛苦。 “天行……就让我来为你解脱吧……”张玄缓缓举起右手,下一刻,她与马天行,同时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怎么不见了?”众人慌『乱』地在壶底寻找着,“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张世怀紧紧攥着双拳,颤抖的身体被哈哈叹息地扶住,“他们开战了……”痛,揪心的痛!为何师傅要和天行师傅对战,他们是那样相爱的情侣,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不公平,上天太不公平! “开战?为什么我们看不见?”众人疑『惑』地看着空空的壶底,既没先前看到的结界,又没什么不可通过的地方。 “在异结界里。”哈哈解释着,“那是最高深的结界,无形无影,与这个世界相互平行,哎,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懂,我们就在这里等小玄回来吧……” “不!是师傅和天行师傅一起回来!”张世怀终于忍住眼泪,大喝着。他相信,师傅和天行师傅,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像以往一样! 一条深深的峡谷,出现在马天行和张玄之间,而站在两边峰顶的,是张玄,和马天行。 那一边白『色』,一边黑『色』的身影,在山谷的狂风中,伫立。肆虐的怪风,掀起了他们的衣袍和长发,电光火石间,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空中!时空扭曲,山谷化为乌有,他们的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绿幽幽的草地,却迎接着鲜血的降临。 “醒醒,天行!”张玄大声喊着,贝齿咬破红唇,殷红的血滑落嘴角,就如马天行的红『色』腰带一般,刺眼。 马天行拧紧了双眉,心底的痛惜挣扎而出,手中的诛邪有所松懈,但很快,他抽剑朝张玄劈去。 打神鞭闪耀着白『色』的霞光,与诛邪纠缠在一起,红光闪耀,打神鞭被劈地粉碎。 不断地生长,不断地碎裂,雪白的碎片宛如冬天的白雪,在空中飘飘洒洒。 “天行!我是玄!”张玄心底的呼喊让马天行的攻势变得松散。瞅准一个空袭,张玄的神鞭,破开剑阵而入,紧紧缠住马天行黑『色』的身体。 “去!”没有丝毫犹豫,诛邪脱手而飞,直『逼』张玄。 张玄抽鞭后翻,用神鞭护住身周,神鞭与诛邪,再次不断碰撞,击出耀眼火花。 “火!”又是一声淡然的命令,诛邪忽然满身火焰,直扑张玄,张玄的脚下,顿时变成地域火海。 “冰!”一声高喊,蓝『色』的冰面瞬即在张玄脚下蔓延,将那张扬的火焰,瞬即掩埋, 忽然,天空风云聚集,一道炸雷凭空而下,却只击在了张玄及时撑开的护盾上,消失无踪。 “哼!”马天行轻哼一声,抬手间,诛邪飞落他的手中,他再次提剑而来。 绿『色』的草坪上,一黑一白的身影交相辉映,宛如两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可他们跳的,却是让彼此死亡的死神之舞。 “醒醒!” “吵死了!”马天行狠狠一剑劈下,带着他所有的力量劈下,张玄踏鞭而去,躲过马天行这致命的一击,看着在他这剑下形成的深深沟壑。 “你真要杀我?” “杀!”再次举剑,却是一道带着火焰的强风,强风卷着火焰,直『逼』张玄,火龙经过的草面,烤成了焦炭。 马天行看着张玄,终于消失在他的火龙之中。 “哈哈哈……”他狂笑起来,可为何脸上变得冰凉,为何有泪水滑落他的眼角? 他轻轻拭下眼角的泪珠,呆愣地看着泪珠中自己的倒影,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痛苦哭泣的自己。 “懦夫!”马天行惊恐地甩落那滴泪水,慌『乱』地抹着那源源不断的清泉,“不!哭是懦夫的行为,我不是懦夫!我不是!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仰天大吼着,却见一个白点,飞快冲来,他双手立刻撑起护盾,与那白『色』的身影抵死相拼! 张玄的力量化作光球,与马天行的护盾紧紧撞在一起,光球与护盾一起,碎裂。终于“轰!”地一声,强大的反噬,震飞了两人,两人在空中飞舞,重重落下。 “咯!” “咯!” 两口血,从彼此的口中抢出,染红了嫩绿的草地…… “天行……”张玄吃力地靠在树边,微笑地看着远处的马天行,“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你难道不记得对我的承诺?” 犹如一道炸雷,劈过马天行的大脑,他趔趄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头,大吼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快从我身体里出去――”他痛苦地吼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你快给我出去――” “天行……”张玄缓缓站了起来,“你说过要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你忘了吗?” “我是谁?我又是谁?”马天行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毫无光彩的眼睛,开始变得一片混沌。 “天行!你说过你要守护我生生世世!” 浑身,颤抖了一下,马天行混沌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出神间,那个白『色』身影到了自己的面前,惊慌侧身躲开,腰间却是一阵刺痛,那抹妖艳的红『色』,随着那白『色』的身影,飘舞在了空中,一块黑『色』的残布,从他的腰间滑落,出现在他的眼前。 瞳孔猛地收缩,那块黑布,撞击着他最深处的灵魂:“小玄……”一声轻喃,从他的口中溢出,更是让那个白『色』的身影,潸然泪下…… 马天行缓缓捡起地上的残布,任由腰间的鲜血流下,他紧紧捏着那块布,那是墨衍的象征,而他,只砍落了他的一块衣角。 “天行……”熟悉而又微弱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暮然回首,怔愣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她是那样的柔弱,在风中摇摇欲坠。 “小玄!”他冲过去,将这单薄的身躯,紧紧拥在自己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知道……”张玄在他怀哭泣,“我明明知道会这样,可我……还是忍不住……” 鲜血,然红了张玄的白『色』衣衫,那是马天行的血,她最终,刺伤了马天行,她的爱人,她的心好痛,若不是马天行自我的挣扎,她焉有这样的机会…… “你会死的……”张玄轻轻抚过那殷红的伤口,看着爱人的鲜血,从她的指尖溜走……她泣不成声…… “傻瓜……”宠溺的眼神中,全是对张玄的爱,“我只是……无法再保护你了……”使出自己全身的力量,将这个温暖的身体,嵌入自己的身心,一会,让他马天行再拥有她一会就好,这是他最后的祈求…… ------------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空气变得宁静,风儿变得柔和,仿佛谁也不想打搅这对爱侣最后的时间,只是在他们身边轻轻徘徊。 忽然,马天行感觉到身体一阵怪异的抽动,立刻用力推开了怀中的张玄,诛邪剑紧紧握在手中:“怎么?你还想附身到小玄身上?” 张玄惊讶地瞪大双眼,无力地向马天行伸出双手:“天行!你!” “小玄……对不起……”柔和的目光中,是对张玄的不舍,双目一闭,却是最后的诀别,“呵呵,既然你选择了我,就同我一起离去!” “不――”撕心裂肺的呼喊,无法阻止诛邪的挺进,马天行,用诛邪,将自己,和那一缕祸害人间的欲孽,一起带离了人间。 身体缓缓倒下,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轻轻飞扬,无声的世界里,只剩下马天行的喘息,和安心的微笑…… “天行!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张玄哭喊着捶打着马天行的身体,“你不守诺言,你欺骗我,你给我起来,我不允许你死!我还没想到给你换身体的方法,你怎么可以死!你给我起来……”张玄扑倒在马天行的身上大声哭泣。 她猜到了和马天行的大战,却猜不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会死?而且是以这样的死法?诛邪对人的魂魄有影响,她又该如何聚集马天行的魂魄? 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无法呼吸,她离开时,天行也是这样吗?无助、痛苦、『迷』茫和对生存的无望。天行……我该怎么办……泪水,一滴又一滴地染湿了马天行的胸膛,宛如一朵莲花,绽放在马天行的衣衫之上。 微弱的霞光从马天行的体内,隐隐『射』出,照亮了张玄的眼睛。她惊讶地离开马天行的身体,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霞光之内,缓缓的,一朵皎洁的白莲出现在霞光之中,轻轻飘落在张玄的手中。 九瓣花瓣渐渐打开,看见的,却是一个渺小的灵魂。 “天行!”张玄惊呼起来,身体因为惊喜而颤抖,她怜爱地看着躺在莲芯的小小马天行,他穿着一身白衣,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原来那句死而后生,不仅仅指的张玄,还有马天行。 “云!”她呼唤着,时空宝轮从她的身体里分离,一束金光,照在莲花的中央,将小小马天行,吸入它的体内。 时空宝轮在张玄的眼前,渐渐膨胀,伫立在草坪之上,镜面水波流转,熟悉的身影,从里面缓缓隐现,一个人,如同浮出水面,从镜中走出。 彼此深深地注视,仿佛他们已经离开了千万年。 “天行!”张玄哭着,扑入重生的马天行的怀中。 温柔地抚『摸』着怀中人儿的长发,马天行紧紧拥住他生生世世的爱人,将脸埋入她的脖颈,贪婪地吸取属于她的气味。 “天行,我好累……” “是啊,真够累的,上面的人,把我们折腾地够呛……”马天行也终于忍不住发挥一下他的小小幽默。 “讨厌……” “恩,讨厌,那小玄要不要教训他们?”轻轻拭去张玄的泪痕,马天行吻了吻张玄的唇。 张玄牙齿咬地咯咯直响:“先收拾墨衍,再收拾那帮老家伙!” “恩,这主意不错。”一丝精光闪过马天行的眼角,消失在他骤然冰冷的眼神中。 “对了,天行,这朵圣莲怎么在你身上?”张玄举着那朵含苞白莲。 马天行回忆了一番,了然于胸:“这朵圣莲先是被墨衍用妖血污染,再用妖气熏染了一番,成为了妖莲。当时墨衍怕我打不过你,便将这妖莲融入我的肉身,助我发挥神力。 估计是诛邪剑去除了它的妖气,接着,可能是你那些泪水吧,净化了它的妖血,再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因素,让它重新变成了圣莲,恩,应该是这样!”马天行『摸』着下巴,做出最后的总结。 “哦~”马天行的通篇大论听得张玄一愣一愣,她只抓住一点,就是她的眼泪净化了妖莲,救了马天行,心底暗喜,以后要多哭哭,难得自己的眼泪这么管用。 炼妖壶底,是惴惴不安的众人,他们或是仰面看着瓶口,或是闭目叹气,或是担忧地徘徊,或是绝望地哭泣,在面临死亡时,人的懦弱,暴『露』无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此刻,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 她还会出现吗?她会救他们出去吗?她……可靠吗? “我不等了!我要出去!”一个汉子站了起来,大喊着。 “对!我们不能等死,一定有办法!有其他办法!” “大家拿出武器劈,这瓶子怎么会劈不开!” “好!”于是,一大伙人提着兵刃在瓶壁上砍着,一刀又一刀砍着,直到他们无力挥舞,无力地瘫软。 “没希望了……” “死定了……” “娘啊……” 一声声临死前的哀嚎,在瓶中回『荡』。 “大家振作点!”马飞雪大喊着。 “我相信张玄一定能回来!”席风也大喊着。 “师傅从来没失败过!”张世怀也大喊着。 “对!我也信那个女人!” 一声又一声振奋人心的话,渐渐扫去了方才的绝望,众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道白光掠过众人的眼前,在瓶子里周旋了一圈,缓缓落下,两个白衣人带着霞光,笑对众人。 泪水,在人们的眼中凝聚,他们,终于,回来了…… 森然的紫川湖边,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他茫然地看着一望无际的紫川湖,看着那湖底隐隐可见的人形。 他就是墨涵。 他看见了,看见墨衍将马天行收入壶内,看见湖底的人的哭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湖水的倒影中,墨衍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转过身,抱住他痛苦地哭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为了救出你的父亲,孩子……” “不!你骗我,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墨涵狠狠推开了墨衍,倒退着,“那湖底根本不是我的父亲,而是你,是你!” 墨衍浑身颤抖,惊讶地看着墨涵:“函儿,你……”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墨涵痛苦的脸扯动着,扯出一丝苦笑,“从我来这里,站在这湖边,看着湖底那个人,我就知道了,我真后悔,为什么知道你是我的父亲!” “函儿……” “别过来!是我……是我害了小菊,是我害了天行师傅,是我害了玄师傅,是我,都是我,都是因为我知道了您,是我的父亲!”墨涵抬手指着墨衍,茫然无措地看着天空,“知道您是父亲,所以我没阻止您,没阻止您继续错下去,我懦弱,我真的好懦弱!是我害了大家!” “不!函儿!你没错!”墨衍疾步上前,拥住哭泣的墨涵,他颤抖的身体,让他心如刀割,“孩子……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幸福……”墨涵无力地靠在自己父亲的身上,“父亲到底是为了孩儿的幸福,还是您的欲望?” 双眼暮然瞪大,犹如被人用针扎入心脏:“函儿,你在说什么?” 墨涵站在墨衍的面前,木然地神情,让人哀伤:“孩儿只爱种花,孩儿只爱养兔,孩儿只爱追蝶,孩儿只爱戏水,孩儿觉得那才是快乐!那才是幸福! 那山谷的日子,是孩儿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而现在?父亲,孩儿的心,没快乐过,孩儿不明白,这是幸福吗?” “函儿……你再等等,等父亲统一三界,就给函儿一个种花养兔的快乐世界……” “父亲,您醒醒吧……那样的世界是在您的杀戮和复仇中得来的,那些被您害的人会罢休吗?天神会罢休吗?这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更多的仇恨!您不是在给孩儿什么幸福世界,而是在复仇,在对这个世界的报复!满足您统治三界的欲望!您只是在满足您的欲望!” “不!不是的!”墨衍惊恐地大声喊着,“不!不是的!我是为了父子团聚……”墨衍的神情开始恍惚,声音变得颤抖,“父子团聚!让那些分开我们父子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哈哈哈!他们都得死!他们必须死!对!没错!我要复仇!我要复仇!”墨衍的脸,变得扭曲,浑身的黑气,在笑声中爆发。 墨涵失望地闭上双眼,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一卷狂风掀起了紫川湖的波浪,一声又一声奇怪的嚣叫,在树林中回『荡』,宛如湖底人的嘲笑。 “你居然还敢笑!”墨衍对着紫川湖大吼着,“你居然还敢笑?你在笑什么?你到底在笑什么?你以为你还能阻止我吗?哈哈哈,你预言中的那两个人都已经被我杀了,哈哈哈,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同归于尽了,哈哈哈……” 墨衍挥舞着双手,仰天大笑,笑声带着强烈的欲望,直冲云间。 “父亲!”墨涵大喝一声,拔出了贴身的宝剑。 墨衍收起笑容,不可思议地看着墨涵:“函儿?你这又是干什么?” “我要报仇!我要阻止您!我不想看见您一错再错……”墨涵开始哽咽,泪水在眼眶中回旋,“父亲犯下的错,就让孩儿来补偿!”说着,举剑朝墨衍劈来。 衣袍轻轻摆动,墨衍冷然地看着墨涵的攻击,轻轻闪到一边,墨涵,彻底扑了个空,他扭头,再次劈来,黑气骤然爆发,护盾在墨衍面前张开。 “啊!”墨涵带着惨叫,被护盾震开,跌落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墨衍惊慌地朝着空气说着,“他是我的儿子!你不可以伤害他!” 一缕妖冶的黑气,从他的脚下盘旋而上,黑气中,伸出一只柔夷,轻轻抚上墨衍的脸。 “你忘了那湖底的日子吗?” “不……不……我不会忘……” “你忘了当初九尾对你的羞辱吗?” “不……不!” “你忘了天神是怎么对待你的?” “不!我没忘记!” “你忘了要复仇吗?” “我要复仇!我要复仇!” “现在你的儿子阻碍我们,难道不该让他死?” “死!对!让他死!把一切阻碍我们的人,都杀死!”墨衍抬起了手掌,一把漆黑的剑在他手中渐渐形成,强烈的杀气,在他无神的眼中呼啸,他的灵魂,彻底陷入黑暗。 “父亲……”墨涵轻唤着,一滴泪水,滑落脸庞…… 墨衍高高举起黑气,木呐的脸,出现一丝兴奋,剑,在他的狞笑中,落下! 突然,妖艳的白光从他怀中迸『射』,黑气凝成的剑,顿时消失无踪,炼妖壶从他怀中飞出,停落在半空,瞬间,强大的气流再次形成,转眼间,所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墨衍终于清醒过来,他甩着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在他看见众人后,他惊讶地退了几步。 “你们!你们怎么……” “墨衍,醒醒吧……”说话的是张玄,她淡然的看着墨衍,“你被欲孽控制了,差点杀死墨涵。” “杀死……函儿?”他惊慌地在周围搜寻着墨涵的身影,终于,他在张玄众人的身后,看见了嘴角挂着血丝的墨涵,他惊呼起来:“函儿!”他看见墨涵的惊喜,他张开怀抱,却看到墨涵抛向张玄和马天行。 “玄师傅!天行师傅!太好了!你们还活着!”墨涵紧紧抓着张玄和马天行的手臂,面带愧疚,“对不起,我当时,怯懦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那人是我的……”心底的失望,让墨涵无法说出“父亲”两个字,他愤恨地看着墨衍,在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后,他躲入马天行的身后。 “函儿……”墨衍的双眼渐渐发黑,他的儿子,居然恨他,还站在了敌人那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是马天行……”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是马天行,是张玄!是他们!蛊『惑』的自己的儿子,一定是用妖术『迷』『惑』了自己的儿子,他要杀死他们,只有杀死他们!函儿才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他高高举起双手,身周的妖气化入风中,如同发出命令一般,四周的妖气渐渐聚集。 “不好!他在召唤他的妖兵!”哈哈立刻发现情况的严重,“我们现在在妖界,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别急,我们有炼妖壶!”马天行取出了炼妖壶。 “可是炼妖壶也装不了整个妖界的妖啊,如果九尾在就好了,肯定还有一批妖是听他的。” 马飞雪:“九尾?在哪儿?” 连云:“是啊,来不及了!” “我想……”墨涵轻声说道,“我大概知道九尾在哪儿?” 张玄:“啊?墨涵,事关重大!” “恩!”墨涵镇定了一下,手指紫川湖,“在那下面。” 哈哈:“有可能!当初九尾把墨衍封在紫川湖底,墨衍要复仇,也会如法炮制!” “好!那我去救九尾,你们先顶着!”哈哈闪身跃入紫川湖底。 马飞雪和连云站在一处:“我们就来拖住那批妖兵!”说着,带着众人一字排开。 张世怀立刻唤出半月和众人站在一处。 张玄和马天行对望一眼,挺身站在墨衍的面前:“墨衍,摆脱欲孽,救赎自己!” “休想!”说话间,墨衍提着黑气凝聚的剑直劈马天行和张玄。 只听一声咆哮,天禄和辟邪,立刻出现在张玄和马天行的面前,他们载着主人,飞向空中。 墨衍脚下黑云涌动,飞到空中,张开黑网,网住张玄和马天行。 马天行用诛邪劈开妖网,直『逼』墨衍,与此同时,打神鞭也在墨衍身边徘徊。 妖风咆哮,一卷又一卷黑『色』的波浪将张玄和马天行埋没,红光和白光的乍现,妖浪消失无踪,无数条黑『色』的巨蟒从墨衍的身体里出现,张开那黑洞洞的大嘴,要将他们吞没。 突然,神圣的霞光出现,黑蟒顿时怯懦地退回墨衍的身体,在他身边缠绕。 只见张玄的手中,正是那朵含苞圣莲。 “圣莲……”一声恐惧地沙哑的声音,从墨衍身后传出,它愤恨地等着那朵圣莲,不甘地躲在墨衍的身后。 “墨衍,除掉圣莲!” “是!”墨衍提剑直劈张玄,战斗的光芒,在空中闪耀,而下面,已是喊杀震天。 一波又一波妖精冲了上来,被众人挡了回去,妖法和术数纠缠在一处,时而电光,时而藤蔓,时而火焰,时而水柱,众人喘息着,战斗着,看着那越来越多的妖孽,他们却依然奋战。 有人倒下了,有人受伤了,他们只知道,他们要战斗,战斗到最后一口气,他们,是在保卫人间,保卫自己的世界! 漆黑的湖底,没有任何光亮,隐隐的波动,却是可怕的身影。 哈哈站在自己的光球里,沉入湖底,光球淡淡的光,照亮了他的周围,就在他的下面,他看见一个法阵,法阵隐隐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湖水一阵轻颤,又是一个黑『色』的身影,滑过他的身边。他打了一个寒战,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胆小的女娲族。 他在自己的袍袖中搜索,口中默念:“违规也要做一次了!”突然,他从袍袖中抽出一把历斧,斧子散发着青『色』的金光。 他举起神斧,就朝着下面的法阵,一劈而下,顿时,水面被劈成两半,在他身边垂直而下,而那先前在他身边游移的黑『色』身影,被渐起的水流抛向空中,却是一条黑『色』的妖龙! 众人正打地难舍难分的时候,身边的紫川湖突然发出猛烈的咆哮,随后,就分成了两半,看地战斗的人,妖,都停下观瞧。 从飞开的水幕中,缓缓升起一个光球,光球忽然化作一道的光束,落在妖物的面前。 一头清冷的银发,却是一身妖艳的红袍,他傲然地站在众妖面前,怒视着暴动的小妖。正是妖王九尾! ------------ 第二十章 出了果林,便是一间简易的宅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惨叫:“救命啊——师傅——” 张玄和马天行纳闷了,怎么叫救命的不是那些姑娘,而是张世怀? 冲进门,四个人同时愣在原地,只见十数个姑娘正围着张世怀暴打,她们有的拿着擀面杖,有的拿着自己的绣花鞋,有的拿着笤帚,有的甚至拿着树枝,她们将张世怀围在中央,狠狠地打着,嘴里还不断大声骂着: “死奸细,居然来害我们的小黑,姐妹们,打!” “对!打死他,不然还会出卖我们!” “不要脸,居然男扮女装!” “坏蛋!” “……” 张玄扯动着嘴角,没想到被欺侮的却是张世怀,她赶紧大喊道:“姑娘们助手!” 她的一声大喊,让院中的姑娘们停下了手,她们渐渐散开,看见了她们的小黑和多出来的一男二女,与此同时,她们的眼睛也停留在那一男二女身上,他们实在是太扎眼了。 “师傅——”张世怀基本是爬出来的,他的头发早被女子扯乱,发簪头饰也东歪西倒,他此刻比跟恶鬼缠斗还惨。他终于领悟了一句话,就是:女人是世上最可怕的动物! 张世怀赶紧跑到张玄身边,将那些挂在头上的“零碎”摘除:“师傅,你来救我啦!”还没等张玄说话,他就看见了一旁的小黑,大惊失色, “没想到师傅也不是这妖怪的对手,完蛋了,我们出不去了,要变成竹竿了……”张世怀开始在一边自言自语。 本来还有点关心他的张玄,此刻也没了那份心情,这小子总是如此,太让她丢脸了。她甚至已经懒得解释,由张世怀在一旁念道,自己进了院子。 倒是马天行实在看不过去,张玄这徒弟实在太“笨”了,和这小黑倒是有的一拼,他狠狠给了张世怀一个脑崩:“别说了,你师傅不是好好的吗?我们是小黑的客人,不是囚犯!”如果这张世怀再傻呼呼下去,就连马天行也懒得理他了。 “什么?客人?”张世怀愣愣地嘬着鼻涕,看着马天行。 马天行大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认为他已经无可救药,也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张世怀就这么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经过他的身边,他一下子成了空气,最后,他看见了马飞雪,大叫起来:“飞雪姐姐,你活啦!” “活什么活!我又没死!”马飞雪也送了张世怀一个结结实实的脑崩,小孩子乱说话。 在吃了两个脑崩之后,张世怀的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作了,他看着妖怪毕恭毕敬的态度,和恢复的马飞雪,他笑了,定是师傅战胜了妖怪,让妖怪俯首称臣。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方才主要被那些女子打的,才会那么不清醒。当然,张世怀由着那些女子打的,毕竟好男不跟女斗,而且一个堂堂男子汉,怎可打女人? “师傅。”张世怀乐着跑到张玄的身边,“世怀见过师傅。”就是一个大礼。 “清醒了?”张玄歪着嘴角,宠爱地看着他,“方才被打地不清吧……” “还好,姐姐们手下留情了,只是没想到那些姐姐居然都护着妖怪。” “什么妖怪妖怪的,好难听!”那些姑娘们提出了抗议。她们脸带怒容,盯着张世怀,这个假新娘子。那样子似乎还要痛扁张世怀。 经过一番解释后,当然主要是张玄解释,否则靠那个小黑,估计讲到明天也讲不清。 姑娘们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就在众人欢喜雀跃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进院子就大声呼唤小黑:“黑大个儿!黑大个儿!” 这声音让张世怀觉得耳熟,于是,倒是他先出门迎接,而就在他出去后,院子的喊声忽然消失了。 黑山觉得奇怪,便出去看个究竟,他知道是谁来了。好奇的不仅仅是黑山,还有张玄,怎么自己徒弟先出去了。 于是,一行人都出了大厅,站在院子里。 “是你!”张世怀和那女子同时惊呼起来。只见那女子在惊讶之后,立刻面带期盼:“你师傅来了没?” “来啦……”张世怀老实地答道,还往身后一指,“在那儿……” “张……”女子先是激动地喊出口,却在看见张玄后,变得茫然,轻声吐出另两个字,“公子……” 与此同时,张玄也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原来是小菊:“小菊,好久不见!”张玄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个小花精,她很喜欢。 可就在这时,小菊茫然的脸充满失落,摇着头,眼眶渐渐湿润,嘴中轻喃:“不……不……不可能!”小菊带着泪水,扭头就跑。 张世怀看看张玄,又看看跑出去的小菊,大叹一声:“哎呀!”立刻追了出去,回头还对张玄大喊一声,“师傅,我帮你去解释一下!” “这小子……”张玄苦笑着轻叹一声,“此刻他倒聪明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马天行看地一头雾水,确切地说,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地稀里糊涂。 在苦叹一声后,张玄将自己与小菊的相识讲述了一遍,由此看来,小菊是喜欢上男装的小玄了。 马天行在听完后,立刻打趣道:“看来我以后的竞争对手,不仅仅是男人了。”惹来屋中马飞雪和黑山,以及姑娘们的窃笑。 张玄狠狠睨了马天行一眼,努嘴道:“我不一样,整天还要担心你会不会被男人抢走……” 冷汗立刻爬上马天行的背,虽说自己不过是玩笑,但张玄说的却是事实,一想起小叶对他的那份感情,就让他头皮发麻。 在大家一场嘻笑后,张世怀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可他身后却跟着精神饱满的小菊。小菊一进屋,就扑到张玄怀里:“姐姐姐姐,你可愿意收小菊这妹子?” “当然!”张玄宠昵地轻抚着小菊的长发,小菊看上去不过是十六岁少女,个子还比张玄矮。 张世怀一听张玄愿意就跳了起来,他的大红喜袍跟着一起跃动:“不行!师傅,你别收她,她太坏了!” “我哪儿坏了?”小菊撅起嘴,眯眼盯着张世怀,眼中充满杀气。 “还不坏,你!”张世怀脸涨的通红,抬手指着小菊,语无伦次,“你……太凶!” 就在张世怀抬手的时候,他的袖子也顺势滑下,露出他雪白的手臂,而他的手臂上,却有一个鲜红的牙印。 张玄立刻轻抬张世怀的手臂,面带担忧:“这怎么回事?” “就是她咬的!”张世怀揉着手臂,“我好心劝她,她却咬我!”张世怀气呼呼地看着小菊,他真不明白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哈哈哈,我明白了。”张玄笑着摇了摇张世怀的脑袋,而马天行垂下眼帘,小声嘀咕道:“某人也经常这么做。” 马天行说地虽然轻,但也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张世怀立刻跳到马天行面前:“天行师傅,是谁?谁也那么做,为什么?” “这是女人发泄的一种方式,有时只有她的爱人才有权享受~”马天行的语气似乎是无可奈何,亦是苦不堪言,“总之你忍一下,小菊是看得起才咬你的,是吧,小玄?”马天行沉声问着身边,那个脸色已经开始难看的人。 “哼……”张玄轻哼一声,算是答案,也让在场的女人明白,马天行口中的某人是谁。当然,只有那憨憨的黑山和傻傻的张世怀没有猜到玄机。 在一番部署后,众人得到各自扮演的角色,而马飞雪便按照张玄的指示立刻出了谷,此刻已是傍晚,因此,其余人便留在谷中休息,好在明天有最佳状态,为百姓献上一台黑白大颠倒的戏。 然而,他们没想到,事情并没按照他们所想的那般顺利。此时此刻,正有一批厉害的法师往此处赶来,他们就是马家的人,而其中有一个中年人,也是这批法师的头领,他,就是马飞雪的父亲,马钰! ------------ 第二十一章 (接下去进入药品招标期,还在上学的朋友可能不知道这药品招标的含义,就是我们累死,上面发死,然后就是老百姓亏死。所以,如果没有及时更新请原谅我,不过不会太监的,大家放心吧,等招标过了,就会恢复原来的速度,说不定还会更快。) 就在日落黑山的时候,马飞雪出发了,她根据张玄的安排,将前往杭城及姑娘所住的各村落报信。幸好林子的出口有马天行留下的白马,否则她真要累坏了。 她依旧面罩面纱,是为了遮挡因为说谎而心虚的神情。一路快马加鞭,在关城门前,回到杭城。就在她的马一进入杭城的时候,马飞雪愣住了,只见城门前的广场上,坐着许多百姓,连席府的人都在里面,仿佛是在刻意等候张玄回来。 当然,他们没等到张玄,却等到了马飞雪。 席府的人以及女儿被掳劫的杭城的百姓,见飞雪神女回来了,立刻围了上去。 “飞雪神女?”席梦茹惊讶地看着白马上的马飞雪,她不是变成竹竿了吗,“您没事了?” “恩。”席梦茹微微一点头,“我没事了,而且还有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席梦茹立刻吩咐下去,当下席府的家丁就扯着脖子喊了起来:“飞雪神女有要事宣布,请大家上前!”于是,老百姓们蜂拥而上,挤在席梦茹的白马边。 见人已聚集,马飞雪便大声问道:“去年可有一新娘跳崖自杀?” “有啊!”人群中顿时有人大喊,去年新娘子跳崖自杀的事有谁不知?跳崖的正是杭州知府强抢的如花姑娘。 马飞雪故作无奈,大声叹息:“这并不是山妖劫亲哪……” “什么?不是山妖?” “那是什么?” 人群开始碎语。 马飞雪见时机成熟,大声道:“是山神!” 山神二字一出,百姓顿时慌乱起来,就如张玄说的,天启爆炸给民间带来巨大连锁反映,现在无论天灾还是人祸,只要借助神的名义,百姓定然深信不已。 “山神感受到如花姑娘的怨气,叹息人间无情,便带走新娘,用来警示世人休要作恶,直到我遇到山神,才知道山神真正的目的,当然,山神也惩罚了我的无知……”说罢,马飞雪哀怨地低下了头,众人以为马飞雪是在忏悔,其实她心里是在郁闷,自己居然帮山妖说话。 “山神希望人间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想看到盲婚哑嫁给女子带来的痛苦,更不希望再出现如花这样的怨魂!”马飞雪说地铿锵有力,字字珠玑,那语气,那神态,无不让人信服。而后半句也是她自己的肺腑之言,她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深恶痛绝! “山神显灵啊,山神显灵!”忽然,周围的百姓都跪了下来,不少衣着鲜亮的富家公子心惊胆颤,因为,他们正是强抢名女的一员。若不是此刻说话的是飞雪神女,他们早就举旗抗议,说她妖言惑众了。 马飞雪继续说道:“你们的闺女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相反还住在山神的百花仙境里,吃了不少仙果,有的在山神帮助下,得到美满姻缘,有的还依然留在百花仙境,我过会会报出女子的姓名,明日正午,报到名字的父母,请你们出城,会看见山神的指引,到百花仙境带回女儿。”说罢,取出纸条,大声朗读,还有不少是周边村子的,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席梦茹迎上前,关心道:“那席风和张玄呢?他们还好吧,我听逃回来的轿夫们说当时起了雾,我很担心他们。” “放心吧,他们很好……”马飞雪挑着眉,心想席梦茹居然转性了。说罢,扬起一鞭,“啪!”一声,便冲出了人群。 现在知晓自己的闺女无碍,而且还呆在仙境,吃着仙果,她们的父母都安下心来,反而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多些时间留在神仙身边,那可是神仙哪!有的已经开始盘算,最好能让女儿带点仙果出来。 就在马飞雪四处奔走的时候,一队人,正往黑山赶来。这行人共有六人,分别是马家当家马老先生马钰,那四个轿夫和正在马家做客的宫本淳一。宫本淳一是东瀛阴阳世家宫本太郎的大儿子,也是将来的当家人。 “老爷!就是那座山!”轿夫摇指前方的山头,“再过去就是黑风林,那妖怪就住里面。” 马钰和宫本淳一往那个方向望去,此刻月上中天,看地不是很清楚,而且那山的上方也没污浊之气,这让年轻的宫本淳一很是疑惑。他将双手插进他那宽大的衣袖,恭敬地对马钰说道:“老师,那里没有妖气,何来妖怪?” “哼!”马钰冷哼一声,“正因为没有妖气,才说明那厮厉害!淳一,有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说罢,马钰策马前行。 六人朝着那黑山方向急急前行,面前是一条羊肠小道,两边是一样的树林,树林在他们身边飞逝而过,那张牙舞爪的树林,发出诡异的叫声。 突然,马钰停下了,他手一挥,宫本淳一和四个轿夫都停下了。 “老师,不对劲,这里刚刚来过!”宫本淳一看着周围似曾相似的景致,以及那丝毫没有靠近的黑山。 马钰深锁他的刀眉,遥望着和先前一般距离的黑山,就连那月亮都未曾动过地方。他佯装镇定,而心底,已开始抽着冷气,究竟谁有那么大本事,做了那么大一个幻境? “别急!”马钰沉声说着,但眼睛却紧紧注视着前方,“对方只想托住我们,我们且看看他有何打算!” 宫本淳一紧紧握住背后的朱雀刀,准备随时应战! “咕咕……”一声声奇异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一双双黄莹莹的眼睛,在林间闪烁,那是猫头鹰,死亡之鸟的叫声。 紧接着,只听“敖——”一声,狼头的命令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嗖嗖嗖!”数条黑影在他们身侧蹿过,立刻,马儿受惊地抬起了前蹄,尖声惊叫。 马钰一个没坐稳,险些从马背上摔落,看来对方可不想以静制静。 马钰当即跃下马,其余人也跟着下马,就在这时,一匹马突然被吸入了道边的黑暗,那马连鸣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吸入黑暗,甚至连他的主人都没反映过来,他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接着,便是一些猛兽的“咕噜”声和恐怖的撕扯声。 那撕扯声犹如寂静的屋内,有人撕扯着信笺,“撕拉,撕拉!”这另人心寒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血腥的气味,在空中蔓延。 马钰眯起了双眼,立刻对那四人喝道:“阿大!阿二!阿三!阿四,迅速摆下神兽大阵!” “是!”四个轿夫立刻围着马钰和宫本淳一盘腿坐下,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开始念决,只听他们四人同时喊道:“神兽降临,诸兽勿近!”立刻,四条灵线从他们身下抢出,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方阵。 方阵的灵光直冲天空,将马钰和宫本淳一包裹在其中。而与此同时,林中的黑影开始躁动不安。 喷气声,咕噜声,低吼声越来越响,它们终于按耐不住,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带着杀气从黑暗中慢慢走出,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从两旁黑影中走出的是一只只怪物,一只只长地像狗,但却比狗更庞大,不,是比狼更庞大的猛兽!他们长毛拖地,尖嘴獠牙,有的嘴中还挂着鲜血和内脏!鲜血和它们的唾液一起,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老师!那是什么?”宫本淳一从未见过如此怪物,瞟见怪物嘴中的内脏,腹中泛起了恶心。 别说宫本淳一,就连马钰,也被这眼前的景象所震慑,这到底是什么,不论是什么,它们身上的邪气是不可忽视的,它们就像一头头从地域中爬出的恶兽,它们的眼中是对食物的yu望! 只见其中一只,嗷叫一声,向他们六人扑来。马钰心中一惊,立刻甩出一张火符,古往今来,无论什么猛兽都怕火。 火符带着三味真火朝那头猛兽攻去,可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那猛兽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腾空而起,将那火符含入嘴中,当它四肢着地时,火符已被它彻底吞下,它还伸出那猩红的舌头,舔食着留在嘴边的血迹。 ------------ 第二十二章 马钰大吃一惊,就连坐阵的四人,也害怕起来,正因为他们的胆怯,是神兽大阵的灵光变得不稳而微弱。 “镇静!”马钰大喝一声,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四人在马钰的大喝下,稳定心神,将阵法稳定。 “老师,看来那些怪兽对神兽大阵有所忌惮。”宫本淳一护在马钰身边,紧紧盯着那些猛兽。 “恩!可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马钰开始担心,如果面前这些怪兽是那黑山妖精的,那么,飞雪恐怕凶多吉少。不!不会的!飞雪福大命大!而现在他该关心的,是如何突出重围。 突然,又是一只猛兽冲了过来,它撞上了神兽大阵的“灵壁”,灵璧上的灵力立刻将它弹回,它痛苦地嗷叫了一会,又站回原处,但它的攻击也给马钰他们带来了好处,因为它的失败,其余的怪兽都不敢贸然上前。 于是,六个人类,和十数只怪兽的对峙,就在那一刻,开始…… ※※※※※※※※※※※※※※※※※※※※※※※※※※※※※※※ 百花谷里,此刻却是一片欢喜。姑娘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出谷了,虽然对于这个憨厚善良的妖怪有点不舍,但她们心中更牵挂的是年迈的父母。 她们纷纷穿上自己做的漂亮衣服,当然,她们也没忘了小黑。只见这个送他长衫,那个送他鞋袜,衣物中,都含着浓浓的情谊。 “这说明什么?”张玄站在院中,看着屋内的感人场景。 “天若有情天亦老。”马天行轻点着张玄的鼻子,百般宠爱。 “我想忠伯了。”张玄咂巴着嘴,怀念着忠伯的好厨艺。 马天行轻轻拢了拢张玄的肩:“我也是,还有奶奶和爸,如果我们现在还在香港,应该举行婚礼了……” “你说什么?”张玄扬起脸,疑惑地看着马天行。 马天行不自在地把脸撇向一边:“当时去台湾之前,全家就商量好的,可惜啊……”马天行失望地垂下头,这一等,却等了四百年。 怀里的人咧嘴笑着,双手环在马天行的腰间,大方地说道:“万一回不去,这里难道就不能成亲?” 马天行一愣,只见怀里的人已经神采飞扬:“你说多有趣,听说有很多规矩的,哇塞,踹轿门,过火盆,整个婚礼弄得跟打仗似的,恩!恩!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先在这里结一次,然后回去再结一次,有谁能像我们这样跨时空成亲的,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哈哈哈……” 额头开始发紧,马天行心底哀叹,只要跟新奇事物有关,小玄的玩心就会大发,从她的口气中,不难发觉,她这是在“玩”成亲,而不是真正成婚。当然,他的耳朵里,也很快听到了关键部分,就是洞房花烛。 只见张玄已放开马天行,一个人在他面前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好像真的在策划一场隆重的婚礼:“还有洞房花烛,听说新郎有根挑喜帕的棒子,我决定这样,你先挑,挑完你盖上红帕子,再由我挑,哈哈,一定很有趣。 当然,如果你同意,我也不介意来个新郎新娘大反窜,反正你长地比我更像女人,娘娘腔的,所以……”张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天行狠狠夹在腋下,马天行的拳头,也毫不客气地在她头顶蹭着。 “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我不发威,你就不把我当男人啊……”马天行咬牙切齿,这个张玄,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张玄在马天行强硬攻势下,大吐着舌头,自己太得意了,犯了马天行的禁忌,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娘娘腔。她心底寻思着,下次应该改个称呼,例如——长地像gay?或许会好点。 就在马天行折磨张玄的时候,有两个人,躲在角落里偷看他们。 小菊面带羞涩,看地口水直流,那是羡慕的口水。她轻咬下唇,转身靠在墙边,望着满天的繁星,感叹着:“如果我也能找到如意郎君就好了。” “哼……”她的身边传来一声冷笑,自然是张世怀发出的,他的一声冷笑,立刻打散了小菊眼前所有的幻景。 小菊眯起眼,看着一边正研究掐决的指法的张世怀,就狠狠掐了他一把,张世怀当即痛地哇哇直叫:“你干嘛!”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冷笑什么?”小菊对于张世怀的冷笑相当不满。 “我笑笑还不行啊。像你这么泼辣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要?” “你!哼!”小菊再次狠狠踩了张世怀一脚,不服气地说道,“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我,就会包容我的一切!” 张世怀眨巴了两下眼睛,探出脑袋看着院中的马天行,埋头沉思。 小菊本以为张世怀又要反驳她,却没想到他忽然沉默不语,觉得很怪,就忍不住问道:“喂,想什么呢?” “在想你的话啊。”张世怀再次扬起脸,神情很认真,“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天行师傅就是让着师傅的,其实你跟师傅有点像。” “真的?” “恩,可惜他们快离开了……”想起师傅和马天行准备离开,张世怀心中就一阵失落,好不容易有了家人的感觉,却又要分离,仅管张玄说不会在近期,但离开是肯定的。 见张世怀一脸失落,小菊不知该如何劝慰,毕竟他救过她,虽然有点呆蠢,但却是个好人:“喂,别伤心了,你是他们的徒弟,跟着他们不就是了?要像我一样,做狗皮膏药!” “不可能的,你不知道,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张世怀的话让小菊迷糊。 张世怀看了看小菊,大叹一口气:“说了你也不明白。”说罢,还推了一把小菊的脑袋,转身离去。 小菊愣愣地看着离去的张世怀,轻抚着被他碰触的额头,那时的张世怀带着点男人味,的确,几个月未见,之前还与她差不多高的张世怀,已高出他一个头了,他正在长大,逐渐退去他的青涩稚气,成长为一个男人。 可是他说的话,小菊还是未想明白,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呢?她再次抬头望向明月,一缕奇怪的薄云,轻轻飘过皎洁的明月,那薄云泛着血腥的红光,是一朵红云,它飘过月亮的那一刹那,连月亮都被染成了红色。但很快,那云消失在空气中,若没人在那刻抬头,根本不会知道曾有一缕红云,飘过明月。 小菊双眉微皱,嘟起了她的小嘴,东张西望了一会,便钻入地下,消失无踪。 她化作根茎,宛如一条泥鳅般在地底穿行,行至不久后,她冒了出来,但只有一个脑袋,她在地面观察了一会,四周依旧是树林。忽然,她一下子被人拎了出来,还抖了两下。 小菊大惊失色,赶紧趴在地上,就是一个大礼:“小菊拜见主人!” 只见一个身着长衫的男人,玄袍托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一种煞气。头发随意披散在背后,一个小冠扣住额头,粗看还以为是个箍儿,但那冠的前端,却有一颗菱形的紫水晶。 “恩!”男人沉声应了一声,“小黑那里怎样了?” “有两个法师帮助少主,应该没事了,少主终于可以做正常人了,小菊真是为他高兴。”小菊毕恭毕敬地回答着。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颗霞光四射的仙丹:“把这个给他,就能驱除他的妖气了。” “是!”小菊立刻接过,看着仙丹掉落不少口水,“可是……主人?您不与少主相认吗?” “多事!”男人怒斥一声,吓得小菊腿一阵哆嗦,男人的目光变得邪恶而充满杀气,“如果你敢说出半个字,我就拿你来炼丹!” 小菊立刻跪了下去,哆嗦着:“小菊不敢!小菊不敢!” “还不快滚!” “是!”小菊立刻钻入地面,逃之夭夭。 男人遥望苍穹,轻声道,“还是让他做个普通人吧……”衣袖一带,将自己掩入黑暗中…… ------------ 第二十三章 马钰整张脸变得威严,他紧紧握着自己的佩剑,大喝道:“一二三四!你们好好守住阵法!” “是!”四人大声回应着,就算耗尽自己最后一丝灵力,也要维持这阵法,保护自己的主子。 寒光滑过众人的眼边,马钰已抽出自己的宝剑,他决定出去和怪兽一绝高下。 “老师!”宫本淳一也抡起了自己的朱雀大刀,“让小侄帮您!” 看着一本正经,散发着英气的宫本淳一,马钰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神变得凛冽,两人背靠背地站在一起。 这边,马钰将剑竖在面前,剑指抚过剑身,闭目念决:“正气浩然,神明护体,有请神剑,斩妖除魔!”说罢,剑身顿时金光乍现,犹如神剑降临,烈烈火焰在剑身上燃烧。马钰一剑劈了下去,顿时,一道金光闪过,怪兽吼叫一声,被活生生劈成两半,其余的怪兽见状,纷纷嗷叫起来,白色的气体从他们的鼻孔中喷出 宫本淳一心底佩服,既然马钰老师开了个好头,鼓舞了大家的势气,自己也不能示弱。他抡起自己的朱雀刀:浑身灵力陡增,大喝着:“朱雀摄魂!”一刀砍下,似有一只朱雀从刀中飞出,直扑猛兽,红光所及的猛兽,立刻瘫软倒下,就像被摄取魂魄,无法动弹! “好!”马钰大赞一声,一时间,六人势气高涨,原来那些猛兽不过如此! 马钰和宫本淳一立刻各自挥舞着兵器,将阵法之外那些猛兽诛杀。猛兽受到神兽大阵的影响,无法进入圈内,更无法攻击马钰等人,一时间,猛兽处于劣事。 黑暗的山道上,是时隐时现的灵光,和猛兽的哀嚎,这一切,都在一人的眼中,他露出鄙夷的笑,右手轻轻抬起,只是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一道炸雷从天而降,直直打在“神兽大阵”之上,众人一惊,马钰和宫本淳一,立刻口中念决,将力量灌入神兽大阵,神兽大阵威力猛增,形成一道通天光束,将这道电光吞噬。 ※※※※※※※※※※※※※※※※※※※※※※※※※※※※※※※※※※※※※※※ 院中的张玄依旧策划着她的婚礼,很快,张世怀也加入了,还加入了他的好些意见,马天行苦叹着坐在一边,心想他们讨论,自己到时执行就是了。 渐渐的,院中的喧闹引起了小山和姑娘们,他们走了出来,追问着:“张姑娘,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张玄兴奋地说道:“在讨论成亲呢!” “成亲?”姑娘们顿时来了兴趣,“原来张姑娘要成亲啊,早说呀,我们可以出主意。”顿时,一堆女人窝在一起,大叹心得。 “我们那里要哭的,越哭越好运……” “对……对,我听说过,不过我们那里正好相反,要笑的,笑地越大声越有福气。” “是吗是吗?那你们那里烧香吗?”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村的风俗。马天行无奈地皱着脸,躲到一边,什么时候,自己的小玄也开始变得八卦了?不对,她一直如此,她只对感兴趣的事八卦。难道她真的想跟自己成亲?这也不错,马天行心底乐开了花,且不管她是出于好玩,还是好奇,只是后面的花絮:洞房花烛,她是逃不了了。她只要别提出来,否则马天行定让她后悔。 想到这里,马天行心底邪恶地笑着,当然,表面上,他只是嘴角略微上扬,否则定被小玄看出端倪。 “你一个人在偷笑什么?”果然,马天行背朝张玄偷笑的举动引起了她的怀疑。 马天行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觉得成亲这主意不错,挺有趣,我们来这里也不能白来。”说完,露出自己大大的笑脸,表示自己也很感兴趣。 “当然啦……”张玄见马天行也同意,更加激动起来,“你看,现在我们又都穿着这年代的衣服,再合适不过了,不像婚庆公司,化妆效果超烂,可惜没有照相机,对了,找画师,我们叫画师画下来,留作纪念,好不?” “恩,这主意不错……”马天行认为张玄这个主意的确不错。 见两人甜蜜的样子,姑娘们都忍不住掩面甜笑。这就是传说中的郎才女貌,神仙眷侣,真是羡煞旁人。 “那……我可以来吗?”小黑不好意思地问着,虽然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相信两人不是大仙,但对他们的尊敬,却没有丝毫递减。 “当然啦!”张玄热情地拉过小黑,“对了,冰冰,这年代有伴郎吗?” 马天行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姑娘们,你们有听说有伴郎吗?” “伴郎?”姑娘们露出疑惑的神情,“那是什么?” “没关系,小黑,反正你千年也死不了,下次再做我们的伴郎。是吧,冰冰?” 马天行点着头:“如果他坚持做个好妖,理论上应该可以,说不定那时他已经成仙了。” 听见成仙两个字,小黑睁圆了自己的眼睛,激动地难以言语:“我……我真的可以成仙?” “当然!”马天行郑重地说道,“只要你一心向善,就能成仙。”讲起成仙,马天行忽然发现他们计划中一个严重的缺陷,他立刻对一旁还在兴奋的张玄说道:“小玄,我发现我们的计划中有一个严重的漏洞!” “什么?”听马天行这么说,所有的姑娘也立刻静了下来。 “就是小黑的妖气,无论他怎么扮山神,可他身上的妖气还是有的,仅管老百姓看不到,可万一当时有厉害的法师在场呢?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是啊……”众人都开始犯愁。这妖气不是说想除就能除的。妖想去掉妖气,除了自身的修炼,还可以通过外界,例如仙丹,仙池,或是神仙施法。张玄苦思冥想也没挖出半条可以驱除妖气的符咒,只能说,她和马天行只是法师,而不是神仙。 就在大家苦无对策的时候,小菊突然出现了,她就和下午一样,从院门外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喊着:“黑大个儿!黑大个儿!” 张世怀疑惑地看看原先他和小菊躲的角落,再看看从外面跑进来的小菊,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有个好东西给你!”小菊带着神秘的笑,站在小黑面前。 “是什么啊?”小黑憨声问着。 一边的姑娘也围了上来:“对啊,是什么?” 小菊抬起她握成拳头的右手,抿嘴笑着。她缓缓摊开她的掌心,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她的掌心蔓延开来,与此同时,一颗泛着霞光的丹药,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是什么?”小黑惊讶地问着,可见他没见过多少宝贝。 “仙丹!”倒是张玄一眼认出了这丹药。 小菊点着头:“没错,是仙丹,至于怎么得来的,呃……很复杂,反正你吃了吧,就可以去妖气了。” “小菊……”小黑感激地看着小菊。 众人钦佩地看着小菊,仙丹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何其重要,而小菊却让给了黑山,真是难能可贵! “吃了吧,别辜负小菊一番好意!”张玄从小菊手中拿过仙丹,放入黑山的手中。 “是啊,这样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世间,不用躲在深山里了!”马天行也鼓舞着黑山。 “是啊,吃了吧,小黑。” 黑山看着身边的姑娘们,眼角渐渐泛出泪花,他猛吸一口气,将仙丹扔入嘴中,吞下,睁大眼睛,傻傻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仙丹带来的别样感受。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他的胃部向着四肢百骸前进,最后,汇入丹田,然后开始慢慢膨胀,渐渐的,膨胀感消失了,身体里涌起了一股浪,那浪冲击着他每个穴位,将体内的另一股气体逼出体外。 “有用了!”张玄欣喜地揪住马天行的衣袖,看着小黑的变化,只见黑气从他的身周发散,渐渐消失,最后,霞光取代了他身上原本的黑气,更令人惊讶地是,他那张黑脸,此刻变得白白净净,容光焕发,让人不禁感叹:好一个帅气的小伙。 “这样,就像山神了。”马天行满意地拍着黑山的肩,“明天好好表现!对了,既然是山神,小黑也该有个好听的名字。” 黑山笑着挠挠头,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名字是啥玩意。 “黑什么呢?”张玄轻喃着。 马天行拧眉摇头:“姓黑不好,不如姓墨,本就就是黑同意。” “这主意好!”张玄也举双手赞成,“小黑为人憨直,不如取憨字谐音涵,你们看墨涵此命如何?” “好!”众人拍手称好。院子里,洋溢着众人的喜悦。小黑终于有名字了,而且是个好听的名字。 忽然,一道炸雷在山间响起,那是一道划破苍穹的炸雷,震得地动山摇,就在众人惊讶间,一道光束突然出现在远方的天空,这道光束非常惹眼,在黑夜里,犹如一条金龙,穿破云层,让院中的法师和妖怪一眼就能发现。 “怎么回事?”张玄望着那道光束,“好像是法师的阵法。 马天行深锁双眉,点了点头:“法师?这么晚,会是谁?” 是啊……这么晚,谁会来黑山?大家都望着那道光束,那道仿佛是求救的光束…… ------------ 第二十四章 (因为工作而耽误了更新,真是抱歉,下周可能还是会如此,如果大家没有耐性,可以等下周末来看,因为我无法保证和承诺每天都会有更新。不过这个月结束,应该会正常,呵呵,好期待这个月赶紧过去,因为到时我可能就会有一台手提,而且是公司配备的手提。) 那一道凭空出现的炸雷,当即将马钰的护阵劈作碎片,化作碎屑,炸雷分成四股,轰在四个阵点,马大、马二、马三与马四的身上,四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喘起了粗气。 “谁?”马钰大吼一声,“有种就不要苍头露尾,我马钰还怕你不成!”马钰和宫本淳一将四人护在内,以防他们被猛兽攻击,局势发生了扭转。此刻的他们已无神兽大阵,猛兽没有了顾忌,更可肆意妄为。 马钰的喊声似乎没有起到作用,而猛兽们,却喷吐着腐臭的气息,朝他们冲来。大批的猛兽从四面八方跃来。马钰和宫本淳一举起各自的兵刃,决定与它们殊死一站。 可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猛兽只是将他们逼到一起,它们围成圈,意图很明显,只是想将他们控制在圈内。它们时不时昂起头,发出几声低喘。 就在这时,北面的方向,猛兽从后面开始一个个让开,居然让出了一条通道,似乎是要给某人让路。而在下一刻,这个某人出现了。 深夜里,看不清来着何人,只看见一个黑色的修长的身影慢慢朝他们靠近,而他的长发身后飘扬。 那人缓缓走来,就像黑夜里的神明,让人敬畏,他身边的猛兽,居然都屈下前膝臣服在他的面前。 马钰众人终于看清了来人,是一个长相冷峻的男子,三十左右,但眉宇间是说不出的威严,莫非是神仙? 来人走入圈内,低垂眼睑,看着面前的六人,而马钰却向他行了一礼:“多谢神人相助,否则我们……” “神人?”男子鄙夷地笑着,难道就因为他身上没有妖气就被当作神仙吗? 马钰愣了一下,面前的男子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人类就是如此浮浅,以貌取人!”男子低下头,看着矮他一头的老头马钰,不知有多少妖类死在他的手上,“怎么?你没在我身上感觉到妖气吗?怎么?我长地不像妖吗?那么……如果这样如何?”突然,男子的面容斗转星移,变得青面獠牙。 马钰当即后退一步,而身后的宫本淳一更是发出一声抽气声:“居然是妖怪!” 是啊!它居然是妖怪!马钰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自己居然对着一个妖怪叫神人!他忽然变得迷茫,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是人?是神?还是妖?原来自己真的太渺小,渺小到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凡人的可悲!”妖怪大笑着,又渐渐变回原样,“你们到底会什么?除了欺凌弱小,还会什么?” 马钰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直响,眼前发黑,双腿发软,险些跌倒,幸好有宫本淳一及时扶住:“老师!振作!” “怎么?怕了?”男子鄙夷地扫视着他们,人类,就是如此! 男人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挖掘出马钰心底最深层的恐惧,他马钰一直除魔卫道,原来不过是斩了些牲畜,而面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他为何让他如此害怕,害怕地险些跪倒在地,仿佛自己的身体在不自觉地臣服于他,他到底是什么妖? “要杀要刮随便,我们不会怕你!”宫本淳一将马钰护在身后,他当然知道对手的强大,可对方是妖,如果让他怕一只妖,他绝对做不到! “哦?是吗?”男子缓缓抬起了手,而宫本淳一就像被什么拎起一般,双手握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喘息着,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话语:“我……不会……怕你!” 男子笑了,就像笑一个白痴,他松开了手,而悬在空中的宫本淳一也在那一刻,摔落在地。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杀你们,何须我来动手?留下这些畜牲陪你们玩吧。对了………”男子的眼神变得狡黠,“好像有一批救兵来了,不知他们来不来得及救你们,哈哈哈……我最喜欢看别人跟时间赛跑!” 说罢,他挥起自己的衣袖,身后的猛兽立刻弓起了背,竖起了尾巴,眼神变得兴奋,纷纷发出激动的吼叫。 “孩子们!慢慢玩!”男子倏地消失在空气中,不是飞去,不是遁地,就这么消失在大家的眼前,就像化作空气,融入自然。 而在他消失的那一刻,猛兽嗷叫着扑了上来,张着它们的大嘴,伸出它们的尖爪,朝马钰他们扑来。 宫本淳一立刻挥起自己的大刀,大喊着:“百鸟归巢!”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无数灵光,灵光化作利剑,刺向猛兽,原来宫本淳一用的是自然界本身的灵气。 而一直呆滞的马钰,也终于回过神,他惊讶于自己的懦弱,面对妖怪,自己何曾怕过,可那妖怪只是仅仅对着他说话,他居然就怕地无法动弹,这还是自己吗?挥起宝剑,砍伤扑向自己的猛兽,此刻的他只是对攻击的反射运动,而心神,却因那男子的出现,变得不再稳定。 他到底是什么!马钰在心底无数遍地问着自己,他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妖,那他为何没有妖气,难道这世间还存在一个自己的未知世界,而那里,存在着人世间从未见过的,强大如同神明的妖!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原来人类真的太无能,无能到需要满天众神来保护,如果没有他们,或许那个世界已将人类世界吞没,那么整个世界,岂不会颠倒,不再是人捉妖,而是妖捉人!软弱的人类,不过是妖的食物,就像鸡鸭是人类的食物。 想到此处,马钰浑身打了一个寒战。那个妖怪叫这些猛兽为畜牲,而在它眼中的畜牲,自己就已经对付地如此辛苦,那如果是本人……马钰当即倒抽了一口冷气。看来今日他必死无疑! “啊——”一声惨叫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声惨叫惊心动魄,马钰和宫本淳一当即望向身后,只见他们的后方已然失守,而马大已被一只猛兽拖走,其余三人正在奋力营救。 马钰宝剑横扫,一道灵光化作一把利刃扫向面前的猛兽,划出丝丝血口,可那些猛兽似乎并不在乎那些血口,它们依然朝他们扑来,马钰急急后退,宫本淳一迅速在前方掩护。 “别管我!”马大的腿在猛兽的口中,血已湿透他的裤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宽大的血痕。他朝大家喊着,“你们快走!” “不行!”其余三人提起大刀朝猛兽砍去,但更多的猛兽朝他们扑来,形成原先的包围圈,只是这包围圈比先前的更加狭小。 在猛兽口中的马大,抄起自己的大刀,大喝一声:“你这个畜牲!”他大喊着,将刀尖插入猛兽的眼睛。 猛兽痛苦地大吼一声,扬起头,将马大甩入空中,它的大吼激怒了其余的猛兽,它们纷纷跃向空中,将抛在空中的马大,当即撕碎,肚肠,内脏,在空中散落,鲜血如同血雨般,淋在马钰等人的身上,他们,一下子懵了! 当马大的残躯落在地上时,那些地上的猛兽立刻围拢在一起,抢食着,仿佛它们上千年没有吃过东西,它们是如此的饥饿,对食物是如此的渴望。 或许,此刻的马钰等人,开始体会到动物等死的心情。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猛兽吞食自己的伙伴,他们怒了,所有的悲愤化作了力量,马大的死给他们带来了力量,他们挥起手中的武器,杀入猛兽,他们悲戚地大吼着:“啊——你们这些魔鬼——” 很快,有几只猛兽被他们砍到,鲜血喷溅,他们杀成了血人,浑身上下是马大及那些怪兽的鲜血! 可是,为何那些猛兽斩杀不尽,只觉得砍完一批又一批,他们很快发觉,那些怪兽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如果不是将它们彻底杀死,它们很快就会复原。他们开始绝望了,他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 ------------ 第二十五章 很快,他们又被怪兽围了起来,他们几人背靠着背,此刻,他们已经筋疲力尽,除了马钰和宫本淳一,其余三人都带着伤,身上是被怪兽划开的口子,潺潺地留着鲜血。 而怪兽的数量在他们奋力拼杀下,也减少到了十只。十只,对于疲惫的他们来说,太多了,莫非他们真要成为它们的食物。 其中一只较大的怪兽,发出一声奇怪的吼叫,似乎在下命令,其余的怪兽立刻站到一处,将包围的圈子变得更小,突然,它们改变了阵形,其中五只同时朝马二冲去,它们居然也会个个击破! 怪兽的攻击太快,太突然,也太智能,马二带着一声惨叫,在众人的身旁,被怪兽拖走,马钰四人登时怔愣住了,他们到底是在于动物对战吗?而下一刻,怪兽们的举动更让他们震惊。 它们拖走马二后,并未像先前对付马大一般,将他立刻撕碎,这样对于马大来说,也没多少痛苦。而此刻,它们居然玩起了心理战术,它们先拖着马二绕着马钰等人逛了一圈,然后,那只像是头领的怪兽,突然撕去了马二的一条腿,马二当即惨叫出声:“啊——啊——” “啊——啊——”声声惨叫像一把把利剑刺进众人的心,也像一把锤子撞碎他们的坚强。怪兽含着马二的腿晃着,像是在跟马钰他们示威。 “让我死吧——”马二几乎是祈求着马钰,“老爷,求你,让我死吧——” 泪水从马钰的眼眶,也从其余三人的眼眶中流出。 “爷!它们到底是什么啊——”马三沙哑地吼叫着,吼叫着大家心中的惊异,它们到底是什么啊。 想他们四人,跟着马钰是何等微风,受到万人敬仰,小妖听到他们的名讳就会吓地屁滚尿流,而此刻,他们却被这些怪兽玩弄,他们的尊严,他们的骄傲,在那一刻,被这些牲畜彻底摧毁,它们到底是什么? 马钰抹去自己的老泪,举起手中的利剑,剑指滑过剑尖,立刻一道剑气射出,朝马二射去,正中他的心窝。 马二带着微笑和泪水,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缓缓吐出:“爷,谢谢……” “啊——”马钰失声大吼起来,这四人是奴仆,但更是他的孩子,他抚育他们,教导他们,而今,却也因他而死。他这半辈子到底学了什么,连这些牲畜都对付不了,他枉为一代宗师。为什么?为什么他召唤不出神龙,那传说中的神龙! 他双手掐决,运气自己所有的灵力,大喊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神龙——”然而,什么都没有,没有所谓的神龙。 心开始发沉,难道祖先是骗人的?根本就没人召唤出什么神龙,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怪兽再次变换了阵式,他们朝马三、马四攻去,仿佛在刚才的战斗中,它们已经清楚谁是弱者。 “不可以——”宫本淳一挥起朱雀宝刀,朝怪兽猛砍过去,可突然,有两只怪兽朝他袭来,仿佛他们所有的举动都被怪兽看穿,他们,不过是怪兽的玩具! 就在众人以为大势已去时,黑暗的丛林中,突然射出两道光束,一金一银的光束,顿时,他们面前的空间如同纸片般,变得支离破碎,清新的空气,瞬间从外面泄入,皎洁的月光,撒在满是鲜血的地上,四个人,出现在众人和怪兽的面前! 他们二话不说,就越至马钰四人周围,和怪兽又形成了对峙。 马钰四人,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人,三男一女,似乎是法师。他们正是马天行、张玄、张世怀和墨涵。 就在他们看见那道光束后,就知道有人出事了,而法师的敏感和墨涵的本质,都发觉那个方向妖气冲天。 于是,留下小菊看家,也是怕她出现在法师的面前会发生误会,四人便匆匆上路。张世怀本事尚未到家,由墨涵背着,这才没有拖住众人的行程。而当他们到达施法地点时,发现了结界,而结界也是张世怀和墨涵首次见到的特殊法术,起先,他们还以为是幻境。 来不及多加解释,张玄和马天行就破结界而入!看到了令人震惊的场面。 “你们小心,那怪兽会自生能力!”宫本淳一立刻提醒他们四人,只见其中一位女子微微笑道:“我们知道!”只见她神情变得严肃,朝身边的一位少年道:“保护好他们四个!” “是!” 张玄皱着眉,鼻尖流窜的都是血腥的气味,熏地她直想吐。 “它们是什么?”马天行立刻问道,也只有张玄能回答他,而与此同时,马钰等人紧紧盯着这些来人,他们到底是敌是友,看男人的神情,似乎这女子知道。 “可能是混沌,要砍死一只看看!” “好!”张玄话一出口,马天行就率先跃了出去,一把闪耀着红色火焰的利剑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那火光仿佛是地域的烈火,连那些猛兽都惧怕起来,它们后退着,那只头领大吼一声,两只怪兽立刻朝马天行扑去,马天行轻巧地闪过它们的攻击,看准其中一只,就狠狠劈了下去。 诛邪剑劈开怪兽的身体,烈火瞬即将伤口烤焦,连血都未喷出一滴。马天行转手一甩,怪兽的尸体在剑的带动下,被甩到张玄的跟前,就像当初马二的尸体被甩入怪兽之间。 马钰四人,惊呆了!这世上,居然有如此高人! 马天行退到张玄身侧,和墨涵一起守卫着众人。 “借刀一用!”张玄朝马三伸出手,马三立刻将刀递给她。 她用刀挑开怪兽的肚子,里面空空如也,可她自己的胃却翻滚起来,忍下吐的冲动,对马天行等人说道:“是混沌兽,它们是妖兽,怎么来了人间?” “混沌妖兽?”就连是妖的墨涵也忍不住问道。 张玄一摆手:“现在救人要紧,回头再说。这些畜牲若让它们活着,准为祸人间,必须除之!” “是!师傅!”张世怀此刻比任何人都激动,终于有他上场的机会了,他摩拳擦掌,就冲了出去,都不给张玄拦他的机会,他就这么冲了出去。墨涵一看,也冲了出去。看地张玄直摇头,果然一个傻勇,一个憨勇! 马天行无奈地叹气道:“让他们去吧,我先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口。”说着,蹲下身,双掌运力,忽然有绿色的灵光从他掌间出现,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环绕在他的指尖。 他的力量让众人惊讶,更让张玄大吃一惊,惊道:“你怎么会治愈?” “就是在你家里,跟酒叔学的,只是皮毛而已。” 原来如此,张玄自豪地笑着,她的冰冰越来越厉害了!随即,她转身掐决:“天地风火水雷山泽皆在前!”陡然间,一个巨大的八卦从她手中出现,金光耀眼,将众人罩在其中,隐隐在阵点间,有八个拇指般的小人,金盔银甲,守卫在八个方位。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马钰等人震惊,他们见到的,是上层的法术,是他家里传说中的法术,从未成功,也从未见人用过,相传会用的,皆已成仙,难道他们,就是神仙。 经过马天行的治疗,他们已经开始渐渐恢复体力,他们看着在外面战斗的两人,只见那名少年手中是一根奇怪的光柱,而另一个手中,是一把闪着绿光的弓箭,每当他拉弓时,四周的灵气就会聚集在他的手中,形成一直灵箭! “要把它们头砍掉!”张玄在阵中大喊着,这是杀死混沌的方法,混沌没有五脏六腑,没有心,它们的腹是空的,如它们的名字,混沌一团,所以总是饥饿,它们对食物的yu望比世上任何魔兽都要强! 张世怀和墨涵在听见张玄的话后,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混沌头颅上,而混沌一只只接着被张世怀和墨涵砍倒,它们的头领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大吼一声,剩余的混沌兽立刻逃回。 “不能让它们跑了!”张玄对着身边的马天行焦急地说道。 马天行立刻掐起道决:“东西南北!天罗地网!”他再次摆下困兽大阵,如果他还有记忆,这应该是他第二次摆下困兽大阵。 紧接着,无数条灵线从空中,地下,追着混沌而去,转眼间,混沌被困入阵中,无法逃脱! ------------ 第二十六章 张世怀和墨涵当即跃入阵中,与混沌厮杀起来,别看混沌已溃不成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诛杀的,张世怀渐渐体力不支,退了出来,喘着气,看着墨涵轻声嘀咕着:“奶奶的,到底有百年道行,那么精神!” 却没想到正好被赶过来的张玄听见,张玄见混沌只有六只,而且被困在阵中,因此对马钰等人已不再造成威胁,于是前来帮忙。她抬手就给张世怀一个栗子:“谁叫你平时偷懒?” “我?”张世怀有点不服气。 张玄满脸的责备:“我们法师本就体力差,又是凡人,所以要用脑子,谁叫你用蛮力的?平时也不好好学习咒术!” 被张玄这么一说,张世怀有点不好意思,的确,刚才,他只是用自己的蛮力跟混沌搏斗。 “学着点,师傅今天教你张家必杀!”说着站到张世怀身后,手把手地教他掐起真诀,今日,她要教张世怀召唤白虎!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张世怀愣愣地看着张玄给他掐出的真诀和手法,这到底是什么?可为何身体力的力量像是在沸腾。 “要心无旁骛,你自己来一遍!”张玄退到一边,命令着张世怀。 张世怀虽然有时犯傻,但悟性相当好,基本一教就会,除了懒点。 心无旁骛!张世怀心底对自己说着,他缓缓闭上双眼,回忆着张玄的手法和口诀,他缓慢而认真地吐出:“临!”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绿色的眼睛,黑暗的世界里,那双绿色的眼睛就像是熊熊燃烧的力量,给他带来勇气! “兵!”绿色的眼睛眨了一下,渐渐朝他靠近,居然是那天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白虎。白虎威严地站在他的面前,甩着他黑白相间碗口般粗的尾巴! “斗者!”张世怀一口气吐出两个字,眼前的白虎却突然说话了:“小子……你确信你能驾驭我吗?” 我……张世怀心底迟疑着,他不明白这套口诀的作用,更不明白眼前的白虎是谁? 白虎缓缓走近:“要召唤我,就要有强大的信念,这些,你具备吗?如果你确信你具备,就订下契约!” 契约……那又是什么? 张玄看着开始冒出白光的张世怀,他的身后已然出现半月的虎头,可为何他迟迟没有念完真诀?而那灵光忽强忽暗,举棋不定,看来这小子动摇了,哎,空有那么强的力量,却没那个信心。 “订就订,怕你啊!”张世怀腰一挺,冲着白虎吼叫着,他继续掐完自己的决:“皆阵!” 白虎突然嗷叫一声,震天动地,吹得张世怀发丝飞扬:“我将会帮助你诛邪,但也会耗尽你的力量,你真的不怕死!” “我不怕!外面的朋友需要我的帮助!”说罢,张世怀大吼道,“列在前!诛邪!” 白虎猛然间朝张世怀扑来,张世怀吓地睁开眼睛,就在他睁眼后,他惊呆了,不知何时,一只巨大的白虎冲进了困兽大阵,撕咬着混沌,就像撕咬兔子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张世怀虚弱地跌坐在地上,手指着白虎:“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呵,妖兽就要神兽收拾,世怀,干地不错!”张玄赞扬着,她好久没见到半月了。 “可是……它哪儿冒出来的?” “白虎半月是我们张家式神,可还记得那副白虎图?”张世怀木呐地点了点头,张玄继续说道,“就是它,它存在于我们张家人的意识空间中,召唤它需要坚强的信念,但也会耗尽你的体力,所以,这是张家的杀手锏,你要牢记!”张玄认真地看着张世怀,此刻的白虎需要召唤,不像变成喵喵的白虎,已经获得自由。 而震惊的,不只只张世怀,还有马钰它们,白虎的出现,让马钰相信,马家神龙是存在的。他早就听说马家神龙,张家白虎,连家玄武,宫本家朱雀,四家都是神族的仆人,才被恩赐了四大神兽护体。 而如今,面前这个小子,莫非就是张家人,那自己的神龙,究竟该如何召唤? 有了白虎的加入,混沌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忽然它们一齐扑向白虎,只见白虎大吼一声,正义的光芒爆发,将混沌震地四散落下,而墨涵就抬手拉弓,顿时出现四只灵箭,眼眯之时,右手迅速松开,四支灵箭划出四道灵光,射向四只混沌的脖颈,贯穿而过。 此刻,只剩下那只头领,它耷拉着尾巴,浑身颤抖地站在法阵的中央,就像等候着审判。它完全没有方才的嚣张,只有哀求的眼神。 张玄侧过脸,微微闭上眼睛,只听一声痛苦的嗷叫,宣布着那混沌头兽的死亡。她手中掐起火决,数道火符从她手中甩出,飘落在混沌的身上。 没有妖力护体的它们,就如普通的牲畜,在火中燃烧。那熊熊的火焰,映红了天空,映红了众人苍白而又疲倦的脸。 最后一只混沌的灭亡,给大家带来了喜悦,马钰等人,在火光中,脸上都出现复杂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悲戚的泪水。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白虎居然站在墨涵的对面,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人。而墨涵也发现了白虎的异常,他怔怔地站在白虎面前,他居然从白虎的眼中察觉出了杀气。 不好……张玄暗想,白虎可是神兽,妖的本质看一眼就知道了,她赶紧对张世怀道:“可以招回了。” “唉……可是……怎么找回呢?”就在张世怀想着招回的时候,白虎的身形渐渐变淡,随后,化作一道光束回到了张世怀的身上。 张玄心底松了口气,好险,差点白虎就和墨涵打起来了。可是……这地上的血,到底怎么回事?她这才注意到了地上的血,那满眼,满地的血,简直触目惊心。方才他们只注意马钰等人,及那群混沌。 “呕~~~”张世怀第一个吐了起来,他发出的恶心声,立刻影响了张玄,她脸色惨白,尤其在看见一些散落的内脏后,混沌是没有内脏的,那这些内脏,只有可能,可能是…… 马天行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的脸埋入自己的胸前,柔声道:“别看……”他右手轻甩,将火符覆在那些残肢之上,留着他们,明日定会吓坏路人。 “以前……”张玄在马天行的胸前轻声说着,“以前见的都是尸体,可现在……它们,它们真是畜牲!”张玄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 “我们回去吧……”马天行扶着张玄,也是对着其他人说的。 当火光渐渐淹没在黑暗中的时候,这行人,带着伤,带着悲痛,带着疑惑,相互扶持着,缓缓离开。 一阵轻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灰烬,那腥臭的灰烬,在风中彻底解体,消失在林间,只有那撒在道路上,和草丛间的斑斑血迹,记录下这场惨烈的战斗,当然,山雨将很快洗尽这些污秽,待第二天出现在阳光下的,又是那条蜿蜒的,普通的山道…… 就在他们走后,从一旁的树林中,渐渐隐现一个人,正是方才控制混沌的男人。他深锁着眉头,对着身边的空气问道:“那两人是谁?” 渐渐的,从黑暗中跨出一个女孩,却是小菊,小菊轻声答道:“是席风少爷,和张玄姑娘,不过,他们却叫席风为马天行,他们都是少主的朋友。” “哦?”男人若有所思,“他们不简单……” 一旁的小菊立刻补充道:“他们就要走了,应该不会对主人您带来什么威胁。而且,他们又是少主的朋友,所以……” 男人低垂眼帘,紧紧盯着小菊:“他们要走了?去哪儿?” “小菊不知,这是他们徒弟那个叫张世怀告诉小菊的,很奇怪,他的话,小菊有点听不懂。” “什么话?” “说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菊小心翼翼地留意着男人的脸色和神情,深怕主人会对付他们。 男子一听,心底一惊,暗道:难道是他们?但他却神色未变,露出难得的笑容:“放心吧,既然是小山的朋友,我是不会对付他们的,而且,你认为他们会对我构成威胁吗?” 小菊双眼一亮,喜道:“当然不会!那……我可得回去了,被他们发现可不好。” 男子微微点头,小菊便再次消失在黑暗中。但男人的眼中,却是深沉,耳边回响着九尾狐苍鹭地嘲笑:“你不会成功的!将有两位不属于三界的人,带着天禄和辟邪,将你诛杀!哈哈哈……” 不属于三界的人……而小菊说那两人不属于这个世界,会是他们吗?男人的眼神变得锐利,就像一把把尖刀,随时准备刺入敌人的胸膛。 他嘴角渐渐勾起,这两人不简单,若是一起恐怕难以对付,但如果落单……看来要在这两人身上花费些功夫了。 ------------ 第二十七章 当众人精疲力竭回到小筑时,小菊已经准备好热水让大家休息了。当然,在马钰等人看到小菊时,差点又引发一次大战,在张玄等人一番解释后,他们才相信小菊是墨涵山神收来做奴婢的。 与此同时,张玄等人才知道他们所救的正是马飞雪的父亲,于是,他们便将事先说好的故事依样画葫芦照搬给了马钰,马钰他们对墨涵这个山神,深信不疑,而有了马钰他们的见证,墨涵山神的地位变得更为巩固。 在一番解释和寒暄后,众人纷纷安定下来休息。而接下来的,就是面对这慢慢长夜。马钰他们,自然是今夜无眠,他们辗转反侧,泪湿衣襟,就在今晚,他们失去了两个好伙伴,好兄弟,和好儿子!面对的,是从未见过的妖兽! 他们虽知那些怪兽名为混沌妖兽,可那又到底是什么?他们纷纷起身坐起,望着窗外的明月,看见的,却是自己兄弟,亲人的脸。 而在院中,张玄也无法入眠,在看见那满地的狼藉后,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人被混沌撕扯的情形,虽说看过恐怖片无数,但知道那是假的,有了心理准备,而现在却是真实的,一切是那么真实。 血是真实的,器官也是真实的,气味更是真实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比这更震撼,更恐怖了。 马天行轻轻为张玄披上大氅,微皱双眉,刚才的事件,对小玄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柔声道:“怎么?睡不着?” “恩,一闭上眼,就看见……” “没事了,有我在……”马天行叹着气,轻轻拢过张玄的肩,刚才的事件,别说小玄,就连他,也受到极大地震撼,实在是一件残忍之极的事。 “冰冰,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恩……”张玄埋下头,“一切的一切,太顺利,太巧合了,我是说编造墨涵是山神的事,还有突然出现混沌的事。” “的确,当我们想去掉墨涵身上妖气的时候,小菊就带来仙丹,当马钰要来收服墨涵时,就出现了妖兽,而墨涵又正好救了他们,使他的山神身份更加巩固,这一切看似没有联系,可却有着某种巧合……” 讲到此处,两人陷入了沉思,是他们多虑,还是墨涵的运气好,或许,根本就是有人在帮他,想让他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山神。 “吱呀……”寂静的夜里,传来几声开门声,接着就是惊呼:“呀,你们也没睡?” 张玄和马天行回过头,只见安排马钰等人的房间都被他们开启,他们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彼此,随即是哀愁地苦笑,见张玄他们也没睡,便纷纷过来打招呼。 “席公子和张姑娘也没睡啊……”说话的正是马钰,他一脸的疲惫,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马老爷子不休息吗?”马天行扶着马钰坐在石凳上,众人也纷纷坐下。 “睡不着啊,一闭眼就看家老大……老二……他们啊……”说着说着,马钰的喉头哽咽起来,眼圈发红,老泪即将流下。 其余众人抹泪的抹泪,叹气的叹气。 在一番沉寂后,马钰看着张玄问道:“姑娘,你说那些妖兽是什么混沌,到底是什么?它们为何会出现在人间?”众人纷纷抬眼看着张玄,她可能见过,所以知道。 张玄轻叹一口气,双眼望向远方:“说起混沌妖兽恐怕要追朔到盘古开天之前,当时的世界就被混沌神控制,而他豢养的,就是混沌妖兽,他们形似狼,但比狼巨大,长毛拖地,而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他们没有五脏六腑。 后来盘古大神带领诸神和混沌大战,这才有了现在这清幽世界,而混沌也被封入妖界。” “妖界?”宫本淳一立刻反问道。 “没错,我们住的就是人界,你们知道的有仙界,神界,鬼界,其实还有妖界和魔界,以及其他许多世界,它们是独立的,其实并不存在于我们的世界。” “啊?可是不是说仙人住在九重天,鬼魂住在地府吗?”马三立刻提出了异议。 张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用石桌上的茶杯由上到下摆放着:“的确,你们也可以这么理解,世界由上到下,最上面是神界,最下面是修罗界,我们人界在当中,下面还有其他的世界,这样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其实,这也是佛家道家的解释方法。 “平常,这些世界之间通道都是由专人负责,不可随意来往,而现在,有人把妖界和人界之间的通道打开了,并且带着混沌妖兽来到人间。”张玄用自己的发簪摆在两只茶杯之上,“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人间,恐怕会有浩劫。” “难道是他!”马钰忽然惊呼起来。 “谁?” 马钰的眼神变得恐惧而彷徨:“是他,一定是他!”他紧闭双眼,痛苦地苦叹。 宫本淳一当即明白马钰说地是谁,说道:“是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好像比席少爷还高点,他身上没有妖气,而且那些妖兽看见他都会行礼。” 张玄和马天行闻此,对视一眼,眼中是对宫本淳一的肯定。 “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二位。”马老爷子不耻下问,让马天行和张玄心生敬意:“老爷子请说。” “就是召唤神兽,实不相瞒,我们马家也有神兽。” “我们知道,是神龙!”张玄悠然地笑着,看着一边的马天行。 “你们知道?可是……可是为何我会召唤不出,而我的爷爷却能召唤。”马钰疑惑着,他的父亲和他,都未能召唤神兽。 听到此,宫本淳一也忍不住说道:“是啊,我的父亲大人也无法召唤出朱雀,是不是还需要其他条件?” 张玄望向身边的马天行,意思是该他来解释,毕竟他也曾是神龙的主人,马天行缓缓说道:“召唤神兽需要强烈的意愿,和一定的灵力,而且,还有缘分。也就是说,没有强大的灵力,无法召唤神兽,没有强烈的信念,也无法召唤神龙,只能说,马钰前辈一直以来太过顺利,所以没产生需要神龙的强烈意愿,像今天这般临阵磨枪是来不及的,我想,或许飞雪姑娘应该可以;至于淳一你,恐怕是还没试过巴。” 宫本淳一愣了一下,摇头轻笑:“的确,从未试过,因为一直以来的敌人都太好对付了,可是今天!”他忽然英眉倒竖,“我一定会召唤出朱雀,报今天之仇。” “还有……”马天行看着宫本淳一说道,“能否借你的朱雀刀一看。” “好!”宫本淳一立刻起身,回房拿刀,不一会,便提着宝刀回到石桌边,交给马天行,“席少爷,这刀怎么了?” “这刀不对。”马天行将刀握在手中,仔细观瞧,并放在张玄面前,“是不是还没苏醒?” 张玄抿着嘴,这刀的确跟宫本樱的一样,可就是没有神光。 “这刀应该有神力,为何像是普通的刀?”马天行疑惑地说道,他的话让宫本淳一大吃一惊:“席公子居然连这都知道,的确,握的父亲大人说过,这刀是祖上传下的宝刀,原本是有神力的,可在百年前,在斩杀了一个凡人后,便失去了神力,父亲说,这是上天对我们家族的惩罚,哎……”宫本淳一大叹着气,可有什么办法,百年前的事了。 马天行和张玄终于明白何以这朱雀刀发挥不出神力,不过既然宫本樱那代已经恢复神力,这四百年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这宝刀重现神力。 所有的疑团,在张玄和马天行的手下解开,马钰等人感受到的,是震惊,原来人间不过是众多世界中的一个,而众神为了保护人类的世界,不停地战斗,不停地牺牲,也终于明白四大家族存在于人间的真正意义。 而就在大家怅然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马蹄声,马飞雪,回来了。 ------------ 第二十八章 马飞雪的出现并没让张玄他们吃惊,这本就是原先说好的。但马钰等人的出现,却让马飞雪吃惊不小,当知道那番激战以及马大马二的牺牲后,马飞雪哭了,就像先前马钰他们一样。 她的哭泣,再次勾起了马钰他们的伤心回忆,纷纷都掩面悲戚。看得张玄和马天行也鼻子发酸。 而之后的事也按先前的安排,顺利进行。墨涵在扮山神的那天,还特地变成一个胖老头,有着一把拖地的胡子,马钰等人还以为这才是墨涵本尊。 在众姑娘安全回家后,马飞雪便随着马钰回家,祭奠枉死马大和马二。马飞雪的离开,让墨涵失神了好一阵子,当他得知马天行和张玄会一路南下,并参加【斗法会】时,他便决定跟着他们。 一来,他对这二人始终很是敬重,认为跟着他们,自己将会学到更多东西;二来,南下可以见到马飞雪,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但他的眼前总是浮现着那个让自己心跳的身影。 一切,又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个人的心,无法平静,这个人,就是席梦茹,因为她知道,离别的日子,近了。 接下来的几天,马天行开始将工作进行移交,而张玄也借着这几天到处游逛,玩遍古代的杭州城,同行的还有张世怀,墨涵和小菊。而长期躲在山里的墨涵,到了满是人头的闹市,瞪大了他的双眼,处处都是惊奇。他就像个大孩子,让负责照顾他的张世怀和小菊头痛愈烈。 张世怀和小菊努力看着墨涵,以免一不留神,他就迷失在人流中。前面自顾自逛街的张玄乐得轻松,带墨涵,简直就像带孩子,她让小怀和小菊看着他,是明智的。就在她路过一个路口时,她顿了一下。 这是一条小巷,望不到底,阴阴的小巷,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阴气。 “怎么了,师傅?”张世怀忍不住问道,一边还和小菊拉着墨涵的衣袖。 张玄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这条巷子有点古怪,可能刚死过人吧……” “恩,有点像……呀,墨涵你别走!”张世怀和小菊只这么一会不留神,墨涵就往另一边跑去,那里有个做糖人的摊子。 张玄摇头轻笑,再次看了那巷子一眼,转身离去,不过是阴气大点,也很正常。 而她却不知道,在这条巷子的尽头,正进行着一场肮脏卑鄙的交易。 巷子的尽头,阴暗而潮湿,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有一个特制的鬼门,而这个鬼门,正是一个鬼差悄悄设置的。 此刻,正有一个黄衣道袍的道士站在鬼门的门口,手里拿着阴间的纸钱。张玄只要再多待一会,就会发现这条巷子的秘密,可她却离开了。而就在她离开之后,巷子尽头的墙上,出现了一个鬼界印记,一扇门,在墙面上形成。 门缓缓打开,刮出一阵阴冷的风,吹起了道士的长袍。随后,就是一个鬼差从里面走了出来。 鬼差身着深绿的褂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金线滚边的小马褂,下面是黑色灯笼裤,及黑色云靴,短发齐耳,右手拿着一根怪异的铁棍,棍上垂着链子。 那鬼差出来就是一脸鬼祟,摸出怀中的一张纸条,塞入道士手中,左右一看无人,便说道:“这次的鱼比较大,要加价。” 那黄衣道士接过纸条一看,立刻双眼笑成了一条缝:“的确很大,你就放心吧。” “记得找个老实点的替死鬼。”鬼差交代完,便闪入鬼门,消失无踪。 黄衣道士指尖起火,将那叠纸钱烧得一干二净,便乐呵呵地准备离开小巷。 可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小巷,忽然变得更加阴暗,顷刻间,居然伸手不见五指,一种强大而又诡异的力量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惊骇地无法动弹,腿脚开始哆嗦,颤声道:“哪……哪位高人?” “哼!”黑暗的世界里传来一声轻哼,“生意做地不错啊,以命换命!” 黄衣道士立刻吓得跪了下来,大哭着:“小人该死,小人不该做这种缺德的事啊,可是小人没办法啊,上有老,下有小,小人知错了,大仙饶命啊,小人下次绝对不会再干了,不,小人这次就不干了。”说着,就要撕那张纸条。 “哈哈哈……”忽然,那声音却笑了,空气中飘出一张纸条,落在黄衣道士面前,“我是找你做生意的,把这件事做好,我可以赐你仙丹,让你长生不老。” 黄衣道士,一下子懵了,忘记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爬着捡起地上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人名:马天行! “做你平常做的事情,用马天行的魂换回席风的魂,这生意,可不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席……席风?”道士登时瞪大了眼睛,“您说的是席家大少爷席风?他不是没死吗?” “哼!”声音轻蔑地低笑着,“他死不死,你只要问问你那个鬼差搭档就知道了,马天行的魂不好抓,这个宝贝借你。”咚,不知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头顶,掉落在地上,“完事后我会取回,并给你仙丹,记住,是仙丹哦……”声音结束的那一刹那,周围又恢复成原样,依旧是阴暗而潮湿的小巷。 黄衣道士疑惑地看着周围,揉了揉眼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会是做梦吧,哪有那么好的事?他想罢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果然疼。他笑了,笑得有点无赖。 他想起了神仙借给他的宝贝,他看了看面前,只见面前的地上,是一面旗,黑色的旗面,绿金的滚边,他晃着旗,暗想也没什么特别。忽然,旗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漩涡,他忍不住仔细观瞧,那漩涡如同一卷黑云慢慢散开,出现的,居然是他的生平。 从他哇哇落地,到后来上茅山学艺,再遇到鬼差替加,从此干起了替死鬼的卑鄙勾当,忽然,他看到了阴间,是那些替死的鬼魂们,他们朝他伸出双手,瘦削的脸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仿佛一个个在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道士大惊一声,将旗子甩出。 他大喘着起,剧烈跳动的心几欲从胸腔蹦出,等他回过神时,已是大汗淋淋,而那面旗依旧和原来一样,普普通通。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和汗水,暗道:这年头神仙都害人,难怪地府的鬼差个个都这么贪。 靠在墙边,等待自己的心情平复,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着,做完这次决不再干了,因为,将有一颗仙丹让他长生不老。 贪婪的笑容从他的嘴角蔓延,他,将会长生不老…… 可是,这个卑劣的道士,怎会想到,长生不老这么便宜的事怎会落到他的头上?他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消灭马天行,和张玄的棋子! ------------ 第三集 替死鬼 ------------ 第一章 序 再没有比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拿在手中,更有满足感。王麻子此刻就揣着这么一包可以让穷人活上一年的银子。 他是个流浪汉,无亲无辜,什么都没有,连块能让自己温饱的土地。呵,在这样一个腐败的年代,就算有了土地,也照样得不到温饱。 人活了这么一世,没吃过像样的饭菜,没穿过舒服地像云彩一样的衣服,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连女人都没尝过是什么滋味。 整天闻者菜香,看着绫罗绸缎,听着青楼里的嘤嘤燕燕,他开始反思。别笑话,就算傻子也会有静思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流浪汉。 他开始想,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他想了好几天,想了好几夜,想得饥肠辘辘,最后晕倒在街头。 看着一双又一双经过自己眼前的脚,他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自己活在世上,毫无半点价值,不过是为这个世界多一具尸体,或许,还是一具发臭的尸体。 “哐啷!”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扔在他的面前,他听出来了,那是银子的声音,是天堂的声音。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他哭了,泪水淌过他的面颊,滴落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在死前能看到这么多银子?而他,现在居然饿地连拿银子的力气都没有。 “切!”一样厌恶的声音,一样不屑的眼神,“起来!有生意,做不做?”一个黄衣道袍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又从他的眼前捡走那袋银子,在他面前掂量着。 “做!”王麻子不知从哪里来了力量,一下子坐起身,“做,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道士鄙夷地笑着,“我想买你的命,卖不?” 王麻子愣住了,他紧紧盯着那袋银子,吞了口口水:“是不是用这一大袋银子?” “当然!”道士笑着打开袋子,满袋的银子在阳光下,放着璀璨的光芒。 而下一刻,王麻子的嘴中,只说了一个字: “卖!” ------------ 第二章 离别的日子总是来得那么快,席梦茹看着准备包袱的马天行,心中满是苦涩,她走上前,欲言又止。 马天行停下手中的事情,淡然地看着席梦茹:“有什么事吗?” “我……我知道不该再向您要求什么,可是……可是……” “说吧。”马天行并没露出厌恶的神情,这让席梦茹少许有点安心。 “您能不能在走之前,看望一下我的爹娘,陪他们几天,几天就好!”说到最后席梦茹几乎要向马天行下跪,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七天。” “啊?”席梦茹忽然愣住了。 “就七天。”马天行再说了一遍,这也是他本就打算好的,席梦茹不说,他也会前往看望他前世的父母。 “太谢谢您了!”席梦茹感激的泪水,在那一刻倾斜而下,“我……我……”她变得语无伦次,“我去给您准备婚礼。” “婚礼?”马天行惊讶地瞪着席梦茹。 “我听说了,是张姑娘徒弟和小菊姑娘聊天时,我无意听到的,你和张姑娘还没成亲吧,请让我来操办这件事吧,让我补偿一下。”席梦茹越说越激动,声音开始颤抖,“也补偿风弟和……和清飞……” “这……”马天行迟疑着,可如果离开席家,或许就没机会给张玄一个隆重的婚礼。 “求您了,张姑娘那里,我会去说的,就这么决定了!”席梦茹抹去了泪水,转身就跑出马天行的房间,连给马天行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等她一出去,就听见她的喊声:“大家准备一下,席家要办喜事了——”那欣喜的声音,仿佛真是她要办喜事。 马天行摇头轻笑,苦笑的成份更多点。能和张玄在这里成亲,既是自己的心愿,也是张玄的心愿,当然,是玩的心愿,到时他该拿她怎么办?总不能硬来吧,他可是打不过小玄哪。想到此处,他心中又郁闷起来,自己居然打不过小玄。 席梦茹一路喊到张玄的院子,她也正在整理包袱,不过,她的包袱比张世怀小得多地多,她甚至不明白,一个小男孩,哪来这么多东西? 远远听见席梦茹的声音,张世怀先冲出自己的院子,对于席梦茹,他向来没什么好印象。所以看见席梦茹,他脸一板:“你来干嘛?” “我找你师傅有事。” “师傅不在。” “小怀!”张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既然都要走了,过去有何恩怨也该了结了。她责备地看了张世怀一眼,张世怀愤愤地让到一边。 “真是抱歉,我没教好我的徒弟。” “没事没事,是我不好……”席梦茹垂下头,不敢看张玄。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仅管烈日当头,可席梦茹的心,却带着寒意,谁叫自己曾害过他们呢? “那……梦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张玄率先打破沉寂,席梦茹立刻扬起脸,表情变得正经:“请让我为您和天行操办婚礼吧。” “啊?”张玄的反映和马天行一样,吃惊地瞪着席梦茹。 “坏女人,你又有什么阴谋!”张世怀立刻护在张玄身前,这女人哪有那么好心。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席梦茹无措地挥着手,“我只想恕罪,真的,天行那里我已经说了,他没有反对,我……我真的,真的只想恕罪!”席梦茹诚恳地看着张玄。 “哈!哈哈哈……”张玄突然笑了,“他自然不会反对,对了,他还要去看望你的父母吧,那我们就趁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要害你破费了。” 席梦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张玄同意了?“太好了!”她情不自禁大吼起来,“太好了!谢谢!真的谢谢!让我可以向风弟和清飞恕罪!真是太感谢了!”她激动地说着,那神情又像哭,又像笑。 张世怀轻轻拽着张玄的衣袖,脸皱在一起,小声说着:“她该不会疯了吧。” 张玄同情地望着远去的席梦茹:“席风和柳清飞的事,让她很内疚,也成了她的心病,现在,她的良心终于安了。” “心病真可怕。”张世怀认真地说着,随即他也笑了起来,“那么说,师傅要跟天行成亲了?” “是啊,把小菊和墨涵叫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果然不出马天行所料,张玄正是要玩成亲。 当晚,马天行就入侵了张玄的房间,捏着张玄的脸蛋:“你没事玩成亲?” “有什么不好吗?”张玄的脸被马天行捏着,含糊地****着。 “那拜堂后面呢?” “后面?”张玄眨巴着眼睛,一脸迷惑,“不是闹洞房吗?” “闹洞房后面呢?” “后面?就是离开席家南下罗。” 听着张玄的回答,看着张玄依旧一脸茫然的表情,马天行真是又气又想笑,只能化作两个字:“白痴!”这是他对张玄向来的评价。 “我白痴?”张玄一下子打开马天行捏在她脸上的手,眉毛高高挑起,“你说谁呢?” “说你呢!就知道玩!” “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又不一定回地去,难道我们两个就这么耗着?不结婚?不生孩子?永远像这样……”张玄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懊恼和后悔立刻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在说什么?说得好像自己很想嫁给马天行。 但已经晚了,马天行何等聪明,怎会听不出里面的含义?更何况这含义还这么明显! “小玄,你说地是真的?”马天行激动地拥住张玄,但张玄此刻正想着用自己的力量打出个地洞钻下去。 看着张玄一副要掐死自己的神情,勾起了马天行的玩心,他口气一变,带着邪笑:“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传入张玄的耳朵,让她的大脑,当即停摆,她暗自骂着自己:失算啊失算! 轻轻移开张玄捂住嘴的手,马天行决定“教训”一下怀里这个小白痴,就在他兴致正起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物体碰撞的声音,他和张玄同时望向门口。他当即轻声跃到门口,一拉门,哐哐哐,摔下三个人,正是张世怀,小菊和墨涵,而且,他们还叠在了一起,张世怀被压在最下面。 刚才的兴致,被他们,彻底破坏。 他们一个个嘟囔着站起身。 墨涵:“都叫你们别偷听了。” 小菊:“没想到天行师傅也是坏坏的。” 张世怀:“哎哟……哎哟……” “活该!”张玄跑到张世怀的身边,“准是你第一个!” “师傅我……”张世怀一脸苦相看着张玄,随手拉过小菊和墨涵,“她也有份,还有他!” 小菊红着脸甩开张世怀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别老是拉我手!” “啊?你也是女人?”张世怀惊愕地瞪着眼睛,于是,一场大战,就在那一刻爆发,小菊当即使出她的ju花拂云手,朝张世怀打去,张世怀立马开溜。 见小菊追着张世怀而去,墨涵也向马天行和张玄一行礼,说了声“打扰了!”转身追去,他不担心小菊把张世怀打死,但担心她把他打残。 “那么,小玄,我们……”马天行拉起张玄的手,准备继续刚才的温存,哪知张玄脸一沉,一手指着外面:“出去,我要休息了!” “啊?”马天行愣在原地,“我们还要讨论婚礼的……”还没等他说完,他就被张玄推出门,还差点在张玄关门的时候撞了鼻子,“的细节……”马天行苦笑着,在张玄门外说完最后的话,他开始懊悔,原来张玄一直都明白,她一直都清楚,可是这回,确是自己发傻,正因为太爱屋里的女人,才不想伤害她。如果第一次,痛的是自己就好了…… 他带着幸福的笑容离开了院子,今晚,是他最开心的一夜,他开始期待婚礼,那个七天后真正的婚礼…… ------------ 第三章 (大喜过后就是大悲,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第二天,马天行随席梦茹上了灵隐寺,而张玄购物团,也在那天出发。 走在清幽的山路上,马天行看着山道上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灵隐寺不愧是灵隐寺,现在和未来,一样的香火鼎盛,不过环境,确是现在的优美。 “爹娘看到你,一定会开心的。”席梦茹欣慰地望着远方,那里是灵隐寺供外来人员静修的后山。 “恩……”马天行怅然若失,如果回不去,就让自己在这里尽自己的孝道吧。 当——当——灵隐寺的钟声,从远处一声接着一声传来,马天行的心,在那一刻忽然收紧,这感觉,仿佛回到青龙山,那青龙山哀伤和痛苦的钟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由然而生。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山路,山路在眼前变得扭曲而诡异,仿佛自己踏上的,将是一条不归路。 “怎么了?天行?”席梦茹见马天行脸色煞白,还以为他中暑。 “哦,我没事。”马天行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山路变得清晰,耳边依旧是清脆的鸟鸣,真是鸟语花香,舒爽怡人。 绕过灵隐寺,直接前往后山,寺中的僧人都认识席大小姐,因为她常常来看望席老夫妇,是他们眼中的孝女,而今,她身边的男子,他们自然认识,都知道是席家大少爷,毕竟席家每年捐给寺里的钱,可不是比小数目。 正往前走着,迎面走来一胖和尚,和尚长得福相,一张圆脸红光满面,大耳垂肩,那肚子,鼓鼓的,整个人笑呵呵,就像一个弥勒佛。他看了马天行一眼,大惊失色,惊呼道:“你是谁?你身上为何有镜的力量?” 马天行被这和尚突如其来的问话,弄懵了:“我……” 只见胖和尚忽然掐起指来,大惊失色:“天意啊!真是天意!”没等马天行回话,胖和尚就大呼着天意,往山下跑去,让马天行越发疑惑。 “那是哈哈和尚。”席梦茹在马天行身边说道,“是灵隐寺里的一个疯和尚,整日笑哈哈,乐呵呵,主持收留了他,这里的僧都叫他哈哈和尚。” “原来如此……”马天行望着那和尚远去的背影,他知道,这和尚,不简单,因为他提到了镜,难道?马天行暗道:或许他知道回去的方法。他随即对席梦茹说道:“我去去就来。”说着,他朝山下追去。 马天行这一追,追到了灵隐寺,而那和尚早已不知踪影,他慢慢在人群中搜索着,他站在大殿外,张望着。 “施主拜佛啊……”一位老者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马天行侧身一看,却是一长眉老僧,只见那老僧人合掌在胸前,继续说道:“拜佛好,拜多了,佛自然就会保佑你的……” 马天行愣了一下,这台词,好耳熟,他赶紧双手合十,行礼道:“请问师傅,可看见哈哈和尚?” “哈哈啊……”老僧人想了一想,双眼微迷,轻喃着,“哈哈啊……”接着,便是一窜呼噜声。 一多汗,从马天行额边滑下,身边跑来两个小沙弥,扶住那个老僧人,嘴里嘟囔着:“方丈怎么又睡着了,快扶回禅房。” 原来是方丈……马天行看着他们远去,失望地往回走去,这里是佛家圣地,真是处处充满禅机啊,他感慨着。 而就在这时,在他身后的门内,探出一个脑袋,一张奸邪的脸,他看着马天行的背影,点了点头,随即缩回身体,从另一门,溜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之后,马天行以席风的身份拜见了席风的父母,白发老人泪汪汪,这一切,触动了马天行这个孝子的心,他并没将离开的事情急于告诉二老,此刻,他们沉静在儿子看望自己的喜悦中,如果一下子说出什么求仙离开的事,恐怕这后面的六天,二老就要在泪水中度过了。 傍晚时分,席梦茹便下了山,而马天行就留在山上陪伴二老。席梦茹前往大殿上了香,让庙祝看了这两天的日子,没想到七天后,竟是良辰吉日,她满心欢喜地出了庙。 就在她下山的时候,她撞上了一个白衣老者,老者仙风道骨,长须飘然,手持拂尘,直呼:“无量天尊。” 席梦茹满脸疑惑,怎么灵隐寺来了个道士,那道士只看了席梦茹一眼,就惊为天人,大喊道:“姑娘慢走!” “道长有何指教?”席梦茹欠身行礼。 那长须道长圆睁着眼,就唏嘘不已:“哎呀……奇啊……奇也……姑娘福缘深厚,居然可以为你的弟弟蓄命啊,真乃奇也!” 席梦茹心中暗惊,这道长莫非知道马天行不是她亲弟弟? “上天为你弟弟赐了个身体,为何你还不帮你弟弟还魂?”那长须道长还在一边掐指凝神,接着便是一脸叹息:“哎,可惜这个身体就要离开了,你要在七天内找到这个和你弟弟长得一摸一样的身体,否则你弟弟就错过还魂机会了……” “道长你!”席梦茹顿时大惊,难道这道长的意思是,席风还可以还魂,“我弟弟真的可以还魂?但如果我的弟弟还魂,那那个身体的主人会如何?” 长须道长轻甩拂尘:“他?自然代替你弟弟回到阴间。” “啊……这……”席梦茹的心头搅成了乱麻,这怎么可以。 那长须老道似乎看出了席梦茹的心思,淡然道:“即使你弟弟不还魂,那个身体也没了利用价值,也依旧会死,他本就是上天赐的,上天自然收回。” 上天赐的……席梦茹想到了马天行的出现,难道这道长说的是真的?如果席风不还魂,马天行也会死,而且是在七天之后?这怎么办? 一边是弟弟还魂,从此一家团聚;一边是不让弟弟还魂,但马天行终归会死,到底该如何选择,到底该何去何从? 席梦茹心一横,牙一咬,问道:“怎么才能让我弟弟还魂?” 那道长挤眉弄眼了一番,又是一番掐指推算:“明日正午,阴司的判官就会化作凡人上阳间偷喝酒,你只要找到一黄衣黑袍的道士,悄悄求他即可,当然,一求未必答应,他定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判官。”道长的语气渐渐变得神秘,“你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他,必要时,还得下点血本,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席梦茹立刻积极点头。 长须道长眯眼一笑,忽然滑入一阵烟雾中,待烟雾散尽,道士已消失不见…… “神仙?”席梦茹惊讶地瞪大双眼,“难道真的遇到神仙?太好了,小风有救了!”这神仙的话,燃起了席梦茹新的希望,她欢天喜地地下了山。而就在她走后不久,那个所谓的神仙,从旁边的灌木丛钻了出来。 他一边掸着沾在身上的杂草残叶,一边冲着下方贼头贼脑观瞧了一番,然后,他迅速地摘去胡子眉毛和假发,再将身上的白衣脱下卷了卷,手指沾着唾沫沾了沾鬓角,得意地笑了起来,却是那黄衣道士,而现在,他的穿着,却是一市井公子哥。 要不是那日神仙助他,他也不会想到马天行居然是一个法师,要让席梦茹上当,还真得好好下一个套。当然,他还是有点脑子的,他在想为什么神仙不亲自动手除掉马天行?他后来又一想,神仙不能杀人,所以只能拐着弯来除掉自己的对手,他乐了,难怪神仙都是这么圣洁,原来肮脏的事,都让别人做了。 可他哪知,那“神仙”自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除掉的,不只只马天行! 席梦茹是偷偷回的家,她不想碰到张玄,动摇自己的决定,也怕张玄从中阻挠,张玄是法师,而下午的是神仙,她该听谁?自然是神仙,既然神仙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错! 而现在,马天行又在山上,与张玄分隔两地,只要在这七日内让弟弟还魂,相信张玄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去地府要人!而她也知道张玄没有掐算的本事,所以席梦茹胆子越发大了。 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若张玄真要找人索命,那自己就给她,这是她,席梦茹欠张玄的。“对不起,张姑娘!”席梦茹最后一次对着张玄的院子,诚恳地说道,“席家真的不能没有小风,我席梦茹欠你的,到时一定奉还!” 善恶抉择,在那一瞬间,开始动摇,而就在一念之间,便有了最后的结果。 ------------ 第四章 张玄在屋中抚着胸口,她的胸口好闷,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她盘腿凝神,想用先前下在马天行身上的连心绝看他在干什么?可是,那心如同断线的风筝,消失在远方。 “该死!”张玄骂道,“居然破了我的连心绝!”随即,她又笑了,不破就不是马天行了,毕竟连心绝没什么多大的好处,先前下的时候,马天行就极力反对,更何况现在马天行恢复了力量。 她缓缓倒在床上,将抱枕紧紧抱在胸口,七天,她将有七天看不到马天行,虽然可以由席梦茹捎信,也可以飞鹤传书,可这七天,还是觉得很漫长,就像是七年,尤其现在席府上下,还操办着婚礼,在这样喜庆的气氛渲染下,让她觉得时间更是漫长。 就像现在,她不能冲着他的冰冰撒娇,不能对着冰冰耍性子,更不能捉弄冰冰,虽然她的冰冰有时很不老实,总是乘机卡油,但她真的很开心,她忽然发觉,自己居然开始怀念他的吻,和他的怀抱。 脸热地像发烧,张玄含笑躲入被窝,此刻,她成了真正的待嫁新娘,一个娇羞的新娘。 ※※※※※※※※※※※※※※※※※※※※※※※※※※※※※※※※※※※※※ 为了让张玄呆在席家,防止她上山找马天行,席梦茹将今后几天的日程都安排地满满的,光是量尺寸就是单独一天,将日程表安排妥当后,她自然出了门,现在她出门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要安排婚礼嘛。 她按照老道说的,在正午,守候在杭城最大的酒馆边,因为她想,如果那判官上来,自然是到最大的酒楼。 正午的日头又毒又辣,晒在人身上,如同进了火炉,而老天爷,也并没让这个女人多等,没多久,只见远处,悠悠晃来一黄衣黑袍的道士。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撵着胡须,很是得意。 他与席梦茹擦身而过,就像陌生人一般,没看见席梦茹,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喊道:“小儿,上酒!” 席梦茹立刻明白,她要等的人来了。她疾步走到道士面前,轻声道:“可是判官大爷?” 那黄衣道士立刻一脸惊讶,随即站身就是离去。 席梦茹紧紧跟在那道士的身后:“民女席梦茹,受到神仙的指引,找到判官大爷,有求于您。” 道士摇头摆手:“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没有!”席梦茹压低声音说着,“如果您觉得说话不方便,可否让小女子请判官大爷吃酒?” 那黄衣道士扬了扬眉,点了点头,与席梦茹进了一家较为偏僻的酒楼。 当上满一桌山珍海味之后,席梦茹就跪倒在那黄衣道士面前:“求您一定要帮帮小女子啊……” 那黄衣道士紧皱双眉,扶起了席梦茹,大声叹气:“哎……你想求的事,我自然知道。” “您知道?” “当然,我也是神仙嘛,可是……这……很难办啊,下面的关节,可都要打点啊……” “这没问题,判官大爷请您务必收下,帮小女子打点。”说着,席梦茹就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随便看一眼,都是纹银百两。 黄衣道士小眼一眯,装作不在乎那些银子,啧啧哀叹:“哎,这……哎……那么……我就姑且试试吧。” “多谢判官大爷!”席梦茹感激地为这黄衣道士斟上酒。 只听黄衣道士说道:“明日我便会带着席风的魂回来,到时我想让你帮个忙。” “帮忙?行,您说。” “这马天行是个法师,收魂有一定的难度,所以,我希望你把他迷昏,到时我就可以取他的魂。” “怎么判官爷打不过马天行吗?”席梦茹满脸的疑惑,马天行不过是个法师,而判官怎么说也是个小仙。 黄衣道士一抿嘴,怒道:“我怎会打不过?只是怕弄坏了那副肉身……”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席梦茹颤悠悠的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既是激动,又是壮胆。 窗外传来哭喊声,那悲泣的哭喊撕心裂肺,席梦茹好奇地探出窗外,但她立刻缩回脑袋,因为她看见,张玄师徒就站在下面,他们也正驻足观瞧。 张玄购物团一行四人,分成两组,此刻张玄和张世怀已是大包小包,张世怀站在张玄的身边,惊讶地看着倒在路中的人,是的,他和张玄都看到了那一幕,那是一幕奇怪的景象。 先前,那男子还好好地和自己的妻子儿子有说有笑,突然之间,从地下甩出一条锁链,勾走了他的魂,动作之快,让张玄他们根本还没反映,那男子便瘫软在了地上。 而此刻,那名小娘子,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儿子,已哭成了泪人。 “阿牛,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我啊……”可是这个躺在地上的阿牛,依然纹丝不动。 有些好心人上前,掐着那男子的人中,只当是中暑,可张玄知道,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再次醒来。 “师傅……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那……那链子?”张世怀小声地说着,生怕别人听见。 张玄双眉微皱:“鬼差索魂。” “大白天?” “恩,这很正常,又没说人一定要晚上死,可这……也太突然了,难道这人命中注定要暴毙?”张玄想着脑溢血或是心肌梗塞之类的可能。 张世怀怅然若失,感叹道:“原来人真就这么死了,哎……” 众人带着惋惜纷纷离开,大家一边走着,一边因为这事而发出感慨。 “你说今年这怪事怎么就特别多?” “是啊,先是爆炸,后来就是山神发怒,现在又莫明其妙的死人,哎……” “有死就有活嘛,王老爷不是突然活了,你说他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怎么就突然又活蹦乱跳了呢?” “我也听说了,给王老爷治病的,就是夏大夫,他正奇怪呢,他说王老爷本来就已经不行了,哪知突然有了精神,活地有模有样,你说奇不奇怪。”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也听说过,最近富人中,这样奇怪的事好像不少,哎,你说怎么就坏人长命呢?” “走吧……走吧……这世道啊……”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感叹着世道的不公和黑暗。 张玄听着他们的话,觉得奇怪,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毕竟人的生死实在是一件平常的事,而且明朝晚期本就乱的很。 到了会合地点,小菊和墨涵已等在那边,这是墨涵第一次参加民间的婚礼筹备,他很激动,虽然忙碌,但心情却是喜悦,他对于这种感觉很好奇,忽然有种自己也想做做新郎官的感觉。 他这种单纯的人,一下子就被众人看出想法,最后,被众人捉弄了一番,成为大家开刷的对象,直问是不是想着马飞雪,墨涵在羞怯中溜走,众人又是一番大笑。 这种快乐的日子让人留恋,若是永远都能这样,便是幸福。 而快乐的时间也容易流逝,夜幕很快降临在杭城之上,席梦茹终于想着该回家看看张玄的进展了,这也算是一种监视。 就在她匆匆回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有人抢了她的钱袋,这年头,就算有人杀人,路人也不会多看一眼,顶多当热闹看,更别说抢钱袋了。她拼命追拼命追,追进了一条街,追地她钗支滑落,头发凌乱,衣服好几处也拉出了口子,但她,依旧失去了那人的踪影,因为这条街,实在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浓郁的脂粉味,处处都是莺歌燕语,娇声连连,她居然闯进了花街。她局促地想离开这条街,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这人长得像那黄衣道长,只是没有胡子,而且还穿着公子哥的衣服。 席梦茹警觉起来,她的心开始疑惑,莫非自己看走了眼? ------------ 第五章 只见那人进的是【凤来楼】,门前的姑娘还嚷嚷着:“哟,黄公子又来看妙妙啦……” 遥遥望见,那人在姑娘的簇拥下,进了楼。席梦茹心开始发慌,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自己被骗的预感。 她摸索着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用帕巾裹住自己的脸,偷偷来到门口,对着其中一位姑娘道:“我要见你们的嬷嬷。” 门口的姑娘笑地花枝乱颤:“我们这里不收老姑娘。” 老姑娘?席梦茹怒火攻心,可她随后拿出一只翡翠耳环,沉声道:“我是来找人的,快叫你们嬷嬷来!” 姑娘两眼发直,这可是好东西,立刻抢过耳环,一脸谄笑:“请,请进,我这就去叫。” 【凤来楼】里醉影连连,带着醉意的男人,都搂着姑娘,嘻嘻笑笑。席梦茹捂着帕巾,鄙夷地看着这些男人和女人,自己居然也会来到这种地方! 这边有醉鬼前来骚扰,那里又有公子搭讪,要不是席梦茹身边的姑娘,“保护”着她,她还真被当成了这里的一份子。 【凤来楼】的嬷嬷,是一个五十岁的妇人,但却风韵犹存,她抬眼看了看席梦茹,露出轻蔑一笑,又是一个来捉奸的,这种事情,基本每天都会发生。 “听说姑娘来找人,请问找谁?” 席梦茹压低声音道:“我听见他来找妙妙。” “妙妙?”嬷嬷立刻吃惊地看着席梦茹,暗想就凭那痞子,也有这么好的女人为他吃醋?那小子烧了高香还是走了****运?“是黄易公子吗?” 席梦茹依旧捂着帕巾:“嬷嬷请进一步说话。” 嬷嬷点着头,她是个聪明人,她将席梦茹带到一间雅间,当只剩下席梦茹和嬷嬷两人时,席梦茹摘下帕巾,正色道:“我是席家大小姐席梦茹!” “啊?”嬷嬷大吃一惊,这玩笑可开大了,她挑着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点狼狈的女子,虽说她此刻头发凌乱,但身上的首饰的确价值不菲,难道是那小子偷了席家大小姐的银子,人家追来了。嬷嬷觉得这个猜测比较合理。 席梦茹道:“我之前遇到一黄衣道士,他说能帮我……除鬼,于是我给了他钱,可方才我在此处看见了他,他却成了一位公子,所以,我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一个骗局,请嬷嬷帮忙,事成之后,我会给嬷嬷好处。” 果然如此,嬷嬷暗道,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痞子,如此一来,倒帮了席家,这笔交易,划算,她当即嘴角微扬:“您就瞧好吧。” 妙妙的房内,琴声四起,她指尖流转,就如珍珠落玉盘,一曲琵琶行弹毕,妙妙就为那黄易公子斟上了酒,娇声道:“黄公子~~你到底什么时候为妙妙赎身啊~~” “快了快了,哈哈哈……”黄易公子顺手带过妙妙的纤腰,捉着那双柔夷。 妙妙轻轻推着黄易:“讨厌~~你每次都那么说~你一定在骗妙妙,妙妙命真苦~~呜……”说着,妙妙开始掩面哭泣。 “别哭罗,我的心肝宝贝,你看这是什么?”黄易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立刻止住了妙妙的眼泪,或许……根本没有眼泪。 妙妙双眼瞪大,双手向那叠银票摸去,黄易迅速收回:“看见了?你还不好好伺候我?” “当然,当然!” “对了,黄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昨晚落在你这里一个包袱,你可扔了? 妙妙一脸鄙弃:“就那包袱?里面就是件破道袍,扔了都没人要,我去取来!”说着,香帕一甩,就走向床头。 黄易坐在凳子上,说道:“你莫嫌它破,那可是我吃饭发财的工具!嘿嘿!” “就这?”妙妙抽出一件白色道袍,“这也能赚钱?还有这胡子?你以为你唱戏呢!” “比唱戏都精彩!”说着,黄易色眼迷蒙,朝妙妙扑去。突然,只听“哐嚓”一声,房门被重重踹开,门口站着的,正是席梦茹。黄易当即吓得腿软,跌坐在床边。 席梦茹怒气冲冲,走到床边,捡起道袍和胡子,狠狠摔在黄易脸上:“好!很好!这破袍子的确为你赚了不少钱,钱呢!” 黄易老老实实从怀中取出银票,席梦茹要来拿,他却突然抱住席梦茹的腿:“大小姐啊!我没骗您,我真的能带回……带回您想要的东西,小的用人头担保!” “人头?”席梦茹轻哼一声,“你的命能值几个钱?我这里随便取出一张,就够杀你一百次了,你居然敢骗我!”席梦茹心底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这人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她席梦茹都敢骗,而且还是骗她能带回席风!让她心念动摇,险些又做了缺德的事! “滚开!”席梦茹一脚踹开黄易,夺走银票,甩了一张给嬷嬷,便愤怒而去。 嬷嬷接过银票,浅浅而笑,转而,她脸一翻,下一刻,黄易便被人扔出了【凤来楼】。 黄易摸着屁股,懊恼万分,到手的钱,煮熟的鸭子,居然在眼前飞走。咬了咬牙,暗道:不行!这生意我一定要做成!这钱,我一定要赚! 他心想席梦茹一定尚未走远,便迅速爬起,朝着席梦茹离开的方向,急追而去! 寂静的夜路上,席梦茹急急地走着,自己这是怎么了?差点就走错了一步,要不是那个小偷,自己根本不会看见这个黄易,更不会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骗局。小偷?席梦茹倒抽一口冷气,这莫非是老天爷的安排,老天爷告诉自己被骗了? 是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还魂的事,差点就让自己失了一大笔财,多谢菩萨,席梦茹双手合十,连连拜着,她只道是菩萨帮她保住了一笔财。 而后,她又愧疚起来,自己居然会为了席风的复活,而去牺牲马天行的性命,让张玄和马天行阴阳相隔。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一方面帮他们筹备婚礼,而另一方面,却计划着要马天行的命,自己何时如此残忍?如此毒辣? 难道这才是菩萨真正的目的?让自己回头?哎……席梦茹长叹一声,自己居然如此自私,自私地可以连人命都不顾! “大小姐——”身后又传来那个骗子的喊声。席梦茹转身怒视着他:“如果你再做纠缠,我可以让你连今晚都活不过!” “大小姐!我死不要紧,您真不想让风少爷复活吗?”黄易说得大声而响亮,仿佛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现在出现在席家的那个席风,是假的,是马天行! 席梦茹惊吓地倒退两步,左右一看无人,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见席梦茹已经慌了神,黄易一改先前低三下四的奴才样,得意地笑道:“是,我骗了你,但我会还魂是真的,而且,我得到神仙的指引,才知道你弟弟的事,不信你可以跟我来。”说着,他不理睬发愣的席梦茹,往一条小巷走去。 在左思右想之后,席梦茹决定跟他前去看看,他到底会甩什么鬼花样,而且,他究竟是如何知道席风就是马天行。 小巷的尽头,伸手不见五指,就连月光都无法到达,鸦鹊无声的小巷里,只有丝丝的风声,和奇怪的水滴声:滴答,滴答。 席梦茹冷冷地看着黄易,只见他走到小巷尽头的墙面,敲了敲,便说道:“出来!有事找你!” “哼!”席梦茹轻哼着,真是赶狗入穷巷,这种烂招数都用上了。 就在这时,忽然平地刮起了一阵强风,风沙四起,掀起席梦茹的衣裙,席梦茹用衣袖挡住扑面的沙尘,暗道哪来的怪风,随即打了个寒战,依旧站在原地。 ------------ 第六章 鬼门大开,鬼差替加走了出来,当然,席梦茹是看不见他的。他打着哈切,脸上全是不悦:“都说过,不要随便叫我出来。”忽然,他看到了席梦茹,怒道,“你怎么带了凡人来?” 席梦茹看着黄易,心想他又耍什么花招?只见他脸上满是欣喜,对着一边的空气道:“你来啦,快现行,否则大小姐不信。” 席梦茹愣愣地看着黄易,再次揉了揉眼睛,确信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只见黄易急了,伸手还抓住空气,大吼道:“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很重要!” 而与此同时,那个席梦茹看不见的替加正准备离去,怎能在凡人面前现行,节外生枝? 席梦茹已渐渐待不住,不想再看这个骗子演戏,她开始转身离去。 黄易急了,一把拉过替加的勃领,悄声道:“这次事成会有一颗仙丹。” 替加顿时双眼圆睁:“真的?” “我几时骗过你?是一个神仙交代下来的事,过会再跟你详细解释,先把那女人留住!” 替加眯着眼,点着头,双手一挥,再次卷起一股阴风,阻止席梦茹的离去,随即,他现了形,沉声道:“席家小姐,干嘛走这么急?” 阴风立刻形成了一堵风墙,将席梦茹堵回了小巷,风静之后,只剩下呆立的席梦茹,她缓缓转过身,双眼开始发直,只见黑暗中,忽然多了一个人,她暗想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小巷,几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穿着怪异的怪人?只见这怪人居然还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还有着链条。 “哎,大小姐,我真没骗你,这就是下面的鬼差大哥,凡人的魂魄都是他勾的。”黄易在一旁焦急地解释着。 “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席梦茹抽着气,惊呼着。 替加悠悠地笑了:“那这样你可信了?”说着,便抡起棍子,棍子顶端的锁链,突然飞射而出,那链子起先明明只挂在棍子的顶端,而此刻,却源源不断从棍子的顶端冒出,越来越长,仿佛没有限制,无限生长。 席梦茹惊讶地大张着嘴,而那链条已牢牢缠住她的身体,在缠住她身体后,那链子不在生长,停顿在她和替加之间,突然,只见替加轻轻一拽,席梦茹只觉得自己随着链子飞起,那链子飞速收回,等她回神时,自己已被拉到替加身边。 她挑着眉,暗想这就是这个神秘人的本事?不过就是将自己锁住,根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嘲弄的笑在她眉眼间浮现,她嘲笑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你这算什么意思?莫非要从我这里硬抢银子?” 替加听罢,大笑起来,笑地比席梦茹还要鄙夷,还要大声,笑得席梦茹只顾瞪着他发呆,替加忽然右手一挥:“你自己看!” 席梦茹扭头一看,顿时,她双眼发直,惊恐地大叫起来:“啊——啊——”。只见替加所指的正是她方才所站立的地方,而此刻,那里赫然躺着,她的身体,她席梦茹的身体。 “啊——”席梦茹大声惊叫着,“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替加朝席梦茹扬了扬眉,“看不出吗?勾魂啊,现在的你,就是一个鬼,一个魂,我是鬼差,勾魂就是我的工作。”说罢,将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戳,捆在席梦茹身上的铁链,顿时犹如盘蛇,迅速撤回。 替加抬起右手,就狠狠一掌拍在席梦茹的后背,将还在尖叫的席梦茹一掌拍飞,席梦茹就像一只垂死的苍蝇,被替加拍起,向自己的身体飞去。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席梦茹的身体里立刻产生,就像在迎接自己的灵魂,将席梦茹纳入体内。 稍倾,席梦茹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傻,随即跳起来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而她的后背,却隐隐作痛。 “这回你信了吧,我是鬼差,我要谁活就谁活,我要谁死就谁死!”替加站在原地不温不火地说着,可那神情,却似他才是生命的主宰,就算阎王,他都不放在眼里。 席梦茹呆愣的点着头,只见黄易突然将一包黄色的药包放入她的手中:“如果你想让你弟弟还魂,就将马天行迷晕。” 随即,他朝替加挥挥手,替加诡异一笑,便退入墙面之中,但在席梦茹眼中,他仿佛是溶入墙体,十分地慎人。 她呆滞地站在夜幕之下,丝丝寒风灌入她的勃领,可她的感觉此刻已彻底消失。这一切发生地太突然,太离奇,让她一时无法接受,更不知如何接受。她开始茫然,一个半吊子的道士,也能随心所欲地掌控生死,原来,命,真的是可以买的…… 她恍恍惚惚地回到席家,在院子里,她遇到了张玄,张玄见她神色不对,便上前关问:“梦茹,你没事吧……” “命可以买吗?”席梦茹痴痴地问着。 张玄想了想,正想告诉她,她却已缓步离去,口中还轻喃着:“原来命是可以买的……原来命是可以买的……” 她又受什么刺激了?张玄暗道,心想可能最近她压力比较大,脑子里又胡思乱想了吧。她看着席梦茹的背影,感叹这样一个女人撑起整个席家,身上要背负的,是多么大的压力。可她为何要问命能不能买? 当然能,那些杀手不就靠着交易生命来过活吗?这世上,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张玄怅然地摇着头,原来人命真的可以买卖。 可是,张玄想的,却和席梦茹问的,完全南辕北辙,她若此刻便警觉起来,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在第二天,也就是准备亲事的第三天,张玄他们始终没看见席梦茹的身影,直到傍晚,席梦茹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整个人变得憔悴,就像昨晚一样,神情恍恍惚惚。 她茫然地从席家后门走出,茫然上了山,茫然地看着经过自己身边的男男女女,茫然地望着天空傻笑,最后,她茫然地停在了半山腰的山道上,因为,灵隐寺的主持:智空方丈,正盘腿坐在山道一边的突石上,他的身后,便是倾斜的山林。 “这真是你想做的事吗?”老方丈忽然说道,他闭着眼,仿佛说着梦话。 席梦茹在那一刻,清醒了,是啊,这真是我想做的吗?既然知道生死是如此无偿,何苦还要去执着风弟的生死?我对得起马天行和张玄吗?即使风弟复活,他会开心吗?他会安心吗?他会苟活于世吗? “回头是岸……”老方丈的脑袋垂着,又是一句呓语。 席梦茹捏了捏衣袖中的迷药,猛然抽出,扔在一边,那包迷药从山间滚落,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席梦茹的心,在那一刻,变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她深深呼吸着似乎变得特别清晰的空气,往山上而去。 迎面急急跑来两个小沙弥,他们皱着眉,嘴里直嘟囔:“方丈怎么就不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呢?”看着被架走的,面带微笑的方丈,席梦茹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多谢您了,老方丈?” 带着一份轻松和愉快,席梦茹走在黑暗的山道上,此刻,她心中毫无畏惧,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夜路鬼?风弟,姐姐这么做,你也会觉得是正确的,不是吗? 席梦茹遥望着满天的星辰,眼前渐渐浮现席风微笑的脸庞。 ------------ 第七章 席梦茹站在山边,许久未有的轻松让她豁然,她缓缓转过身,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是一个男人,一个挺拔英俊的男人。席梦茹暗自吃惊,他究竟何时站在自己的身后?她略带惊讶地往后退了两步,惊呼道:“是谁?” 男人微笑着,笑容让人无法拒绝,他柔声说道:“是来帮你做出决定的人。”话音刚落,男人缓缓抬起手,带着一股黑气,飘过席梦茹的眼前。 黑暗瞬即将席梦茹吞没,她呆滞地睁着眼睛,而那双眼睛里,却不再有半点神采。 一阵阴冷刺骨的山风吹过,席梦茹打了一个寒战,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哦,姑娘,您掉东西了。”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药包。 席梦茹在看见药包的那一刹那,大惊失色,一把抢过,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去。 男人的嘴角渐渐上扬…… ※※※※※※※※※※※※※※※※※※※※※※※※※※※※※※※※7 席梦茹呆滞地将药粉撒入夜宵,这是为爹娘和马天行准备的夜宵,为了达到目的,就算爹娘,也要利用。痴痴的笑在她脸上浮现,今晚,就会让自己的风弟复活。风弟复活,席家就不会垮,席家不会垮,自己就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只要有钱,就算是男人,也不会缺。 为了风弟!为了席家!为了自己!你们就去死吧!马天行你去死吧!张玄你去死吧!你们通通都去死吧! 墙上的黑影,赫然出现了一个佝偻的,扭曲的身影,那身影仿佛不是席梦茹的,而是一个充满邪念的老妇人的身影。 今夜似乎特别寂静,就连虫子,都惊惧地收起自己的声音。空气是让人窒息地闷热,席老夫妇和马天行坐在院子里,扇着风,今晚,居然连山风都没有。 “今晚好闷热啊……”席老爷已经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了。 席老夫人轻拭汗水:“是啊,风儿,看你也是满头大汗啊。” “我不要紧。”马天行用衣袖慢慢擦着汗,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他心沉闷地跳着,就像要抢出喉咙般不老实。 阵阵香味从院外传来,席梦茹缓缓走了进来,她将莲子羹放在桌上,笑道:“爹,娘,风弟,吃莲子羹吧,我用井水泡过,降降暑。” “好……来的正是时候。”席老爷立刻拿了一碗,而席老夫人自然是拿了一碗放在马天行的面前,然后才自己拿了一碗。 马天行端着莲子羹,疑惑地看着席梦茹,不知为何,她今天身上,好像有邪气? 他放下莲子羹,关切地问道:“大姐今天没事吧……” 席梦茹微笑着:“姐姐没事,就是最近忙着你那件事,有点累,不过有小菊他们帮忙,轻松不少。” 原来是小菊,马天行若有所思,看来人妖确实不能长期相处,让席梦茹身上也沾上了妖气。 清甜的莲子羹,带着丝丝凉意滑入了喉,而顷刻之后,众人在席梦茹的狞笑中倒下。 “哈哈哈……”席梦茹在他们倒下后,大声地笑着,放肆地笑着,忽然,她双眼一闭,整个人瘫软下去,一缕黑气,从她的身体里飘出,那薄如蝉翼,细如发丝的黑气,消散在空中。 坐在禅房中闭目安歇的智空方丈,长长叹了一口气…… ※※※※※※※※※※※※※※※※※※※※※※※※※※※※※※※※※※※※※ 不久之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院外探出,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嘿嘿一乐,便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正是那黄衣道士黄易。 “神仙说成果然成!” 他先踢了踢马天行的身体,没反映,太好了,他手中符纸一化,没入地中,仿佛是给某人的讯号。随即,他走到席梦茹的身边,淫笑着:“没想到连你也晕了,让我来尝尝席家大小姐的豆腐,是什么滋味。” 他抬起手,就准备摸向席梦茹的脸蛋,忽然,他顿住了,整个人如同石化般,不再动弹,就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身影,确切地说,是一个魂魄。 “你想干什么?”那声音冷若冰山,带着强烈的杀气。 黄易皮笑肉不笑地恢复了站姿,慢慢转身,就在他转身看见那魂魄的时候,他惊地目瞪口呆。 与其说面前这个是魂魄,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实体。面前的魂魄毫无缥缈无力的感觉,反而相当沉稳结实,即不透明,也不无神,他稳稳站在地面,浑身散发着淡淡黑光,那黑紫的光,在惨白的月光下,就像黑夜里的魔鬼,威严而让人畏惧。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天行再次冷冷问道,他不喜欢问第二遍。 黄易变得手足无措,原来这马天行真是个法师,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厉害的法师,他结巴着:“我……我……我来收你!”突然,他从怀中拔出那面旗子,晃着。 马天行半眯着眼,冷冷地看着那黄衣道士在自己面前挥着旗子,他摆出各种造型,嘴里喊着:“嘿嘿哈哈!”可是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是你把我们都迷昏的?”马天行在那个道士挥舞地正起劲的时候,问着。 黄易的手停顿在半空,他的心一直沉到脚底,他暗想:完了,被那神仙骗了,这到底什么破旗,他尴尬地收起旗子,双手胡乱擦着因为挥旗而出的满头大汗,说道:“是你的好姐姐,席大小姐。” “什么?”马天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救她弟弟席风呗,用你的身体,让席风还魂,让你做替死鬼,笨蛋!”黄易大声说着,甩着手,一副吊儿郎当。 “不可能!你撒谎!”马天行大声喝着,上前就要揪黄易的衣领,忽然,他面前的地面形成一个黑色漩涡,漩涡里隐隐泛着红光。 黄易暗喜,自己的帮手终于来了。 漩涡越来越大,地面开始扭曲,从漩涡里,缓缓浮现两个人影,当他们站在地面时,马天行惊呆了,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席风。 席风由鬼差带着,双手还锁着锁链,他似乎刚从昏迷中苏醒,皱着双眉,甩了甩脑袋,然后扬起脸,对一边的鬼差道:“你硬拖我上来干什么?” “好事!兄弟!”鬼差望向黄易,也看到了一边的马天行,面露怒意:“你居然还没解决?” 黄易嬉皮笑脸着:“他不是法师吗?不好惹。” “法师?”鬼差替加嗤之以鼻,“我是鬼差,我来收拾他,你过来看着他。”他指了指身边的席风。 黄易乐呵呵地从替加手中接过锁链,牵着席风,席风疑惑地看着马天行,这人怎么长得跟自己一样? 鬼差替加将自己的趋魂棍往身边一杵,一手叉腰,嘲笑道:“你给我自觉点,否则别怪我打地你魂飞魄散!” 马天行轻蔑地笑了:“怎么现在鬼差干起了这样的勾当?” “要你多管闲事,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说着就抡着棍挥来。 ------------ 第八章 趋魂棍,打魂趋鬼,被打到的灵体,魂魄受到伤害,将变得不稳。就在棍子即将碰到马天行的时候,马天行脚下只是轻轻一移,棍子当即落空,鬼差替加也顺势冲了出去。 他转过身,脸色有点发黑,仅管他本就不白:“嘿,有点本事,看来要拿出我的真本事了。”说着,他就要冲上来,可当他抬脚的时候,他惊地无法动弹,只见马天行双掌合十,黑紫色的灵光陡然爆发,当他双掌缓缓拉开的时候,一把赤红的神箭,赫然出现在他双掌之间。 “哎哟妈呀!”鬼差替加当即吓得当场就跑回黄易身边,而黄易和席风,更是惊地双眼发直。 “啪!”鬼差替加狠狠扇了黄易一个耳光,“你有病啊,居然勾神仙的魂!”说着,就要从他手中,带走席风。 黄易大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马天行到底是人是神?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喊他的名字……”忽然,他耳边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犹如风吹进他的耳朵,他愣了一下,轻声回问道:“什么?” “拿出旗子,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再次传来,而且变得清晰。 黄易恍然大悟,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旗子,在马天行面前晃着,马天行将诛邪剑收回,双手环抱在胸前,摇头轻笑,他又要耍猴戏了吗? “马……天行!”黄易颤悠悠喊道。 马天行扬起了脸,笑道:“什么?” 可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那旗子登时从黄易的手中飞出,直冲上天空,旗子直立在天空,旗面形成一个黑色的,巨大的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旗子里出现,马天行怔愣之间,便被那黑色的漩涡吸入旗子,旗子立刻跌落地面,一切恢复自然。 众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那么匪夷所思,马天行就这么被收了?就这么简单?只被一面旗? “摄……魂……旗……”鬼差替加木呐地轻喃着,他突然揪住黄易的勃领,“说,这摄魂旗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我……那个……神仙……”黄易已经被刚才的情景惊地语无伦次。他甚至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摄魂旗是鬼界神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替加再次闪了黄易两个耳光,让他清醒过来。 黄易大张着嘴,任由被替加打出的口水滴落,随即他咽了咽口水,终于回过神:“是神仙,就是那神仙,我跟你说了是神仙!” “这事不简单,决不简单!”替加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双手哆嗦地捡起摄魂旗,“要出事,要出大事了!快,快把这里的事解决,免得节外生枝!”说着,他慌乱地卸下席风的锁链,推着他朝马天行的身体前进。 席风猛然惊醒,大声怒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对那个人,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做你的凡人吧!”说着,替加一掌打在席风身上,席风跌入马天行的身体,融为一体。 替加转身瞪着黄易:“你也快走,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最近我们别再联系了。”说着,扬起一股黑烟,替加随风消散。 黄易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起来,难道真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既然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不如拿了仙丹,赶紧跑路!想罢,提起衣摆,一溜烟跑下了山。 黑夜依然吐着自己的气息,那阴冷的,没有生气的呼吸沿着地面,吹进了山,吹进了院子,扬起了席梦茹的发丝。她缓缓睁开眼睛,恍若从梦中惊醒,她坐了起来,不解地看着院子,自己怎么在这里? 在夜风中,她打了一个寒战,缓缓站了起来,脚后跟撞到某样软软的物体,她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爹娘!她慌了神,摇着席老夫妇:“爹!娘!你们怎么了,别吓茹儿!” 她摇着,哭着,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姐……”一声有气无力地呼唤飘入席梦茹的耳朵,她浑身变得僵硬,忘记了哭泣,只见地面上,一个身影,正趔趄地向她靠近。 “姐……”又是一声相同的呼唤,席梦茹倒抽一口气,猛然回身,泪水,在那一刻决堤而下…… ※※※※※※※※※※※※※※※※※※※※※※※※※※※※※※※※※※※ “玄……玄……”黑暗中,伸出一双闪烁着温柔的光的手,他向张玄伸来,急于抓住什么,却依旧什么都没抓住,“玄……玄……”那一声声呼唤无力而又痛苦,挣扎着从黑暗中逃脱,却依旧被黑暗吞噬,“玄……要过地幸福……”苍白的手,最后,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天行!”张玄猛然从梦中惊醒,额边的冷汗,从她的脸庞滑落,她大喘着气,胸口犹如压着万斤巨石,沉重而压抑,心跳如擂鼓,痛地无法呼吸。 她紧紧揪着衣领,不祥的预感让她寒毛直竖,耳边闪现一个声音:“天行出事了!”挂在脖子里的镜居然散发着淡淡的黑光,一阵接着一阵,闪烁着,闪烁着,就像是一个危险的讯号,提醒着张玄。 难道天行真的出事了?她随意套了件外套便下了床,急急来到院中,天空已渐渐发白,晨光将东方渲染地一片金黄,明明是这般美景,可在张玄的眼中,却变得阴冷,灰暗,就连那片金黄也暗淡无光。 “天行……”张玄担忧地望着灵隐方向,轻咬下唇,“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正准备进屋换衣,却听见院外急急的脚步声。 一个焦急身影晃过她的院门,却是席梦茹,席梦茹显然没有想到张玄会起那么早,更没想到她看见了自己。望着张玄满是担忧的脸,席梦茹停下了脚步,该怎么说?自己该怎么跟张玄交代? 还没开口,泪水便已婆娑而下,将院中的张玄吓得脸色骤变。 她急急跑到席梦茹的身前,紧紧捉着她的双臂:“天行!天行是不是出事了!” 揪心的痛,无奈地懊悔,这不是她想要的,真的,她已经放弃了,可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颤抖着咬着下唇:“是的,我没照顾好他,他发烧了,烧地很厉害,我是回来请大夫的……” 不想发生也已经发生,在不知如何告诉张玄前,不如先安稳她的情绪,一切,等席风醒过来再说吧…… “发烧?”张玄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发烧。” “不,是我没照顾好!”席梦茹哽咽着,“是我没照顾好啊……”席梦茹大声哭着,是在忏悔,也是内疚,她现在真的好无助,不知所措。 那痛苦的神情让张玄心软,安抚着席梦茹:“没事,会好的,那就麻烦你请大夫了。” “张姑娘!我对不起你啊……”张玄的安慰让席梦茹更加痛心,她哭得喘不过气,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软弱,她,不过是个女人,“真的……对不起……”她好累,好痛苦,席梦茹在张玄的怀中缓缓滑落…… ------------ 第九章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尽头,更没有出口,马天行虚弱地躺在地上,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地面。 他只要呆在这里一刻,就会虚弱一分,仿佛这黑暗正在不断吞噬他的力量,他的生命。 眼前渐渐出现张玄的身影,他向前伸出无力的右手,张玄含笑看着他,她是他唯一活着的希望,是的,他不能死,决不能死在这里,他要保护张玄,他要给她幸福,他还没有跟她拜堂…… “你不能死!逸辰!为了玄月,你必须活下去!”朦胧中,走来一个白色身影,他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和熟悉的容颜。 马天行无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你……是我的前世?” “不,是封印在你体内的力量!”男子缓缓蹲下身体,“我是你的本尊。” “你……” “在我们离开盘古之地的时候,力量被封印在灵魂之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你现在需要我吗?” “我想……我需要……” 力量的封存,只为需要时的爆发,一旦爆发,将脱胎换骨! 前方渐渐出现一点亮光,那亮光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忽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如他被吸入旗面时,被吸入那个光点。 生平的事迹,前世的回忆,那盘古的圣地,那永恒的誓言,在脑中一一滑过,盘古圣地的白衣,在空中飘舞,坠落地面,那黑色的长发,将他的脸庞,深深埋入。 “鬼王!就是他偷走摄魂旗,请鬼王发落!” 阎王殿上,青金椅上,斜靠着一个男人,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刚毅而柔和的线条,略尖的下巴,邪魅的双眼下,是挺直的鼻梁,两片如同略施胭脂的薄唇微微含笑,一头绿色的长发随意地用缎带束起,他右手支在脸庞,慵懒地看着地面上虚弱的马天行:“真是他?替加,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是……”替加的额上已经开始冒起冷汗,“小人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他,但他的确有鬼王陛下您的摄魂旗,所以,小人认为他必定是那小偷,即使不是,也与小偷有莫大关联。” “恩……”鬼王轻轻点头,微微抬手,替加手中的摄魂旗便已飞回他的手中,“有些事,自有他的定律,我不管,是未到时候,我希望下面的人,都能像你这般忠心,那我也省心省力,是吗?鬼差替加?”鬼王声音柔和,而眼神却变得凛冽,仿佛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 替加立刻吓得腿软跪了下来:“小的明白,小的今后一定更加忠心,小的这就下去!”说罢,往后爬了出去。 大殿上,只剩下鬼王的侍卫和躺在地上的马天行。 “王,这人怎么处置?”虎背熊腰的牛丑问道。 “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鬼王冷冷地说着,在青金椅上坐直身体,“不过,他应该就是那关键的人,想办法把他弄醒。” “是!”牛丑立刻走到马天行的身边,将他翻了个身,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也是个美人,他憨憨地笑了,随后单掌盖在马天行的天灵盖,先帮他稳定魂魄。暗道这人的确厉害,在摄魂旗里这么久居然没有魂飞魄散,否则还要想办法找出他的魂魄。 “你笑什么?”鬼王看见牛丑看着地上的人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王,他是个美人。”牛丑憨直地说道,一手还扶起马天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轻轻撩开遮住他面容的长发,几缕稍长的刘海散落在他的眉间,一张白净而秀气的脸,从黑发中隐现,只是这张脸,没有什么神采。 鬼王略微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底却在暗喜:没我英俊。可那憔悴的脸,却又让他产生一丝怜惜,他变得不爽,不爽牛丑又在动他的色心,随即冷声道:“带他去后面休息。” “是!”牛丑咧嘴笑着,轻松抱起美人,优哉游哉。 “老牛!”鬼王忽然大声高喝。 “在!” “别露出那副色样,我讨厌看见你流口水。” “是!”牛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看着美人苍白的脸,顿生怜惜。 鬼王看地越来越郁闷,这老牛实在恶习难改,看见美人就流口水。他朝另一边招手,只见一名白发瘦削男子走到他的身边:“老马,还是你去吧,我看着老牛那副样子就恶心。” “是!”马午从牛丑怀中接过马天行,就是一阵叹气,在看见牛丑失望的神情后,马午却扬起一丝坏笑。 而就在这时,我们这位美人醒了,他可是一个不好惹的美人。他猛然睁开眼睛,带着寒冷的杀气立刻从他眼中射出,薄唇开启,就是一句冷语:“放下我!” 语气是如此威严,比他们的鬼王还要慎人,那是一种不容反抗的煞气。马午居然当即被那股寒地刺骨的杀气所威慑,乖乖地放下马天行。 马天行趔趄地站在大殿上,脚步变得不稳,牛丑赶紧相扶,却被他阴冷的目光逼退。 “这里是哪儿?”他冷冷地问着,根本没有看见这大殿里还有第四个人,就是鬼王。 鬼王在马天行醒来的那一刻,还有点开心,可发现他根本没注意自己,不觉怒火上升,自己总归是这里的鬼王,是冥界说了算的人,怎能容许别人在他面前威风! 他立刻摆出自己的威严,冷冷说道:“这里是阎王殿,恭喜你,做鬼了!” “什么!”马天行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抬眼望向那忽然多出来的声音,他半眯着眼,让自己散乱的视线得以聚焦,他缓缓上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他一下子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鬼王,看着这个如此熟悉的人。 这是第一个,第一个胆敢如此直视他的人,鬼王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他毫无畏惧,眼神中是疑惑,仿佛自己是他认识的人,难道真的认识?鬼王被马天行看地也开始进入回忆,毕竟自己千把岁了,说不定真见过这个人。 鬼王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点也不介意这个人如此直视他,非但没有将他打入十八层地域,反而跟他一起回忆。这副场景让牛丑和马午以为是在做梦,尤其是牛丑,平常若是自己偷看鬼王两眼,都会被狠狠痛扁一顿,更别说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观瞧了。 鬼王高高扬起一根眉毛,站在台阶上,俯视着马天行,他在脑中拼命搜索着,寻找着所有跟面前这个相似的身影。忽然,面前的人向他探出手来,无力的语气中却带着激动:“小叶,是你吗?小叶……” 小叶?鬼王一下子愣住了,他怒了,居然被人认错,居然有人敢认错他,他抬手正准备给这个无礼的人惩罚,面前的人却双眼合拢,缓缓倒下,他下意识的瞬移到他的身边,扶住这个即将倒下的身体,将他环入怀中,这一刻,他变得呆愣,他久久凝视着怀中这个没他英俊美丽的男人,心底却是一份特有的亲切,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马天行被带入了鬼王的后宫,害得鬼王那些妃子们担心了好半天,因为在鬼王的后宫里,可有不少美丽的男子,这里,没有性别,只有美人。 当他们探听得,原来是个养伤的,才稍加放心。 而鬼王,却开始纳闷,他觉得此人不像是认错人,他知道席风的本尊,其实是盘古族人,但面前这个叫马天行的人,却不是席风,无论用掐算,还是用窥天术,都毫无作用,那么,就表示,这个人,就是那两个关键人之一,那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 那……他会是谁? ------------ 以下为解禁章节:第十章 逸宸:“玄月,你真的要去吗?” 玄月:“人间几多苦,受制于诸神,任其自生自灭,不过是对爱的试验,他们在想什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为何要造人?总要有人管,总要有人去保护!人间不亡则爱不灭,这个累人的活,得罪人的事,总要有人接!” 逸宸:“不去不行吗?” 玄月:“那谁去?圣坛上,那帮老家伙个个都看着我,我难道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宸,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不过是在等我自己提出,那样,无论我做错什么,他们都不用背负责任!呵,这帮老狐狸!” 逸宸:“那我也去。” 玄月:“为什么?你犯傻?” 逸宸:“我很好奇什么是爱?” 玄月:“你?算了吧,一个冰人,会懂吗?” 逸宸:“我想,我会懂……” 千百年后,逸宸懂了,他爱玄月,一直,一直都爱,从那遥远的盘古圣地,开始…… ※※※※※※※※※※※※※※※※※※※※※※※※※※※※※※※※※ 马天行缓缓睁开眼睛,他躺在锦绣木床上,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透过窗口,看见那四四方方的天空,那混沌的天空。 他忍不住笑了,笑那朦胧的记忆,笑梦中的玄月,原来这千百年下来,小玄一点都没变。只是当时那个逸宸为何没有发觉对玄月的爱呢?头开始发胀,远古的记忆,前世的轮回,依旧模糊不清。 “咳……咳……”淡然的笑从嘴角收拢,浑身的力量变得纠集交错。他撑起身体,长发垂落肩膀。他愣了一下,扯过一缕头发,“嘶……”疼,原来是真的,他开始疑惑,自己的头发怎会这么长。 盘腿坐起,闭目调息,是不是因为没了肉身,反而使力量更不受限制?居然源源不断,而且出乎意料地强大。 “呀,美人你终于醒了?”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马天行冷冷地睁开眼睛,是他,那个阎罗殿上的壮汉,“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呵呵……”牛丑眯起桃花眼笑着,美人啊美人,连凶起来都那么美。 马天行微微一皱眉,冷冷道:“这里是哪儿?” “鬼王后宫,呵呵……” 额头开始发紧,哪儿不好,偏偏是小叶的后宫,不对,那是鬼王,只是跟小叶长地像而已:“我要回去!” “还阳?”牛丑愣住了,美人要走啊,“那你要问问鬼王,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的好,你的肉身已经给了席风,这是上天的安排。” “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上天安排!”马天行勃然大怒,“我说!我要回去!” 冷汗开始在牛丑的额头淌下,没想到这个美人比他们鬼王更难伺候,他立刻恭敬地说道:“这件事,还是您自己跟鬼王说吧……”说罢,一溜烟跑了出去,本想偷窥美人,却未想差点魂飞魄散。这人,决不好惹,光是他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就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挽起袖子,束起长发,他马天行,一定要离开这里,抓住那该死的道士,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席梦茹,她为何会那么做? 整理衣衫,发现是自己喜欢的白色,白色的长袍,淡蓝绣花的围边,和一条同样淡蓝的锦缎腰带,这衣服,很熟悉,和梦中那逸宸和玄月穿地有点像,好像还有帽子。马天行摸了摸衣领,果然连着一个帽子。只是帽子,埋入他的长发之间。 稍加洗漱,准备启程,管他鬼王同不同意,他马天行就算拆了地府冥界,也要回去和小玄团聚,他不能再一次不做任何努力,就放手! 穿廊过院,马天行眉间的结越打越紧,处处都是华服锦衣美人,处处都是来去匆匆的鬼侍,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他躲在一个角落,腹中开始发出抗议,马天行苦笑,没想到做鬼也会肚子饿,他飞身跃起,跃上房檐,放眼四周,这宫殿居然望不到边迹,比故宫还要大上百倍!他开始纳闷,自己怎么就不能像孙悟空那般上天入地呢? 或许,恢复的,只是力量,而那些神法仙术,并没恢复,脑中搜罗了一番,有的,还是马家那些咒法,以及后来在实战中学会的一些新的咒术。 似风非风的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香味,这香味应该是食物的香味,马天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觉得还是先填饱再说。 缓缓飘落,却是一处果林,果林郁郁葱葱,青色的花核中,有着一个个黄色的,如同乒乓球一般的果子,着实可人。 马天行摘下一个,正准备放进嘴里,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忘忧果,是孟婆汤的主要原料,你不是要回去吗?吃了这个,没了记忆,你还怎么回去?” 愣愣地看着果子,马天行拧紧了双眉,这冥界的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吃。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提醒他的好心人,却是那个鬼王。 “小……”马天行立刻收了口,改口道,“鬼王。” 就在马天行转身的那一刻,鬼王阎罗愣住了,此刻的马天行已无昨日的狼狈,就连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淡淡的血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仅留几根发丝落在额边,冷漠的气息在那一身白衣的映衬下,越发让人遥不可及。 “我要回去!”马天行对着发愣的鬼王,直接说道,“鬼王?我说我要回去!”马天行急了,自己身陷冥界,不知小玄是否会遇到危险,而这个鬼王,居然还看着自己发愣。 “哦!”鬼王阎罗终于回过了神,扬起邪魅的笑容,“你当我这里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要怎样?” “怎样?”鬼王阎罗伸出右手,朝马天行脸庞探去,马天行迅速闪身,却见鬼王的手伸向他身后的树枝,顺手折下一根花枝,放在鼻尖,“只有忘记前世记忆的人,才能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要忘记一切?马天行俯首沉思,这怎么可以!他已经忘记小玄一次,他决不会再次忘记和小玄之间的一切,一点一滴,都不可以! 他豁然扬起脸,却发现鬼王的手举在他身边,他并没留意那只顿在空中的手,盯着那个又看着自己发愣的鬼王:“我做不到!但我一定要回去!” “那……我帮不了你……”鬼王缓缓放下顿在空中的手,脸上却是为难。 “哼!你不用骗我。”马天行冷哼着,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知道只要有你通关令,就可以自由出入鬼界,所以,请借我一用!” 鬼王阎罗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天行,他这是什么态度?他居然敢命令他,不,更像是打劫他!他怒了,亏他还有点欣赏他,毕竟后宫里那些美人实在无趣。 “马天行,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身份!这通关令不是你要就能给的!”鬼王阎罗微抬下巴,显示着他王者的尊严。 马天行微微眯起双眼,力量开始在掌间积蓄,他缓缓将双手插入袍袖之中,杀气开始在眼中凝聚,冰冷的话语响起之际,诛邪神剑已然召唤在手:“那就得罪了!”剑从袍袖中抽出,直逼鬼王阎罗! 鬼王阎罗怔愣地往后直退,这男人疯了,真是疯了,居然敢抢他鬼王阎罗!抬手,风力在他手中积聚,青冥剑带着阴寒的鬼气,在他手中出现。 “当!”两柄神剑相抵,飞沙走石,顿时卷起紫色花瓣,满天飞舞。 一百一紫两个身影,是黑发与绿发的纠缠,火红的诛邪,暗绿的青冥,是红与绿的纠集。 哼!有意思!鬼王阎罗嘴角含笑,没想到这马天行的实力这么强!他轻轻拨开马天行的剑招,看着马天行拼命的神情,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非让他回去不可!留在这里,不是很好吗?或许,可以做他的辅臣。 剑光闪过,马天行脚尖轻点,退出丈余,胸口突然发闷,举剑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那力量自己还是无法掌控吗? “你怎么了?”鬼王阎罗匆匆收剑,疾步走到马天行的身边,欲扶住那单薄的身体,可马天行却躲开了,他忽然双眉紧紧皱起,握剑抱拳:“求鬼王放行,我必须回去!” “为什么?”鬼王阎罗一脸诧异,“你只要留下,我保你不落入轮回,千年寿命,更可做我辅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马天行沉默了,他缓缓收起诛邪,望向远方,眼神中,是只对她的温柔,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因为上面,有我心爱的女人!” 鬼王阎罗,怒了,他气为何马天行的眼中,会出现那样的温柔,他的脸上,为何有那样美丽的笑容,一切,只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凡间的女人! ------------ 第十一章 有人为爱而死,这千百年没少见,就像席风和。可是为爱而放弃成仙成神,放弃永恒的生命,倒是少见,没想到,今天,居然让自己碰上了。鬼王阎罗双手插在袍袖中,站在露台上,神情凝重,俯视着下面那一片阴森恐怖的鬼兽森林。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身后渐渐传来衣服与地面的磨娑声,他并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关键人物已经出现,命运要开始改变了吧。” “是啊。”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粗不细,却透露着狡黠地笑,“你可后悔?” “呵呵……”鬼王阎罗笑了,“都闷了千百年了,也该改变改变了,现在就等另一个关键人了。” “可惜这关系到我们的命运,我们无法掌控。”这是一个修长的背影,身着锦衣华服,布满花纹的袍子托在地面,一件黑色的纱衣遮住了华服的妖艳,却凭添了一份神秘。 “这才有趣,不是吗?皤魅?”鬼王阎罗笑了,依旧望着那片森林。 他并不是不知道替死鬼的阴谋,事关重大,他与夜判皤魅进行了占卜,揣测天意,可上天,却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是立刻解决,一切依旧,二是等待,等待两个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最后,他们,选择了后者,因为,千百年来,他们,实在无聊。 “把他带上来!”鬼王阎罗凛起眼神,高高站在露台上,英气逼人。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到了两旁,那个华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笑,站到一旁。 在牛丑和马午的带领下,马天行,傲然地站在鬼王面前,丝毫没有卑微,丝毫没有怯懦,他永远都是如此,没有人能另他低头! “你真的一定要回去!” “是!” “哼!好!”鬼王阎罗抬起右手,指向远方的一处高塔,“如果你能打败天禄和辟邪,取回皤魅的爱魄,我就放你回去!” 皤魅眉一凛,杀气在眼底形成,这个阎罗,居然拿他的爱魄来玩! “皤魅?”马天行疑惑地看着鬼王,和他指的那片森林。 “就是他!”鬼王手臂一挥,指向一边的华服男子,他侧首站立在露台边,微露怒色。 马天行微眯眼睛,看着那男子的侧脸,却是说不出的熟悉。他就这么紧紧地盯着这个皤魅,这个长发如同大海一样深沉的美丽男子。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鬼王心底燃起,不愧是鬼界第一美人皤魅,就连马天行这种对人漠然的人,都会痴迷,他赫然抬起手,强劲的吸力,在他掌心形成,一把就将怔愣的马天行吸到面前,紧紧地揪住他洁白的,不染一丝尘埃的衣领。 充满霸气的声音随即响起:“他有这么好看吗?” 马天行此刻,看见了那男子全部的容颜,那眉眼,那唇鼻,不正是他!他没有注意自己在鬼王阎罗的掌中,而是依旧注视着那男子,那华衣男子。他笑了,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轻轻撇开鬼王阎罗对他的钳制,大笑着,笑地两个男人都开始疑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小叶!”他再次望向鬼王阎罗,眼神不再有先前的犹疑,他清清楚楚,呼唤着小叶的名字,“小叶,是不是取回那塔里的东西,就放我回去?” 鬼王阎罗一下子愣住了,这马天行居然再次叫他小叶,可是,为何自己听上去如此亲切,他木呐地点了点头,却看见马天行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这是他从未在他眼前出现的笑容。 只见他回首望着皤魅:“如果我回不来,就麻烦你照顾小玄,谢了!”马天行露出一抹痛苦而又凄然地笑,但眼神中,却是对皤魅的信任,他转身跃下露台,白色的衣袍在黑色的长发下飞舞,就像一个暗夜的神子,神圣而圣洁,带着他特有的光芒,消失在那一片混沌中。 小玄?皤魅疑惑地看着那消失在鬼兽森林的人,那又是谁?干嘛叫他照顾?真是一个怪人。 鬼王阎罗的手,顿在空中,当他看见马天行跃下露台时,他竟有那么一丝担忧,他想阻止,却感受到了马天行的决绝,他已经做出了他最终的决定。 “怎么?舍不得?”皤魅淡然的声音中,却压抑着杀气。 鬼王阎罗干笑两声:“他不会成功的。” “如果他成功了呢?”皤魅的声音越来越冷,凝滞的空气,开始形成一股不大不小的气流,“让我爱他生生世世?你肯吗?” 鬼王阎罗,愣住了,是啊,他肯吗?他当时不过是为了惩罚马天行的不敬,才想出让他取回皤魅爱魄的馊招,根据马天行现在的状况,鬼气不稳,力量不定,能不死在鬼兽森林,已经万幸,又如何靠近通灵塔,战胜天禄和辟邪,取回皤魅放在那里的爱魄,享受皤魅生生世世的爱?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就算他成功,他阎罗也会阻止,这场游戏,输家,只会是马天行。 “下次想留住人,别再拿我的东西作赌注!”皤魅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露台之上,那股气流,也在他脚下渐渐消失,“这就是为何我放弃爱魄的原因,一个马天行就让你失去常性,做出错误的决定,爱这东西,留不得!” “皤魅,你好像太自以为是了吧,我怎么可能对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动心?”是啊,那马天行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整个人的气势比他还要强势,真想看他最后落魄狼狈,来求自己的神情。 皤魅不屑地笑了笑:“阎,你自己知道!”转身,隐逝在露台的空气中。 鬼王阎罗莫明其妙地笑了笑,转身望向那一片阴郁而血腥的森林,双眉,微微蹙起…… ※※※※※※※※※※※※※※※※※※※※※※※※※※※※ 经过那一天,张玄开始觉得纳闷,席梦茹怎么就哭昏过去了呢?张玄的糊涂还真应了那句话,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着席梦茹渐渐舒展的眉结,张玄知道,马天行的病情有了好转,她本想上山,可席梦茹却求她,只因她长地像柳清飞,怕刺激二老。 张玄微皱着眉,虽然席梦茹的脸上渐渐恢复笑容,可她却不敢直视自己,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期间,她也有让小菊上山,而小菊带回的答案也是马天行病了,躺在床上休息,但精神状态很好。 可是,心,还是悬在半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 又过了两天,张玄终于熬不住了,她开始觉得席梦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她决定亲自上山看看! 她一出院门,就明显感觉到有人监视她,她嘴角微微一扬,朝院内喊道:“小怀,好了没,今天我要买很多东西。” “知道了,师傅,来了来了。”张世怀从里面匆匆跑了出来,撅着嘴,一脸的不满,又要成搬运工了。 师徒两人又说又笑地出了门,来到大街,进入一家茶庄,就进了一间雅间。张世怀疑惑地看着张玄:“师傅,不是要买东西吗?怎么喝茶了?” 张玄冷笑着,看着楼下,果然有人跟踪她,她的脸开始发沉,难道席梦茹又不老实了?她可没天行这么好心,容忍一次又一次!如果这次让她发现席梦茹又在甩什么花招,她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女人。 “别吵,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张世怀也立刻警觉起来,“哼,肯定是那个女人!” “有可能,你天行师傅可能出事了!” “怎么可能?天行师傅这么厉害!” “再厉害我们也不过是凡体肉身,如果是下毒或是刀剑,我们终究敌不过的。” “原来如此……” 张玄从怀中拿出两张人形的白纸,对着张世怀笑道:“可知该怎么做?” 呵呵一乐,张世怀接过人形白纸,指尖注入灵力:“现!”人形白纸立刻在桌面上站立起来,跃下桌子,白色灵光闪烁,纸人渐渐长大,渐渐现出两个人形,却是张玄和张世怀。 “交给你们了。”四人站在一处,狡黠地笑着。 ------------ 第十二章 远远的,走来一队送葬的队伍,白色的麻衣,伤心的哭喊,铜锣开路,纸钱飘零。那白色或黄色的纸钱落在一边绿油油的农田上,显得特别扎眼。 张玄和张世怀让到一边,看着一只长长的棺材,从他们身边经过,张世怀忽然发出一声叹息:“人最后,也不过如此,生生死死,轮回无数,师傅,这样人岂不是很累,很痛苦?” “是啊,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求仙问道,想摆脱轮回,长生不老。” 师徒两人哀叹着看着送葬队的远去,人死之后不过一抨土…… “哎,真是作孽啊……”张玄师徒的身边站着些许村民,他们之间也在为那棺材里的人叹息,“年纪轻轻,会突然暴毙,真是邪门啊。” “别说了,听说邻村的阿牛也是这样,怪地很,先前还活蹦乱跳,一下子就死了。” “我也听说了,他还要奇怪,忽然之间发了财,买房买田,结果第二天就死了,肯定是那些银子不干净!” “别说了,怪慎人的,走吧……” 于是,那些村民哆嗦着,纷纷离去。 张世怀皱了皱眉:“师傅,他们说的那个阿牛,会不会就是我们那天碰到的那个?” “有可能……”张玄若有所思,看来那件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可是人会突然暴毙吗?会不会是冤魂索命啊。” “应该不是,冤魂索命地点比较集中,不会东一个西一个,或许只是巧合。”张玄抿了抿嘴,拍着张世怀,“走吧……”或许,她和天行,已经被卷入一场神秘的事件中。 灵隐山下,溪水叮咚,而在未来,却已经面目全非,走在小路上的张玄有点晕头转向,甚至还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迷路。 日头越来越辣,但清爽的山风,却扫去酷暑的炎热,远远已经能望见灵隐寺黄色的院墙。 张世怀像猴子一般,在树间跳跃,不一会,就从边上的果林“借”来几个苹果:“师傅,天行师傅那里,真的有问题?小菊不是说他只是病了吗?” “或许是我多虑,可是,席梦茹派人跟踪我们,这就不正常了,她好像在故意隐瞒什么?” “我知道了!”张世怀突然停下脚步,双目充满愤恨,“那女人坏透了!” 看着充满怨气的张世怀,张玄沉默了,原来自己的行为和想法已经影响了张世怀,让张世怀对席梦茹有了偏执的判断,难怪说父母是孩子最初的老师,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立刻说道:“也不一定,或许是你天行师傅病地太厉害,席梦茹是不想让师傅担心,才瞒着师傅呢?总之,在亲眼看到前,不可妄加断言。”想想席梦茹也是一个可怜女人,典型的感性小女子,容易受外界影响,不过在这男尊女卑的年代,又有多少女人是有主见的呢? 不过以上论断连张玄自己都不相信,说出来,只是为了让张世怀学会要多角度去看问题,但自己,终究无法做到。席梦茹,你到底又在算计什么? “当——”灵隐寺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洗涤着世人污秽的心。张玄的心,也在那一刻,变得平静,或许,整间事不像自己想地那么复杂。 灵隐寺内,香烟缭绕,金身佛像,圣洁而庄严。张玄师徒两人跪在菩萨的面前,和其他善男信女一样,祈求着心里的愿望。张玄自然无法像那天在席家那般与观音调侃,此刻的她,只有规规矩矩地在心里祷告。 就在他们两人刚站起身的时候,只见一位长眉老僧人站在他们身边,奇怪地笑着,笑地张玄寒毛直竖,他忽然双手合十:“女施主拜佛啊……” “啊……” “拜佛好,拜多了,佛自然就会保佑你的……” “耶?”张玄愣住了,这对白好耳熟。而下一刻,那老和尚闭上眼睛,伫立在那里,一窜窜呼声渐渐传出,他,居然睡着了。 张玄的身侧,匆匆跑出两个小沙弥,扶走了老和尚。 “嘿,真是个怪和尚。”张世怀挠着头,嘻笑着。 “小怀!”张玄轻声喝制,“这位师傅是个高人!” “真的吗?”张世怀一脸不可致信。 转身出殿,打听到席家老夫妇静修的地点,便匆匆赶往后山。 后山的山路相较于前山,明显更为清幽僻静,一路上,少有行人,难得看见的,也是黄衣僧人。 心急如焚,不知为何,一踏上后山,张玄就觉得头晕目眩,胸口犹如压着千斤巨石,难以呼吸,而眼前的山路更是变得诡异扭曲,那颗不安的心,越跳越烈。 “师傅,你没事吧。”张世怀托住张玄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由得担忧起来。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张玄做了一个深呼吸:“没事。”她却不知,那日马天行上山,也是此番感觉。 耳边渐渐传来清脆的鸟鸣,眼前的山路开始变得清晰,蜿蜒直上,忘不到边际。 正走着,从远处跑来一个胖和尚,却是先前说过的那哈哈和尚。哈哈和尚列着嘴,优哉游哉,他脚步轻盈,完全不像是一个胖和尚。 就在他与张玄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抬起的右脚,立刻顿在半空,他惊讶的倒抽一口气,右脚往后,整个人倒退了上去。 他退着,直退到张玄的身边,而与此同时,张玄也发现了这和尚的奇特,他怎么往后走了? “你真要上去?”哈哈和尚突然没来由地问道,见张玄二人停下脚步,他也停下了脚步,神情凝重地说道,“人生不如这走路,说退就能退的,若你今天上了去,就没机会后悔了……” 张玄看着面前的胖和尚,了然地笑了:“人生不进则退,即使知道一去无回,但为了自己的信念,也还是要前进,不是吗?” “呵呵……”哈哈和尚双眼眯起,笑地像个米勒佛,“不愧是那边来的,那我就告诉你镜的用法吧。” “镜!”张玄惊讶地瞪大双眼,“你知道镜?” “废话!那是我做的,我能不知道!”哈哈和尚撅起了嘴,一脸不满,看了看张玄错愕的样子,又得意地笑了,“镜的真名,本为时空宝轮。” “时空宝轮?昆仑镜?上古神器!”张世怀惊叫起来,“师傅,师傅!原来你这块破镜,这么有来头!” “什么破镜!”哈哈和尚气得脸都红了。 而一旁的张玄已经变得表情呆滞,无法言语,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在找寻的昆仑镜,就挂在自己脖子上,真是天意弄人,要不是遇上这个女娲族,女娲族?等等,她一把拉住那和尚:“你怎么穿了这么一副皮囊?” “没办法,喝醉了,就……”哈哈和尚红着脸,憨憨地笑了,“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是应劫而来,不过事先声明,能力有限,还有就是天机不可泄漏,请理解我的苦衷,这镜嘛,需要一个镜魂,有镜魂,就能穿梭时空,没有的话,就只有部分功能,所以我想,去去冥界,应该是没问题的。” “冥界?”张玄耳朵里又刮到一个奇怪的词语。 顿时,哈哈和尚双目圆睁,大惊失色:“我有说过吗?哎,瞧我这破嘴,难怪老回不去,我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错,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甩着袍袖,跑得比兔子还快。 师徒二人看他那仓惶样,就忍不住笑了,原来他是因为管不住嘴巴,才会被罚下神界,在人间应劫,真是祸从口出啊。 这哈哈和尚的到来,无疑帮了张玄的大忙,就是告诉了她镜,不,应该说是【时空宝轮】的用法,可他口中的镜魂,又是什么? 还有,他之前说的那番话,定有玄机,也就是在暗示着自己,将会踏上一条艰辛的旅途,难道?张玄的心一滞,天行真的出事了? 还有他所说的冥界又是怎么回事?既然他提起去冥界,那自己难道会落入冥界?还是……天行已经落入冥界!张玄被自己的揣测吓地脸色发白,这就意味着,天行,她的冰冰,可能,已经死了! “不可能!”张玄捂着颤抖的双唇,惊呼着,一把拉起张世怀的手,直奔山上而去! ------------ 第十三章 席风茫然地在灵隐寺里走着,他为何会还阳?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在一个多月后,又活了过来?而死后的记忆,却变得一片空白……头痛愈烈,躺了几日依旧浑身无力,仿佛这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使用起来,异常吃力。 他抬眸间,花红柳绿之处,滑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猛然跳了起来,难道是他,他也活了吗?可为何穿着女人的衣衫?他急急朝那个身影赶去,而那身影却已消失在人流中,他望着茫茫人海,心底呼唤着:清飞,清飞,你究竟在哪儿? ※※※※※※※※※※※※※※※※※※※※※※※※※※※※※※※※※※ 烈日当空,而张玄,却一口气跑上了山,就连张世怀都气喘吁吁,脸皱成一团,暗道:师傅可真强。 张玄刚跨进禅院,一个小沙弥就迎了上来:“请问女施主要找谁?” “席老爷和席老夫人。” “请问您是他们何人?” 还要盘查?张玄愣了一下,随口说道:“侄女!” “那这边请……” “对了。”张玄问道,“席少爷还在吗?” “在。”小沙弥边带路边回道,“席少爷方才下山散步去了。” “散步?”张玄暗喜,难道真的没事?心一下子放下,果然是自己杞人忧天,将那女娲族的提示想歪了。 “是啊。”张玄却没想到小沙弥居然接口了,“席少爷昏迷了两天了,今日才醒来,需要多多活动。” “昏迷?”张玄想起了两天前,半夜的那个梦,“是不是在两天前晚上昏迷的?” “正是,因此席梦如女施主,才嘱托我们别让外人打扰席施主。”小沙弥淡然地笑着,仿佛心中在揣测这位女施主看望的,是否真是席家两位老人。 张玄的心开始发紧,先前不祥的预感变得强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导致天行昏迷?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难道遇到什么妖精,被打败了?那一定受伤了,否则也不会昏迷这么严重! 看来今天不看见天行,她的心,是不会安生了,只这半天,就提起放下,再提起,再放下,这七上八下的,让她好不安心。 “师傅。”张世怀看着脸色渐渐变得焦急的张玄,担忧道,“天行师傅是否真的出事了?” 张玄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跟着小沙弥,既然他说席少爷醒了,还下山散步,就说明他应该没事了,过会碰到他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居然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她一声。 面前是一个清幽的院子,假山绿树,花圃彩蝶,还有一处小小的喷泉。禅房里,是一声声诵经声,诵经的是一位老妇人,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之上。 “就是这里的,女施主请便。”小沙弥转身离开。 张玄师徒站在院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席老夫人,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或许是席老夫人听见了院中的动静,放下了木鱼,轻声道:是梦如来了吗?”她缓缓起身,是一位面色红润,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就在她看见院中的张玄时,她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异的表情。 “是你!”席老夫人就如见鬼般,一手指着张玄,嘴唇颤抖地无法言语,“你又来干什么!” 张玄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席老夫人的表情,她想起了席梦茹的告诫,糟了,都怪自己心急,刺激了这位老夫人,她定是把自己当作了柳清飞。 席老夫人趔趄地跑出禅房,站在张玄面前,大喝着:“你这个狐狸精,我家风儿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想把他带走吗?” 什么意思?张玄懵了,什么叫狐狸精,什么叫席风从鬼门关回来?面对席老夫人的责骂,张玄只是莫明其妙地看着,她第一次,居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席老爷也从里屋跑了出来,手中还提着桃木剑,大喝着:“砍死你这个妖精!” “师傅!”张世怀立刻拦住席老爷,那桃木剑被张世怀牢牢接在手中,席老爷怒不可遏,奋力拔剑,张世怀松手,席老爷便跌倒在地。 “小怀!”张玄立刻喝止,再怎样对方也是一个老伯。而且,看他们两人的神情,定是有什么误会。 而就在这时,张玄想见的人居然出现了! 只见他飞快地跑到席老爷身边,担忧道:“爹,没事吧,你们!”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是刺人心骨的杀气,“哪来的恶棍,敢在我席家撒野!” 张世怀愣愣地看着马天行,不可思议的呼唤道:“天行师傅……” 这一切发生地太突然,张玄甚至无法反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进来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马天行,出事了!是的,在两天前,就已经出事了! 她脑子瞬即一片空白,眼睛开始迷茫,耳边开始轰响,她木然地转过身,对着张世怀木呐地说道:“走吧,他不是你天行师傅……”也就在她说话后,席风终于发现院中的张玄,他缓缓将视线移到声音的源头,惊喜渐渐浮上他的脸,而席老夫妇的神情则开始变得绝望。 “你还活着……”他惊道,“太好了,我们……”但还没等他说完,张玄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说道:“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的柳清飞,世怀,我们走!” “慢着!”席风伸手拉住张玄的手,紧紧握于手中,仿佛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放开,“你不是清飞,怎会知道清飞的名字,怎会来这里找我?” “你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找你,而是另一个人,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张玄甩开席风的手,她现在怒火中烧,即使面前的人是马天行的前世,她也无法接受他随意侵占了马天行的身体。 “什么我身体真正的主人?你究竟在说什么?清飞?”席风急急追问,为什么他不承认自己是清飞,难道自己的殉情,都无法让他相信自己的爱! 而先前处于绝望的席老夫妇,此刻却疑惑起来,柳清飞居然不认席风,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玄转身望向一边的席老夫妇,轻声问道:“原来你们一直知道?”张玄轻笑起来,但脸上却是让人心痛的痛苦,“呵,我真傻,天行真傻,你们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没发现天行是假的?怎么?席梦茹没告诉你们我的存在吗?” “天行!”张玄大声喊着马天行的名字,“你真是个笨蛋!” 愧疚,在席老夫妇的脸上出现,是的,从一开始席风从京城回来,他们就已经认出那不是自己的儿子,猜到席风或许已经死去,而这个人,不过是茹儿为了让他们不伤心,找来的替身。至于所有的事,也是在两天前席风回魂后,席梦茹才告知他们的。 当时茹儿直说对不起张玄,那么,眼前这个和柳清飞一模一样的女子,应该就是张玄了。 “清飞,你在说什么?”席风轻轻环住张玄的肩,“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会让我心碎……” “你心碎?能有我心碎吗?”张玄冷笑着,推开席风,指着一旁的席老夫妇,“为了成全你们一家人的自私,却让我和天行付出代价!我和天行信了你们,帮了你们,最后,你们夺走了天行,还撕碎了我的心,你们,你们吃什么斋,念什么佛!”抬手,力量在手掌凝聚,张世怀一见不妙,立刻大声阻止:“师傅三思!他们是凡人!” 右手奋力往一边的石桌甩去,“垮察”一声巨响,力量汇聚的光球,顿时将石桌劈成两半,胸口发闷,顿时一口鲜血,从嘴中抢出,黑暗,随即铺天盖地而来,眼前,却是她冰冰那双温柔的眼睛。 “天行……”张玄伸向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下,随着她如同落叶一般飘零的身体,一同倒下。 “师傅!” “清飞!” 张世怀抢先一步将师傅张玄接入怀中,他愤恨地瞪着一旁的席风,目光突然凛起:“不许你碰我师傅!”冰冷的话语像极了马天行,却比马天行更具杀气,“你们一家子,害我师傅和天行师傅还不够吗?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 席老夫妇怔愣地看着那被张玄劈开的石桌,这个女子到底是谁?是他,一定是他,那个迷惑自己儿子的柳清飞,那个狐狸精!原来他真的是狐狸精,否则怎会妖术?怎能忽男忽女? “妖精!”席老爷惊叫起来,“风儿,你别再被这妖精迷惑了,他是妖精!” “妖精?”张世怀瞟向惴惴不安的席老夫妇,脸上充满鄙夷,“你们居然当师傅是妖精!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何以席梦茹会如此肤浅,原来她有你们这样愚昧的爹娘!” “你!”席老爷被张世怀的话气得脸色发白,直翻白眼。 “师傅……”张世怀轻轻将脸贴在张玄冰凉的脸庞,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师傅,你说世人皆愚昧,那你为何还要保护他们?我们张家为何还要守护他们?师傅……我们回家,从此不再管这些凡人的死活!”他轻轻抱起张玄,心开始揪痛,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亲人,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他们张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上天! 一丝痛苦,在席风的眼中滑过,她真的不是清飞,真的不是,清飞没有这么亲昵的徒弟,清飞也绝不会让别的男人碰触,那清飞在哪儿?依旧是鬼吗?既然清飞没活,他活着又有何意义? 席风的眼睛渐渐变得迷蒙,他的心,已再次飘忽不定…… ------------ 第十四章 张世怀抱着张玄,缓缓离去,离开这个让她师傅伤心的地方,离开这些无知的人类,他开始怀疑,怀疑上天对他张氏一族的安排,怀疑自己最终的使命。 “阿弥佗佛!”忽然,先前那个长眉老和尚,也就是灵隐寺的智空方丈,站立在这个院子的院门前,挡住了张世怀的去路。轻风拂起他白色的袈裟,和他的长眉,阳光在他的身周,形成一圈七彩的光晕。 张世怀听师傅说过,这是一位高僧,他压下所有的怒火,恭敬地对智空方丈说道:“大师请让路。” 智空方丈笑了,笑得很慈祥:“你上山的时候,没人告诉施主,这路,是有来无回的吗?” 张世怀心中一惊,原来师傅没说错,这位果然是高僧,他痛苦低下头,看着毫无血色的师傅,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师傅……气死了!” 气死了!如果这话让张玄听见,非跳起来打人不可。 “呵呵……”智空方丈眼睛越发眯了起来,仅有的目光消失在他的长眉之下,“所以就让你师傅在此歇息吧……” “谢大师……”张世怀破涕为笑,愁云一扫而空。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席老夫妇大声拒绝起来:“不行啊,方丈大师,她是妖精啊,您是得到高僧,难道看不出来吗?” 张世怀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刚想还击,却被智空方丈抢在了前面,只见他依旧挂着佛陀般的笑容,那是宽容的笑容:“阿弥佗佛,二位老施主看她像妖,怎么老衲眼中反而觉得她像仙,老衲的眼睛莫非欺骗了老衲?哎呀呀,这眼,要不得啊要不得……” 智空大师一边摇着头,一边蒙住自己的眼睛,转身带着张世怀离去,只留下还在揣测他话中玄机的席老夫妇。而他们却没发现,席风,神情恍惚地,追随那身影而去…… ※※※※※※※※※※※※※※※※※※※※※※※※※※※※※※※※※ 眼前是一片雾一般的森林,迷茫而诡异,张玄站在这片森林之中,抬头看见的,却依旧是张牙舞爪的枝干,处处都是绿色而充满杀气的眼睛,处处都是充满怨气的乖戾。 这是哪儿?张玄在树林中探索着,脚下一绊,“抨”地摔倒,面前,却是一颗头骨,一颗血淋淋,缠着爬虫的头骨,她惊骇地倒退着,手下按到一条软软的,蠕动的物体,全身寒毛战栗,不敢观看。 她惊恐地缩到一边,看着面前满地的人骨,和缠绕在脚间的蛇虫,泪水不断涌出,她好怕,真的好怕,这里究竟是哪儿?谁来救救她,她是被遗弃了吗?她不要,她不要一个人在这儿,不要! “小玄?”耳边传来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张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见了自己期盼的脸。 “冰冰!”她一下子扑入马天行的怀中,“冰冰不要我了吗?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 “小玄!”马天行立刻从自己的怀中拉出张玄,紧张地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能来这儿!” “这儿?”张玄收住了眼泪,“这儿是哪儿?” “鬼兽森林啊,你怎么?难道……”马天行的脸上立刻变得惊喜,渐渐地,他安心地笑了,轻轻抚去张玄眼角的泪滴,将她拥入怀中,“原来是梦,太好了……” “梦?”张玄越发疑惑了,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有点不一样的马天行,怎么他的头发比席风还长,而且……怎么更帅了…… “小玄,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张玄从马天行的怀中钻出,恼怒地看着马天行,“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都怪我轻敌了,总知,我一定能回去!”马天行拧着眉,咬着下唇,“没想到我们能在梦中相见,应该是上次力量储存在你体内的效果。” “你是说,我们的力量产生了感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恩,应该是如此,所以,你别担心,我会回来的!你等我!”马天行紧紧拥住张玄,覆上自己的唇……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张玄的眼角滑落,她缓缓睁开双眼,幽幽地喊道:“冰冰……” 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捧在掌心,轻轻的话语如同清晨的东风:“你真的不是清飞?” “不是啊……”张玄叹着气,在席风的搀扶下,起身,靠在席风放在她身后的靠枕上,“你也不是天行……”她淡淡地笑了,冷静下来,也后悔自己不该对席老夫妇如此,实在不怎么尊敬老人。 “那……你能告诉我事实吗?” “好啊……”张玄淡然地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恬静。 就在张玄准备告诉席风一切的时候,张世怀端着茶水进来了,他一看见席风坐在张玄床边,就气地扔下茶盘,冲到张玄床边,紧紧抱住张玄,把张玄吓一跳,就见张世怀鼓着脸,怒道:“师傅是天行师傅的,不许你靠近她!” “。。。。。”张玄彻底无语,将张世怀像拎小鸡一样,拎开,“你呀,态度好点,我刚刚还觉得你像个男人了,怎么又像个孩子了?” “像男人?”张世怀笑了,“什么时候?” “就在你阻止我打席家老夫妇的时候啊,好了,席风也不知道内情,我已经不气了。” “真的?”张世怀看看席风茫然的脸,看来他的确不知情,他咧嘴一笑,“我已经通知小菊和墨涵上山了,人多好办事。我先去给您倒杯茶。” 张玄欣慰地笑了,小怀长大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比自己高了吧。 “那……张玄姑娘,能告诉在下到底怎么回事吗?” 张玄回过神,神情变得严肃,她转眼望向门外,冷笑道:“我想,这件事,有个人比我更清楚。”说着,她朝门外冷声喊道,“不进来喝茶吗?梦茹姐姐?” 在倒茶的张世怀,立刻冷冷盯着门口,看着席梦茹,和席家老夫妇,一个接着一个地进来。 席梦茹一接到消息,就上了山,她知道,这件事,终归是瞒不住的。 她缓缓走到张玄的床边,咬着唇,忍着泪,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我没能阻止……” “是你阻止不了?还是你根本不想阻止?”张玄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把利剑,刺进席梦茹的心,对于席梦茹,张玄不会像马天行一般心慈手软。 “我……我真的阻止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张姑娘,你一定要信我,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哦?是吗?”张玄扬起了一根眉毛,不屑地冷笑着,“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我要眼见为实!” “眼见为实?”席梦茹愣愣地看着张玄,忽然,张玄一把拉下席梦茹,抬掌就按在席梦茹的额头,看得旁人都心惊肉跳。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席梦茹的彷徨,她的无助,她的犹豫,她的痛苦,黄衣道士,静坐的方丈,神秘的黑衣人,和那一股决定一切的黑气,原来,是换了魂…… 再次经历这一切的席梦茹,在张玄的掌下,揭开了自己心底最深的伤疤,泪水,沿着她的脸庞滑下,一脸的绝望,如同死人,看得一边的席老夫妇心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席家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儿承受这样的痛苦?是因为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自私,才让这些痛苦,降临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从席梦茹那里,他们已经知道被席梦茹刻意隐瞒的部分,终于知道张玄和马天行的真正身份,就连智空大师都说这张玄是仙,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居然算计谋害神仙,简直是天地不容! “张姑娘……”席老爷忍不住老泪纵横,难以启齿,“求您放过梦茹吧,她阻止过,她真的阻止过啊。”席老爷说着,就要下跪,张玄惊地收掌,立刻下床,却因为力量不稳而差点倒下,被身边的席风,稳稳扶住。 倒是张世怀,赶紧扶住要下跪的席老爷,他此刻也怒气已消,心中无非是对这件事的郁闷,就像张玄说的,做他们这一行,什么生生死死,人人鬼鬼,都已看开,不过是换一种活法,而且,他也坚信,师傅一定有办法救天行师傅。 而且,让老人跪他们年轻人,岂不天打雷劈?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说道:“我们刚才也只是一时气氛,事情没这么严重。” “还不严重?我们可是害死了马天行法师啊。”席老爷痛心疾首,一旁的席老夫人已是泪流满面,她轻声解释:“梦茹在风儿还阳后,曾想让席风回去,是我们不肯,我们要求那孩子让风儿留下来,是我们自私啊。” 看着面前老泪纵横的两位老人,张玄心如刀割,两位老人家的心,她怎能不理解?她无力地靠在席风身边,百感交集,自己虽恨,但却能救回马天行,可面前的两位老人家,能再次接受席风的离去,能再次承受住那样的打击吗? 天行啊天行,我到底该怎么做啊……她闭上双眼,咽下所有眼泪。 ------------ 第十五章 席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张玄感受到了席风的颤抖,是啊,他又怎能忍心看着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面前落泪,他可是马天行的前世呵,他们拥有一颗同样的心。 张玄缓缓睁开双眼,再次看着痛苦的席老夫妇:“你们别担心,我这是窥心术,只是看看事实,不会伤害她的。” “窥心术……”席老夫妇轻喃着。 “小怀……”张玄无力地抬起手,先前的气结已让她伤了心神,刚才又匆忙撤力,伤势又加重几分,“你扶老人家和席大小姐坐下,给他们倒杯茶,压压惊,然后我有话对大家说。” “好……”众人,在惶惶不安中坐下,而张玄也坐回了床,靠在床柱上,她看着一脸彷徨和担忧的席风,淡然地笑了:“刚才……你不怕我害你姐姐吗?” “我知道,你不会。”席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真的好像。” “当然,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张玄的眼睛变得深沉,不经意间,对马天行的爱,流露在眼间,她抬手轻轻抚上席风的脸庞:“你就是天行,天行就是你……” 紧紧握住这只苍白而无力的手,这只跟清飞一样的手,席风好想给她所需要的温暖和力量,即使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张玄看着面前那一张张迷茫的,不知所措的脸,缓缓说道:“本来,如果席风跟别人换魂,就能正常的生活,他对于鬼界来说,不再是席风,而是另一个人,所以那个人的寿命,将得到继承。” “师傅,我明白了,最近那些暴毙,难道就是有人买魂?”张世怀立刻想到阿牛等等那些诡异的事件。 “是的,只要买通鬼差,就可以换魂,也就是俗称:替死鬼!” 替死鬼三个字一出,房间里立刻传来抽气声,这让只是凡人的席老夫妇吃惊不已,只有席梦茹,依旧面无表情,这是她已经知道的事情。 张玄微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你们选错了人,正因为你们选错了人,席风死后,将会成为孤魂野鬼,甚至灰飞烟灭。” “什么?” 张玄的话,让呆滞的席梦茹,有了些许反映,一丝惊讶从她无神的眼中,滑过。 “我们……我和天行……其实是,席风和柳清飞的转世,我们来自未来!” 更加让席家人吃惊的话,终于从张玄口中说出,这就解释了,为何他们是如此想象,简直就是一个人。 席风握住张玄的手,越发收紧,原来她真的是柳清飞,而他,也的确是马天行。他心底苦笑,原本不信鬼神的他,在还阳后,便对这女人说的话,深信不疑,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所以,我们不属于这里,席风死后,也将入不了鬼籍,因为鬼籍上,现在还没有马天行这个人,入不了鬼籍,自然进不鬼界,也无法再轮回转世。”张玄缓缓扬起脸,看着惊愕的席老夫妇。 “我们,都将消失……席风,我和天行,都将消失……到时,可能会天地大乱,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为了让这一切,不会发生,我将换回马天行的魂,那时,你们也将再次失去席风,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你们会痛苦,可是,如果不这样……” “做吧!”忽然,席老夫人神情坚定地说道,“张姑娘,你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她颤抖的双手被席老爷紧紧握于手中,仿佛从那里得到了力量,“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下去,能和风儿团聚几天,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两位老人,再次哭泣起来,他们将再次面对儿子的死,那如撕裂心肺的痛。 “谢谢……”张玄垂下眼睑,不敢去看老人所流出的眼泪,那会让她心痛,让她犹豫。 席风的脸上,变得坦然,他轻轻环过张玄颤抖的肩,这个女人,现在需要的,是一份支持,一份来自爱人的支持,他,不就是吗?仅管他不是未来的马天行,她也不是此世的柳清飞,可他们生生世世会在一起,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即使这世与清飞没有好的结局,但来世,他们却依旧能在一起,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幸福。 “你放心地去做吧,我会守护好这具身体,等他的主人回来。”似在承诺,也似在鼓励,张玄的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清澈的山泉,冲去席风心中所有的阴翳,只剩下甘甜。 ※※※※※※※※※※※※※※※※※※※※※※※※※※※※※※※※※ 今夜,月变得深沉,星光变得黯淡。凝重的夜色,让人透不过气,墨涵和小菊站在张玄的床前,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他们好心痛,但得知马天行被困入冥界后,更是气氛,难道,这件事,真的只是换魂那么简单? “这件事,决不简单!”张玄眼神变得深沉,忧心忡忡。 “为什么?师傅?”张世怀担忧地看着张玄,而一旁的小菊和墨涵,也隐隐觉得张玄或许发现了什么。 “小玄姐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小菊立刻追问。 “恩,一个人,一个男人!”张玄眯着眼,回忆着在席梦茹脑海中看到的那个男人。 “男人?”小菊的眼中滑过一丝紧张,“什么样的男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而且……很好看,很霸气……有种王者风范,他穿着……一条黑衣,还有……奇怪的发箍。”男人的脸在张玄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最重要,他会妖术!没错,是妖术!”那一股强大而没有妖气的黑气,让张玄头皮发麻。 就在张玄说到此处时,小菊情不自禁地抓住一旁张世怀的手,浑身开始瑟瑟发抖。 “小菊,你没事吧?”张世怀担忧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小菊,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凉。 “是啊,小菊,你没事吧?”墨涵也在一旁扶住小菊颤抖不已的身体。 张玄看着表情古怪的小菊,轻声问道:“小菊……难道你认识这个男人?” “不认识!”小菊失色喊道,当对上张玄怀疑的眼神后,她心虚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妖怪一定很厉害,说不定是从妖界出来的,我很害怕,害怕他对我们不利。” “原来如此啊。”张世怀笑了,“怕什么,凡事有我们!”张世怀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慰着小菊,小菊浑身一怔,看着张世怀,手底传来张世怀的温暖,让她的脸,浮上两片红晕。不自在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视线落到一边,一股让人温暖的安全感抚平了她全身的颤抖。 “是啊,小菊,别怕……”张玄淡然地笑了,对着一边的张世怀道,“你带着小菊出去透透气,她的脸还是不太好看。” “知道了。”张世怀扶过小菊,将她带出屋子。 墨涵见两人离去,也打算告辞,免得打扰张玄休息,却没想到被张玄唤住了。 “墨涵,你等等。” “什么事?小玄师父?” “我想问小菊怎么会呆在你的身边?” “小菊吗?”墨涵抬首回忆了一番,“好像就是你们来不久前。当时她闯进了我的林子,我还奇怪,我布的阵法,一般人进不来,更何况她才是五百年,还没怎么修行的小妖。”墨涵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自从跟着张玄他们,他那木瓜脑袋,也渐渐学会了思考。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赖在我家,说是自愿做我的仆人。我不习惯有人服侍,所以我说你可以住在这里,但不用做我的仆人。” “那……她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张玄说出口,有点后悔,即使有什么奇怪的现象,也都是为了墨涵好吧,不然怎会弄来可以驱除妖气的仙丹? 墨涵挠了挠头,又是一番思索,脸皱在一起,支支吾吾:“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她老是弄来一些很好吃的水果和丹药,我吃了后,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法力也越来越厉害,其实……能战胜飞雪。”墨涵不自主地脸红起来,“也是那段时间变强的,若是之前,我估计也就跟她打个平手什么的……” “怎么,想飞雪了?”张玄忍不住调笑起来,而墨涵的脸就越发红了起来,简直要炸开一般,羞涩地低下头,快速嘀咕道:“小玄师傅怎么老是取笑我,我出去了!”说着,就连飞带跃跑出房间,末了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嘻笑过后,就是杂乱无章地思考,从小菊刚才的神情,可以判断,她是认识那个人的,难道,小菊就是那人安插在他们之中的眼线?这不太像,因为小菊之前是呆在墨涵身边,直到墨涵认识了他们。 而且,她信小菊,信她不会害他们! ------------ 第十六章 一朵妖艳的红莲,从紫川湖底渐渐升起,那万丈的红光,映红了整个紫川湖,比那傍晚的斜阳,更是刺眼。 红莲缓缓飘到墨衍面前,墨衍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一缕黑气,渐渐从他后背爬出,颤声说着:“别让它靠近我……拿开它……拿开它……” “哼!”墨衍轻哼一声:“你还怕它?它已经感染了妖气,变成一朵妖莲,不再对你有任何威胁。” “恩……”仅管曾经囚禁它的圣莲,已经变成妖莲,但欲孽对它的恐惧,依旧无法摆脱,那可是囚禁了它千万年的监牢。 墨衍缓缓转身,看着身边木然的马天行:“只要你有了这个,你的肉身就不再限制你的神力,你想要力量吗?” “想……”马天行淡然地说着,缓缓走到墨衍的面前。 墨衍嘴角渐渐扬起,甩手间,妖莲飘到他的头顶,红光一闪,如同冰山融化般,化入马天行的身体。 血腥的红色,包裹了马天行的全身,将他的一身白色的衣衫,映成了血红,红地发黑! “哈哈哈……”墨衍狰狞地仰天大笑着,“什么预言,什么马天行、张玄!还不是被我一一消灭!天!我就不信斗不过你!”他打开了炼妖壶的口子,对着马天行大声道:“马天行!我以炼妖壶主人的名义,封你为壶神!替我把手炼妖壶!” “是!”气流再次出现,马天行化作一缕空气,被吞入炼妖壶中…… ※※※※※※※※※※※※※※※※※※※※※※※※※※※ 奇怪的香味,七彩的云霞,让众人头晕目眩。只见他们坐在一片草地之上,头顶是皎洁的蓝天白云,莫非大家真的死了,已经成仙? 这是一个宛如仙境的世界,这是一个众人在被吸入炼妖壶后,所处的世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一直以为炼妖壶里是刀山火海,或是千年冰寒。 “大仙!我们该怎么办?”当他们看见张玄也被吸了进来,立刻安心不少,至少大仙有神兽,还会仙法。 张玄看着这片景色,也一时不解,看着依旧昏睡的哈哈,她笑道:“既然如此,大家不要走散,正好恢复大家的力量。” “恩!恩!”众人赶紧各就各位,坐着调养生息。 天禄和辟邪化作小狼,在张玄的怀中呼呼大睡,方才的战斗,也把他们累坏了吧。张玄惆怅地望着上方的天空,墨衍,你心底的恨,到底有多深? 欲孽的根深蒂固,是因为宿主本身,宿主强烈的恨,才会让欲孽彻底发挥它毁灭的力量。佛祖啊佛祖,您还真是留下一堆厉害的垃圾啊! 渐渐恢复体力,眼前的天空忽然风云涌动,变得昏暗。让人压抑的黑云席卷而来,覆盖了脚下的大地。 “垮嚓嚓”一声巨响,一道银光就劈了下来,张玄赶紧张开护盾,护盾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护住草地上的所有人。 周围风卷云涌,时空扭曲,转眼间,众人身处云海之中,只有张玄的护盾,将他们从那黑云中隔离,无数道闪电从四面八方而来,劈在那看似脆弱的护盾上,挣扎了一番,消失在云雾中。 “快醒醒!哈哈!”张玄拼命摇着还出于昏睡的哈哈,这家伙在火烧眉毛的时候,居然流了一地口水! 张玄怒了,她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哈哈的脸上,顿时将哈哈从梦中打醒! “什么事?什么事?哎呀!”醒来的哈哈被眼前的景象,怔地目瞪口呆,就连嘴角的口水,都忘记擦去。 护盾里,人心惶惶,前一刻还是安逸的蓝天白云,而下一刻,就是风起云涌的风暴闪电,防不甚防的突变,让人措手不及! “完了,进来了!”哈哈的脸,耷拉着,“这下麻烦了……”他颓然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不知道这壶神厉不厉害,好不好对付……” “你在说什么?”张玄心底发急,朝着哈哈大吼。 哈哈叹了一声,缓缓说道:“也就是看守炼妖壶出口的人,他有权决定是否放里面的妖物出去,只要找到他,我们就能出去。” “那如果他不肯呢?” “那就杀死他!”哈哈双眉紧拧,“而这炼妖壶流落人间千年,一直没有壶神,所以我担心……” “担心墨衍用他的妖?” “恩……所以,有难度啊……” 张玄双拳微握,即使是再厉害的东西,她也要想办法出去! “师傅!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出去!”此时此刻,众人又再次团结起来,他们认真地看着张玄,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迎接一切挑战! 他们毫不畏惧的势气,感染了哈哈,他豁然站起身,双手在面前挥舞,“哈!”一声大喝,顿时风云变色,黑云消失无踪,四周一片明亮,众人被圆形的水晶墙壁围在中间。往上看,是笔直而上的瓶颈,看来他们在壶底。 “炼妖壶是幻术的集结,所以大家看到的,不过是幻术,但那幻术是实体,所以如果被那雷劈一下,立刻会魂飞魄散。” 声声抽气声,回荡在壶底,这就是神的力量,化无为有的力量! “现在幻术被我控制,相信壶神不久就会出现!”哈哈自信地站在壶的中央,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异动。 壶底,是众人静静的呼吸声,没有空气的流动,却隐隐有着一丝又一丝奇异的清风。 皎洁的壶壁映出大家慌张而努力保持镇定的脸,这个壶神究竟是谁?他到底何时出现? “唰”,一抹诡异的红影,滑过晶莹剔透的壶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但很快,那抹红影再次滑过壶壁,就像一条红色的丝线,闪过眼前,让人不易察觉。 熟悉的气息,让张玄心底发凉,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却依旧忍不住心底的哀伤。 天行……是你吗…… “谁?有种就出来!”连云大喝一声,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壶壁中,与此同时,妖艳的红光,从他们上方撒下,那像鲜血一样鲜艳的红光,将众人的身体,映成了红色。 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飘落在众人的面前,他冷漠地打量着聚在壶底的人,当他与其中一名白衣女子眼神交汇后,便再也无法离开。 一丝惊喜浮现在他的眼中,但那抹惊喜在无力地挣扎后,被冷漠再次淹没。 “天行师傅!”张世怀大声惊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甩着头,无法相信眼前这名黑衣男子居然是他的天行师傅!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 ------------ 第十七章 只见马天行一身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殷红的束带,诡异的妖气,让人战栗。他肃杀地站在众人面前,就那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从他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熟悉,任何感情,仿佛,他们只是陌路之人。 “天行!”马飞雪也忍不住大喊起来,“天行!是不是你!” 可她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她焦急地拽着身边的张玄:“小玄,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马飞雪,愣住了,张玄,哭了,她颤抖地咬着下唇,泪水在她的无声哭泣中,滚滚而落。 “小玄……”连云痛心地看着张玄,“他,可能不是……” 张玄,在众人无声地注视中,一步一步,离开他们的阵圈,缓缓走到马天行的面前,从马天行眼中,她看到了他的挣扎,他的痛苦。 “天行……就让我来为你解脱吧……”张玄缓缓举起右手,下一刻,她与马天行,同时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怎么不见了?”众人慌乱地在壶底寻找着,“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张世怀紧紧攥着双拳,颤抖的身体被哈哈叹息地扶住,“他们开战了……”痛,揪心的痛!为何师傅要和天行师傅对战,他们是那样相爱的情侣,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不公平,上天太不公平! “开战?为什么我们看不见?”众人疑惑地看着空空的壶底,既没先前看到的结界,又没什么不可通过的地方。 “在异结界里。”哈哈解释着,“那是最高深的结界,无形无影,与这个世界相互平行,哎,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懂,我们就在这里等小玄回来吧……” “不!是师傅和天行师傅一起回来!”张世怀终于忍住眼泪,大喝着。他相信,师傅和天行师傅,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像以往一样! ※※※※※※※※※※※※※※※※※※※ 一条深深的峡谷,出现在马天行和张玄之间,而站在两边峰顶的,是张玄,和马天行。 那一边白色,一边黑色的身影,在山谷的狂风中,伫立。肆虐的怪风,掀起了他们的衣袍和长发,电光火石间,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空中!时空扭曲,山谷化为乌有,他们的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绿幽幽的草地,却迎接着鲜血的降临。 “醒醒,天行!”张玄大声喊着,贝齿咬破红唇,殷红的血滑落嘴角,就如马天行的红色腰带一般,刺眼。 马天行拧紧了双眉,心底的痛惜挣扎而出,手中的诛邪有所松懈,但很快,他抽剑朝张玄劈去。 打神鞭闪耀着白色的霞光,与诛邪纠缠在一起,红光闪耀,打神鞭被劈地粉碎。 不断地生长,不断地碎裂,雪白的碎片宛如冬天的白雪,在空中飘飘洒洒。 “天行!我是玄!”张玄心底的呼喊让马天行的攻势变得松散。瞅准一个空袭,张玄的神鞭,破开剑阵而入,紧紧缠住马天行黑色的身体。 “去!”没有丝毫犹豫,诛邪脱手而飞,直逼张玄。 张玄抽鞭后翻,用神鞭护住身周,神鞭与诛邪,再次不断碰撞,击出耀眼火花。 “火!”又是一声淡然的命令,诛邪忽然满身火焰,直扑张玄,张玄的脚下,顿时变成地域火海。 “冰!”一声高喊,蓝色的冰面瞬即在张玄脚下蔓延,将那张扬的火焰,瞬即掩埋, 忽然,天空风云聚集,一道炸雷凭空而下,却只击在了张玄及时撑开的护盾上,消失无踪。 “哼!”马天行轻哼一声,抬手间,诛邪飞落他的手中,他再次提剑而来。 绿色的草坪上,一黑一白的身影交相辉映,宛如两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可他们跳的,却是让彼此死亡的死神之舞。 “醒醒!” “吵死了!”马天行狠狠一剑劈下,带着他所有的力量劈下,张玄踏鞭而去,躲过马天行这致命的一击,看着在他这剑下形成的深深沟壑。 “你真要杀我?” “杀!”再次举剑,却是一道带着火焰的强风,强风卷着火焰,直逼张玄,火龙经过的草面,烤成了焦炭。 马天行看着张玄,终于消失在他的火龙之中。 “哈哈哈……”他狂笑起来,可为何脸上变得冰凉,为何有泪水滑落他的眼角? 他轻轻拭下眼角的泪珠,呆愣地看着泪珠中自己的倒影,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痛苦哭泣的自己。 “懦夫!”马天行惊恐地甩落那滴泪水,慌乱地抹着那源源不断的清泉,“不!哭是懦夫的行为,我不是懦夫!我不是!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仰天大吼着,却见一个白点,飞快冲来,他双手立刻撑起护盾,与那白色的身影抵死相拼! 张玄的力量化作光球,与马天行的护盾紧紧撞在一起,光球与护盾一起,碎裂。终于“轰!”地一声,强大的反噬,震飞了两人,两人在空中飞舞,重重落下。 “咯!” “咯!” 两口血,从彼此的口中抢出,染红了嫩绿的草地…… “天行……”张玄吃力地靠在树边,微笑地看着远处的马天行,“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你难道不记得对我的承诺?” 犹如一道炸雷,劈过马天行的大脑,他趔趄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头,大吼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快从我身体里出去——”他痛苦地吼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你快给我出去——” “天行……”张玄缓缓站了起来,“你说过要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你忘了吗?” “我是谁?我又是谁?”马天行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毫无光彩的眼睛,开始变得一片混沌。 “天行!你说过你要守护我生生世世!” 浑身,颤抖了一下,马天行混沌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出神间,那个白色身影到了自己的面前,惊慌侧身躲开,腰间却是一阵刺痛,那抹妖艳的红色,随着那白色的身影,飘舞在了空中,一块黑色的残布,从他的腰间滑落,出现在他的眼前。 瞳孔猛地收缩,那块黑布,撞击着他最深处的灵魂:“小玄……”一声轻喃,从他的口中溢出,更是让那个白色的身影,潸然泪下…… 马天行缓缓捡起地上的残布,任由腰间的鲜血流下,他紧紧捏着那块布,那是墨衍的象征,而他,只砍落了他的一块衣角。 “天行……”熟悉而又微弱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暮然回首,怔愣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她是那样的柔弱,在风中摇摇欲坠。 “小玄!”他冲过去,将这单薄的身躯,紧紧拥在自己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知道……”张玄在他怀哭泣,“我明明知道会这样,可我……还是忍不住……” 鲜血,然红了张玄的白色衣衫,那是马天行的血,她最终,刺伤了马天行,她的爱人,她的心好痛,若不是马天行自我的挣扎,她焉有这样的机会…… “你会死的……”张玄轻轻抚过那殷红的伤口,看着爱人的鲜血,从她的指尖溜走……她泣不成声…… “傻瓜……”宠溺的眼神中,全是对张玄的爱,“我只是……无法再保护你了……”使出自己全身的力量,将这个温暖的身体,嵌入自己的身心,一会,让他马天行再拥有她一会就好,这是他最后的祈求……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 ------------ 解禁 第十八章 昨晚弋鸟娘娘推荐我看了一个《JP教主千秋万代》把我雷地爬不起来,太JP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我转在自己的新书《守护龙泽俊》里了,新书不用看,没几个字,但此篇千万别错过,男声看了会明白,原来世上还有如此绝品女生^_^ 小心雷 ※※※※※※※※※※※※※ 进入户籍衙门的时候,张玄才发现,原来渡口不止一个,因为有好多鬼差,也正带着鬼们排队登记,一时间,整个大厅喧闹无比。 大厅里,摆放着许多案桌,而那些户籍员身后,是一扇扇门,鬼从他们那里领取一个木排,然后按照上面的序号,进入相对应的门,这情形,有点像售票窗口。而今天没轮上的,就会在会都暂时休息,第二天再来排队。 很快就轮到张玄,他是夜郎押送的最后一个。户籍员很年轻,头上顶着个包子,疑惑地打量着张玄,对夜郎说道:“奇怪,你带的都已经送完了,怎么会多出一个,会不会搞错了?” 夜郎也皱着眉,挠着头,立刻翻查自己的本本,左翻右翻,就是查不到。 “别浪费我的时间,说不定又是一个灵魂出壳的,送她回去,后面还一长窜呢。”户籍员不耐烦地说着。 而站在一旁的张玄看得直摇头,难怪窗口行业服务态度一直没什么进展,感情连地府都是如此,还没等夜郎开口,她先开口了:“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户籍员脸上露出奇怪地笑容,他冲着别人大喊道,“你们听见没,有人来找人,哈哈哈……” 整个大厅立刻哄笑起来。 “这位姑娘,这里只有鬼,没有人,找鬼等你死后再来!”说着,就朝后面的鬼差一招手,那鬼差立刻上来将张玄和夜郎挤倒一边。 张玄正想发怒,却被夜郎拽了出去,走到府衙的大门边:“小姑娘,你还没死呢,回去吧。” “我问你!”张玄并没听夜郎的话,反而郑重地问道,“一般被法师招上人间的鬼魂,回来时也经过这里吗?” “那到不用。”夜郎老实地回答着,“已经是冥府的居民,因特殊原因回阳间的,有特殊通道,他们会有专门的通关令牌。” “那通道在哪儿?” “在……”夜郎终于发觉自己太过老实,险些给这小丫头骗子套话,他怒道,“你这小丫头着实奇怪,人家想还阳都还不了,你还非往阴间挤!”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罗唆了。”现在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这夜郎了。 “哎……问吧……” “我想问席风……呜……”张玄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立刻被夜郎捂上,夜郎还紧张地看了看左右,将张玄拖入一边的胡同,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不然你就回不去了!” 张玄心底一惊,怎么席风这个名字,在这里成了禁忌。 夜郎小心翼翼放开张玄,看看没人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张玄轻声问道。 夜郎再次打量了张玄一番,神情变得严肃:“你到底是谁?来这里什么目的?” “我说了,我来找人,我问你,席风到底怎么了?”张玄的神情比夜郎更为严肃,淡淡的灵光,在不经意间显露。 夜郎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是法师。” “听着!”张玄的情绪变得激动,“我不仅仅是法师,而且还是你未来的女儿,所以!你!必须帮我!” 张玄的话,让夜郎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女儿?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过也难说,夜郎转念一想,自己对她也有种亲切感,因此一路上,才会对她多加照顾。他掐指一算,按照他现在的功力,也能算出百来年。 他皱着眉头,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张玄急道:“算什么?那是四百年后的事了,总之,你得帮我,而且,我怀疑有人替死!” “替死?” “对,替别人死,鬼差收了钱,随便勾一个交差。” “那不可能,凡是被勾的魂,在审判门,也就是刚才的地方,会再报一边自己的资料,绝对不会弄错。” “那如果被勾的人也收了钱呢,他冒名了呢?” 夜郎惊地目瞪口呆,这小丫头的话,有理! “干这缺德事的就是那个替加。”张玄笃定地说道,“很多人做了替死鬼!” 被张玄那么一说,夜郎越想越不对劲,难怪最近替加突然变得有钱,难怪最近上船的一些人会喊着不想死,不要那些钱。难怪每次替加都会用投胎投个好去处来哄骗他们。或许,真有其事。 “谢谢提醒。”夜郎对张玄一抱拳,“可你还得回去。” “你还没告诉我关于席风的事。”张玄就是赖在胡同里不走。 夜郎拿张玄没办法,他左右看了看:“被你这么一说,我怀疑那个席风也被人换了。因为他是被替加捉回来的,说是偷了鬼王的摄魂旗,可是席风原先就是替加带上去的。后来,我听说,那席风醒来后,就说自己是马天行,要还阳!” “成了没?” “当然没,鬼王怎么可能放他,而且听说这个马天行还多次顶撞鬼王,鬼王一怒,就把他扔到鬼兽森林里去了。” “鬼兽森林?”张玄想起来了,那个梦里天行跟她提起过鬼兽森林这四个字,原来他真的在那儿!可恶的鬼王,有人买卖鬼魂不管,居然刁难她的冰冰! 而夜郎则面露恐惧地继续说着:“鬼兽森林里面到处都是食魂兽,所以这是对鬼民最严酷的惩罚,进去的鬼民,基本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夜郎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剜进张玄的心,她眼前发黑,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那不停地嗡嗡声,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语。若不是有身后的墙支撑着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我……要去……”张玄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神,气结地说着。 “去哪儿?” “去鬼兽森林!”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夜郎立刻捶胸顿足,“你非但不肯回去,还越玩越大了,不行!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迟了被皤魅大人发现,就麻烦了!”说着,夜郎就拖半拉地将张玄拉出小巷。 张玄自然不愿,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老爹!抬手就要一掌拍在夜郎后脑,突然,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豪华的车队,游荡在街上的鬼儿立刻闪到一边,她还来不及下手,就被夜郎拖到一边跪下,直说道:“千万别出声,皤魅大人巡查来了。” 皤魅是审判门的负责人,这张玄是知道的,她对冥界还是有一定地了解。传说,皤魅是冥界第一美人,而且,他没有爱魄,至于是男是女,张玄还不确定。 “快把你的力量收起来!”夜郎轻声嘱咐着,他的语气因为车队的接近而变得焦急。 车队浩浩荡荡地前行着,只见是一辆黑色乌金的轮车,车身雕刻着绚丽的花纹,车头还有两个麒麟头的扶手,华丽的帐幔笼罩着整个车身,车子由两头凶猛奇异的怪兽拉着,怪兽为独角,顶上粗皮突,看上去像个疙瘩,毛皮青似靛,无论外形还是体型都类似于犀牛。 原来是兕!张玄暗道。这些上古灵兽也只有在这里方能见到了。 “把头低下!”夜郎快被张玄吓坏了,感情这小丫头吃了豹子胆怎的? 张玄扭捏地低下头,将脸甩向一边,不去理睬夜郎。 “小判李目见过夜判大人。”张玄侧耳听着,这套路,三界通用。 “起来吧……”淡淡的声音飘进张玄的耳朵,她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悄悄抬起脸,抬眼之际,张玄的嘴也跟着缓缓张大,这是一张何其熟悉的脸,柔和的线条,即使没有笑容的脸上,却依旧如同春风般温和,深蓝的长发,犹如他先前那泛着蓝光的星眸,就像大海,神秘却又温柔,她不由自主地甩着头,轻喃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一旁的夜郎,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这小丫头是在找死吗?居然还发出声音。他立刻将张玄脑袋摁倒,捂住她的嘴,哪知她却笑了起来,肩膀轻颤,在一旁无声地大笑着。 冷汗犹如瀑布,在夜郎的后脊梁,倾泄而下。捂住的,是张玄的声音,但暴露的,却是她的气息,是啊,如此明显的气息波动,就连那两只兕都已察觉,它们吐着气,不满地闷哼着,似乎在说究竟哪个胆大包天之徒居然藐视皤魅? 华丽的衣衫缓缓移动,身边的侍卫气势汹汹地走到两人面前,手中鬼戟直指张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藐视皤魅大人!” 夜郎紧紧捂着张玄的脸,可她此刻却笑地越发厉害,另一只手将她重重摁在身边,怯声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她不是故意的,她是个游魂,我马上带她走!”说着就准备拖走张玄。 “慢着。”华丽衣衫的主人终于说话了,他俯下身,疑惑地看着张玄,“是什么让你这么好笑?” 张玄抬手挪开夜郎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缓缓站了起来,而指着她鬼戟也跟着她慢慢抬起。 周围传来惊恐地抽气声,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皤魅大人面前站起,还那样直视皤魅大人! 疯了,真是疯了!夜郎摇头直叹息,她终究不知道皤魅大人美丽的容颜下,是怎样一副冰冷心肠,恐怕她将凶多吉少!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 解禁-第十九章 真是抱歉,因为解禁好麻烦(自我检讨,太懒了),所以老是忘记解禁,其实我真希望有个“奴隶”专门帮我解禁的。。。。。 ************************* 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在张玄的脸上蔓延,皤魅有点惊讶,她居然露出和那人一样的笑容。他冷淡地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她甚至不避讳自己的视线,在她的身上,他居然看到那人的影子。 张玄大声笑着:“我笑什么?哈哈哈……我笑天,我笑地,我笑这满天神佛,他们实在太……会玩了,哈哈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张玄突然指着皤魅,眼神中却是复杂的感情,“难道这就是一切的起源,你痛苦的根源?” 她的话,让皤魅大吃一惊,难道她就是另一个关键人,另一个改变他和鬼王命运的人? 与此同时,两根鬼戟立刻刺向张玄,张玄并没闪躲,够了,她被老天玩够了,如果他还想玩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果然,就在那两根鬼戟即将刺到她身上的时候,皤魅突然扬起了手,两根鬼戟立刻收回。 皤魅注视着张玄,将她的轮廓清晰地印入眼帘,随即淡然道:“带她回去。”他带着疑惑,带着一丝奇怪的激动,转身而去。 张玄苦笑着,任由两个侍卫带走,回头望向夜郎,笑道:“我会没事的,老爸。” 泪水不知为何从眼眶中流出,夜郎居然心如刀割,就如自己的女儿即将赴死,让他悲伤地想死。 ※※※※※※※※※※※※※※※※※※※※※※※※※※※※※※※※※※※※※ 阳间。灵隐寺 阵光淡去,房门渐渐打开,她,走了出来,平静地看着守护在门边的两个男子,她,有了她的记忆。 张世怀有点愕然地看着她,她身上,居然有淡淡的灵光。为什么?按道理,假魂不具备力量,更不会有灵光,他焦急地朝她跑去:“师傅?难道……失败了?”毕竟在佛门圣地开启鬼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她淡然地看着另一个男人,“你就是席风?也就是马天行的肉身?” 席风愣住了,她走了,她已经走了,他淡淡笑道:“正是,她走的时候,有什么交代我的吗?” “有!”她轻轻点头,再看向张世怀,“她让我们好好保护这两具肉身,别把墨涵和小菊牵扯进来。” “我明白了!”张世怀双眉微皱,这次的担子,虽然沉重,但他一定会誓死守护在他们身边。这或许正是师傅让他们呆在山上的原因,毕竟这里是佛门圣地,想来那妖怪也没这么大胆子! “为了隐瞒主人的离开,我将继续呆在山上,和你在一起。”她指着一旁的席风,心中是主人的爱,“我会好好守护你,为了主人!” “我明白了……”席风轻轻地笑了,遥望远方,小玄,你一定要带他回来,我会好好保护这具身体。 ※※※※※※※※※※※※※※※※※※※※※※※※※※※※※※※※※※※※※※ 空旷的大殿,却不辉煌,诡异的壁画,精致的灯饰,使这个大殿不壮观,但却肃穆。 皤魅将双手插入自己的袍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大殿上,单薄的身影,她一身素衣,和那人一样的黑发,批在后背,浑身散发的,是和那人一样桀骜不驯的气质。 怎么这两人一样的个性,都这么冷然?皤魅心底暗笑,若是让阎看到,说不定又要扔入鬼兽森林了。 可是……她真的是另一个关键人吗?为何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毕竟,那人,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你是谁?”皤魅淡然地问道。 张玄嘴角扯动,又是一窜轻笑,这情形有点像当初,她回到一年前,所有人都将她忘却,那种心酸和揪痛,全部化作无奈的叹息:“我是张玄,请皤魅大人扔我进鬼兽森林吧……” 张玄?……魄魅,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张玄……玄……难道? “你就是他口中的小玄?”皤魅有点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没什么精神的女人,她似乎很累。 张玄缓缓抬起眼睑,看着面前的皤魅:“你见过他了?” “恩……”皤魅眼中滑过一丝钦佩,“他是个勇敢的男人,我从没见过,这样毫不犹豫就进入鬼兽森林的人。” “他为什么会去那里?我听说是鬼王赶他进去的,鬼王为什么那么做?”张玄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伸手急急抓住皤魅的袖袍,两边的侍卫立刻围了上来。 皤魅眉角一凛,扫视那些上来的侍卫,他们立刻退到两旁,他轻叹一声:“因为他是一个人才,阎要留他在身边,他却不肯,执意返还阳间,于是,阎便提出条件。” “什么条件?” “从鬼兽森林取出我的爱魄,就让他离开。” “什么?”张玄大吃一惊,原来如此,她咬了咬牙,暗骂鬼王是混蛋!居然这样刁难天行。 可是,为何是这样的任务?取回魄魅的爱魄?没错,魄魅是没有爱魄的,可是……为什么?他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人,他的爱犹如春风般温馨,可是现在的他,为什么会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爱魄,是被人夺走的?还是诅咒?”是的,蓝狄是不会放弃这么珍贵的东西,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可是,却没想到,魄魅露出疑惑的神奇,一脸不屑道:“哼,不要的东西,自然扔掉。”仿佛那爱魄就像人的阑尾,无足轻重。 张玄不可致信地看着面前的皤魅,那个曾经爱过她,守护她的蓝狄,为何如此冷漠,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爱,丝丝回忆涌上心头,蓝狄无微不至的呵护,深明大义地成全,无奈地隐爱,让她的心,不断抽痛。 她一直在逃避,逃避蓝狄的爱,就像当初她回到过去,一切重来的时候,她刻意躲避蓝狄,认为只要不见,不识,不知,便可逃避那份爱,认为促成兰涩和蓝狄,就是美满的结局,结果,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切都是自己的自私。 泪水,缓缓滚落双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弃人生最美好的东西?”张玄紧紧揪住皤魅的衣领,大喊着,“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皤魅越发疑惑地看着面前居然哭泣的张玄,这千百年来,生死离别,哭泣和痛苦在他们眼中,就如吃饭睡觉那般平常,可是,为什么她会哭,而且好像是在为自己哭,那颗颗泪水,就像碱水,没入他的心,让他也觉得苦楚起来。 他双眉微皱,轻轻拭去张玄脸上的泪,长叹一声:“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退了两旁的侍卫,眼神落在张玄的脸上:“千百年前,发生了一场神魔交战。” “是天帝与刑天的战斗吗?”张玄擦着眼泪,轻声问道。 “正是……”皤魅的眼中滑过一丝惊异,随即消失在那淡淡的笑容中,“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没错,我知道当时刑天利用得失挑起水火等各族的恩怨,并和天帝大战,那场战斗神族死伤无数,不少落入轮回,而魔、妖等也被封入各个结界,也就是新新世界,而没处可去的灵魂,就由神族制造了冥界,交给了一个神管理,应该就是你们的鬼王……” 皤魅看着张玄越来越认真的表情,和渐渐显露的灵光,不觉警觉起来,她到底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渐渐恢复平静,稳定那颗因为张玄的眼泪,而颤动的心,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张玄愣了一下,从神族家谱的回忆中抽离,定定地看着皤魅,“你是夜判,你是神,你居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张玄的眼神开始迷茫,“你居然算不出,猜不到?难道……”张玄愕然地看着有点怔愣的皤魅,“你也被卷入这件事情,所以推测不出天意?” 皤魅当即惊地全身僵硬,她,这个张玄,决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对神族历史如此清楚,甚至推断出他们推测不出天意,她又姓张……难道是张家族人?可是这世的族人是张世怀,怎会又多出一个张玄? 慢着,这两个关键人不属于三界,难道另有玄机?就像她说的,自己已经身在局中,成为上天的棋子,又怎知老天下一步会怎么走? 张玄轻笑起来:“原来你是在这时被卷入的,对不起啊,对了,你还没说完你的故事呢。” “哦……”皤魅木呐地应了一声,居然忘记了先前的警惕,继续说了起来,“你知道的并不详细,其实,引发神魔大战,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皤魅愣了一下,自己居然这么听话,说了下去,他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就是天帝,也爱上了得失。” 张玄一下子惊地瞪大双眼,就连呼吸,都已忘记,仅管,这里本就不需要呼吸。原来这就是官方版本和外传的区别,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张家所流传的,也不过是神族比较体面的历史,张家这个神谱,也不过是神族光辉事迹的记录。 ------------ 第二十章 瞬间寂静的战场,卷过带着血腥的黑风。人和妖,忽然站在了一处,看着这妖界的界王。 “你们还不给我回去!”九尾大声怒喝。浑身散发的妖力,让众妖害怕。 众妖一阵瑟缩,匆匆放下手中兵器,转眼消失无踪。 “你有没有搞错啊!”此话却是对着身旁的哈哈说的,“用得着动用盘古斧吗?万一劈死我怎么办?” 哈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会破解法阵……” 九尾双眉紧拧,妖力顿散,原来他刚才是撇着一口气,才散发出强大的妖力,他身体一软,倒在身旁哈哈的怀中:“我被囚禁了一段日子,力量早已耗尽,现在就看那两个关键的人了。” “原来你是装的啊。”哈哈有点泄气,他倒好,吓跑了妖兵,就不管了。 众人见九尾气息微弱,也深知他已尽力,现在妖兵退去,他们就立刻找了一个安全之处休息,提心吊胆地看着空中的战斗,看着那时而出现的光芒。 随着墨衍的手抬起,无数山石从地面拔地而起,他们如同流星一般,朝张玄和马天行飞去。两人撑开的护盾,足矣抵御这飞石的攻击。 马天行护在张玄身前,张玄反手掐决,陡然间,无数冰锥在空中凝聚,穿过护盾,击向飞石。 飞石在冰锥中散落,一根硕大的冰锥突围而出,直刺墨衍。 墨衍大惊,出手抵挡,却未想冰锥不过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不知何时,马天行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抬手就是一道火焰,直直打向他的后背。 忽然,黑气再次出现,将火焰彻底吞入,化作黑蛇,朝马天行飞去。 诛邪红光闪过,黑蛇化作乌有,心有灵犀的眼神交汇,马天行和张玄同时拿起武器,朝墨衍攻去。 张玄的神鞭缠住墨衍,马天行的诛邪劈砍黑气,两人交相辉映,让墨衍应接不暇。 忽然,两人同时退开,打神鞭和诛邪抛向空中,双手掐决,奇异的光球在两人手中出现,光球渐渐扩大,将墨衍包裹在其中,打神鞭化作丝带垂落光球,将墨衍紧紧缠绕,诛邪直直而下! 红光耀眼,却在墨衍的头顶静止不前。 黑色的护盾在墨衍的头顶抵挡诛邪,神鞭渐渐收紧,墨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忽然,一声痛苦地大吼从下方传来,墨涵站在光球之下,哽咽地无法开口:“求你们……救救我的父亲……天行师傅……玄师傅……求你们,救救我的父亲……” 诛邪剑慢慢收回,马天行长长叹了口气:“墨涵,要把欲孽从身体里彻底摆脱,需要你父亲自己的力量,不然,只能将他一起杀死……” “我知道……所以,求你们,救救他……” 马天行叹息着望着张玄,张玄点了点头。 “墨涵,由你来唤醒你的父亲吧。”马天行给了墨涵最后的机会。 墨涵欣喜地擦去泪水,看着光球缓缓落回地面。 墨衍在光球里挣扎着,露出求救的眼神。 “父亲……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墨衍的眼神中,滑过一丝疑惑。 “您被囚禁的时候,真正在想的,是什么……” “见到你……孩子,是为了见你……” 墨涵进入光球,抱住父亲的身体:“现在……我们不是团聚了吗?” 墨衍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变得柔和:“是啊……团聚了……” “那您就放弃吧,他们不会为难您的。” “不可能!不可能!”墨衍大声否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那娘是怎么死的?” “她……”墨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为了我……是为了我……法师要抓我,是她……是她救了我……” “娘爱您……” “可是她死了……”墨衍在儿子的肩头,呜呜哭泣,像一个无助的老人…… “父亲,为了娘,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他们会放过我吗?”墨衍疑惑地看着儿子墨涵,看着站在地面的马天行和张玄,以及他们身后许许多多,他曾害过的人。 “会……”墨涵坚定地说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会的!” 墨衍迷茫地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他为何会如此坚信他们? “父亲,赶走欲孽,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好吗?” 温暖的怀抱,让墨衍孤独的心获得宁静,是啊,他只要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幸福地生活…… “不……”邪恶的声音,再次从心底响起,“他被蛊惑了……” “你!你说什么?函儿被蛊惑?”墨衍的神色,开始变得混乱。 墨涵紧紧抱住将要再次陷入黑暗的父亲,大声哭喊:“父亲,醒醒!函儿不想看见父亲再次离去!函儿要跟父亲永远!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 “函儿……”神情不再混乱,眼神变得慈祥,他轻轻靠在墨涵的肩膀,热泪滚滚滴落,“父亲让你操心了……” “太好了!”众人欢呼雀跃。 “墨衍,只要你悔过,我们既往不咎!”九尾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墨衍许下诺言。 墨衍惊讶地看着九尾,这个千百年前的仇人,他脸上居然露出惭愧之色:“你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我的错,我囚禁了你,你也囚禁了我,我们,扯平了!” 朴实的话语,透露着真诚,墨衍安心地笑了。 “可恶……”混沌的黑暗里,发出一声怒嚎,“你休想坏我好事!” 陡然间,黑气爆发,彻底侵占了墨衍的身体,巨大的黑色的头颅从墨衍身后出现,张开大口,要将墨涵吞没。 “函儿小心!”墨衍用被捆绑的身体撞开墨涵,大声吼着:“你休想伤害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马天行!张玄!你们还不动手!就算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他再次望向惊恐而悲伤的墨涵,热泪再次涌出,坚定道,“只要为了函儿!我愿意死!” 张玄笑了,她感觉到了圣莲的触动,它定是感觉到了墨衍的真情。她松开手,圣莲从她手中缓缓飘起,飘入光球之内。 欲孽大惊失色,墨衍却得意地大笑:“怎么?也有你怕的东西?我不要你,我不会再受你的控制!你的野心!将和圣莲一起,再次埋葬!” 圣莲在墨衍的上方绽放,七彩的霞光沐浴着下面的墨衍,黑气惊恐地,歇斯底里尖叫着,被圣莲带入,墨衍笑着大吼:“我不会再需要你!因为我已经找到我的希望,我的幸福!” 一切的一切,再次恢复平静,圣莲渐渐再次变成一朵黑莲落回张玄的手中。疲惫的墨衍,缓缓倒下,他看着墨涵朝他跑来,带着笑容,向他跑来,他,终于找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孩子:墨涵! 从此,他就能和他,一起种花,一起养兔,一起……幸福的,生活……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 ------------ 解禁 第二十一章 “小菊!”张世怀一眼看见倒在月光下的小菊,他立刻拉着墨涵立刻跑到小菊的身边,探着她的气息,“还有气!” 墨涵立刻推掌,护住小菊有点涣散的妖气,和薄弱的心神。 小菊渐渐从昏迷中苏醒,全身是被挤压后的剧痛,她疲惫地抬起眼睑,无力地说着支离破碎的话语:“是……是……是他……”可是,那声音最终淹没在她的嘴中,脑袋歪向一边,小菊再次昏迷过去。 “他?哪个他?”墨涵拧紧双眉,小菊的伤势不清,打伤她的人,一定不简单。 “难道是那个黑衣人!”张世怀此话一出,墨涵立刻警觉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忽然,他定定地看着一处阴影,那里……好像有人……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是一处树下的阴影,现在是晚上,树林本就阴暗,更何况是那不起眼的阴影? “怎么了?墨涵?”张世怀背起小菊,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背受伤的小菊了。 墨涵抬起手,屏住呼吸,缓缓伸进那片阴影,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看来,是自己的错觉,他甩了甩头:“没什么。”随即,他跑回张世怀的身边,护住他和小菊,“我觉得这地方很怪,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好!” 嗽!嗽!嗽!两人当即消失在树林中。 就在墨涵摸索的那片阴影里,墨衍扬起一抹欣慰的笑,不愧是自己的儿子,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遥望远方,开始憧憬不久的将来,他们父子,称霸三届的景象。 真是让人期待哪…… ※※※※※※※※※※※※※※※※※※※※※※※※※※※※※※※※※※※ 鬼兽森林,常年被鬼气笼罩,这里,是鬼界的禁地,这里,是鬼惧怕的死亡之地。虽说这鬼兽森林属于冥界,可就连鬼王自己,也无法摸透它的布局,里面幻阵套着幻阵,迷阵连着迷阵,他也没信心能顺利走出这鬼兽森林。 它的存在,是为了守护那座镇魂塔。镇魂塔是神器,也是支持冥界的主要支柱。毁了镇魂塔,等于毁了冥界。 而魄魅,就在神族建立冥界时,将自己的爱魄放入镇魂塔中,可见他对爱魄的决绝。 马天行用树枝挑着篝火,抬头遥望着那远方的镇魂塔,愁眉深锁,自己来几天了?在这鬼兽森林,没有天日,只知道累了休息,醒了继续赶路,眼看着离镇魂塔越来越近,却又被这迷阵困住。 又有多久没休息了?马天行微闭双眼靠在树边,四周到处是兮兮嗦嗦的怪异声音,就像有成千上万的爬虫经过,让人毛骨悚然。 黑暗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向马天行,可就在它即将碰到他脖子时,突然一阵灵光,逼退了那只手爪,马天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在他的身下,正是一个【神光护阵】,有了这护阵,他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一下。 眼前是一片迷茫的湖泊,淡淡的水汽缭绕在湖泊之上,仿佛来到了仙境。马天行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当发现自己居然站在湖水之上时,他大吃一惊,看着自己的倒影,暗道:难道又是一个幻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唤:“天行——天行——”那呼唤亲切而熟悉,“天行——天行——” “小玄?”马天行惊喜地看着急急跑来的张玄,立刻迎了上去,将张玄拥入怀中,疲惫的脸枕在爱人的肩头,轻喃道,“原来,我又睡着了……” “傻瓜,累了就要休息,不然怎么有力气到镇魂塔。”张玄轻轻拥住面前的人,“我一定会找到你……” 马天行错愕地瞪大眼睛,拉开张玄,紧张道:“什么?你来了?你怎么来了?” “恩!”张玄眯眼笑着,丝毫没有发现,马天行的额角已经渐渐露出青筋,紧接着,就听马天行怒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危险吗?”张玄的神情也立刻严肃起来,“我至少有魄魅在身边,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鬼兽森林,难道比我更安全?你这人本就容易在树林里迷路,更别说是这种到处都是幻阵的地方!” 马天行有点尴尬地撇过脸,没错,他在男人中,方向感算差的,不然当时在台湾,就不会迷路,不过,他对于那次迷路,是心存感激,因为那次迷路,让他遇到了张玄。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张玄扑到在马天行的怀里,“你有没有!到底有没有?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好怕,真的好怕!如果你从此回不来,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玄无助的话语,让马天行心痛地无法呼吸,是啊,自己真的能完成任务吗?现在连那塔都无法接近,自己凭什么承诺让小玄等他回去? “让我帮你吧……”张玄认真地看着马天行,“多少次,是我们共同度过难关,打败敌人?说明我们缺不了彼此,让我来帮你,就算是在短暂的梦里。” “你呀……”马天行终于露出了无奈而又感动的笑容,抬手轻轻捧住那张倔强的脸,“既然有魄魅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现在我被不知道是什么迷阵困住,暂时无法脱身。”马天行双眉拧紧,长吁短叹。 “各种迷阵也是由一般的幻阵升级而来,凡是幻阵,都离不开五行八卦,先要搞清楚它的阵点是五行,还是八卦,然后找出生门。”张玄也微微皱起双眉,以前一直是自己布阵,还从未破阵,“如果阵点是五行,那么出路是按八卦的方位,反之,就是五行方位,天行,你还没被困住前,可有什么奇怪的发现?” 经张玄这么一提醒,马天行想起先前有看到一个喷泉,喷泉是由金属而制,当时他还奇怪,这么一个鬼兽森林,怎会有如此精致的金属喷泉,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一个阵点,也就是所谓的金生水,那么,这个幻阵的阵点应该是五行,原来自己在一个五行大阵中。 既然知道此阵是按五行而布,那么鬼属阴,乾位就成了鬼的死门,自己应该往坤位,也就是西北方走。找到方向的马天行,激动地拥住张玄:“谢谢你,小玄!” 忽然,他眉角一凛:“有东西来了,你自己小心!”说罢,马天行在张玄的眼前,渐渐淡去,张玄嘴角含笑,也渐渐消失在这个她与马天行交织的世界中。 马天行猛然睁开双眼,身上的阵光骤然加强,一个个黑影,惨叫着,被震开,它们再次从地上爬起,这是一种长相奇特的怪兽,一身漆黑如黑夜的鬃毛,一张酷似人形的脸,却是狰狞,四肢着地,前爪还可以幻化成须。 初入鬼兽森林时,马天行不知道这是什么怪兽,但他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它们那充满食欲的眼睛,和流个不停的口水,就知道自己在它们眼中,应该是美味的食物。 这一路上,他遇到不少流落在【鬼兽森林】的恶鬼,教训他们后,便知道了不少关于鬼兽森林的讯息,原来这些东西,就是【食魂兽】。 马天行冷笑着,没想到自己只休息了一会,就有那么多食魂兽觊觎他,自己还真是个美味啊。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影响他和小玄约会! 他缓缓站起身,合起双掌,掌间渐渐形成一个光球,轻轻一甩,光球抛入空中,悬浮在他的上方,一动不动。 食魂兽一开始对马天行还有所忌惮,尤其是被法阵震开后,但见对方只是扔了一个光球,便再没动静,于是,又小心围了上来。见马天行只是站着,没有反抗,它们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有的双手化作触须,探了过来,有的,索性双腿猛蹬,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马天行抬起了右手,“啪”一下,居然打了个响指,顷刻间,他便已经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先前悬浮在空中的光球,突然炸开,形成无数天针,下起了铺天盖地的针雨! 马天行站在树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食魂兽】在针雨下化作灰烬,他拍了拍双手,掸了掸衣摆的灰尘,淡淡一笑,没想到这新的力量,让他练成许多传说中的咒术。 白衣不染尘,长发飘然依旧,遥望远方高塔,看谁笑到最后! ※※※※※※※※※※※※※※※※※※※※※※※※※※※※※※※※※※※※※※ 玄光镜前,阎罗轻拭冷汗,没想到这马天行,又变强了,害他还担心他会不会成为食魂兽的食物,看来完全多余。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让阎对自己的决定越来越后悔,也越来越没信心,他知道,他定是留不住他了。 说是遗憾,更多是舍不得,多好的人才,却要返还阳间。他有时在想,自己究竟是舍不得马天行这份智慧与力量,还是舍不得他这个人更多点? 他长叹一声,抬手抹去玄光镜,垂手站在露台上,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忧伤。 ------------ 解禁 第二十二章 苦涩而阴冷的风扬起阎罗绿色的发丝,他遥望远方的高塔,缓缓说道:“你来啦……” 身后传来的,却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阎罗疑惑地转身,却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着素衣的女人。魄魅怎么带了个女人来?而且,那女人正瞪大眼睛,好像很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我来了,还带了一位客人。” “客人?”阎罗挑眉看着那个女人,此时,那女人却开口了,而且还是一声惊呼:“小叶!”这个女人,正是张玄。 小叶?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这么叫他,难道面前这个女人认识马天行?他眉角微微扬起,手指张玄,沉声道:“她是谁?” “她便是那人回去的目标。”魄魅淡淡地说着,细细观瞧着阎罗的表情,果然,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他爱人?” 张玄看着情绪有点激动的阎罗,心底笑了起来,原来他与天行的姻缘,便在此刻定下。 “正是,她名叫张玄,我要带她去鬼兽森林。”魄魅的语气始终不疾不缓,很是温和。 阎罗弩了弩嘴:“你去干嘛,还有,你把她带来阴间干嘛?如果马天行成功了,不是可以上去跟她团聚?” 魄魅淡淡地笑了:“你误会了,是她自己下来的……” “死了?”阎罗有点吃惊。 张玄当即一瘪嘴:“我还没死呢,不过元神出鞘而已。” 好大的胆子!阎罗瞪着张玄,这女人跟马天行一样,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当即大喝起来:“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阎罗,那马天行就能打你,这张玄说两句话就不行?”魄魅眉角含笑,别有用意地看着脸色微变的阎罗。 倒是张玄,并不在意,反正小叶的性格就是如此,她反而笑道:“小蓝,小叶的心情我了解,我还是独自去找天行吧,这一路上,谢谢你的照顾。” “可是……”魄魅担忧地看着张玄,那树林,就连他们,也未必能顺利通过。 看着张玄坚定的眼神,魄魅陷入了沉思,忽然,从阎罗的方向,传来不寻常的气息,他立刻扬起微笑,冲着张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随即从手上取下一个戒指,交到张玄手中,“这是情戒,会帮主人找到心爱人的位置,而且,它可以驱赶【食魂兽】,希望它能为你指路,帮你找到马天行。” 张玄感激地看了魄魅一眼,随即脚尖一点,跃在露台的石砖上,对着还在发愣的阎罗笑道:“再见,小绿……”说罢,一个后翻,跃下露台,消失在那一片迷雾中。 小绿?阎罗立刻望向魄魅,只见魄魅面无表情,甚至还略加不满地看着他:“说吧,干嘛一定要我留下?” “你怎么全告诉那女人了?你……”忽然,阎罗住了嘴,因为他感觉到了魄魅的杀气,自从魄魅没了爱魄,连原本的友情都变得淡薄,他轻咳两声,恢复严肃,沉声说道,“那个偷摄魂旗的人,好像又来了这里,我们必须做好防范。” “最好是这样,如果是你小题大做……哼!你知道我的性格。” “真奇怪,我们千百年的友情,都不及那个女人,她给你下了什么咒?对了,看她也不怎么厉害,她应该没问题吧……”虽说那女人完全当他这个阎王不存在,但总觉得她有那么一丝亲切感。 魄魅凝神望着露台下的森林,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应该没问题。而且,他们,来自未来……” “你说什么?” “我也是从她的话语中,推测的。阎,我们已经成为上天的棋子,接下去的事情,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了……” 两人幽幽长叹,心中是复杂的滋味,他们的出现,到底会使他们的命运如何改变?或许,他们的命运已经改变了…… ※※※※※※※※※※※※※※※※※※※※※※※※※※※※※※※ 雾一般的【鬼兽森林】忘不到边际,处处都是诡异的乖戾和摄人魂魄的鬼雾。 张玄伫立在林子的入口,鬼雾已在她脚下缠绕,那仿佛有生命一般的鬼雾,伸出一根白色的触须,衍生着,攀附着,见张玄没有反映,它变得更加大胆,奇怪的“咝咝”声就像毒蛇发现了美味的食物,吐着芯子。 “哼!”张玄冷哼一声,脚下忽然刮起一阵怪风,衣摆在风中鼓动,顿时,那鬼雾顷刻间消失,退回林中。 抬起手,中指上是魄魅给她的【情戒】,这是一枚镶有蓝色神奇宝石的戒指,就像蓝狄的眼睛,让人温暖。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她天行的脸,天行的眼睛,和天行的微笑……戒指忽然颤动起来,张玄慌忙睁开双眼,只见那戒指的宝石里,居然射出一条淡蓝的光线,莫非这就是情丝? 情丝直指鬼兽森林深处,张玄望着远方,露出淡淡的笑容,天行:我来了! 转眼间,只留下一抹张玄的残影,渐渐消失在林子的入口…… ※※※※※※※※※※※※※※※※※※※※※※※※※※※※※※※ 她终究还是去找他了,魄魅站在玄逛镜前,和阎罗一起幽幽地叹息,就像他要还阳找她一样! 心,再次变得空空荡荡,仿佛被掏空一般,根本不存在一个叫心脏的东西,为什么?魄魅开始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坚持?究竟是什么,成为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勇气? 是她所说的爱吗?或许吧…… 他缓缓扬起脸,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对着身边的阎罗说道:“你每天都在等他回来吗?” “是啊……”阎眼角轻扫身边的魄魅,“希望他能回来,却又不希望他回来,好矛盾啊……” “是啊,回来就意味着永别。” “呵呵,不过现在看来,你会陪我等了,我也可以不怎么寂寞。” “呵……对了,你真的确定这回闯入冥界的,就是上次盗取摄魂旗的人?” “虽然不敢肯定,但方法相同,能如此自由出入三界,又不经过我们同意的,不是妖就是魔,而且,是厉害的妖魔!”阎罗的神情变得肃穆,眼中滑过一丝忧虑,“所以,我让你留下来帮我,我们此番要对付的,决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偷摄魂旗,是为了收马天行的魂,说明,他们是敌人!此番又来冥界,定有其他目的!” “麻烦!”魄魅双手插入袍袖,垂首冥思,“那我们就看看他的企图吧……” 说着,两人来到露台的中央,纷纷抬手,将力量打入中心的一点,忽然,那一点爆发出强光,照亮了整个露台,接着,一个阴阳阵从那中心扩散开来,布满整个露台。 两人分别站在阴阳阵的两个阵眼,双掌相抵,两束精光从他们身上窜起,直入空中,两束精光在空中纠缠,融合,渐渐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天,长出了一只大天眼! 眼珠在空中转着,观察着冥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没有鬼气的黑衣人,他,是一个实体,决不是鬼魂。但他,也没有其他气息,仙气、魔气、妖气、人气、神气,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到底是什么? 他悠闲地走在街道中,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扬起脸,对着大天眼诡异一笑,他缓缓抬掌,强大的妖力顷刻爆发,无形的气流顿时冲向大天眼。 露台的阵光陡然消失,一股强大的气流顺着那反噬的力量,直直压在露台之上。“轰”一声巨响,露台的地砖,顿时被挤压地支离破碎,两条人影,从灰尘中跃出。 阎罗和魄魅骇然地瞪大双眼,力量的反噬让他们气息不稳,更恐怖的,是那人的攻击,差点伤到他们,他居然是妖,而且,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妖!这千百年来,拥有如此力量的,只有九尾。可是……他明显不是。 “九尾出事了!”阎罗立刻说道。 “可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各界事物,不得干涉! “不!我们可以!”阎罗望向镇魂塔,“确切地说,他们可以!” “是啊,他们不属于三界,而这鬼兽森林正好成了他们的修炼场。难道那人也是为了他们而来……”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就像当初他们并肩作战一样,冥界这千百年的平静,将在这一刻,被这位神秘来客打破。他们,不再是仅仅等着马天行和张玄回来,而是,守护他们,守护整个冥界! 墨衍浅笑着看着天空,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他的到来,他的目的,很简单,抢走冥界的镇魂塔,有了镇魂塔,他称霸三界将易如反掌。 一开始还不确定【鬼兽森林】的方位,没想到他们的大天眼,帮他找到了他们的方位,既然找到了他们,【鬼兽森林】还会远吗? 听说马天行被扔进了鬼兽森林,那张玄呢?已经确定她来到冥界,那么,她也一定会去【鬼兽森林】。 呵呵,墨衍得意地笑了笑,这鬼兽森林倒是帮他除掉了两个大患,连除掉他们肉身的功夫都省了。 脚下起风,他缓缓升至空中,朝着那个目标飞进…… ------------ 解禁 第二十三章 在灵隐寺后山静休的院子里,又多了一位伤者,就是小菊。自从那日被张世怀救回,小菊就一直昏迷不醒。 张世怀坐在小菊的床边,满脸忧虑,小菊最后口中的他,真是那个可怕的人吗?如果那人打上山,自己又怎么对付? 外面渐渐传来诵经的声音,自从张玄离开后,席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席梦茹,她剃度出了家,做了尼姑,这或许是她最好的结局,至少她的心,从此获得宁静。 而席家老夫妇依旧待在山上,和席风一起珍惜团聚的日子,并且收了一个义子,就是先前效忠于席风和马天行的无影,这也是席风提议的,无影本就是孤儿,这样一来,他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不再只是席家的影子。 古人愚忠地厉害,无影一开始也很扭捏,而且一时无法接受神鬼传说,甚至以为席风就是马天行。直到席风最后说出以前的事,张世怀又招出白虎,墨涵又变成石凳,无影的脑子,才勉强接受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经过这件事,每个人都有所改变,有所成长,张世怀变得越发稳重,不再像以前那般废话多多;墨涵越来越会思考,虽然依旧不擅言辞,但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此刻正是正午时分,阳气最烈的时刻,假魂张玄将罗裙系在腰间,用手指在院中的石桌上画着奇怪的符号,一旁捧着簸箕的墨涵满脸疑惑,簸箕里,是白色的石灰:“小玄师傅,你在画什么?” “守心大阵。”假魂张玄淡淡地说道,指尖的血带着奇异的灵光,在石桌上划着,血迹在顷刻间消失,就像是被石台吸入。 “要用血?感觉像邪阵。”墨涵看着张玄的脸色,犹豫地说着。 假魂张玄只是抬了抬眼睑,边画边说道:“邪血布邪阵,神血布神阵,有驱邪的效果……”更何况,主人说了,要誓死保护马天行的肉身,只是这点血,又算什么?她收起手指,满意地看着桌面上的阵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突然,她的手被小心捧起,焦急而带着责备的语气立刻传来:“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这个身体,你到底在想什么?” 假魂张玄淡然地看着那个正忙着为她包扎伤口的男人,从他的手心里,传来丝丝温暖,原来是他。那个主人一直深爱的男人,那个前世今生都爱着主人的男人。看着他忧虑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这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好羡慕主人,好羡慕他们…… “好了。”席风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指,露出放心的笑容,“好好爱惜自己……”这话,更多是对着里面的假魂说的。 “知道了。”假魂张玄淡淡笑着,转身招过一边的墨涵,伸手在墨涵的簸箕中,抓出一把石灰,“墨涵,跟着我。” 于是,墨涵就乖乖跟在她的后面,她在院子里,一边走,一边撒着石灰,渐渐的,一个奇怪的图案,在院中形成,墨涵跃上树枝,看了看院中的图案,居然是和先前石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而那石桌,正在这个图案的中央。 只见假魂张玄,再次回到石桌边上,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她双手按在石桌的图案上,一阵红光骤然布满整个石台,紧接着,红光化作火焰,从石桌上蔓延,沿着那石灰燃烧起来,火焰所及之处,石灰顿时消失无踪。 席风愣愣地看着假魂和墨涵,他们在做什么?好像在布阵。 院子中的石灰终于全部消失,假魂收掌,朝着树上的墨涵喊道:“墨涵,叫世怀出来,我们要巩固一下这个守心大阵。” “好!”墨涵当即消失在树梢,稍顷,他和张世怀一起从房内出来。 看着院中淡淡的痕迹和奇异的红光,张世怀有点发怔,师傅到底是师傅,做出来的假魂,都比自己强。 “世怀,你把白虎叫出来,我们人手不够。” “那为什么不等小菊醒来?” “来不及了。”假魂张玄担忧地看着屋内,“既然小菊受到袭击,说明那人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做好防范的好。” “好!”张世怀双手开始掐决,召唤白虎,他已经越来越纯属。就在他即将召唤出白虎的时候,院门外,出人意料地来了一位客人,他呵呵一笑,就喊道:“不如让我来守阵点吧。” 大家转眼望去,却是那哈哈和尚。 哈哈和尚笑呵呵地走进院子,这么一瞄,暗道:嘿,这院子有趣,一个假魂守肉身,一个真魂却呆在来世的身体里,一个张家传人,还有两个妖,那个男妖还不弱。真是奇异的队伍。 “那就谢谢了!”假魂张玄微微欠身,谢过哈哈和尚。 于是,四人分别站在东西南北四个阵点上,掐起自己的口诀,只见四条灵线,从他们脚下,沿着原先的石灰痕迹,蔓延,连起,阵光闪耀,一个巨大的图案,从地上缓缓升起,升入空中,就在超过院墙的时候,那个光阵突然膨胀,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护罩,将整个院子包裹起来。 四人同时收力,看着那护罩,露出满意的微笑。 随即,张世怀走到假魂张玄身边,指着那【守心大阵】,小声道:“这阵是师傅教你摆的?” 假魂张玄点了点头,缓缓道:“主人只留了这个阵给我,她说此妖擅长控制人的心神,所以用此阵护住大家心神,不给邪气侵袭的机会……” 张世怀若有所思,今日又学到新的阵法。 正说话间,从小菊屋内,突然传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众人顿感不妙,迅速赶入房间。 房里,只见小菊头发散乱,在床上扭滚,脸埋入长发间,看不清表情,整个房间充满她声声惨叫:“啊——好痛——好痛——不要——不要——” 张世怀抢步上前,欲扶住小菊,哪知小菊此刻却力大如牛,张世怀根本无法捉住她,他焦急地看着小菊,她到底怎么了? 众人疑惑而担忧地看着小菊,心底着急,却又一时不知原因,突然,只听哈哈和尚大喊道:“不好!”说着,就上前,一掌,便劈晕了小菊,小菊立刻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她额间的发丝因为冷汗,而紧紧贴在面颊之上。 “她到底怎么了?”众人疑惑地问着哈哈和尚。 哈哈和尚皱着眉,摇着头:“是我们刚才摆的守心大阵影响了小菊,看来小菊的心神已被侵入邪念。她之所以这么痛苦,是在跟那股力量对决。” “那怎么办?”张世怀焦急地问道,“有什么办法,请大师仅管直说。” 哈哈大师上前仔细看了看小菊的面容和妖力,叹了口气:“那人果然厉害,邪念已经和小菊的心神融为一体,除非那人亲自撤除,否则小菊一定会受到此阵的影响,最后心里憔悴而死。所以,我打晕她,让她陷入昏迷,无意识状态,这样,此阵对她的影响也降至最小。” 众人看着床上妖力渐渐变淡的小菊,心急如焚,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没其他办法了吗?”墨涵拽着哈哈和尚的袍袖,情绪变得很是激动,“大师,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有,就是进入她的意识世界,将那股邪力封印,不过,这很危险……”意识世界没有固定的形态,一旦进入,稍不留神,便会迷失,“而且,那股邪念犹如瘟疫,进去的人若定力不够,反而也会被控制。” “入梦大法?”张世怀惊呼起来,“我听师傅说过,可以用入梦大法,有大家灵线牵着我,就算不成功,也不会迷失在意识世界。” “你?”墨涵担忧地看着张世怀,他这么说,难道是想进入小菊的意识世界,帮她解脱控制? “我不同意。”忽然,假魂张玄在一旁提出了反对,“现在外敌将袭,小菊陷入昏迷,一时也不会有危险,大家若是忙于救小菊,万一那人来了,岂不给了他机会。” 大家一听,觉得张玄说的不无道理。而且【入梦大法】相当耗费法力。 “而且,小怀实力不够,万一被那力量反噬,我们非但救不了小菊,又少了份力量。” 大家纷纷点头,不是怀疑张世怀的能力,只是非必要时刻,还是别冒险的好。 张世怀见众人居然都同意假魂张玄的开发,心底又气又急,当即大怒道:“如果是真正的师傅,一定不会看着小菊死的!” 此话一出,墨涵的脸上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张世怀的意思是眼前这个玄师傅是假的?不过,这两日这个玄师傅的确有很大的不同,比原来的玄师傅还要不喜欢说话。 而假魂张玄并没辩驳,她只是来到小菊身边,淡然道:“不如将小菊送出【守心大阵】,让智空方丈请大师们为她诵读心经,用佛法洗涤她的心灵,说不定能让她自己战胜心中的那股邪力。” “对啊!”哈哈和尚一拍大腿,笑道,“我立刻去叫那老和尚去办。”说着,便让张世怀抱着小菊,准备离开。 张世怀感激地看着假魂张玄,心底是惭愧和抱歉,只见假魂张玄对张世怀淡淡笑道: “放心吧,小菊不会有事的……” 于是,净涤人心的佛音,在灵隐寺的后山,响起…… ------------ 解禁 第二十四章 森然的鬼兽森林中,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红光,随即就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一条缝隙出现在马天行的眼前。他苦笑着看着手中的诛邪,没想到这神器也成了劈柴刀,真是委屈了它。 自从得到小玄的提醒,他顺利走出迷阵,可却被眼前这一道厚实的荆棘树墙挡住,这荆棘墙高不可攀,荆棘上布满尖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奇怪的是,他跃多高,这荆棘墙就长多高。 眼看那镇魂塔就在眼前,偏偏被这墙挡住,让马天行无不郁闷。这使他想起儿时的一个童话故事,就是睡美人,她的城堡外,也是一堵荆棘墙,最后,王子劈开了荆棘,闯进城堡,所以,马天行就效仿那王子,用诛邪,一剑劈开,终于得以进去。 他看着被自己劈开的荆棘,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墙居然不是一般的厚,至少也有百米,被劈开的地方像一条罅缝,隐隐看见镇魂塔白色的墙壁。 马天行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突然,他身边的藤蔓疯长起来,他惊讶地再次抽出诛邪,就是左劈右砍,将那些缠上来的藤蔓砍断。 藤蔓在他面前摆动着身姿,上面的尖刺勾破了马天行白色的衣衫,划出一道道血口。马天行一鼓作气,连砍数剑,终于面前那些藤蔓的长速有所降低,勉强可以通行,而身后,已经迅速合拢,仿佛之前根本就没有道路。 屏住最后一口气,马天行终于冲出了荆棘墙,撑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趟阴间之旅可真是惊心动魄。若是自己原先的力量,恐怕早就死在这里,那小玄怎么办?他突然想起张玄说要来找他。 她并没像自己得到新的力量,她该不会出事吧,他迅速紧闭双眼,想让自己入梦,找寻张玄,可越是焦急,越无法入睡,而身后,已经传来不寻常的气息。 马天行腾地站起,警觉地看着周围,就在回首之际,他,终于看见了镇魂塔! 他终于,站在了镇魂塔之下! 镇魂塔塔顶直入云霄,根本数不清它到底有多少层,而塔角上的铃当,却在没有风力的情况下,兀自摇动,发出诡异的“叮当……叮当……”声。 那铃声,一声又一声撞击着马天行的心神,他双眼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暗道不妙,立刻用力量稳定自己的心神,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摄魂旗,当时被困在里面,也是这种感觉,由此判断,那些铃当也有动摇人心神的作用。 镇魂塔的朱漆大门,就在他的眼前,而台阶下,却有两只巨大的石雕怪兽把手。只见它们约有十米高,头有角,似狮,带翼。左边的为一角,右边的为两角,马天行立刻明白这两只东西是什么,正是上古灵兽:貔貅。 而一角者为天禄,两角者便为辟邪。 天禄、辟邪昂首站在塔门前,血红宝石的眼珠,如同活物。马天行隐隐觉得它们仿佛正盯着自己,而那诡异的气息正是从这两座石雕身上发出。 他小心地往前迈进一步,再次望向天禄和辟邪,果然,他们的视线依旧落在他的身上,马天行明白了,他们肯定是活物。来到冥界什么奇怪的事没见过,这化作石雕的看守,又有何奇? 于是,他右手握紧诛邪,右脚尖在地上划出八卦,突然,平地起风,风沙四起,他借机脚下使力,便往塔门飞跃而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塔门的时候,他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的两边,也就是石雕的位置,突然爆发出猛烈的强光,强光扎眼,四周围立刻变成白茫茫一片,辩不清方向。马天行并未停止自己的前进,他一方面闭上眼遮避强光,一方面步伐变得更加迅速,只要一直往前,就能到达塔门。 可是……为何这段路这么长?似乎没有尽头? 强光终于淡去,马天行再次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地目瞪口呆,只见眼前,居然出现一条通天台阶,镇魂塔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而那天禄和辟邪已经化作灵兽,傲然地站在他的面前。 白色的台阶犹如云梯,两旁云雾缭绕,下面,是诡异森然的鬼兽森林,上面,便是那两头凶猛的守护灵兽。 缩地成寸和结界吗?马天行了然地苦笑着,只道自己在人间有多强,到了这里,却变得如此不堪。自己总算长了见识!奇怪的迷阵,能缩能长的荆棘,缩地成寸的台阶,裸露在外面的假塔,保护真塔的结界,还有那化作石雕的守护灵兽。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惊讶,称奇。 “来者何人?”辟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云间。 马天行只有抱拳,回道:“在下马天行,来取回魄魅的爱魄。” “哈!又是一个被他们耍的。”天禄调笑着,声音有点尖,似乎像个女人,“不过,你能到这里,已是厉害。” “是啊,所以请两位灵兽放行。” 马天行话一说完,天禄和辟邪就爆笑起来:“哈哈哈……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要过去,可以,先打败我们再说!” 说话间,天禄和辟邪浑身金光一闪,居然化作人形,再一看,居然是一男一女,独角天禄女,手拿一根方天戢,双角辟邪男,双手持叉,两人挡在马天行的面前。 杀气在三人之间流窜,马天行双眉拧起,手中的剑已发出阵阵的光芒,跃跃欲试,仿佛在呐喊:我不要做砍柴刀,我要诛邪! 诛邪所散发出的强烈yu望,让天禄和辟邪大吃一惊:“诛邪!你到底是谁!”辟邪手中的叉握得越发紧密。 “我不喜欢说第二次。”马天行左手掐决,打在脚下,顿时,阵光隐现,一个三角图案的法阵在他脚下速长,一个风字,在阵中隐现,这是一种加快人速度的法阵,他虽然不能像小玄那样瞬移,但可以靠阵的力量提升速度。 “小心!”辟邪大喝一声,推开身边的的天禄,举叉挡住瞬间出现的马天行,剑叉相抵,火星四溅,剑是神剑,叉是神叉,两柄神器,互不相让,比拼的,将是他们主人的实力! 杀气逼近,马天行迅速跃开,只见天禄的神戢正砍在他先前站立的位置,眼神交汇,天禄和辟邪,共同进退,天禄攻上盘,辟邪攻下盘,进退自如,合作地天衣无缝。 两人来势凶猛,让马天行自顾不暇,只有抵挡之力,却无还击机会。 “当!”再一次,天禄和辟邪的兵刃砸在马天行的诛邪上,双方势均力敌,毫不松懈,但马天行似乎已渐渐不支,被两人的力量缓缓压了下去,就在两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时,倏地,马天行腰力一转,居然将二人的兵刃带向一旁,两人立刻顺着自己的力量往前冲了出去。 趁此间隙,马天行双手立刻掐决,光球在他手中出现,他狠狠朝二人扔了出去,嘿,就知道对方千百年没去过人间,也不知道这太极的厉害! 光球在二人之间爆炸,形成的强大气流将二人震了出去,天禄被震开数米,而辟邪更是震出了台阶。 他反手抓住台阶,一个回旋,又再次翻了上来。 两人站在一起,气喘吁吁,他们紧紧盯着马天行,暗自惊讶他的厉害,一时间,三人定定站着,谁都不敢贸然靠近。 忽然,天禄和辟邪两人相视一眼,马天行将他们的眼神立刻收入眼底,他们又要使出什么招式? 他将剑护在胸前,不敢掉以轻心。只见天禄和辟邪双手挥了起来,居然是同样的动作,甚至是同样的频率,要达到这样的同步,可见两人的默契有多么的深!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形成一个臂环,与此同时,强大的旋风,忽然从他们的臂环中形成,宛如一条巨龙,咆哮着,直直向马天行冲去。 马天行大吃一惊,马步扎稳,将诛邪竖在面前,迎面劈开那旋风,劈开的风liu在他面前分散,刮过他的身边,里面仿佛藏着万把尖刀,被风刮中的地方,无不划出血痕。 风过不留痕,天禄和辟邪松开双手,满意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台阶,想那人已被旋风撕裂,可怜的人,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忽然,天空中劈下一道红光,两人慌忙后退,却被那红光劈中发丝,根根发丝,轻轻飘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冷汗,也已遍布他们的全身。马天行!居然又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心底惊道:他到底是什么?!眉一挤,心一横,他们冲了上去,于是,三人再次缠斗起来! 只见狭长的台阶上,奇光闪耀,却不见人影,因他们而起的杀气,向四周蔓延,时时出现的光束,射向台阶下的鬼兽森林,削断一棵又一棵树木,砸出一个又一个坑穴。只惊地森林中的怪物,慌忙躲避,四处藏身。 一道剑光扫向地面,它迅速往地面刺去,完全不知道那里,正坐着一个人,她垂首靠在树边,合眼而睡,忽然,她猛然睁开眼睛,抬起手掌,顿时,一个护盾在她手中展开,硬生生接下那道光剑,剑和盾,同时震得粉碎,化作星点。 “天行!”张玄惊醒地看着上方,刚才那光剑是天行的力量,他居然变得这么强大,张玄疑惑地看着上方空旷无云的天空,挑了挑眉,如果自己和天行打起来,不知谁会是赢家?先不管了,找到他再说。 举起戒指,戒指的情丝果然直指上方,可是张玄不会飞啊。就在这时,戒指突然射出无数条蓝光,将张玄包裹在其中,张玄错愕地看着自己渐渐被蓝光吞没,她的脚已经离开地面,整个人向空中飘去。 张玄乐了,早知道这戒指有这种功效,早就该让自己飞,害自己走了那么多路。 蓝色的光球,带着张玄,渐渐消失在鬼兽森林上方的那片云雾中…… ------------ 解禁 第二十五章 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敢攻进阎罗殿,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挑衅鬼王。 阎罗和魄魅站在大殿上,紧紧盯着大殿上的这个黑衣人,他的脸深深埋入披肩的帽子中,就是他,毁了他们的大天眼,还顺着他们的力量攻击他们,能拥有如此力量的人,决不简单! 冷汗从他们两人的额迹滑落,他们居然在无形之中,被这个黑衣人的气势威慑。 “大胆妖孽,这里是你随便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回你的世界!”阎王到底是阎王,仅管心底是对这个人有所忌惮,但依旧临危不惧,摆出他的威严。 黑衣人笑了,缓缓抬起双手,殿上的侍卫立刻紧张地举起鬼戟,他嘴角幽幽一笑,双手只是顿了顿,随即翻下衣帽,露出他的面容,嘴角上扬,邪气四射:“在下墨衍,此行特来取走一样东西。” “哼!我这里岂由你放肆!” “没错。”墨衍笑着,“所以我要先打败二位,否则即使拿到那东西,也未必能离开这里。” “你!”阎罗和魄魅惊愕地看着墨衍,他的眼神中,已经出现了杀气,可他的脸上,却依旧是悠闲的笑容。 终于,一旁的侍卫无法容忍此人的嚣张气焰,提着鬼戟冲了上来,忽然,强大的气流掀起了墨衍的衣袍,那些人没挪动半步,便被全数击退。 墨衍收起力量,依旧恭敬地站在大殿上,毫不避讳地看着阎罗和魄魅,他心底也不禁佩服,不愧是一界界主,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就像那只臭狐狸,死到临头,还嘲笑他的计划。 想到九尾,墨衍心中那根刺,再次作怪起来。 “王!”一直垂手站在一边的牛丑和马午担忧地看着阎罗,只见阎罗忽然冷笑起来:“怎么?你的实力也仅是如此?” 阎罗轻蔑的口气,让墨衍心头的火越发烧了起来,他冷笑着:“当然不只如此!”说着,化作一道黑色的邪气,朝阎罗飞去,阎罗就这样,被卷入那黑气之中,看地牛丑和马午冷汗涔涔。 黑气形成的黑雾已将阎罗完全吞没,不知里面情况如何? 牛丑和马午急急跑到魄魅身边,想求救,却见魄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稍稍退了两步,反而离阎罗更远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绿光忽然从黑雾中射出,一束,两束,无数束绿光,将黑雾切割开来,震地粉碎,强劲的气流朝四周迸射,吹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衣袍,离地近的侍卫,一一飞了出去。 风落之时,只见阎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墨衍则站在他的对面,狞笑起来:“哈哈哈……好!这样才有趣!” “是吗?后面会更有趣!”说罢,阎罗倏地便消失在原地,而与此同时,墨衍,也消失不见…… ※※※※※※※※※※※※※※※※※※※※※※※※※※※※※※※※※※※ 通往镇魂塔的台阶上,是武器碰撞的声音,和振荡的气流,马天行一剑横扫,剑光劈向面前的天禄和辟邪,两人双脚一跃,便躲过剑光,身子在空中一横,便朝马天行俯冲,手中的兵刃都直指马天行的咽喉。 马天行立刻诛邪护住咽喉,“当”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连日的赶路和战斗,已让他体力不支。 岂料天禄戢风一转,居然偏离咽喉,直直打在马天行的左肩,马天行慌忙运气阻挡,却依旧被天戢所伤,钻心的痛,让他难以招架,用力推剑,将辟邪震开,自己跳出圈外,扶住受伤的左肩,重重喘息。 果然,一对二,有点勉强。马天行紧紧盯着两人,心中盘算着其他的方法。 “怎么?不打了?”辟邪的脸上露出神气的神情,“回头还来得及。” 面对辟邪的嘲笑,马天行只是回以冷冷一笑,右掌聚起灵力,为自己的左肩悄悄疗伤,见疼地不再厉害,便收了力量,开始掐决,口中默念:“分!”顿时,青黑色的灵光将他包裹,一旁的天禄和辟邪满脸疑惑,他又想干什么? 灵光渐渐淡去,与此同时,天禄和辟邪也惊地目瞪口呆,马天行,居然分身了。两个马天行站在他们面前,究竟哪个才是本体? 就在他们发怔的时候,两个马天行一下子消失在他们眼前,转眼,便出现在他们身后,双掌齐推,眼看着就要打中天禄和辟邪,突然,他们的后背骤然生出双翅,两人腾空而起,并同时用翅膀扇向马天行! 本来攻击对方,却一下子成为被攻对象,马天行立刻收招,挡住翅膀的攻击,而另一个却没那么走运,当即被翅膀击中,化作灰烬,马天行的影子,被击碎了! 马天行用的,自然不是分身术,一人打两个,已是不易,如果勉强分身,反而会全军覆没,所以,他用幻术,制造了一个影子,就是为了迷惑对方,可惜,失败了。 看着被击碎的影子,和在天上盘旋的天禄和辟邪,他皱紧双眉,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飞!当然,貔貅本就会飞,只是出现在战斗中,让他有点出乎意外。 “受死吧!”空中传来两人的大吼,转眼已向他俯冲而来。 糟了!马天行准备撑起护盾,挡住他们这有力一击。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天禄和辟邪的身后,忽然浮出了一个光球,赫然间,两条白色绸带从光球中射出,当即缠住了正俯冲的天禄和辟邪,还没反映过来的天禄和辟邪,立刻受到绳子的拽力,反而弹回天空。 两人在空中翻滚了一阵子,终于稳住重心,而脚踝处的绸带,早已不知所踪。 站在台阶上的马天行,终于松了口气,他呵呵地笑着,看着满头雾水的天禄和辟邪,小玄来的真是时候,是该好好教训这两只乱抓人的猫了! “天行!”蓝色的光球缓缓落下地面,轻轻化去,张玄从里面蹦了出来,扑入马天行的怀中,“终于找到你了。” “呵呵。”马天行幽幽地笑着,“看来还是你有魅力,拿到这么多法宝,带你来这里啊。”一股淡淡的酸味在空中蔓延,让怀中的人忍不住娇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在台阶上亲亲我我,互诉经历,完全当天上的两个不存在,虽说张玄的出现让他们纳闷,但两人的态度,更让他们郁闷,郁闷之余,居然还有点羡慕,复杂的情愫让他们头晕目眩,反而恼火起来。 两人双眼一瞪,再次冲了下来,只听马天行淡淡说道:“小玄,就麻烦你缠住他们,苍蝇飞来飞去我不好抓。” “知道了。”张玄转着手中的打神鞭,随手一甩,顿时神鞭再次化作绸带,飞向空中,而空中的天禄和辟邪,也鄙夷地笑着,同样的招数怎能再起作用,他们在绸带中左躲右闪,擦汗换气,终于靠近两人。 突然,那绸带居然掉头了,再次牢牢缠住两人的脚踝,两人暗叫不妙,只见马天行的手掌已经抚上打神鞭,立刻,一股强大的电流,沿着打神鞭进入他们的体内,而最要命的事,不知何时,他们的头顶上方,居然有了雷云,白光一闪,雷电和打神鞭上的电流合而为一,两人顿时觉得自己被电流彻底贯穿,每一根经脉,每一根骨头,都无一兴免! 两人就像烤熟的麻雀,坠落地面,全身还冒起了青烟,怎么可能?明明之前他们占优势……是!那马天行已经能够以一敌二,可没道理加了个女人,就把他们这么轻松击败,难道他们就这么不堪一击? 张玄收起神鞭,灿烂地笑着,忽然看到马天行身上的伤痕,心疼地皱紧双眉:“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现在不是没事了?”马天行捏了捏张玄的鼻子,“我们这就回去。” “是啊,要快,不然……”张玄立刻收了声,她很担心那神秘人会上山。 “不然什么?” “不然你就成阎罗的爱妃啦。”张玄将黑衣人的事埋入心底,调笑地看着马天行,看着渐渐发绿的脸。 就在他们谈笑间,天禄和辟邪站了起来,渐渐恢复了原样,他们两人已经收起原先轻蔑的神情,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既然我们已被你们打败,魄魅大人的爱魄就是你们的了。”说着,两人双手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点星光,从云际隐现,慢慢朝这边飞来。 张玄和马天行携手看着那点星光,原来不用入塔取,先前他们还担心塔里有更多的机关和幻阵,或是灵兽什么的,这若是一路打上去…… 星光泛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渐渐落在张玄的手中,魄魅的爱魄就像初生的雏鸟,静静地躺着,却很温暖。 “原来不用上去拿。”马天行长吁了一口气。 “当然不用。”辟邪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本就是阎罗陛下和魄魅大人的坐骑,负责守护塔门,所以,魄魅大人的爱魄其实是我们收藏,还好你们不是来夺塔的,不然肯定没那么容易过关。里面的神兽比我们利害百倍!” “夺塔?”张玄疑惑地看着天禄和辟邪,再看看他们身后那直入云霄的塔,谁会这么无聊,一层一层打上去,随便数数就有几十层。 “多着呢……”天禄和辟邪面部抽搐了一下,残留的电流依旧不停地在他们身体里乱窜,“例如……” “轰!”突然,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打断了辟邪的话,那巨响震地台阶都摇晃起来,四人立刻警觉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 解禁 第二十六章 “好像是露台!”天禄忧虑地看着露台,随即闭上眼睛,张玄和马天行不知她在做什么,只见她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她忽然睁眼对辟邪道,“不好!那里出事了?” 辟邪立刻紧张起来。而张玄和马天行一听露台出事,立刻道:“我们要回去,怎样可以最快到那里?” “那里出事了,你们还回去?”天禄和辟邪虽然担心露台,毕竟那里是镇魂塔的第一道关卡,但他们认为有主人阎罗和魄魅守护,绝对没有问题。 而他们却没想到,张玄和马天行异口同声道:“那里有我们最好的朋友!” 朋友?天禄和辟邪惊讶地看着张玄和马天行,心中渐渐产生敬意,他们再次望了望露台方向,的确,那样的震动,很不寻常。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 ※※※※※※※※※※※※※※※※※※※※※※※※※※※※※※※※※※※ 露台上,尘雾环绕,阎罗扶住胸口,嘴角挂着血丝,担忧地看着面前的魄魅,就在方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魄魅,替他挡下了墨衍的攻击。 墨衍怔愣地看着魄魅,他居然面不改色,看来自己的确低估了他们,胸口有点发闷,这镇魂塔今日是夺不到了,忽然,他心中一紧,暗道:他们居然还活着!脸色微变,恨恨地看了魄魅和阎罗一眼,重叹一声,带着不甘,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见墨衍要跑,阎罗顾不得自己的伤,立刻动身想追,却被魄魅拦下:“让他走!”他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阎罗也感觉到魄魅的不对劲,放弃追击,静静守候在魄魅的身边。或许是魄魅感觉到墨衍已经离开冥界,整个人立刻瘫软下来,阎罗赶紧扶住,与此同时,一口血,从魄魅的口中吐出,原来,他方才是用力量压制自己的伤! “你怎么样?”阎罗焦急地扶魄魅坐下,开始为他疗伤。 魄魅轻声叹息:“没想到妖界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恐怕三界又要不太平了……” “有一点,我始终没相通……”阎罗皱紧双眉,“就是他为何要加害马天行和张玄?他们明明无法与他抗衡,他为何会对他们那么上心?” 两人沉默了,这是一个让人想不通的问题,明明是两个普通的法师,却让那人如此关注,如此处心积虑。 不知哪里来的风,一阵又一阵,还夹杂着翅膀煽动的声音。阎罗和魄魅抬头望去,两个白影,从天而降,他们匆匆跑来,满脸担忧:“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阎罗和魄魅的心,都放了下来,就连身上的痛楚,也渐渐遗忘。 马天行和张玄一看毁损的露台,和受伤的阎罗魄魅,就知道方才一定有过激战。 “没事,只是一个访客……”魄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着张玄和马天行。哪料却被张玄大声责骂:“没事?你和小叶这样也叫没事?” “小玄……”马天行示意张玄别太激动。 张玄撅起了嘴,生着闷气,这两个人永远都是这样,什么天大的事都自己顶,也不让他们帮着分担。 天禄和辟邪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也落到地面,化成人形,担忧地看着他们的主人,而马天行和张玄,也纷纷用自己的力量,开始帮阎罗和魄魅疗伤。 四人静静地坐在一起,彼此的心,第一次离地那么近。他们,为他们悉心疗伤;他们,尽情享受着他们的关怀,特殊的情感,在他们彼此之间流露,给仓夷的露台,冰冷的冥界,带来了温暖。 这是四人第一次聚在一起,也将是最后一次团聚,因为,谁也不会想到,此后,将是,四百年的分离…… ------------ 第四集 时空宝轮 ------------ 解禁 第一章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一声又一声心经,在禅院的上空编织出一张巨大的佛网,字字滑过小菊的心,洗去她心中的污垢。 她缓缓睁开眼睛,长吁一口气,露出了微笑,她的对面,坐着的,正是智空方丈。 智空方丈见小菊终于醒转,也露出了微笑,可奇怪的是,这两人的微笑,都有点怪。 “施主醒了?” “恩,醒了,还要谢谢大师您的心经……” “哦?不是施主自己想醒的吗?” “啊?你不在我耳边吵扰,我怎么会醒?” “善哉善哉,原来是老衲吵着施主了……”智空方丈双手合十,手中的佛珠渐渐发出淡淡的佛光。 小菊笑了,笑地很妖:“所以,我要拍死这只讨厌的苍蝇!”话音刚落,她就腾地跃起,墙上,只见小菊的人影渐渐扭曲,伸长,一只利爪,从那变形的身体里,向前伸出…… 妖气,立刻布满了禅院的上空…… ※※※※※※※※※※※※※※※※※※※※※※※※※※※※※※※※※ 墨衍此刻心如乱麻,在回阳间的路上,他始终想不通,他们不是进了鬼兽森林吗?何以会全身而退,而且那个马天行,明显比先前更为强大,难道自己整盘计划真的会毁在那两人的手里? 他吃了仙丹,吸了灵气,拥有强大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怨念,更是他力量的源泉,只要再一会,阎罗和魄魅便是他手下败将,自己也就受点伤。哪知他们却回来了,还带着灵兽,如果勉强战斗,吃亏的将会是他! 又是他们,难道他们真是他计划成败的关键人物? 他抬首望向灵隐寺,眼神变得凛冽,看来只能用这招了。 看着那淡淡的护阵,和金色的佛光,墨衍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愚蠢的人类,以为注入小菊身体的只是普通邪气吗? 邪气渐渐从他的后背钻出,匍匐在他的背上,隐隐的黑光,像是在为他疗伤。忽然,他膨胀起来,在墨衍的肩上形成半个人形,一只眼睛,从黑乎乎的头部挤了出来,充满邪气地笑着。 “主人……”那邪气居然说话了,“他们小看我了!嘿嘿……” “哼!那就好好利用小菊的身体……” “哈哈哈……当然……”邪气奸笑着,他俯视着墨衍,眼中却滑过连墨衍也不知的狡黠。他渐渐隐入墨衍的体内,消失不见,墨衍活动了一下手脚,这家伙的力量果然厉害,只这一会,便将他的伤势复原。 他轻哼一声,看着后山突然冒出的妖气,冷笑起来…… ------------ 解禁 第二章 妖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犹如黑夜的海啸,在智空方丈禅院的上空,掀起巨浪。 张世怀瞠目结舌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骇人的妖气,智空方丈不会出事吧,那小菊呢?该不会…… “出事了……”假魂张玄遥望着那妖气,双眉拧紧。张世怀一听,立刻冲了出去。 “小心中调虎离山计!”哈哈和尚也冲了出来,“我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说着,哈哈和尚追赶张世怀而去。 智空大师的房间里,微弱的佛光被妖气掩埋,智空大师镇定自若地站在黑雾中,一双眼睛在黑雾中注视着智空大师:“你都要死了,不怕吗?” “阿弥佗佛~~死则死矣,有何所惧,倒是你,明明活着,却为何恐惧?” “恐惧?”黑雾中忽然生出半个人形,它挥舞着双手,“谁说我怕了?我怕谁?谁能收我?就算佛祖!我也不怕!” “孽障啊孽障!”智空大师闭起了双目,“阿弥佗佛……” “吵死了!吵死了!”人形捂紧毫不存在的耳朵,再次掩入黑雾,空中传来它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要吃了你!” 黑雾彻底将智空大师吞下,佛音在那一刻嘎然而止,它满意地舔了舔唇,再次缩入小菊的体内,狞笑起来,对着供桌上的如来佛像,大喊着:“是你抛弃我!为了成佛,将我丢弃!我一定要你后悔,后悔将我丢弃!” “小菊!”外面忽然传来焦急的脚步声,张世怀一下子冲了进来,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却被身后赶来的哈哈和尚紧紧捉住:“别过去,那不是小菊!” 小菊甜笑起来:“小怀,是来找我的吗?”说着还朝张世怀跑去。 岂料张世怀和哈哈和尚都开始后退,张世怀紧紧盯着面前的小菊,轻喃着:“不是,你不是!”突然,他大喝一声,“你把小菊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呀?”小菊露出疑惑的神情,眼珠在他们身上打转,“我就是小菊啊!” “错了,我们都错了!”哈哈和尚大声说道,一手指着小菊,“你不是小菊,你不是简单的邪气,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小菊的双眼充满邪气,脸开始扭曲,“我到底是什么?哈哈哈,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黑雾陡然从小菊的背后爆发,形成一条巨大的黑蟒,小菊的身体,渐渐没入大蟒的体内,黑蟒吐着芯子,露出奸邪的笑容。 寒意,爬上了哈哈和尚的后背,这集邪气、妖气和魔气于一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看不出他的本体,智空也看不出吗?所以未能唤醒小菊……如果不知道本体,又该如何对付?智空大师!难道他已遭不测? 大蟒张开黑洞洞的大嘴,狞笑着朝张世怀扑去,张世怀立刻抽出打神鞭,朝大蟒的身体攻去,突然,那处的黑雾裂开一条口子,口子里,居然是小菊。 张世怀慌忙收鞭,哪知大蟒巨尾一扫,立刻将张世怀扫出数丈,重重跌落地面。 “嘿嘿嘿嘿……你们真想杀了我?”大蟒大笑起来,所有的黑雾跟着笑声颤抖,他得意地俯视着地上两人,“杀了我,就等于杀了小菊,你要杀死你的好友啊,啧啧啧啧……真够狠啊,不如你们也学学那老和尚,念心经啊。” “智空!你把他怎么了?”哈哈和尚拧紧双拳。 “老秃驴?”大蟒的身侧,忽然又长出两只利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诺,在里面了,这个笨蛋,以为佛经会对我有效,哈哈哈,如果真的有效,我早就被如来灭了。哈哈哈!” “什么?”哈哈和尚愤怒地浑身颤抖,大吼着朝大蟒冲去,“孽障!本尊今日定要收了你!” 大蟒身形一转,尾端再次变形,又出现了一个蛇头,两只利爪,和哈哈和尚打在了一起。 而另一边,因为有小菊的影响,张世怀根本无法彻底放开,看着黑蟒,只有频频闪躲,即气,又急,最后,他大喊起来:“小菊,醒醒!别让这畜生利用你,你醒醒啊,小菊……” 张世怀的声音,穿透了黑蟒的身体,没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 守心大阵内 假魂张玄让席风坐在阵的中心,嘱咐着:“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你……”席风焦急地想走出阵心,却发现面前居然有一堵透明的墙,他顺着墙转了一圈,自己居然被关了起来。 “不用担心,我还有墨涵。”假魂露出淡然一笑,和墨涵紧紧守护在阵的中心。席风只有无奈地站在阵心,亏自己还是个男人,居然要让一个女人如此保护。 智空大师的禅院,妖气和法力相互纠集,激烈程度,连他们都感觉到窒息,假魂和墨涵都愁眉深锁,看那妖力似乎很不简单。 “玄师傅!”墨涵垂下眼睑,定定地看着身旁的张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张世怀无心的话,让他已经有所怀疑,他们,到底瞒着他什么? “是的,我不是真的张玄,是她做出来的假魂。”假魂说得很自然,仿佛本就没打算瞒他。 “没了?”墨涵得到了一个自己早已知道的答案。 假魂张玄想了想,淡淡说道:“那人是非常厉害的妖,而且……好像认识你。” “什么?”墨涵立刻吃惊地看着假魂,原来他们真的对自己有所隐瞒,是怕他出卖他们吗?自己认识的人?自己从小住在山里,从未跨出山涧一步,会是谁?即使是自己认识的人,也断不会出卖张玄他们。墨涵心里出现了奇怪的滋味,一种又苦有涩的滋味,原来,他们并不信任他。 “他们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假魂在一旁继续解释着,“那人一直在暗中帮助你,告诉你,只会让你苦恼。” 原来是怕他烦恼,墨涵放心地笑了,自己误会了,玄师傅他们果然将自己当作朋友,为他考虑,可是,为什么说他一直在帮自己?墨涵闭紧双目努力回忆,难道?他惊愕地瞪大眼睛,小菊就是那人派来的? 难怪那晚玄师傅问了那么多关于小菊的话题,自己怎么那么笨,小菊是一个比自己都要弱的小妖,有仙果仙丹还不留给自己,为何要给他?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人拿来的,为什么?那人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他? 如果是朋友,那又为何伤害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天行师傅,玄师傅,就连小菊也……小菊不是他派来的吗?为何要对小菊下如此毒手,好狠,真的好狠,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要吞了自己? 恶寒,立刻侵袭了墨涵的全身,在妖界有一种修炼方式,就是用丹药喂食身体状况良好的小妖,让他们炼化丹药的力量后,再吸食他们,那样,就会得到远远超过丹药本身的力量,难道那人看中他,让他充当炼化炉? 浑身寒毛根根竖起,双拳开始捏紧,他绝对不会让那人那么容易吃了自己! 忽然身边的张玄假魂提醒道,“他来了!”墨涵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阵光闪烁了一下,一个阵点被人强行进入,那人很强,似乎穿过这个阵更本不费他吹灰之力。 他慢慢走到假魂的面前,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洋溢着柔和的笑。一身黑衣,暗紫的发冠,宝石隐隐发光,正是墨衍。 他看见一旁的墨涵,略微皱了皱眉,脸上滑过一丝恼怒,但很快淹没在那笑容中。可莫名的恨意,却已经从他心底燃起,他们真是卑鄙,他暗道,居然让他的儿子守护他们的肉身,怎么,以为他面对自己的儿子就不会下手吗? 哼!正好利用这点让儿子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就在墨衍出现的时候,墨涵忽然产生一种似相识的亲切,甚至这种感觉正鼓动着他,鼓动他冲到那人的面前,然后问他: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难道不是他们要等的人?何以他也会姓墨?不,这或许只是巧合,墨涵这名字是玄师傅和天行师傅给他取的,一定只是巧合。 “你是谁?墨涵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个和蔼的中年人,为什么他会紧张,似乎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他真的好想知道,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墨衍依旧微笑着,像一个长者般,看着晚辈,他满意地点点头:“你终于长大了……”这一句“你终于长大了”立刻触动了墨涵的心,面前这个人,果然认识自己! ------------ 解禁 第三章 “你到底是谁?”墨涵终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起来。 墨衍笑了,平淡的语气略带激动:“我是……我是你的叔叔!”他最终还是将“父亲”两个字咽了回去。 “叔叔……”墨涵轻喃着,失望,在心底蔓延,仅管不是至亲,但,自己终于有了一个亲人。 假魂紧紧盯着墨衍,她并没因那人是墨涵什么叔叔便放松警惕,相反,更可疑。 而此刻,墨衍又说话了:“我此行的目的是带你回去,见你的父亲!”墨衍特地将父亲两字加重语气,在看见墨涵的脸上出现惊喜后,他的心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父亲?你是说我还有父亲!”墨涵情不自禁要朝墨衍走去,却被一旁的假魂拦住,冷淡而镇定的声音,随即响起:“别上当!” 经假魂这么一提醒,墨涵立刻冷静下来,是啊,在这个时候,在他们将要对敌的时候,突然闯进一个人,说是自己的叔叔,还要带自己去见千百年没见的,传说中的父亲,这一切,太巧合了! 自己孤寂了千百年,千百年来,从不知自己还有亲人,居然连父亲都还活着!而在今天,在此时此刻,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说你不孤独,你父亲也没死,只要你跟我回去。天哪,这种骗小孩子的方法,也只有他才会上当! 心,立刻变得冰凉,随即,便是满腔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带来希望,却又再次将他推回残酷的现实! 他立刻冷笑道:“接我?该不是来捉我们的吧!” “当然不是!”墨衍立刻解释,同时,对那个假魂深恶痛绝,没想到她只说了三个字,就彻底破坏了他们父子团聚,只怪那九尾,将他关了千百年,让儿子根本不会相信他的存在,他心底苦笑起来,在墨涵心里,恐怕只有他们,才是他的亲人吧。 墨衍努力地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我的确没有敌意,墨涵,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父亲吗?” “我……”墨涵眼神游移了一下,怒道,“你少唬我!” “哎……也难怪你不信,他被妖王关在紫川湖下,永世不得自由,他在湖下,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啊……” “你什么意思?”墨衍的话,让墨涵震惊,这就是他消失的原因?他被关起来了? 墨衍苦笑起来,这是无法掩饰的苦楚:“千百年来,他身处在黑暗的湖底,只有恐惧和寂寞与他为伴,生不如死!所以……他想在死前,能再见你最后一面啊,函儿!” “不可能……不可能……”墨涵甩着头,“你骗人!你骗人!”墨涵抗拒着,他不信,不信!他一定在骗他,一定是他的诡计,可是,为何他的心会痛?他的泪会流? “而且,就算我想害他们,早就动手,何苦在这里劝你跟我回去?”墨衍收起所有的伤痛,换回诚恳的笑容。 “这……” “所以,我只是带你走,走吧,你父亲还等着你见他最后一面!”墨衍朝墨涵伸出双手,那是一双值得信任的手。 “怎么可能……”墨涵的心,开始动摇,他无助地看着假魂,假魂抬起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淡淡地对墨涵说道“没关系,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你都是我们的好朋友!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墨涵。”席风也轻轻说道,“回去吧,你的父亲,正在等你……”父子分离,是一件多么痛苦和残酷的事,席风开始悔恨当初自己不负责任的自杀,让两位老人,终日以泪洗面,他还算什么孝子! “别担心这里,有我在……”假魂淡淡地笑着,让墨涵安心。 墨衍转过身,手指在面前轻轻一划,空间立刻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是一片混沌的暗紫,那里,仿佛是另一个空间。 “走吧……你父亲快不行了……”墨衍向墨涵招着手,看着墨涵朝他一步步靠近,终于,他等到了这一天,父子相聚的一天,仅管,他还没能走进他的心,但那日子,不会太远。 墨涵紧紧拉住了墨衍的胳膊,他对这个墨衍并不信任,他怕自己被他骗进那个奇怪的通道,然后他便去害张玄和马天行,所以,他一定要看着这人和他一起离开。 墨衍轻轻地笑了,他任由墨涵拉着,这样,让他们靠地更近。他带着墨涵进入通道,可就在这时,墨涵却没发现,墨衍就如被剥离一般,一团黑气在空间的平面滑下,隐迹在墨衍地上的影子中。 是的,墨衍的确跟着墨涵走了,消失在那空间里,空间再次合拢,但他的影子,却留在了地面,或许,真正走的,才是他的影子。 “他已经走了,你还不现身吗?”假魂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黑影,黑影渐渐从地上站起,形成一个人形,黑色的阴影从人形的头顶化开,流下,墨衍,如破茧一般,再次站在假魂和席风的面前。 “原来真是骗墨涵的!”席风立刻惊呼起来,自己居然还鼓动墨涵回去。 “不,他没骗墨涵,他的确是墨涵的亲人!” “什么?”席风有点不可思议。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破坏自己在墨涵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墨衍?”假魂紧紧盯着墨衍,力量开始在脚下凝聚。 “哼!”墨衍冷笑着,“没想到那女人的假魂都这么厉害!” “过奖!” “可惜……你就要死了!”话一说完,墨衍的右手突然变成一条触须,向假魂抽去,假魂迅速跃起,躲过他的触须,而触须顺势抽向席风,墨衍得意的笑了起来。 就在触须即将击中席风,席风也抬手抵挡的时候,触须忽然受到了阻挡,而且是让它重创的阻挡,席风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红光,红光立刻燃烧了触须,墨衍当即吃痛地惊呼起来:“啊!” 神圣的火焰,沿着触须,一路攀爬,墨衍立刻挥起左手,瞬即斩断了右边的触须,他扶着右边的肩膀,那里,赫然缺了一条胳膊,而黑气已经开始在肩膀处环绕。 “可恶!怎么会有神光阵?”墨衍大声吼着,“到底谁在帮你们!让他出来!” 假魂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没人,只是你上当了,守心大阵是摆给你看的,它真正的作用,是守护这里。”假魂指着席风脚下,那里忽然浮现出淡淡的红光,“神光阵,之所以能摆下神光阵,是因为张玄,也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是神族后羿!” “后羿!”墨衍惊呼起来,右臂渐渐在黑雾中复原,“难道是后羿的族人,不对,不是张世怀吗?可张世怀不成气候,怎能摆下神光阵,难道是那哈哈和尚?”墨衍独自陷入揣测中,却不知假魂,已经攻了过来。 掌风一到,就扫向他刚复原的右臂。 “你偷袭!”墨衍挡住假魂的攻击,哪知她却道:“我本就不是人!”话音一落,不知哪里来的一窜符纸,就将墨衍紧紧缠住,密不透风! 无数的触须从符纸中钻出,茁壮,顷刻间,符纸被震地粉碎,一只黑爪从碎纸中猛然探出,一掌打在假魂的右肩,当即将她震飞,一口血,立即从她口中抢出。 墨衍轻轻拂去身上的纸屑,轻笑着看着假魂:“到底只是个假魂,实力不过如此。” “是吗……”假魂缓缓站了起来,脸埋入长发之间,“即使如此……”忽然,她扬起了脸,眼神中是坚定!她大声道:“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席风!” 席风怔愣地看着假魂,他感觉到了她的坚定,她誓死的决心,他奋力拍着面前的神壁,大声喊着:“这值得吗?这真的值得吗?” “值得……”假魂并未转身,“因为这也是主人的意愿!”说着,假魂再次朝墨衍冲去…… ※※※※※※※※※※※※※※※※※※※※※※※※※※※※※※※※※※※※※ 阴间。露台上 淡淡的灵光围绕着露台上的四个人,暖意在他们之间荡漾,伤势渐渐复原,但真正治愈的,却是其中两人千百年的孤寂。 魄魅和阎罗的心,因为他们,而变得充实,不再空虚的充实。 “谢谢你们……”良久的沉默,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老套的话。 张玄和马天行笑了,他们放心地笑了,马天行道:“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为什么?”魄魅疑惑地问着。 “因为你们是我们的朋友。”淡淡的一句回答,带走了他们所有的疑惑,朋友互助,不需要理由。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那……就麻烦小叶你,送我们回去……”马天行终于开口,开口却是诀别。 阎罗沉默了,他凝视着马天行:“你们真的要走?” “是!”马天行眼中是坚定。 “既然她,小玄已经下来,你们可以住在这里,可以……” “阎!你在说什么!”魄魅立刻打断了阎罗,仅管自己也舍不得小玄,可没自私到让她来做鬼。 阎罗立刻收了声,尴尬地愣在原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居然让他们不要做人,来做鬼。 噗哧!张玄的笑声打破了四人之间的尴尬,忽然,她抚住了胸口,居然咯出了一口血,心开始发紧,上面,果然出事了! ------------ 解禁 第四章 “没事吧!”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马天行和魄魅同时扶住摇摇欲坠的张玄,张玄笑着摆了摆手:“毕竟是灵魂出鞘,阴间的阴气对我造成了影响。”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擦去唇边的血迹,血迹淡淡消失在指尖。这就是所谓的鬼血吗,有形而无实。 马天行紧紧盯着张玄,突然说道:“你的肉身不会出事了吧!” 张玄心中一惊,立刻用笑容掩饰:“怎么可能?” 马天行并没听张玄的胡诌,他立刻对阎罗和魄魅正经道:“小玄的肉身可能出事了,所以我们要速回阳间,有什么更快的方法?” 两人一听马天行的话,也顿时紧张起来,相视一眼,便来到天禄和辟邪身边:“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主人……” “主人……” 两人当即打断了天禄和辟邪的疑问,正声道:“这是命令!” “是!”天禄和辟邪立刻化作真身,飞到马天行和张玄面前。 “天禄和辟邪能穿越三界,以后他们就听命于你们。”阎罗高声说着。 马天行和张玄愣了愣,这可是灵兽啊,是他们的坐骑啊!可看见阎罗和魄魅坚决的神情,便感激地坐上天禄和辟邪。 临走前,张玄从怀中取出魄魅的爱魄,爱魄缓缓落到魄魅的手心,惊讶滑过魄魅的脸:“你拿这个回来干嘛?” 张玄只是淡淡一笑,便和马天行驾兽而去,她即没给魄魅答案,也没解释,只是一个微笑,一个温暖人心的微笑。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阎罗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好,我们的命运终于有所改变,终于可以换个生活方式了。”他转而看见依旧疑惑的魄魅,指着他手中的爱魄,“想知道为什么,你干嘛不把他放到心里?” 放到心里?魄魅缓缓托起爱魄,这是他曾经丢弃的东西,或许,他是怯懦,是恐惧,对爱的恐惧。 “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东西是张玄和马天行一起拿回来的,你只准喜欢一个!”阎罗的神情像个孩子,幼稚而霸道。 魄魅轻笑起来,将爱魄轻轻按在胸前,温柔的光在他胸前淡去,温暖立刻充满胸腔,不再空虚,不再孤寂,千种奇怪的滋味在心口蔓延,原来,这千百年来,他,并不孤独,他有阎罗对他的友爱,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 渐渐的,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如同沸腾的泉水,从那一片温暖中涌出,眼前浮现着他与张玄相识的每一段场景,她和他相遇在广场,她对他讲述未来的故事,她为他落的眼泪,她为他疗伤,她的一切一切…… 心开始绞痛,痛得无法呼吸,他最终失去了她,为何自己会如此不舍,为何自己直到此刻,才懂得这种感情,若是再早点,只再早点,他就会毫无顾忌地陪她进入鬼兽森林,保护她,守护在她的身边。 原来自己,真的失去了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天空忽然一声炸雷,苍茫的天际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团白云滚滚而来,阎罗和魄魅相识而笑,笑容却是那么的坦然,仿佛他们早已知晓结果,毫无畏惧。 审判他们的神人终于到来,他们的命运在那一刻改变,玩忽职守,让妖人滋扰冥界,二人从此堕入轮回,接受上天安排的惩罚,应劫之时,便是他们回冥界之日。 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他们是笑着跃入轮回道的,那笑容仿佛是可以融化一切的笑容,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将会再次遇到马天行和张玄,和他们相聚,去爱他们,默默地守护他们,这,就够了…… ※※※※※※※※※※※※※※※※※※※※※※※※※※※※※※※※ 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空间,小菊蜷缩在黑暗中,颤抖地哭泣。 是的,她早已经死了,在张世怀和墨涵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气绝。她的身躯被黑气侵占,她看着它进入自己的身体,维持那微弱的气息和心跳,她看见张世怀和墨涵焦急的面容,她想警告他们危险,可只是说了只字片语,便被黑气缠住脖子,拽入这无尽的黑暗。 她好怕,好怕自己永远陷入这黑暗,这里是那么寂静,那么可怕,好寂寞,好怕,世怀,墨涵,玄姐,天行哥哥,你们快来救救小菊,小菊真的好怕! “阿弥佗佛……”远远的,居然出现一缕金光,那如晨光一般的暖色,让人觉得安心。 小菊慌忙站起身,寻着那光而去,却在光内看见了智空大师。 “大师?你?” “呵呵,我也进来了,这里还算不错,很静,终于可以睡个好觉。”智空大师慈祥地笑着,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畏惧的神情。 小菊看着智空大师还有心情开玩笑,焦急起来:“大师,你被妖怪吃了,还不怕?” “怕?”智空大师双掌合十,“小菊施主你,越怕,越是给了那孽障力量,你可知这孽障是什么?” “是什么?” “就是欲。” “欲?欲是什么?” “一切一切。” 小菊怔愣地看着眯眼微笑的智空大师,他说了等于没说。而智空大师讳莫如深的笑容,更让她疑惑。 “小菊姑娘,你活着,还是死了?” “死了……”小菊伤心地低下了头,“我已经死了……连遗言都没说完整,还没告诉……告诉他……哎……”小菊叹着气,眼泪再次掉落下来。 “既然已死,你还怕什么?” “怕……怕……难道大师不怕吗?不怕永远困在这里?” “呵呵,既然已死,何处不可栖身,方才小菊姑娘说有话没说完,不想对他说吗?” “怎么说?我已经死了啊……”小菊背着手,看着脚尖画圈圈。 “老衲说过,这个孽障是欲,而且,应该只是它的一部分,功力一般,既然是欲,你一切负面感情都会成为它的力量,先前你的恐惧,就已经助长了它的力量。” “什么?”小菊焦急起来,眼泪一颗接着一颗,“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成为它的力量源泉!” 智空大师幽幽地笑了:“你不妨试试用你的爱……” “爱?” “七情中怒、哀、惧,、恶、欲都会助长它的力量,唯有喜、爱会让它变弱,想想你开心的事,想想你们之间的友情。” 智空大师的话,小菊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她觉得这方法一定可行! 小菊双手抱心,开始回忆美好的往事,她先前是钟南山上的一朵雏菊,一日一位仙人路过她的身边,觉得她很可人,很是喜欢,朝她吹了一口仙气,她便有了灵性,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逍遥快乐,之后…… 小菊立刻甩了甩头,想起了张玄,自从遇到张玄他们,自己再也没有妖的自卑,他们关怀她,爱护她,支持她,教导她,尤其是张世怀,每次惹祸,都是他背的黑锅,虽然他会赌气不理自己,但始终经不住她的美食诱惑。 从何时起,两人成了捣蛋的搭档,修炼的伙伴,他们互相帮忙,互相拆台,互相支持,互相斗气,可却很快乐,很温暖,世怀……幸福的笑容,在小菊的脸上荡漾,世怀,我想对你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就在这时,奇异的霞光忽然出现在小菊身周,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他们甚至看见了在外面奋战的张世怀和哈哈和尚。 智空大师眉毛动了一下,眼睛瞪地老大,心底暗道:原来真的有用!其实他也只是试试。 当时,他发现这孽障根本就没有本体,便决定以身涉险,进入它的身体看看它究竟什么。 先前还不确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听见它骂如来佛祖的那一段话,他恍然大悟!当初释迦牟尼修佛,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负面情感彻底抹去,便索性丢弃,并将他们封入一朵莲花,莲花立刻变成黑色,也就是传说中的黑莲。 黑莲被佛祖封入独自的一个空间,定是那空间出现裂口,黑莲从里面落出,这些本就没有本体的欲念,寄生到了那妖身上,真是冤孽啊冤孽! “小菊姑娘,只有你才能救他们了。”智空大师认真地说着,既然此物靠寄生,那么,人本身的情感就相当重要,只要消除寄生的本体,它就失去的寄主,无法发挥它的力量! “我明白了……”小菊看着因为自己的身体,而陷入苦战的张世怀,心底又温暖几分,世怀,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她奔到那薄雾面前,大喊起来:“世怀!世怀!别管那身体,那……那是假的!那是假的!”是啊,如果说是真的,他一定不会下手! 正在苦战的张世怀,耳边忽然传来小菊的声音,什么?假的?他立刻笑了起来,打神鞭开始聚集力量,发出耀眼的白光,他一定给这畜牲致命一击! ------------ 解禁 第五章 真是对不起,我记性不好,老是忘了解禁 **** 昏暗的天地间,突然被一道白光劈开,一只斑斓猛虎,化作一道流星,贯穿陷入大蟒体内的小菊的身体。 “啊——”大蟒一声震天惨叫,带着所有的不甘,缩入小菊体内,小菊的身体,轻轻漂浮在半空,惊呆了所有人! “为什么?”张世怀眼睁睁地看着小菊的身体,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的身体,如同萤火一般的星点,从小菊的体内飘散。 “为什么!”张世怀大喊了起来,“不是假的吗?小菊,你为什么要骗我!” “张兄弟……”哈哈和尚惋惜地看着那飘零的小菊,只能默默站在一边,小菊,牺牲了自己。 “世怀……”小菊在空中微笑着,那笑容却让张世怀心如刀割,“你不必难过,我早已死了,就像你说的,我不能让那孽障利用我的身体,伤害你们,我的朋友,我的……”小菊轻轻垂下眼睑,轻咬下唇。 “你到底在说什么?小菊!如果你的身体还在,一定能复活的!一定……”张世怀心痛地无法言语,因为小菊的身体,已慢慢消失…… “小菊……你太傻了……不值得啊,不值得!”张世怀紧握双拳,悲痛的热泪已从眼角滚出。 小菊笑了,就如平时取笑张世怀一样,笑了:“你看,你又哭了……”她漂浮到张世怀的面前,用薄如晨雾的手,为他拭去眼泪,“世怀,答应我,别忘记我……” “小菊……”张世怀抬起双手紧紧握住那只虚无的手,一滴泪,从小菊的眼中滑落,在星光消失的那一刹那,泪水带着小菊的最后一句话,埋入张世怀的心底:“我爱你……” “小菊——”张世怀撕心裂肺地仰天大吼,颓然地跪在地上,陷入自责、痛苦的深渊。那绝望的神情,让哈哈和尚心酸地落下眼泪,小菊,走了,她用心底的爱,战胜了那邪气,救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缕隐入黑暗的邪气,渐渐靠近伤心欲绝的张世怀,这个人是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再没有比这样的人,更适合做宿主了,邪气暗喜着。就在它得意洋洋准备侵入张世怀的身体时,它忽然被人提了起来,一下子消融在一片佛光中。 接着,便是一个大家熟悉的声音:“阿弥佗佛!” “智空!”哈哈和尚欣喜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智空大师,可他的身形也变得虚无缥缈,“智空,你……” “呵呵……老衲也要去矣,劳烦你们带几句话给马施主他们。” 哈哈和尚深深叹了口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那孽障为佛祖的欲。” “原来是它……” “还有就是至诸死地而后生……” “……” “好了,我该去了,后会有期,哈哈哈……”只见天际突然一道金光滑落,智空大师带着满面的笑容,迎着金光而去…… 哈哈和尚看着升天的智空大师,愣了大半天,突然大笑起来,还拍着一旁哭地稀里哗啦地张世怀:“别哭了,应劫之人,必有所报!” “啊?”张世怀依旧未从失去小菊的痛苦中抽离,眼神涣散地看着哈哈和尚,为什么他这么开心? “我想那老瞌睡虫怎么这么积极呢,感情可以成仙,你那小菊,多半也会成仙了。” “真的?”张世怀的眼中,再次恢复了神采。 哈哈和尚拉起张世怀:“小菊这世为妖,应劫之后便有了大功德,虽不会直接成仙,但下辈子一定投人道,然后休真成仙,你呀,如果想和小菊团聚,就努力成仙吧……” “成仙?” “这事以后再说,先回去,那边也打地厉害呢!” 果然,席风的院子,已是妖气冲天,而且,是远远超过他们这里的妖气,看来,正主,来了! ※※※※※※※※※※※※※※※※※※ 黑色的触须满天遍地,小心避过神光阵,直击假魂,假魂小心闪躲,不让它伤害这具身体分毫。 假魂双手带出剑气,劈开根根触须,断落的触须在地上忸怩一番,再次爬回主人的影子里,假魂皱起双眉,难道,就没办法打赢他?那就拖延他! 是的,世怀和哈哈大师一定会回来,主人和天行主子,也会回来,自己一定要努力,保住两个肉身! 墨衍嘴角挂笑,对于他来说,面前这个假魂,不过小菜一碟,现下,不过是陪她玩玩。而现在,他觉得无趣了,他忽然收起所有的触须,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假魂警觉地注意四周,后面!她慌忙往右一闪,可却还是被突然出现的墨衍击中,摔落在地。 鲜血从嘴角挂下,主人留给她的力量即将耗尽,神光阵的阵光也开始变得微弱,难道,她真的守不住马天行的肉身? “哈哈哈……”墨衍冷笑起来,不屑地看着跌在地面的假魂,“你真以为我破不了神光阵?” “有本事你就试试!”就算墨衍要破,也会消耗他大量的妖力。 墨衍淡淡瞟了一眼假魂,转眼盯着阵中的席风,他正担忧地看着假魂。哼!人类就是人类,无知的感情,自己都快死了,还去关心别人。 他双眼微合,陡然间,妖风平地而起,一团黑气,赫然从他的后背钻出,形成一把巨大的利剑,利剑带着呐喊,直劈神光阵。 “当!”巨响震天动地,掀起滔天巨浪,巨浪荡开,撞击着树木,满天的树叶飘洒而下。 一剑,接着一剑,一声,接着一声,神光阵渐渐出现裂缝,阵光已渐渐变淡,眼看只要再一剑便可将神光阵劈开,直取席风性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白光闪过,带着猛虎的咆哮,一只浑身冒着白色火焰的巨虎,紧紧咬住了那把黑剑,将席风的肉身,护在身下。 与此同时,哈哈和尚出现在一旁,他双手一拍,霞光四起,一盏神灯赫然出现在他手中,右手轻轻一点,灯光燃起,一道霞光,只劈墨衍。 “白痴!”墨衍轻声一笑,抬手撑开护盾,挡住霞光,“哼,原来是女娲族,就会用神器!”他瞟了一眼哈哈和尚,却无意间看见坐在他身后喘息的张世怀,怎么?召唤白虎耗尽力量了吗?哼,除掉你,就除掉碍事的白虎! “嘿嘿……”他身后的黑气突然又奸笑起来,“真好玩……”它再次提起邪剑,劈着白虎,看不出它的神情,但墨衍可以感觉到,这家伙正兴奋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哼,你就玩吧,墨衍冷笑着,垂下空余的右手,一把藏青的邪剑,带着浓郁的妖气,从他的袍袖中滑落,他轻轻一笑,左掌用力,震开那霞光,趁此空隙,直劈张世怀! “世怀!”假魂当即飞身而去。 而哈哈和尚也举灯挡在张世怀的面前,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咯”一声,他双手发麻,而手中的神灯已被劈作两半,掉落在地面。 头顶似乎有暖流涌出,他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与他擦身而过的墨衍,看着他充满邪笑的脸,看着他抬手轻轻拨开自己,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嘴中只挤出了两个字:“诛……邪……” 墨衍看都没看倒向一边的哈哈和尚,举剑便直刺已经惊愕地无法动弹的张世怀! “噗!”剑,贯穿了一个身体,鲜血带着红光,侵蚀着他手中的邪剑,邪剑剧烈振荡起来,而他,更是震惊,她,居然挡在了张世怀的面前,怎么会是她!她的嘴角,居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千百年前的记忆,突然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个雨夜,那声惊雷,那个淡淡的微笑! 假魂,紧紧握着贯穿自己的剑,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但如果是主人,也一定会这么做吧。 鲜血,顺着邪剑,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地上,身后是充满颤抖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傻瓜!”墨衍大吼一声,“你为什么要挡在前面!”墨衍毫不留情地抽出了手中的剑,鲜血如同玫瑰,在衣衫上怒放。 “疯了,你们都是疯子,居然都会为了别人而死,你们疯了,你们都是疯子!”墨衍的脸开始扭曲,他似乎在挣扎,究竟在挣扎什么? 他痛苦地大叫着:“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死,这值得吗?到底值得吗?不值得!一定不值得!慧!为什么你要为我而死?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直愣愣地瞪着双眼,望着苍天,就连他身后的黑剑,也顷刻消失,变成一缕缕轻柔的薄雾,环绕在他的身边。 ------------ 解禁 第六章 苍茫的天空,变得混沌而迷离,悲愤的雷声,在天空沉闷的呐喊,真正的狂风,那充满愤怒的狂风,带着大自然的哭喊,刮进院子,这个血染的院子! “为什么?”张世怀爬到假魂的身边,捧起假魂的手,“你这是为什么?师傅的身体会保不住的啊……”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假魂的手背上,顺着苍白的手臂,滴落在地面。 “我不知道呵……”假魂淡淡地笑了,鲜血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涌出,“主人临走前……交代我……要誓死保护席风的肉身,其实……她心底还有另一个命令,就是保护所有人,世怀……”假魂轻轻拭去张世怀的眼泪,“没能保护住小菊,真是对不起啊……” “不!你没错……真的……没有……” “主人……留给我的……不仅仅是力量……咳咳……”假魂开始吃力地吐出每一个字,她,只是一个假魂,只活了短短七天,但却学到了很多,感受到了许多,她微笑着,“还有……还有心……主人的心告诉我……你……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一定……一定要……好好守护……” 手,无力地垂落,满足的笑容,带着七天的幸福,毫无遗憾地,合上了双眼,留下在人间的最后一段话,走完这,最后一段,一段她毫不后悔的路。 “不——”两声痛喊,划破这短暂的沉寂。席风狠狠砸着面前的神壁,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席风痛苦地跪了下来,愤恨地砸着地面,他面前的白虎,依旧在为他拼命,而自己,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不!”张世怀轻轻摇着张玄的肉身,又摇着哈哈和尚,泣不成声,今晚,他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地让他无法承受,多地要将他逼向绝望的边缘。 忽然,张玄的肉身射出了奇异的白光,刹那间,白光耀眼,刺的张世怀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待那白光消逝,却只剩一面铜镜,静静地躺在地面,张世怀认得,那是师傅的挂件:镜! 他缓缓捧起,按在心口,痛苦地不停地喊着:“师傅!师傅!” 转身再轻摇哈哈大师,那和尚的身体,已无半点哈哈大师的气息,张世怀再次大哭起来:“怎么连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而院子中央,一条又一条黑气,将挣扎的墨衍,慢慢包裹,像是在安抚,更像是蛊惑,黑气散尽,墨衍的神情变得冷淡,他嘴角轻扯了一下:“对,你说地没错,他们都是自找的,自找的!”他突然举起手中的邪剑,朝白虎猛劈而去,突然,那剑再次振荡起来,墨衍大怒道:“怎么?连你也不听话了!哼!以为我离不开你了吗?” 那团黑气,陡然又从他背后冒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白虎身上,白虎,立刻消失在墨衍的眼前,终于,所有碍事的东西,全都消失,他,终于可以消除最后的祸患! 他感受到了那家伙的欣喜,是的,它也很激动啊,它已经举起了拳头,朝神光阵砸去,耳边是张世怀惊恐地大喊:“不——” 最后一击,只这最后一击,就会破坏那预言,那九尾的预言,只要这最后一击! 拳头落下,神光阵化作碎片,轰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坑,而席风,已消失不见…… 墨衍怔愣在原地,瞠目结舌!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不让他顺利,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都会出现意外,是的,意外发生了,而且还应验了九尾的预言! 那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将会带着天禄和辟邪,粉碎你所有的计划! 马天行和张玄,坐在天禄和辟邪的身上,俯视着地面的墨衍,他们,终于见面了! “师傅!天行师傅!”张世怀惊喜地望着张玄和马天行,大喊着,“你们终于回来了!” 马天行和张玄跃下地面,看着满地仓夷,愤怒,渐渐填满胸膛,被救起的席风,痛苦地闭起双目!他们长叹一声:“来晚了——” “哼!来晚不如来巧,正好一起收拾你们!”墨衍不屑地看着马天行和张玄,他们不过是小小的法师,自己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 “师傅!你的肉身……你的肉身……”张世怀泣不成声,马天行慌忙看着四周,没有,没有看到张玄的肉身,再看看张玄,她的脸上,已是凄然的苦笑。 心痛如刀绞,唤出诛邪,就朝墨衍劈去。 墨衍嘲笑起来:“不回肉身就拼命?那就别怪我打地你形神据灭!”他也举起了剑,可手中的剑,却突然再次振荡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激烈,甚至脱手而飞,落在一边的地上,深深插入地面, “混帐!”墨衍顾不得拿回剑,抬手夹住马天行的诛邪,他本以为马天行是普通的法师,可当剑气将他震开的那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他们,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普通的法师! 他惊愕地瞪大双眼:“你居然是盘古族?” “哼!没想到吧!”马天行单眉挑起,冷笑着,忽然,手中的诛邪震颤起来,和不远处埋入地面的那把充满妖气的邪剑一起震颤。 “诛邪!”张玄吃惊地看着那把震颤的剑,它似乎在哭泣,在悲鸣,更像是在挣扎。张玄跑到那把剑边,抬手就从地上拔出,立刻,那剑如同感应到神力,表面的青色开始龟裂,一束束红光,从里面迸射出来,那鲜艳的红色,如同鲜血,流遍神剑的每一道细纹,诛邪,恢复了本性! 冷汗,密密布满在墨衍的额角,诛邪定是被张玄肉身的血,唤醒的。可恶!两个盘古族人,两柄诛邪,再加上两只灵兽,方才已经耗费大量力量,若是硬拼,不会有任何好处,还是走为上策!等待时机,再逐个解决! 他缓缓后退两步,从他背后立刻出现一个裂口,他邪笑着,躺了进去,马天行立刻提剑劈去,却只劈落他的衣袍,而墨衍,已和那裂缝,一同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马天行愤恨地一剑戳入地面,看着静静站在一边的张玄,她,只剩下魂魄。 凄凄的风,在空气中悄悄传递着悲伤,一丝又一丝的冰凉,缓缓从天空降落,渐渐变大,渐渐变大…… “唰——”天,开始哭泣…… 马天行捡起那一角衣袍,紧紧拽在手心,恨,充满了他的胸膛,他要报仇,为小玄和所有的人,报仇! 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纹,茫然的眼神,望着苍天,为什么?为什么她无法跟天行在一起?到最后,还是阴阳两隔? “小玄!”马天行紧紧拥住静地让人心痛的张玄。 “为什么?”张玄轻轻吐出,却是了无生机的声音,“为什么……”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闯过那么多的关卡,她只是,希望能跟天行成亲拜堂,不求永远,只求让自己拥有无憾的回忆,可是为什么! 大红的嫁衣就在山下,爱人就在眼前,可现在,一切都成枉然…… “师傅……”张世怀哽咽起来,“小菊死了……” 眼神闪烁,视线开始渐渐聚焦。 “智空方丈和哈哈大师也死了……” “什么?”马天行悲痛地看着张世怀,他身边的席风也补充道:“墨涵是被墨衍带走的,他的确是墨涵的亲人,而我……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张玄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淡淡的笑容,“你守住了天行的肉身,谢谢……” “我……”所有的话,全部哽在喉咙,席风看着淡笑的张玄,说不出的心痛。 “小玄!”马天行指着自己的肉身,“不如你用吧!” 他的话,让大家愣住了,张玄用马天行的肉身? “天行?那适用吗?”张玄轻轻抚上马天行的脸,笑道,“傻瓜,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一具肉身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说罢,张玄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席风笑了,马天行也笑了,但他们的心,却越发沉重,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是柳清飞,还是张玄,她们,始终都为他们考虑。 地面缓缓浮出两个鬼差,其中一个,张玄还认识,是夜郎。 当夜郎看见张玄和马天行,也吃了一惊,他调笑道:“闺女,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张玄摆出一个甜笑,“来带走席风?” “当然。”夜郎甩手,便勾出了席风的魂,马天行的肉身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主人,居然隐隐闪烁着青光,马天行轻轻飘去,下一刻,便进入自己的身体,站起身,脸上却是漠然,对于他来说,今天,没有值得让他高兴的事。 席风走了,他没留下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夜郎走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马天行也知道,该怎么做。他还是尽快回去,与他的清飞团聚。 ------------ 解禁 第七章 席风走后,众人回到了房间,山雨来得猛,去地快,这会,只留下闪电,在山间无力地劈砍。 张世怀开始哭诉着所有的经过,还有就是智空大师临死前的那两句话:“那孽障,是佛祖的欲;还有,就是致诸死地而后生……” 佛祖的欲吗?张玄凄然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笑声盖过了山间的雷声,“又是垃圾,为什么我们就要应劫,帮你们擦屁股,收拾烂账!” “小玄……”马天行攥紧了拳头,眼中因为悲愤,而布满血丝,“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张玄沉默了,小菊,智空方丈,哈哈和尚,都是因为他们而死,如果不为他们报仇,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真的要让她和天行,继续应这个劫,让上天摆布,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累,她真的好累,无论这副虚无的身躯,还是心,都累了,她,好想回家,回到那个可以让自己,彻底休息的家,哪怕一分钟也好…… 就在这时,张世怀手中的镜忽然漂浮起来,闪烁着淡淡的白光,而张玄的躯体也开始闪烁,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小玄!” “师傅!” 马天行和张世怀都紧张地看着像是要魂飞魄散的张玄,这是怎么回事?方才明明没战斗啊,怎么会变得这么不稳定。 “小玄!”马天行立刻冲上前,想拥住张玄,可什么都没有,张玄如同空气一般,无法拥抱,他眼睁睁地看着张玄,微笑着,渐渐变淡,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镜,缓缓落在马天行的手中,上面,仿佛有张玄的体温,温暖着马天行冰凉的手心。 “为什么——”噗!鲜血从马天行的口中抢出,他缓缓倒下,陷入无边无际,痛苦的黑暗…… ※※※※※※※※※※※※※※※※※※ 镜,全是镜子。张玄惊讶地看着身边无边无际的镜子世界,里面正播放着她的一切,甚至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柳清飞和席风!她跑到其中一面镜子前,这是她柳清飞的那一世,她是那么特别,淡淡的笑容,总是挂在嘴角。 打开折扇,只为替小鸡遮阳,努力练轻功,却只为救下树上的小猫。张玄忍不住笑了,原来她也有这么傻乎乎的时候。 席风和柳清飞巧遇在西湖断桥,还真像许仙和白娘子。 柳清飞当时正逗弄着桥边树下的小猫,席风的白马疾驰而来,本不该看到的角落,却因为温馨的画面,而吸引每个过桥之人。 白马在柳清飞身后停下,惊吓了小猫,小猫蹿上了树,一个不稳跌落,急得柳清飞身接住小猫,而席风,却接住了柳清飞…… 好有趣的情节,张玄咧开了嘴,心中洋溢着丝丝暖意。转身到另一面镜子。 洁净的天空没有半丝云彩,碧绿的草地掀起一阵又一阵波浪,三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仔细一看,从左往右分别是玄月、青寒和逸宸,三人同样望着天空,表情却是各异。 玄月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安逸;青寒大张着嘴,已然呼呼大睡,而逸宸,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是捉摸不透的深沉。 青寒翻了一个身,手朝玄月挥去,逸宸慵懒地抬起手,捉住那只意欲不轨的手,放回原处,而很快,青寒顺势翻身,手又朝逸宸挥去,逸宸皱起了眉,抬手点在青寒的太阳穴,他,终于彻底地老实了…… 张玄笑出了眼泪,原来青寒那时就被天行教训。 “你可曾后悔?”淡淡的声音,缓缓从张玄身后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的镜子里浮现,却是得失。 张玄沉默了,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得失,视线最终落向一边:“我……不知道……” 得失,笑了,她开始在镜子前轻轻走动:“这里,记录着你的每一世,每一次轮回,每一世的你们,都影响了很多人,很多事,他们心中,对你们都是感激……” “感激?影响?”张玄变得茫然,自己几时影响过别人,帮助过别人? “是的,影响和感激,你的话,你的行为,你的爱,你,影响了许多人,我也是其中一个……” “……?”张玄愣住了,自己居然影响了得失女神! “还有我……”又是一个人,出现在得失的身边,居然是刑天,他的眼中,不再有仇恨和怨愤,而是清澈,如清泉一般的清澈。 “小玄,还有我……”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一边的镜子中,居然是天行的脸,他微笑着,温暖的眼神,充满对张玄的爱。 “还有我……”又是一个,出现在身旁的另一面镜子中,是阿修。 “还有我……” “还有我……” …… 林娜,叶姐,司徒姗,半月,九天,洛忧,炎鑫,蓝狄,叶浩正……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周围镜中,他们都幸福地笑着,那一个个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束又一束温暖的阳光,拂去张玄心中的阴影,换来一片祥和。 充满感动的泪水,在张玄眼角滑落,朋友们,终于又见面了!一幕又一幕场景,在她的眼前浮现,那是温馨的回忆,没有半点后悔的往事。 是啊,她帮助了他们,帮助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归路。他们又何尝不是影响了她,让她懂得无论任何的恨,最终,都会被爱所融化。 “当初,你知道将面对无穷困难,但你还是决定入轮回,所以,我只想问你,可曾后悔?” 张玄笑了,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坚定的眼神,再次闪烁出耀眼的光辉,张玄,又回来了。 “谢谢!”张玄看着那一张又一张淡淡消失的脸,感激地笑了,或许,她迷茫过,因为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在心灵疲惫的时候,也想偷懒,但如今,她不再困惑,她知道,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谢谢你们让我走出迷茫,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张玄朝镜子大喊着,朋友们,谢谢! 得失和刑天相视而笑,对着张玄说道:“那麻烦你送我们回盘古族,让我们去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我?”张玄指着自己,“我还没明白这时空宝轮的用法啊?” “你已经会用了。” 张玄瞪着双眼,会用了?她轻喃着:“记得哈哈说过要用镜魂,难道镜魂指的就是我?”张玄惊愕地指着双眼,大喊道,“那我不是永远都无法跟天行团聚了?” 得失和刑天幽幽地笑了:“原本是你,可上天也没想到会出现变数。” “变数?” “没错,连上天都没想到的变数,玄月,这次你可让上天都大吃一惊呢。”说罢,得失和刑天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瞟了一眼上方,那群天神,肯定忙着演算变数带来的后果。 “什么变数?”张玄越来越听不懂他们的话了。 “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假魂!” 一个淡淡的身形,在一旁渐渐变得清晰,张玄惊讶地看着浮现的身影,居然是她!假魂! “主人……”假魂开口了,随即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假魂?你!”张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制造的假魂,那个本该已经灰飞烟灭的灵气。 “没错,就是她……”得失点了点头,“本来,她是一个假魂,可以说是一个无的存在,可她居然有了心,还有了最不可能会有的感情,成为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真魂,张玄,你创造了另一个你!” “克隆!”张玄惊呼一声,赶紧捂上嘴,但已经晚了,她看见得失和刑天的脸上,已经浮现了黑线,他们神圣的话语,居然被她说地那么浮浅。 刑天咳嗽两声,无奈地说道:“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但,那是远比克隆更为复杂的过程,是一个奇迹!”刑天强调着,假魂是一个奇迹,一个连上天都没想到的奇迹! “最关键,她和你有感应,而她已经和时空宝轮融为一体,使时空宝轮的功能,完全开启,从此,时空宝轮就是你,张玄的神器……” 张玄惊喜地看着假魂,只说了一句话:“你没死,太好了……” 假魂会心的笑了,正因为她拥有了主人这份善良的心,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灵魂,才能让她的人生得以延续。 但淡淡的忧虑,又浮上了张玄的脸:“我已经没了肉身,也回不去了,而且……” “你难道忘了智空方丈对你说的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错,等回了盘古族,你就会明白一切。” 希望,再次浮现在张玄的脸上,她定了定神,看着满是镜子的世界,和同样坚定的假魂,正中地下命:“时空宝轮!请带我们回四百年后的盘古族!” 随着一声“是!”,周围的镜子,迅速旋转起来,空间汇聚,只剩下一面镜子,镜子泛起层层波光,另一边,便是所有问题的根源:盘古圣地! 众人带着笑,朝那片神圣的土地迈进! ------------ 解禁 第八章 和煦的阳光,再次撒在了灵隐寺的后山,清晨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回荡在山间:“当——当——” 许久,他们都未等到他们的方丈:智空大师的出现,他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丈定是在哪里又睡着了。 院子里,张世怀呆滞地坐在石阶上,仰望着天空,小菊,智空大师,哈哈大师,师傅,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师傅常说,做他们这行,要看穿生死,可这撕心裂肺般的悲伤,却无法忽视,师傅……我该怎么办? 院子里,是化作小猎犬的天禄和辟邪,他们正扭打在一起,丝毫没有悲伤的气息。张世怀忽然想起了白虎,他昨晚被人打碎,不知会不会死? 他紧张地召唤着,白光闪现,白虎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没事吧!”张世怀焦急地问着。 白虎愣了一下,心底有丝感动,摇了摇头。 “太好了!”张世怀扑在白虎的身上,嚎啕大哭,一晚的悲伤,在白虎身上发泄着,这唯一的精神支柱,这唯一的朋友。 “你走!”张世怀突然猛推了一把白虎,白虎顿时瞪大了绿幽幽的双眼,只见张世怀大吼起来,“你走吧,我不能再看见自己的朋友死去!” “你是说……我自由了?”白虎终于反映过来,沉声问道。 “恩!”张世怀擦干满脸的泪水,深沉地望着远方,“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可能……可能……”张世怀紧紧捏起了拳头,低下了头,“总之,太危险!你还是走吧!” 白虎沉默了,他静静地站在院中,就连先前打闹的天禄和辟邪也静了下来,看着这对主仆。 轻轻的风,吹起了昨晚的落叶,在他们之间飘舞,白虎看了看张世怀一眼,白光一闪,身形渐渐缩小,化作一只白猫,慵懒地跳到张世怀的肩上,把张世怀看愣了。 “谢谢……”白猫在张世怀的肩头,淡淡地说道,“你只要说让我自由,我就能离开你的意识世界,但是,我和你的家族还有一个契约,只有那契约履行,我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所以,我会继续守护你!” 张世怀担忧地看着肩头的白虎,但它只是张了张嘴,打了个哈切,从张世怀的肩上跃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还有……我叫半月……”说罢,他趴在地上,便呼呼大睡。 半月的出现,让天禄和辟邪,有了共同捉弄的对象,于是,就在午后,半月正睡觉的时候,天禄和辟邪便扑了上去,于是,一场猫狗大战,在院中上演。 吵闹的叫声,引来了张世怀,他一直在房里等候马天行的醒转,他从昨晚,便陷入昏迷。 张世怀跑了出来,正看见三个家伙打上了树,还跃出了墙,张世怀暗道不妙,万一他们真打起来,恢复正身,还不吓坏老百姓,于是,他匆匆追了出去。 扑棱棱,一只乌鸦,飞到了院中,停落在窗旁,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人。 马天行昏迷着,他没有醒来,没能从梦魇中醒来。张玄一次又一次地消失在他眼前,每次他都冲过去拥抱那身影,但那身影,如同易碎的玻璃,化作碎片,最后,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和地上孤独的影子,他失去了她,再也……看不见…… “不要!”他大吼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随即将脸埋入双手,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小玄……” 他没能好好保护张玄,最后,连她的魂魄,都消失不见,她在哪儿?到底在哪儿?他决不相信她就这么消失。 他再次捧起那面有着张玄气息的镜,捏地死死的:“是你吗!是不是你带走了小玄!你快把她还给我,快……换给我……”无力地呐喊,最后没入痛苦的哭泣。 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光滑的镜面上,渐开,撒在被面上:“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马天行对着镜大吼起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狠狠将镜摔落在地,镜子震颤着,转了个圈,滚落在桌脚。 一缕奇怪的气息,不怀好意地朝马天行靠近,它巧妙地掩入物体的影子中,从桌子的影子,爬入椅子的影子,它小心翼翼地,朝前跃进。 终于,它潜入了床下,它偷偷缠上chuang柱,蜿蜒而上,它终于接近了目标,它弓起了身子,正要侵入目标,忽然,马天行腾地跃下了床,朝着空气大吼起来:“出来!你给我出来!墨衍!”马天行怒目圆睁,诛邪已然在手,“我知道你来了,你快出来!” 黑气缩回身子,又从床沿爬了下来,隐入床边马天行的影子。 “哇——哇——”窗口的乌鸦轻轻落在屋内,那奇怪的叫声仿佛在嘲笑马天行,“哈哈哈——”乌鸦居然不再发出鸣叫,而是大笑起来,那狂妄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房间里。 乌鸦狡猾的眼珠转着,飞落在马天行的对面:“你以为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废话!”马天行剑尖直指乌鸦,浑身因为仇恨而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乌鸦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昂首挺胸站在剑前,眼中闪现着仇恨的光芒:“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都是上天逼的!”黑气四起,乌鸦终于变回了原型,墨衍!他狠狠指着上天,大声道,“你和我有共同的敌人,就是天!我们凭什么要受他们的摆布!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所有的希望早在千万年的黑暗中破灭,剩下的,只有恨!深深的恨! 马天行愣住了,是啊,凭什么?他和小玄不也是受着他们的摆布?一次又一次,他们相聚,又再次分开,阿修灭世,刑天灭世,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他们,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小玄,失去自己的挚爱!而如今,他彻底地失去了她…… 心,痛得无法呼吸,他好累,真的累了,管什么远古的使命,反正他也不再记得,或许,当时,也只是为了追随小玄而来,他的希望,很单纯,很简单,就是,能永远陪伴在小玄的身边,永远爱她,守护她…… 而如今…… “我只是希望成为妖界的统治者……”墨衍在一旁痛心疾首,略去了统治三界的真正目的,“我不想踏足人间,可是,上天告诉我,会有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将我消灭!在面对死亡,我问你,我能怎么做?我该怎么选择!”墨衍大声质问着马天行,仿佛他和他们为敌,是逼于无奈,是上天的暗示。 “如果有人说,我一定会杀死你的爱人,你会怎么做?是保护你的爱人而杀了我,还是选择放了我?”墨衍紧紧盯着面错愕的马天行,他的眼中,只剩下迷茫,“是的,我自私,为了活命,我不择手段杀死你们,因为我好不容易和儿子团聚,你能想象千万年与他分别的痛苦? 我不会,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拆散我们,哪怕是老天!对不起,因为那个预言,我让你的爱人消失,我……我……”墨衍痛苦地哽咽起来,难以言语。 手中的剑,无力地垂落,又是预言,又是顺应天命,他和小玄,再次成了上天的棋子,他好恨,恨上天为何选择他们?这墨衍要做妖王,又关他和小玄什么事?小玄……马天行的心,渐渐被严冰覆盖,他的独活,变得毫无意义。 “你走吧……”马天行无力地朝墨衍说着,双目不再有神,心已如死灰,他只想,和小玄团聚。 墨衍轻拭眼角的泪水:“其实……”他轻声说着,“既然你也是上天的受害者,不如我们……”他藏在袍袖的右指突然一勾,先前没入马天行影子的黑气突然窜上了马天行的右腿。 马天行心底大惊,他要控制自己,黑气越来越粗壮,甚至引来了墨衍身上的黑气,他们朝马天行扑去,宛如一条又一条黑色的泥鳅,缠在马天行的身上。 马天行奋力扯去那些黑气,准备运气将他们震散,忽然,胸口窒闷,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墨衍愣了一下,了然地笑了,原来是这凡体肉身影响了马天行的盘古之力。 “你难道不恨上天?”墨衍开始蛊惑马天行的心,“他一次又一次利用你们……” 是啊,一次又一次,自己和小玄始终无法逃出他们的手心。 “害你们一次又一次受伤……” 小玄……眼前忽然浮现张玄死于修罗之门的场景,他记起来了,他全记起来了,那满地的鲜血,如同玫瑰般艳丽的颜色,心,被硬生生的撕裂,怨恨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 ------------ 解禁 第九章 粗壮的黑气,在马天行的心口和墨衍的心口,形成一条枢纽,整个屋子,渐渐陷入黑暗。 墨衍的双眼变得深邃,他们,居然来自未来。他嘴角渐渐扬起,道出了最为致命的一句话:“让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分离……” 小玄!马天行在心底呐喊着,呼唤着张玄的名字,他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是为什么?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他们? 他们从未做错什么!一直,都是那么乖顺地任老天摆布,成为他们除掉敌人的棋子,他们,是那么地听话。可是,最后!他们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永远的分离! 恨!好恨!恨一切的一切! 黑气所建的枢纽缓缓断开,马天行呆滞地站在墨衍的面前,他的心,已彻底没入黑暗…… “我们走吧……”墨衍用手指划开了面前的空间,其实,在他的手中,是一把无形的钥匙,开启通往妖界大门的钥匙。 “去哪儿……”马天行无神地双眼看了看那混沌的通道,木呐地问着。 墨衍笑了:“去真正的乐园,去可以摆脱上天的地方……”他留下了马天行,留下一个可以成为墨涵老师的人,他不想在未来,让墨涵恨他,既然马天行已无生意,宛如死人,不如就留下来陪伴墨涵。 “好……”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是毫无生机的话语,马天行缓缓迈入那裂口。 一抹得意的笑,在墨衍嘴角浮现,哼!老天,接下来,就是你!手指轻轻扬起,裂口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带着恨,带着绝望,马天行离开了人间…… ※※※※※※※※※※※※※※※※※※※※※※※ 一缕阳光,泄入昏暗的屋子,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它调皮地照在了桌脚的镜上,金光忽然迸射,随即就是一声“哎哟!”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桌脚,捂着头顶,只剩下抽气声:“该死!谁扔在地上,郁闷!” 镜,缓缓漂浮,落在那女子的面前,从里面浮出一个人影,又是一个女子,只是这女子的身形,如同游魂,虚无缥缈:“玄,我觉得好像不对劲,要不要再来一次?”女子娥眉微蹙,担忧地看着还在喊疼的张玄,没错,那个倒霉的人,正是张玄。 张玄揉着头顶,站了起来:“不用了,既来之,则安之。”张玄想起了月光宝盒,一次又一次地回去,结果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但却让至尊宝找到了真正的挚爱,一切,冥冥中自由安排。 而且,时空宝轮的启动也受到镜魂力量的牵制,也就是说,若要再次启动,还要等七天之后,这样的间隔,对于作为镜魂的假魂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两天前,当然是相对于张玄的两天前,假魂有了自己的样貌,有了自己的名字:云。她不是张玄,她是云,她要像云一般的自由,但在那之前,她要帮助张玄,找回马天行。 一个阴影,忽然遮住了泄入房间的阳光,张玄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颤抖的身影,扬起了微笑。 “师……傅……”张世怀不可致信地看着屋内地张玄,轻声呼唤,在看见张玄微笑着点头后,他惊喜地大哭起来:“师傅!”撒着眼泪,朝张玄扑去。 “傻瓜,怎么又哭了?”张玄轻拍着张世怀的背,他现在已经比自己高过一个头。 “师傅!师傅!”张世怀大声喊着,生怕面前的人只是幻影,“师傅,你还活着,太好了!”他擦着眼泪,看着张玄,“师傅你变样了,你怎么换衣服了,师傅你头发好长,师傅你到底去哪儿了,师傅你……” “好了好了!”张玄大声讨饶,“让我一个个来回答,先告诉我,天行呢?” “天行师傅?”张世怀随手一指,“在床……”他一下子愣住了,床上,没有半个人影。他慌了起来,跑到床边,嘀咕着,“奇怪,刚刚明明还在的啊,去哪儿了?”他挠着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 “怎么了?”张玄开始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张世怀疑惑着:“天行师傅从昨晚你失踪后,就昏迷了,直到刚才也没醒,然后我出去了一会,师傅别急,可能天行师傅出去了……”张世怀看着外面,半月他们,终于被他赶回来了,在院中太平地睡觉。 “知道了……”张玄若有所思,云见状,飘到张玄的身边:“还是再来一次吧……” 云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张世怀的注意,他惊愕地看着这个幽魂,问道:“这是谁?” “谁?你不认识了?”张玄笑了,“人家可是救过你哦。” “假魂?”张世怀惊呼起来,“变样了!” “当然,云是云,总不能老做我的影子。”既然云有了思想,哪个女人想做别人的影子? 云冲着张世怀扬起淡淡的微笑,张世怀认出了那微笑:“你没事,太好了!” “恩!”云,抽回身体,回到镜中,镜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张玄体内,镜魂和镜的本体,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合而为一。 张玄闭起双眼,元神脱离,再次来到时空宝轮的世界,云,已经站在一面巨大的圆镜之前,看见张玄,她抬手抚过圆镜,立刻,先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在镜中显现。 这就是时空宝轮的又一个好处,可以看见过去,当然,时间和地点,也受到镜魂力量的限制,云身上的力量,可以看到这个屋子里,之前一到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心,开始渐渐下沉,难道她和天行,注定有此一劫? 张玄在时空宝轮里了解过去,但却把外面的张世怀急坏了,他只一闪神,师傅张玄就又发呆了,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不声不响。 他缓缓靠近张玄,说实话,张玄失踪了一个晚上,漂亮了,好像换了一个身体,比原先更白净,更具灵气,以前的那些斑纹全都不见。 一身白衣,绣着奇怪的淡黄色花纹,还有蓝色的滚边,而且,衣服后面还连着帽子,这身装束,张世怀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马天行还是鬼魂时,穿的好像就是这种衣服。 另张世怀最奇怪的就是张玄没了灵光,就在刚才他看见张玄的时候,因为没看到她的灵光,而一下子不敢相认,但张玄虽然没了灵光,却让人觉得比以前更为强大。 这种奇怪的压迫感,究竟从哪儿来? 正看着,张玄忽然睁开眼睛,把张世怀吓了一跳,慌张地喊了声:“师傅!” “对不起,吓倒你了,我刚才入定了。” “原来如此……”张世怀抚着胸口轻喃着,总觉得张玄怪怪的。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啊?师傅不等天行师傅了?”张世怀觉得很奇怪,怎么张玄一回来就要走。 张玄垂了垂眼睑,叹了口气:“不用等了,他回不来,所以,我们要去找他……” 听了张玄的话,张世怀懵了:“师傅你什么意思?” “哎……他被墨衍带走了……”回想起天行的挣扎,张玄的心口,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喘不上气。是因为自己,使天行绝望,让那欲孽有了机会,控制了他的心神。 “什么?”张世怀惊叫起来,咬牙切齿道,“又是墨衍!我还有很多帐要跟他算!”随即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又要和师傅一起去寻找天行师傅……”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在看见半月的时候,张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那白眉老道是小怀,这就可以解释那老道为何是半月的主人,为何在那时如此关照她,因果啊因果。 于是,师徒收拾了行礼,带着那两狗一猫,开始新的旅程,解救马天行,和人间的旅程 ※※※※※※※※※※※※※※※※ 夕阳西下,钟声再次回荡在灵隐寺的山间,“当——当——”张玄回头遥望,火红的夕阳,映出一片霞光。 “师傅!”张世怀久久凝视着那一片霞光,郑重地说道,“我要成仙!” “为什么?” “为了小菊!” 张世怀这个答案倒让张玄意外,张玄笑了笑:“好,那就要成为厉害的神仙,可以保护小菊的神仙!” 坚定地点了点头,但随即陷入迷茫:“可是师傅,该怎么成仙呢……” “……”张玄无语叹息,看来这小子的修仙之路,也是困难重重啊。 正说话间,从山下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乞丐,乞丐衣衫褴褛,抹着汗,埋首狂奔。他与张玄师徒擦身而过,跑出百米,突然,他顿住了脚步,又退了回来,退到张玄的身边,而张玄,已冲着他呵呵直笑。 ------------ 解禁 第十章 就在灵隐寺的山道上,一个乞丐,一名白衣女子,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惊讶,疑惑,惊喜,哀叹,闪现在他们双方的眼中,短短数分钟,他们仿佛尝遍了人生百态,感叹生死无偿。 “你活了?”乞丐有点惊讶地看着张玄,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呀,没想到时空宝轮被你开启了,那你还回来干嘛?” “那你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张玄不答反问着。 这两人的对话,看傻了一旁的张世怀,他想插话,却被那乞丐抢了先。 “奶奶的,我不服气,就一刀,一刀就把我打回老家,虽然我功德圆满,但心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我又回来了!”乞丐说这话时,气呼呼的。 张世怀立刻恍然大悟,试探地问道:“哈哈……大师……?” “恩!”乞丐扭头看了看张世怀,还用馊臭的手摸了摸张世怀的头发。张世怀立刻作恶心状,说道:“你就不能找件好衣服。” “我也想,来不及,赶巧,这乞丐刚死,你以为衣服这么好找啊!”哈哈抱怨着,如果他要离开圣地,就要找个凡体肉身,虽然限制了他的神力,但却可以呆在人间。对于女娲族,这还算是件合法的事,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族人在人间滥用神力,为祸人间。 张玄和张世怀都笑了,赶紧推着哈哈大师下山,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他洗澡。 你道是死,他却是生,生生死死,是真非真。朋友再次相聚,踏上共同的旅程,一切,都会有个了结,只在于至诸死地,而后生…… ※※※※※※※※※※※※※※※※※※※※※※※※※ 在山下的客栈里,哈哈大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还换上干净衣裳,他满意地看着这副身子,还真没想到,这乞丐居然是个练家子,估计是什么丐帮长老之类。 刚毅的脸庞,方正的下巴,浓眉大眼,短短的胡渣。 “这才像个男人嘛,哈哈哈……”哈哈大师有点得意,他最不爱马天行那种娘娘腔,因为他,也是…… 他在镜子前来回走了几圈,才出了客房,张玄师徒已在外面的石桌上备好了茶。哈哈大师有点佩服张玄这个女人,爱人被抓了,还如此镇定自若,甚至是一副悠闲姿态。 喝着茶,张玄调笑着哈哈大师:“现在可满意这件衣裳?” “恩,不错!”哈哈大师得意地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渣,这可是男人的标志!他看着张玄,迟疑地问道,“你不担心那小白脸?” 小白脸?张玄差点喷出嘴里的茶,忍不住大笑起来,如若让天行听到这样的称呼,定然拔剑找哈哈拼命了。 “不担心,墨衍抓了他,就不会杀他,而且……”张玄嘴角居然扬起一抹贼笑,便不再说下去,只是问道,“对了,你怎么称呼?” “哈哈,挺好的,就叫哈哈。” “哈哈……大叔?”张世怀小心地揣摩着哈哈大师这副身子的年龄。 哈哈一听,有点不乐意,便撇过脸,嘟囔着:“臭小子!”随即再次问张玄:“既然你有了时空宝轮,时空根本无法限制你,你回去改变一下过去不就行了?”他的话带着试探,如果有人滥用时空宝轮,他有权力取回,必要时,甚至毁了它! 张玄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曾看过一个故事叫《蝴蝶效应》,说一个男人能穿梭时空,他一次次地改变过去,但始终得不到他想要的未来,改变过去,就意味着,我将失去原有的未来,罢了,既然时空宝轮带我回到这个时段,就顺着这个时段走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未来呢?” 哈哈听完,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知了——知了——”院子里响起了蝉鸣,坐在大杨树的树荫下,倒也阴凉。 张玄喝了口茶,看着自己在茶杯中的倒影,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希望云能自由。” “云?”哈哈回忆着,这云又是谁? “就是师傅造的那个假魂,也就是现在的镜魂。”张世怀补充着,懒懒地趴在石桌上,看着上面爬来爬去的蚂蚁,半月他们,不知又去哪儿了…… 哈哈有点惊讶,这张玄制造的假魂,居然能驱动时空宝轮,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假魂按道理是死魂,怎么有了灵性?变数,难道这就是那帮老家伙说的变数? 就在他复活于女娲圣地的时候,他的耳朵里,偶然飘进了两个字,就是变数,而且那帮老家伙在说这话时,神情慌张,带却又带着笑意,好像说盘古族也要头疼什么的。谁叫自己性子爆,为了报仇又急着跑了出来,也没探听更多的消息。 “等到事情结束后,云就会离开时空宝轮,寻找属于她的人身。”张玄透过满枝的树叶,望着如星点般的天空。她不能自私地为了永远拥有时空宝轮,而囚禁云。 听完张玄的话,哈哈越发敬佩这个盘古族人,一旦放走镜魂,那时空宝轮最重要的功能就会关闭,就是穿越时间,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而这个张玄,却放弃了。 “师傅!”张世怀忽然嚷了起来,“师傅,你快告诉徒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哪儿?”张玄转了转眼珠,咧着嘴坏笑起来,“回了趟老家。” “未来?” “差不多,不过是四百年后的盘古圣地,呵呵,你不知道,他们见到我有多么热情……”的确,就连那帮老头子都热泪盈眶了,直答应她,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决不会再为难她和逸宸。 当然,更没有看到自己的正身来得让张玄惊讶。原来他们当初离开盘古圣地的时候,留下了正身,一直由青寒守着,青寒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帮张玄进入自己的正身,所有的前世回忆,历历在目,张玄,终于成了玄月。 她恢复了力量,扛着逸宸的身体,在盘古老头子们,得失和刑天,以及青寒的眼泪中,回到了现在,所以,她对天行,一点也不担心,相反,还有一丝兴奋,她终于要和天行,对敌了,不知到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想着想着,张玄傻乐起来,仅管知道若真的和天行打起来,就不是现在这种玩乐的心态,但终于能和天行比试一场,到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原来你把天行师傅的正身带来了!”张世怀有点激动,难怪觉得张玄这么强大,如果天行师傅获得正身,那他的力量就不会再被凡体肉身约束。 “好!太好了!”哈哈拍案而起,脸因为激动而变成猪肝色,“你加上马天行,一定能打倒墨衍,到时我就可以……”他一下子顿住了,尴尬地坐了下来,“罪过罪过,他也是被那孽障所控,我怎么可以起杀念!”哈哈顿时又大惊失色,大呼起来,“那我不是跟他一样!那怎么行?……” 看着哈哈自言自语,一惊一吒,张玄师徒翻了个白眼,各自喝着自己的茶,不再理睬正在自我挣扎,无事发神经的哈哈。 待哈哈冷静后,他又突然大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女娲族族规严谨,我也不会被限制力量,只能用一些神器帮你们,哎……” “没关系,对了,你有让时空宝轮启动间隔缩短的方法吗?” “没有,只有靠镜魂的自我提升,其实,你那个云已属厉害。而且,你想尽快去妖界救那小白脸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其他的方法进入妖界?” 哈哈忽然神秘地笑了起来,朝张玄师徒勾勾手指,张玄师徒立刻将脑袋凑了过去。 “我听说……”哈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是听柳树精说的,妖界将有一次大行动。” “什么行动?” “就是将参加仙****的人,全部抓入妖界。” “什么?”张玄师徒同时惊呼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大行动。 “柳树精还说了,他们的妖王,将会在仙****的比赛地点,设下一个大阵,到时人一进入这个阵,就会落入妖界,你也知道,那些凡人法师,一旦到了妖界,没有天地万物灵气的支持,法力定然受到影响,正所谓,到了他们的地头,就得受他们摆布!” 张玄咂巴着哈哈的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像是那句广告词:我的地盘,我作主!这哈哈是不是也做过混混啊,说起话来像黑帮的。 扬扬得意的笑,挂在哈哈的脸上,他端起茶,喝着,这下,可有热闹看了,凡间那些自命不凡的法师,他早就看着不爽,尤其是那些修成小小地仙的人,更是嚣张跋扈,有此一劫,也该他们倒霉。 轻轻的风,带着热气,慵懒地撩拨着树叶,这宁静的感觉,让张玄想起了那年的东京,当时的一切,也是那么平静……平静地……让人窒息…… ------------ 解禁 第十一章 张廉 墨涵茫然地望着上方的天空,那湖底的,真是他的父亲? 昨晚,墨衍带着他来到紫川湖边,隐隐看见下面冰封的人影,墨衍对他说:那就是你的父亲……墨衍看着那黑乎乎的人形,心底,没有半丝悲伤,仿佛那下面的人,根本与他无关,可那,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 难道是因为分开地太久?墨涵长叹了一口气,呼出心底的窒闷,深深地自责,自己居然对亲情,毫无感觉。 “墨涵,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墨衍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墨涵缓缓转身,眼睛暮然瞪大,惊喜道:“天行师傅!你怎么来了?” 没错,墨衍带来的,正是马天行! 马天行淡淡地看着墨涵,只是应了一声:“恩……” 墨涵愣住了,他疑惑地望着一旁的墨衍。只见墨衍哀伤地叹了口气,眼泪居然落了下来:“函儿,叔叔对不起你……” “叔叔,这又从何说起?”墨涵的心,渐渐收紧,不祥的预感,侵袭而来。 “我……我去晚了……”墨衍用袍袖擦拭着落下的眼泪,痛苦地难以言语,“那黑衣人……杀死了你小玄师傅啊……” “什么?”宛如晴天霹雳,击中了墨涵的神经,他眼神一阵恍惚,懊悔,从心底扬起,“到底,怎么回事?” “哎……”墨衍长叹一声,“昨晚你让我回去帮他们的忙,结果……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我去晚了啊……是我不好……我只救回了你天行师傅,可是他……他因为受不了失去张玄的打击,就变成了这样啊……”墨衍嚎啕大哭,捶胸顿足,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去晚了的错。 但事实,的确就是他的错! 痛苦地捏紧双拳,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是他的错,墨涵痛苦咬着牙齿,是自己,离开了他们,如果不是急着见自己的父亲,又怎会让那黑衣人得逞,是他,全是他的错。 “那世怀,小菊呢?” “他们……他们……我没遇到他们,不知是死是活,但只要见不到尸体,说不定还活着……哎……”墨衍将脸埋入长袖,遮住自己有点慌乱的眼神。 “小玄师傅……”墨涵举起拳头,狠狠砸在身边的窗台,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墨衍拦住了他。 “去报仇!”墨涵的心底,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念头。 “有用吗?”墨衍劝阻着,“你知道对方是谁?在哪儿?而且,你天行师傅现在变成这样,你不该好好保护他,帮他康复吗?” 墨衍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彻底熄灭了墨涵心中的怒火,他转眼望向面无表情的马天行,沉默地低下头。 “还有,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为他们报仇?如果你想去送死,我决不拦着!”墨衍让开了路,紧紧地盯着默不作声的墨涵,他随即追加了一句,“别忘了,你父亲,还等着你救呢!” 墨涵猛然扬起脸,眼中充满犹豫和挣扎,心就像被火烧,自己的命运,在离开黑山的时候,彻底改变,他心头的沉重,让他喘不上气。 不知何时,墨衍已经离开房间,只剩马天行呆坐在窗台边,木然地望着远方,手中紧紧抓着一块黑色的破布。 墨涵皱紧双眉,捏紧马天行的双臂,忍不住痛苦地呜咽:“天行师傅……墨涵好想回到山谷……和蝴蝶花草为伴……好像回到从前……墨涵好痛苦……天行师傅……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静谧的空气里,只有墨涵自己的啜泣声,他痛苦的求助,没有得到马天行任何的回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手中的残布,在风中,一阵又一阵地飘扬…… ※※※※※※※※※※※※※※※※※※※※※※※※※※※※※※※※※ 【斗法会】是凡间百年一度的道家盛会,所以前来参加的,都是有一定修为的道士和法师。一般佛门的人,比较少见。 但出于相互学习,一些得道高僧,也会前来观战。 今年的【斗法会】设在青城山,是道教圣地,而斗法地点,就设在石笋峰上,那里没有一定修为的人,无法到达,因此,这也间接地除去了一些下九流的法师。 而这几天,已有不少仙风道骨的道士,深藏不露的法师,以及德高望重的高僧,陆陆续续来到这青城山上,并由当任上清宫的云中子道长接待,所到之人,一律入住建福宫。若不是这【斗法会】,上清宫决不会接待这些他们眼中“粗俗”之人。 而没被选为此次【斗法】地点的钟南山、蜀山,更是派出了他们最强的弟子,前来“切磋”。 当紫气纭绕在石笋峰顶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感叹,此处果然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所在。 在这些或是骄傲,或是激动,或是谦卑,或是不屑的人中,我们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就是连云和马飞雪,他们是在上山途中,遇上的。遇见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热络地一起上了山。 与此同时,连云也从马飞雪的口中得知马天行,不是一般的人物,而张玄的疯癫,也只是装的。他的心中,莫名地揪痛,自己,终究没被张玄信任,或许……她只是在躲着自己…… 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只要张玄能和马天行团聚,他就放下了心,只要,她……幸福…… 傍晚的夕阳,带着人间的浊气,沉下山间,天地的灵气,渐渐从万物的身体里,升华,开始在山间聚集。 连云房间的窗口,正对着石笋峰,其实,这里有很多人的房间,都能看到石笋峰,夜幕下的石笋峰就像一柄巍然的神剑,矗立在天地之间,镇压着天地间的邪气。 他望着石笋峰,但眼前却是张玄的身影,经由下午马飞雪的描述,勾起了他久久压在心底的回忆,那美好的回忆。 忽然眼前有许多白影飘过,他闪了一下眼神,盯着远方的石笋峰,奇怪,刚才难道是幻觉?他仿佛看到有些东西飞过石笋峰。 他甩了甩头,轻笑起来,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有人会飞,就算会飞,也是神仙,莫非真是神仙?可是神仙怎么会对这种凡间的斗法感兴趣呢? 那这些神仙,也太无聊了…… 窗外的院子里,渐渐聚集了人群,他们都昂首望着远处的石笋峰,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没?” “恩,不会是神仙吧……” “神仙!太好了,该不是趁此【斗法会】选徒弟吧……” “那我们更要好好表现了!” “就你?你这个小小蜀山的,怎会被神仙看上?” “你们钟南山就能好到哪儿去?我们大师兄,还会御剑飞行呢,哼!” 正说着,只见有两人忽然平地而起,“嗖!嗖!嗖!”踏剑而去。正是两派的大弟子:楚戈和窦炎。 就在两人离去之后,院子里的人,也纷纷奔了出去,都是一批爱凑热闹的人。一方面,是去看神仙,另一方面,是想看看楚戈和窦炎到底谁先抵达那峰顶,说不定,他们其中一个,就能成为神仙的徒弟。 “去看不?”马飞雪双手环在胸前,问着窗户里的连云,连云耸了耸:“能飞真好。” “你也行,只不过你不想太招摇而已。”马飞雪调笑着,看着连云有丝得意的笑容,“算了,你不去我可去了……”说着,马飞雪身体一抽,消失在寂静地黑夜中。 连云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没想到马飞雪已经知道他能召唤玄武,没错,这些式神不用作战斗的时候,可以作脚力,但这也太耗费他的力量了吧。想罢,还是老老实实用自己的轻功加灵力,也不会比那些御剑飞行的慢。 想着,也忍不住跃出窗口,没想到这【斗法会】,居然提前,开始…… ※※※※※※※※※※※※ 张玄站在峰顶上,一旁是张世怀和哈哈,就在今天,她用两根糖葫芦收买了天禄和辟邪,将他们直接从杭州,驮到了四川,幸亏哈哈换了副身体,否则还真把辟邪给累趴下。 这是一段遥远的路程,在飞到山顶后,天禄和辟邪立刻化作小狼,趴在地上,除了喘气,就不再动弹。 倒是半月,舒舒服服地做了回主人。 张玄在峰顶来回地走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半丝妖气,难道墨衍还没动手?还是另有阴谋?她有点急,如果墨衍不行动,那她就无法进入妖界,要白白等上六天,她张玄一定会急地抓狂。 她叹了口气,罢了,就再等等,如果哈哈的消息不错,墨衍迟早都会动手,而且,张玄绝对相信,他一定会动手!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 ------------ 解禁 第十二章 张廉 石笋峰下,时有鸟儿惊起,张世怀轻声提醒道:“师傅,有人来了!” 与此同时,两道黑影,乘风破浪,在树梢林海之上疾行,他们正是钟南山的窦炎,和蜀山的楚戈。两人不相上下,脚踏仙剑,定要比出一个胜负。 张世怀惊讶于他们的速度,和高强的法术,他怔愣地看着他们,从树梢迭起,掠过他的头顶,他终于看清,这两人的脚下,是充满灵气的仙剑。 兴许是两人并未发现木呐的张世怀,他们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面,面对面地站着,仙剑滑入他们手中,两人摆开架势,蓄势待发! “好厉害……”张世怀惊叹一声,他这一声惊叹,声音其实并不响,但对两个神经都紧紧绷起的人来说,已经足够。 两人同时撇脸,立刻看见了站在崖边的张世怀,心底同时一惊,那是何人?怎么会比他们先到? “喵~~~”半月打了个哈切,慵懒地看了看那两个面带惊讶地人,然后在张世怀的肩头,弓了弓身体,伸了伸懒腰,随意道:“那是御剑飞行,笨蛋!” “哦~”张世怀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但窦炎和楚戈心底却是大惊,那猫居然会说话。手中的剑悄悄捏紧,会说话的猫,不是妖是什么? “御剑飞行啊,我记得师傅说过,师傅,是吧……”张世怀转头望向原先张玄站立的地方,顿时傻了眼,那地方哪里还有张玄的影子,就连哈哈和那两只小狼,都不知去向。 “咦?师傅呢?”他的脑袋甩来甩去,傻傻地在原地转圈。而就在这时,楚戈和窦炎提着剑,就朝他冲来。 感觉到突来的杀气,张世怀心底一阵郁闷,怎么好好的,却要杀我?他脚尖轻点,平地而起,躲过两人的剑招,两人剑锋一转,直劈张世怀肩上的半月。 半月猫眼半眯,提臀轻跃,就跃在空中,半空宛如平地,半月稳稳站在半空中,俯看着这两个鲁莽的凡人,难道他们不知道他是神兽? 但确实,他们没见过神兽啥模样,既然没见过,他们把半月当妖,也属常理。 “你们这是干嘛?”张世怀拦在二人面前,“无缘无故打我们?” 楚戈收剑,翩翩而立:“这位小兄弟,看你也有些本事,作何与妖为伍?” “妖?”张世怀有点发懵,他隐隐感觉到半月已经开始不爽。 “正是!”窦炎也与楚戈站在一处,“那是妖,朋友莫非被他迷惑,不如让我们将你解救!”说着,就要举剑朝半月挥去。 “别!”张世怀大喊起来,撑开双臂拦住他们的去路,两人急道:“小兄弟!你怎么袒护妖孽!” 只见张世怀咧嘴笑了:“我不是袒护他,我是担心你们。” “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张世怀本是好意,却未想反而激怒了两人,他们乃是堂堂蜀山和钟南山大弟子,收妖无数,岂有落败的道理。 “他身上又没妖气,你们怎就认定他是妖?” “哼!你这小小法师见过多少妖孽?”楚戈轻蔑地看了张世怀一眼,“真正厉害的妖孽,岂有妖气?” “没错!我们也是为你好,若再执迷不悟,我们将你一起收拾!” 好大的口气!张世怀暗道,他挑了挑眉,耸了耸肩,既然有人想出丑,自己何苦拦着,于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那二位自便。” 而就在这时,那帮看热闹的人,也都来了,神仙倒没见到,却看见了楚戈和窦炎收妖,于是,他们又开始在一边品评。 “你说谁会抓住那猫妖?” “我说是楚戈!” “当然——”有几个尖锐的女声兴奋不已,估计是那楚戈的粉丝。 很快,她们的声音引起了窦炎粉丝的不满,大家都拭目以待,看谁的偶像更强。 那些人话语虽轻,但也都落入楚戈和窦炎的耳内,无形中,已为二人造势,于是,两人的竞争,再次开始,这次,是谁能先抓住那猫妖。 对于半月,张世怀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失踪的师傅他们,张世怀觉得很疑惑,左思右想,也觉得师傅不可能丢下自己不管。他微闭双眼,努力寻找师傅的痕迹,好近,近到就在自己身边,他猛然睁开眼睛,原来师傅他们,在楚戈和窦炎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隐去身形。 而此刻,他们就在不远的树上,吃着水果,准备看好戏了。 强烈的不满,从心头燃起,他们,居然只顾自己填饱肚子。不管,他也要!于是,他蹦跳着来到树下,朝上面喊着:“师傅——给我一个——” “咚!”一个苹果从上面掉了下来,落在张世怀的头顶,砸地他直喊疼。周围人也朝树上看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他们却清清楚楚听见,那小法师对着上面喊师傅,对了,这猫妖好像也是这小法师的吧。 他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张世怀,只见他穿着粗布麻衣,但却掩饰不住他俊俏的容貌,一双星眸,清澈见底,圆鼻薄唇,将来定是一潇洒男子,略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双眉,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把,浑身是傻傻的稚气,但却在眉宇间,透露着神秘。 他们不禁猜测,这小法师是谁?他口中的师傅又是谁? 只见他满足地啃着苹果,众人又纷纷泄气,瞧他那样,就是一小屁孩,或许只是他们听错而已。 半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他现在很火大,平身第一次被人当作妖!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伸出一只脚爪,脚爪在空气中慢慢变大,看地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他狠狠朝那两人拍去,立刻尘土四起,两道黑影,从他脚爪下仓皇逃脱! 窦炎和楚戈被半月的巨爪惊地眼睛发直,他们甚至感觉到,那只猫妖,还故意让着他们。 “愚蠢的人类!”半月收起脚爪,傲然地站在半空中,那桀骜的气息,宛如一尊真神,“妖神不清,难怪妖孽会四处为患!”半月声如洪钟,回荡在青城山间。 四周的人,顿时傻了眼,那只猫妖在说什么? “白虎!”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女人惊呼起来,众人循声望去,竟是马家传人,马飞雪。马飞雪不知自己为何知道那猫妖的身份,但她的心,就是这么告诉她,那就是白虎! “白虎……” “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 “不像啊……”众人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质疑,有的讥笑,马飞雪的惊呼,在人群中,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浪。 “我都说了,他不是妖了。”就在众人质疑马飞雪说法的时候,张世怀擦着嘴,蹦了出来,半月立刻回落到他的右肩。 张世怀笑着,朝马飞雪打着招呼:“飞雪姐姐,别来无恙啊!” 人群,缓缓散开,仿佛是有意在马飞雪和张世怀之间让出道路。起先有人挡在面前,马飞雪也看地不太真切,此番,她彻底看见了张世怀,难以言语的惊喜,让她急急跑出人群,站到张世怀的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张世怀,不停地说着:“小怀长大了,变高了,好像更强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对了,你师傅呢?”看见张世怀,自然让马飞雪想起了张玄。 张世怀回头指了指后面的大树,然后看了看一边狐疑的人群,好像过于招摇了,于是笑道:“一言难尽,飞雪姐姐,不如下去再说啊。” 马飞雪似乎也觉察出不妥,想带着张世怀离开,哪知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呼一声:“阿弥佗佛!” 只见一和尚从人群中出现,缓缓走到中央,一手指向张世怀,大声喝道:“大家莫让此人跑了!” 众人和张世怀都愣住了,张世怀瞪着眼睛看着那和尚,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他立刻记起,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在侯爷府,大玩捕妖游戏的“智空”吗?你说灵隐寺的智空方丈也叫智空,怎么就那么让人敬佩,而他就那么卑鄙呢。 难怪方丈成了佛,而他,还是一区区凡人。 “智空大师……”众人恭敬地看着“智空和尚”。 智空眼睛翻翻着,神气活现:“此人就是上次阻挠我捉花精的人,他一直与妖孽为伍,投靠妖类,大家岂能放过他?” “原来是他!”众人惊呼起来,莫名的杀气,又多了几分。 张世怀立刻火大起来,不知自己的事被那老秃驴歪曲成什么样子。 “你怎么能与妖孽为伍!” “你简直丢尽我们法师的脸!” “打他!” “交出猫妖!” 众人高声喝着,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起先,张世怀被这架势也震住了,心底发慌,毕竟长那么大,从没碰到眼前这情景,有这么多人指责他,甚至想杀他!但过了一会,他发现那些人也只是在一边呼喝,并没有人敢上前挑战,他笑了,他终于明白何为愚昧无知!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 ------------ 解禁 第十三章 就在张世怀被众人围攻的时候,远远坐在树上的哈哈,忍不住问身边的张玄:“你不管你徒弟啦!”他转眼望了望上清宫方向,扬起了眉,暗道:原来在这儿。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一颗心,立刻七上八下,那家伙的目标,该不是那东西吧。 张玄咽下最后一口苹果,说道:“这不才刚吃饱吗?那老秃驴确实可恶,最可恶的就是跟方丈大师取一个法号,简直就是辱没了大师!” “你想怎样?” “教训他!” “呵呵,那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知道。”张玄盯着哈哈看了几秒,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好像很担心。” “宝贝。”哈哈再次看了看上清宫,“应该是……总之是神器,我们女娲族的眼睛,能看见神器的神光。”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你知道镜在我身上。”说完,张玄轻轻跃起,消失在哈哈身边。 哈哈呵呵一笑,有好戏看了。 智空秃驴举起了他的禅杖,紧紧盯着张世怀:“今日,我定要收拾你这败类!” 张世怀轻笑着,原来成神成魔,只靠了别人一张嘴,他想起那日师傅被席家老夫妇说成妖孽,智空方丈只说了一话:“贫僧的眼睛,不太好……”大师啊大师,您真乃一代高僧啊,禅机只在片语间啊。 “大师!让我们来帮你!”窦炎和楚戈再次加入阵形,他们哪知那老秃驴正乐得他们这么说呢。 而一旁的马飞雪,立刻拦在张世怀的面前:“你们别欺人太甚!” 张世怀心底苦笑,至少还有飞雪姐姐站在他一边,帮助他。 “马飞雪!我们敬你是马家传人,你别帮那败类说话!” “你们!”马飞雪气得双颊绯红,这些都是什么人! “飞雪姐姐……”张世怀将马飞雪推出阵外,“没事的,那老秃驴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这也是因果,你放心吧。”说着,他猛力一推,双手掐决,他张世怀,第一次张开了结界! 结界不大,但却恰到好处地革出了战场,以免伤及旁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张开结界,对付的,居然是自己的同类:人! “这是什么?”无论是结界内的智空、窦炎和楚戈还是结界外的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暗绿色的方块,张世怀功力不深,尚不能制造彻底与现实隔绝的世界,因此肉眼尚能看到。 结界内,智空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身处于一个四方世界之内,甚至可以看见外面围观的人,但他们说什么,却听不见,结界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结界。”张世怀站在一边解释着,“在这里战斗,不会伤及外人,他们也进不来。” “妖术!这定是妖术!”智空的心底开始发虚,他的语气,有点慌乱,他碰触了一下结界的墙壁,却如真实的墙体一般,无法出去,“这东西,一定会吸取我们的力量,楚戈你们小心!” 楚戈和窦炎愣了一下,却听楚戈道:“我好像有听说过这样的法术,没想到今日真的见到了,你到底师出何处?” 张世怀笑了笑,淡淡道:“张家……” 此话一出,结界内的三人,都大吃一惊…… 而此刻,结界外的人,可谓是越来越多,就连上清宫的云中子道长,也赶了过来,他一看那绿幽幽的结界,就大吃一惊,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稍稍惊讶后,便又恢复如常,拂尘一甩,就来到结界前。 众人都立刻看向云中子,他毕竟是法力高深的道长。 云中子记得他师傅说过,结界牢固的程度,与施者自身的修为有直接的关联,所以,他想,凭他的修为,进一个结界,是不费力的,于是,他朝前迈出一步,踩了踩那墙壁,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道:“此乃他们的孽缘,本是天意,随他们自行了结,吾等不可逆天而为。” 短短几句话,让自己置身事外。 而就在他说话时,一个白影缓缓飘落在结界上方,却是一女子,她的出现,很扎眼,就像黑夜里的白衣鬼魂,无法不让人注意,只见她蹲下身体,等云中子说完后,她忽然喊道:“喂!你不好好看着你祖师爷的宝贝,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小心妖孽趁虚而入!” 云中子心底一惊,匆匆瞟了那女子一眼,便急急带着十数弟子,下山而去。与此同时,远处的哈哈,也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张玄有点得意地看着结界里的张世怀,这徒弟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随着一次次战斗,这个徒儿在她不经意间,已经茁壮成长,而且成长的速度,到了让她吃惊的地步。 “你是谁?”下面的人喊了上来。 张玄驽了驽嘴,索性坐在结界上,指了指下面:“那小子的师傅。” “师傅?哈哈哈,一个黄毛丫头……”众人嘻笑起来,只有一人的眼神,越来越热切。 “小玄……”马飞雪惊讶地看着结界上的张玄,喊出了声。 张玄听见马飞雪的呼喊,望向她,咧嘴笑了起来,但随即收起笑容,整个身体没入结界中。 众人看着她如同下沉般,进入结界,都惊愕地瞪大眼睛,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玄缓缓飘落在张世怀的身边,冷冷地看着老秃驴。 “师傅!”张世怀对张玄的出现并不惊讶,倒是其他三人,震惊不小。 “恩,怎么还不打,你到底在搞什么?”张玄的口气很不满,“既然你都张开结界,别浪费,让那秃驴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是!”张世怀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把老秃驴吓了一跳,他举起禅杖,就对身边的窦炎和楚戈说道:“小心!”其实,他是想让他们帮他。 哪知那二人并没动手的意思,他们只是说道:“我们只想收那猫妖。”随即,提着剑,就朝张世怀肩上的半月挥去。 两场战斗,在结界里,同时展开。 一边是张世怀徒手对付智空秃驴,另一边,是二人战猫。只看地场外的人,激动不已。 张世怀嘴角挂着笑,弱,对方实在太弱,他都用不着武器,只是几道掌风,就打地秃驴连连败退,看着老秃驴越来越惊讶的眼神,他笑了,那秃驴还以为他是几个月前的张世怀吗? 他右掌打在老秃驴的禅杖上,手下就是一张雷光符,老秃驴双手一撑,将张世怀从他的禅杖上震开,他心底暗喜,却没想到他的禅杖,已成了召唤雷电的媒体。 张世怀后翻立定,双手掐决,高喝一声:“雷!”顿时,金光乍现,电雷如同一条金龙,顿时贯穿了老秃驴的禅杖,直将老秃驴电地哇哇直叫,看地外面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才多久?从开打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智空大师,就彻底落败,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如果真如智空所说,是妖孽的臣子,那么,他们还怎么收伏他? 与此同时,一边白光乍现,半月终于怒了,这两只苍蝇一而再,再而三骚扰他,他怒地现了原型,一只一人高的斑斓白虎,怒吼着,立在窦炎和楚戈面前,用那对铜铃般的绿色眸子,俯视着地上的两个区区凡人! 张玄嘴角一扬,右手轻轻挥过上方,结界顿时散去,白色的身影渐渐消逝,大家只看到夜空下呆立的三个人,智空、楚戈和窦炎,而那师徒,和那只白虎,却已然不在,他们,消失了…… 轰!人群炸开,奇怪的方块,诡异的女子,高深的法术,威猛的白虎,神秘的消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震惊。 是神仙?还是妖魔?但不管是什么,都足够震慑他们的神经,他们开始进入反思,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马飞雪!他们想起马飞雪似乎认识那两人,纷纷找寻方才还站在结界边的马飞雪,可现在,哪里还有她的踪影,他们疑惑地看着周围,看着渐渐倒下的智空和尚。 窦炎和楚戈,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仙剑,这两人,是斗法会上,最让人期待的两人,而如今,却在比赛之前,就已经落败,虽然是败在可能是神兽的白虎手上,但神妖不分,也够让他们好好反思了。 两道人影,穿梭在林间。马飞雪笑着看着身边的连云:“怎么,你不是不来吗?” “呵呵,忍不住啊,没想到……” “没想到会看见张玄?” “是啊……可是……”连云双眉微皱,如果张玄来了,那她的爱人,马天行,也定在这里。 他们两人,渐渐落在树梢,疑惑地看着周围,方才明明是寻着张世怀的气息赶来,怎么一下子消失无踪? 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 ------------ 第十四章 看着张玄出现,看着张玄消失,连云的心,随之起伏,强烈的爱,不容忽视,但相见后的落寞,又让自己心伤。 马飞雪看了看周围,依旧没有张世怀的气息,他们也到聪明,跟踪张世怀,自知张玄的气息不好把握。 “喂!下面!”张世怀的声音突然从下面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的湖边,站着张玄和张世怀,他们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尤其一身白衣的张玄,更是宛如不属尘世的仙子,让人肃然起敬。 “好久不见!飞雪,连云!”张玄笑着,柔和的月光撒在她的笑容上,让人更觉得温暖。 马飞雪和连云飞落湖边,马飞雪激动地抱住张玄:“见到你,真好,一切好吗?” “恩,好。”张玄抬眼看了看连云,他也是一脸关切。 “天行呢?”马飞雪放开怀抱,没见马天行在张玄身边,有点奇怪,毕竟那家伙可是如影随形啊。 张玄落寞地垂下眼睑,叹了口气:“被老妖抓了。” “什么?”马飞雪和连云吃惊地大喊起来,连云忙道:“到底是什么妖?” “呵,千年的妖怪万年的精。”张世怀在一旁补充,“我们此番来,就是为了等那妖王!还有,飞雪姐姐,你绝对想不到,那老妖怪是墨涵的老爹!” “天哪!”马飞雪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巴,惊愕地看着张玄。张玄皱起了眉,也是一脸无奈。 “到底……怎么回事?”连云轻声问道,没想到分开一个多月,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张玄一声长叹:“一言难尽……过会路上说……”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巨响划破了夜晚的宁静,震得大地动摇。 “师傅!”张世怀紧张地拉了一下张玄的衣角,张玄也正望着,只见上清宫方向隐隐闪现着诡异的光,邪恶的气息,从那边排山倒海而来。 张玄也紧张起来,远远的,传来奇怪的闷响,地面,隐隐传来震动,那震动,越来越剧烈,宛如有万头猛兽,正朝这里奔来。 突然,一切嘎然而知,树林变得又如死一般的寂静,轻微的喘息,和奇怪的臭味,从阴暗的深处,缓缓逼近。 “来了!”张玄四人背靠背站在一处,警惕地看着周围。然而,就在此刻,那帮送死的人,赶到了。 张玄那个郁闷啊,你说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不自量力,赶来送死呢! “妖气!你们果然与妖孽一伙的!”赶下山的数十人,将张玄四人围在湖边,张玄皱起双眉,看着那个正在说话的楚戈。 张玄放出盘古神力,在脚下张开一张巨大的护阵,说道:“你们要嘛快进来,要嘛就等着送死!” “你以为我们会上当吗?”他们转身望向树林,那里的妖气浓重地像团黑云,诡异的吼声,时隐时现,慎人的眼睛,已在树下闪烁。 有害怕的,都纷纷跨入张玄的护阵内,他们只觉得张玄和那些东西,好像张玄更可靠一些。 “大家快进来!”马飞雪也急吼起来,“你们决不是那些妖兽的对手!”马飞雪已经隐隐觉察到,那些决不是普通的妖孽。父亲被袭的事件,她已耳闻,因此为了打倒父亲口中的混沌,她才如此刻苦修炼,终于召唤出了神龙! 马飞雪这么一喊,又有几人跨进阵中,眼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楚戈和窦炎也犹豫起来,连云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就去拉他们。 而就在他出阵拉他们的时候,树林里的敌人,动了!只听一声恐怖的咆哮,一只浑身长毛的巨兽,腾空跃出,那巨兽的利爪,在月光下,划出寒光,连云心底一惊,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张玄护在他们身前,银白的丝带,缠住了那怪兽的身体,困在空中。回身一掌,掌风将他们三人打入阵中。 与此同时,无数猛兽都蜂拥而上,大家都为张玄捏上一把冷汗。 张玄手腕一转,空中的怪兽被甩向那些猛兽,脚尖一点,跃回阵中,只见凶狠的猛兽铺天盖地地扑了上来。站在阵中的人,都惊慌地举起手中的武器。 但,奇迹出现了,只见那些猛兽跃到他们面前时,突然如同撞上墙壁,被狠狠地震开,发出一声又一声哀号! “呼——”众人长吁着气,都忍不住看下脚下,白色的阵光淡淡隐现,看上去若不经风,但却护住了他们的安全。 “师傅,怎么办?”张世怀冲到张玄的身边,“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张玄皱着眉,问着身边的楚戈和窦炎:“你们有没有把握打败它们?” 楚戈和窦炎看着外面那些狰狞的怪兽,握剑的手,开始冒汗。 “别怕,那些是妖兽,力量比神兽小得多,只是多了点。” 多了点三个字,从张玄嘴中轻松吐出,但却把周围的人吓出一身冷汗。 “小玄,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连云已经准备战斗,只要有张玄的地方,他都会誓死跟随。 张玄狡黠一笑:“先搓搓他们锐气。” “大仙,你说地简单啊……”没想到居然有人喊她大仙,张玄倒是有点受宠若惊,刚才不还以为她是妖孽吗? “我们有神兽嘛,世怀,叫出白虎,让它先开道,我会让天禄和辟邪帮它。” 白虎?天禄?辟邪?周围的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所谓,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方才已经见过,没想到他们还有天禄和辟邪。 半月刚才那一怒,就跑回张世怀的意识世界里调整心情去了,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它感觉到了神龙九天的存在,那个冤家,还是躲远点为妙。 对于能实体化的白虎,马飞雪和连云也很惊奇,但事态紧急,也就没有多问。 半月懒懒地站在阵前,后面跟着还是小狼的天禄和辟邪,那两个家伙倒是一脸兴奋。 众人看着地上这一猫二狗(他们没看出天禄和辟邪是小狼),冷汗涔涔,他们,可靠吗? 突然,半月一声大吼,白光乍现,与此同时,它身后的小狗也隐迹在各自的白光中,白光从阵光中爆出,威慑着阵外的妖兽,他们一阵瑟缩,纷纷后退。 白光淡去,只见一只白虎,率领着两只类似有着翅膀的狮子,站在阵前,顿时,人类的势气,高涨起来! 他们惊讶地看着三只神兽跃出阵外,和那些妖兽厮杀,白虎的利爪,将妖兽撕个粉碎,而天禄和辟邪,用他们的血盆大口,只一声吼叫,形成的风刀,就将妖兽化作碎片。 人们,开始跃跃欲试,但张玄却伸手拦住他们:“还有厉害的,先别出去!” 说话间,大地开始震摇,树林开始塌陷,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居然是,一只庞然巨兽。 只见巨兽身高丈余,整个身体,将天地遮盖! “是大混沌!” “你说是混沌?就是杀死……” “没错!”张玄拧紧了双眉,“它是混沌的集结体,不好对付。小怀!” “在!” “我和半月他们拖住那东西,你带着众人迅速撤离!” “是!” “我也去!”马飞雪忽然拉住准备抽身的张玄,坚定地说道,“我要报仇!” 张玄点了点头,转脸对连云道:“连云,你配合小怀!” “我知道了!” 于是,阵中唯一的两个女人,冲出了法阵。她们的勇敢,让阵中的男人汗颜,虽然,他们知道,张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凡人了,但被一个女子保护着,他们实在无颜面对自己的师长。 只见张玄抽出打神鞭,而半月他们,也不再恋战,放弃那些小喽啰,站在张玄的身边。 张玄骑上天禄,让辟邪驮着马飞雪,他们,腾空而起。 “轰!”大混沌,一脚踩向张玄设置的护阵,护阵发出一阵强光,但随即消失在黑暗中,强大的反噬,震得阵中的人,东倒西歪。 “跟我走!”张世怀一声大喝,带着众人迅速离开护阵,这护阵,已经支撑不住。 张世怀和连云,还有窦炎和楚戈,带领着众人,与那些妖兽,厮杀起来,先前有半月他们的助阵,妖兽数量减少不少,势气也有所伤,此番这些人类,更是背水一战,全力相拼,一时间,倒让这些凡人,占了上峰。 而另一边,大混沌抬眼看着在面前飞来飞去的两只苍蝇,很是恼火,它鼻息一吐,抬脚就拍向其中一只苍蝇,苍蝇突然身形一落,灵巧地飞开,与此同时,不知哪里来的一条丝带,直直刺入它的眼睛。 “嗷——”大混沌一声惨叫,叫地地动山摇,它发狂似的蹦跳起来,踩死不少地上的妖兽,绿的像墨一样的血,从它的眼眶中流下,犹如剧毒的液体,染黑了下面的草地。 “混沌必须开肠破肚!”张玄冲着另一边的马飞雪大喊道,给她复仇的机会,随即,她手中赫然出现一把神剑,神剑闪烁着妖艳的红光,正是诛邪! “这个给你!”她将神剑扔入马飞雪的手中,马飞雪紧紧握着诛邪,诛邪宛如感应到她复仇的决心,居然燃起了赤红的火焰。马飞雪,提着诛邪,朝大混沌身下,飞去!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 ------------ 解禁 第十五章 昏暗的天地间,巨大无比的混沌,咆哮着,身形晃动着,它将自己的弱点保护地很好,手爪在马飞雪面前挥舞,就连张玄,都没办法靠近,因为混沌的尾巴,正在与她较量。张玄用打神鞭缠住混沌的尾巴,哪知混沌力大无穷,轻轻一扫,就将张玄和天禄甩了出去,摔在不远处的白虎身边。 白虎低头看了一眼张玄,就准备扑上去,可突然,张玄却抓住了它的尾巴,因为那时,只有他的尾巴,让张玄触手可及。 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是白虎,它大吼一声:“找死啊!” “对!你现在上去才是找死!”张玄松开白虎的尾巴,和天禄一起爬了起来,天禄甩了甩身上的残叶,站在一边。 只听张玄道:“半月,我把力量给你,那家伙太大了,我们身形都太小,根本无法较量,过会就靠你了!” 半月愣了一下,点点头,它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接受张玄的力量。 淡淡的白光从张玄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入半月体内,它的身形,在白光的包裹中,逐渐膨胀,变得和那大混沌一般巨大。 张玄有点晕眩地靠在天禄身边,轻声道:“半月,你要加油啊!一定要给飞雪机会!” “知道了!”沉闷的回答,回荡在林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半月冲向了大混沌。 这是两只巨兽的厮杀,这是站立于天地间的战斗,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天动地地撕咬,这是王者的较量,这是力量的巅峰之战。 天禄紧紧守护在张玄身边,一有妖兽靠近,就毫不留情地消灭。 张玄盘腿坐在地上,慢慢等着力量的恢复。 而另一边,马飞雪提着诛邪,在半月与大混沌的身下巧妙周旋,这样的两只庞然大物,若是一不小心,定会被踩地粉碎。 终于,大混沌提起了它的前腿,架在了白虎的肩上,将自己的腹部彻底暴露在马飞雪的面前。马飞雪立刻汇聚全身灵力,喊出那神圣的真言,真言一出,飞龙升天。 神龙咆哮着,利爪滑过大混沌的腹部,顿时黑汁涌出,洒落一地,大混沌咆哮着,甩起了自己的尾巴,正打在神龙的身上,顿时,神龙化作碎片,消失在半空中。 神龙的消失,立刻激怒了白虎半月,一声怒吼,刮起一阵强劲的风浪,血口一张,露出森然白牙,半月完全不顾大混沌的利爪嵌入它的脊背,一口咬在了大混沌的脖颈,因为愤怒,双眼而变得血红。 神血从它的肩部落下,然红了它雪白的身体,狠狠一口咬下,吞下了大混沌的头颅。无数黑色的,小混沌,从它的身体里,涌出,逃散,半月抬起巨爪,狠狠踩碎。 而下面的马飞雪,也立刻举起诛邪,将那些残余的力量消灭! 晶莹的白光渐渐黯淡,半月渐渐缩小,无力地倒下,朦胧中,它看见九天的微笑。九天,我帮你报仇了…… 眼前忽然扑来一只妖兽,半月紧闭双眼,然而,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它睁眼望去,却是自己的主人:张世怀,他一鞭打散那妖兽,回头笑道:“下面,就让我来保护你!” 此话一出,一条奇异的光链,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惊讶间,那条光链已经化作碎片消失不见,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半月趔趄地站起身,望着变得清澈的夜空,一滴泪,滑落眼角:我终于,自由了…… “半月,要不要进入我的身体休息会?”虽然张世怀没明白方才的链条是什么,但现在的半月,看上去很虚弱。 半月点头,化作一束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树林,再次安静下来,大家看着地上妖兽的尸体,大惊之后,便是大喜,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家大吼起来:“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胜利的呼喊,响彻云天。 众人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开始调息,马飞雪很担心消失的神龙,但张世怀告诉她,神龙和她的意识连为一体,只要你不死,神龙就不会死。这让马飞雪安心不少。 淡淡的笑,挂在张玄的嘴边,可随即带来的,却是深深的忧虑,妖兽来了,那墨衍又在哪儿? 心开始慌乱,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墨衍来了,大家怎么抵抗?看着一个个东倒西歪,忙着疗伤的人,张玄想起身警告,却因一阵头晕,而险些晕倒,只觉得自己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眼时,却是连云。 “小心,你还没恢复。”连云担忧的眼神,毫不掩藏,感觉到张玄的拘谨,他将她扶在一边,自己则在一旁坐下。 “连云……”张玄不知该说什么,面对连云,她只有太多的亏欠,“我……” “我明白,你好好休息吧。”连云打断了张玄的话,将所有的情感埋入自己的心底。 “那……”张玄正想说话,一边的树林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急,但却不稳,似乎受了伤,果然,不一会,一个人从树林里跃了出来,落在张玄的面前,他抚着胸口,脸痛苦地扭成一团。 “哈哈!”张玄惊呼一声,抓住哈哈伸向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快……快跑,墨衍那家伙,拿到炼妖壶了!”哈哈无力地摊在地上,开始大声喘息。 炼妖壶?墨衍?他,果然来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跑? 果然,还没等张玄宣布消息,巨大的笑声,已经回荡在树林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还挺厉害,居然杀光了我的妖兽!” 声音回荡着,却不见半个人影。众人惶恐地从地上爬起,捏紧手中的兵器。 输了!张玄的心底,已经了然,这回肯定要全军覆没了,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 黑色的身影,缓缓飘落湖面,他轻轻地站在湖面上,就如一片落叶,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你是谁?”楚戈提着剑,冲到湖边。 “妖王墨衍!”墨衍淡然地笑着,眉眼轻轻扫过这些柔弱的人类,他们,曾是那样的嚣张跋扈,曾是那样的血腥。 他们残杀妖类,更是将妖类放入炼妖壶,说什么炼化,还不是变相地折磨妖类?好!今日就让你们也尝尝炼妖壶的厉害! 他缓缓抬手,面前那个楚戈就要功来,可笑!墨衍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护壁就在他眼前形成,杀这些肮脏的凡人,他都闲污了他的手。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大吃一惊,指着一处,大惊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众人顺他的手指望去,原来他指的正是张玄。 张玄此刻神力尚未恢复,也幸好她未恢复,墨衍没看出她已是盘古真身,否则墨衍定然趁此大好时机,杀死她! 咧嘴一笑,张玄不慌不忙道:“我怎么能死呢?死了谁从你手上救回我家天行啊!” “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墨衍大惊失色,浑身的力量开始爆发,黑气在湖面蔓延,顷刻间,整个湖面变成地域的黑色,宛如被倒入了漆黑的墨汁。 “我要收了你,收了你张玄!” “那就放过我们吧!”突然,人群中传来哀求,他这一喊,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妖王陛下,你既然要抓那女人,就放过我们吧……” 对于他们的叛变,其余人只能用愕然和愤怒来形容,他们纷纷喊着败类!可耻! “呵呵……哈哈哈……”墨衍,大笑起来,他看着张玄,得意地笑着,“看见没,这就是你生生世世保护的人类,他们是那样的龌鹾,那样的卑劣,哼!这样的人,不如让我杀死的好!” 突然,湖里窜出数条黑色的触须,将那些求饶的人,狠狠拽入湖底,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面部变得扭曲,大喊着救命,但最后,他们依旧没入那片漆黑的湖中。 没人救他们,他们是自找的。即使想救他们的张玄,此刻也没了战斗的力量,只能看着他们没入湖面,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够了!墨衍!你到底想怎样!”张玄站了出来,如果只要她一个人死,那她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墨衍笑了,笑容却是春风一样的温和:“我不想怎样,只想让你们也尝尝这炼妖壶的滋味!”他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一只七窍玲珑的水晶壶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壶盖一开,强大的气流开始向那壶里汇聚,众人,在墨衍狰狞的笑中,一个,接着一个,被吸入壶中,消失在湖边…… 凄凉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卷起片片残叶,飘落在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记住网址 . 三五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