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01章 他只是一个地缚灵 “挣钱难,难于上吊……” 为了挣更多的钱,时铼脱离书中世界回到现实后找了两份工作。 白天是殡仪馆里的入殓师。 晚上在鬼屋兼职装扮女鬼。 这天,她刚到鬼屋,还没来得及换上工作服,李主管就过来跟她说,“小顾总想要见你,把脸上的妆给卸了。” “老板想见我?”时铼觉得有些意外。 她一个兼职的,有什么好见的? 总裁办。 年轻的总裁见到她,皱眉问道:“你戴着口罩干嘛?” “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闻言,顾亦辰与她直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并说:“公司能请到你是我的荣幸。对此,我深表谢意。” 时铼不解的看向身边的李主管。 李主管拿出手机,翻出一条本地头条给她看。 手机里赫然显现着她的鬼样! 原来,她火了。 由于她演的女鬼太过逼真,成功吓哭了不少成年男性,故而短短半个月就碾压了全市的同行,成为全市的热门人物。 出于好奇心,高高在上的年轻总裁也想亲眼目睹一下她的真容。 可惜,她不给面子,戴了口罩。 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后,顾亦辰索性直说了,经过考虑,他决定将她调到公司旗下另一家业绩不佳的游乐场半个月,为的就是借用她的名气将该游乐场的人气带动起来。 工资和提成,按现在的四倍付。 “你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再谈。” 时铼想了下,问:“上班时间和现在一样吗?” 顾亦辰点头:“上班时间和内容都不变,如果工作地点离你家远的话,我可以额外再给你报销车费。” 时铼想了想,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的,我听从公司的安排。” 同时也在心里嘀咕着:这么点大事,犯不得他总裁亲自开口? 正想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总裁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今晚下班后有空吗?” 时铼:“咦?” 顾亦辰轻咳一声,“我想约你吃顿饭。” “啊?”不只时铼,就连一旁的李主管也傻了眼。 抛开身份先不谈,眼前的这位小顾总单凭那张脸都可以在男人中称上极品。 怎么会突然想到约时铼这种靠扮鬼生存的人吃饭? 见时铼皱眉,顾亦辰拿起手机翻出一个人的朋友圈给她看,“咳,其实是我想请你帮个忙。你先记住这个女人,到时你看我眼色,往死里的气她。她越生气,你的报酬就越高。” 看着朋友圈里正在泡酒吧的女人,时铼眸色瞬间冷了几分,但很快又掩去,换上笑意:“原来顾总是要请我刺激女朋友啊?没问题,作妖,我是专业的!” 见她同意,顾亦辰很是满意,甚至还让李主管现在就转三万元到她的微信。 “到时见到她,你就使劲的作,任何后果我替你担着。” 时铼垂眸:“好。” 我到时绝对会往死里作的! 顾亦辰起身:“走吧,我现在先带你去那城北那家游乐场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然后就直接去找她。” 时铼:“好。” 到达那家游乐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慕名前来的游客。 “女鬼,我今晚和朋友打赌了,只要我敢拉一下你的手,他就得请我吃下一个星期的大餐!麻烦你配合我一下……” “女鬼,我想给你拍个正面照发给我老婆,让她看看什么才叫长得像鬼……” 面对这些不礼貌的呼声,为了钱时铼只是轻扯下嘴角,不做正面回应。 正当她穿着白色带假血的长裙走上台的时候,头顶上突然落下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有人抬头往上看,却于下一秒惊呼。 “天啊,摩天轮上面怎么倒挂着个人?” “咦?什么东西滴下来了?是下雨……啊,红色的……” “是血!血……看上面!” “他就是之前传闻中的流血电焊工!” “哇啊……” 随着一滴接一滴的红色液体从那名倒挂在摩天轮顶端上的人身上滴下,人群陷入一片混乱。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大门挤去,拼命的逃离现场。 紧接着,流血的电焊工竟当众从摩天轮上直接跳了下来。 并于半空中瞬间消失不见了! 如此一来,人们更害怕了。 没一会游乐场就又变回了之前的冷清。 时铼觉得有些好笑,刚刚那些人一个劲的叫囔着要挑战她这只女鬼,结果遇上个真鬼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顾亦辰见状,也被吓到了,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硬着头皮让所有人都先回去。 在返程的路上,也许是为了缓解心中的害怕,一向不太喜欢时铼的李主管竟主动和她说起了话。 “这家游乐场的生意原本是集团旗下最好的。自从半年前,刚才那个流血的电焊工出现后,生意就骤跌冰点。” “他刚出现的时候,大家还都以为他是公司高薪请来的特技演员。嗯,就跟现在的你一样,演的太像鬼而已,后来不知是谁将那些滴落的红色液体拿去检验,竟被验出是真的人血……” “为了维持公司的形象和保住游乐场的生意,管理层请来了法师,法师说那个电焊工是恶灵,想要制服他,至少得七百万酬金。” “结果还没等管理层同意,那个法师就在回家的快速路上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大半个多月,事情传开后,领导加价到一千五百万都没人敢接这个任务……” 时铼听完后,却说:“那个法师的车祸跟电焊工没有关系,他虽是恶灵,但同时也是一只地缚灵。” 时铼却说:“那个法师的车祸跟电焊工没有关系,他虽是恶灵,但同时也是一只地缚灵。” 坐在后排的顾亦辰从手机中抬头,问她:“什么是地缚灵?” 时铼说:“顾名思义,就是被束缚在特定地域范围内的亡灵,他们通常无法离开自己的地界。” 顾亦辰笑了下:“你说的这么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个大师呢。” 曾在仙侠文中当过反派女配的时铼顺着话说:“顾总,不要一千万,也不要五百万,一口价,300万!我帮公司搞定那只地缚灵,怎样?” ------------ 第002章 她有神经病? 负责开车的李主管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年轻人有梦想,想搞钱是好事。但也不能什么梦都做,什么钱都敢开口要啊?”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窜出一辆逆行的中型货车。 李主管下意识的急打方向盘。 “那是鬼车,不要躲,无视它,直接开过去!”一旁的时铼突然急声阻止。 李主管坚持转动方向盘,急切地想避开那辆货车,“你说什么屁话……” 话还没说完,李主管感觉车身猛得一抖,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的脸色霎间变白,怔怔的看向身边的时铼。 时铼瞥了眼后视镜,说:“你撞到人了,还是个孩子。” 李主管张了张嘴,不等她再次开口,一位老妇女边哭边拍打着她的车窗,要她下车。 李主管面色凝重的打开车门下去查看。 眼前所看到的一幕让她浑身的血液从头顶冷到脚底。 一辆散架的电动车倒在她的车旁,一名大约四五岁的女童在她的右后轮下痛苦的挣扎着,女童的奶奶边哭边试图将其解救出来。 “我是为了避开……”李主管想解释,可在她看向那辆货车的方向时,突然睁大了眼睛,面部的肌肉抽搐着。 那辆货车,竟然不见了! 时铼从她呆滞的神情上看出她内心十分的惊恐,叹了口气。 是啊,这是一条一眼通到底的笔直大道,一辆车居然说出现就出现,就没就没了,任谁遇到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没多久,救护车来了,交警和警察也都来了。 李主管和时铼,连带着坐在后座的顾亦辰一起被带走了。 这起事故致那名女童重伤,随时都有可能因此丧命。 在讯问室里,李主管坚称自己是因躲避一辆突然出现的违规逆行的中型货车才撞上小车边擦肩的祖孙俩。 然而在看到交警调出的事发时的路面监控的,李主管的内心瞬间崩溃了。 监控里清楚的显示着是她在行驶过程中突然随意调转车头,从而撞上旁边来不及避让的电动车。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她所说的违章货车! “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李主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涨红。 一名中年女警将她按回座位上,“事实上,监控里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货车!” 一针见血! 李主管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倏地伸手指向了时铼,说:“她也看到了那辆货车,她当时还提醒过我那是一辆鬼车,叫我不要打方向盘闪避,直接开过去……” 女警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李琳女士,你觉得让一个在精神病医院关过三年的人来作证,我们警方会采纳吗?” 李琳猛地一愣,不解的看向眼前这位女警,“什么意思?” 女警微微皱眉:“你身为她的主管,不知道她的身份和经历?” 李琳摇头:“她当时来面试的时候是化好妆的,跟真的吊死鬼一样,所以我们就当场录取了。平时她没化妆的时候也一直都戴着口罩,我也是现在才看到她的真正长相。” 看着被警方要求摘下口罩做笔供的时铼,李琳纵使内心嫉妒,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极美,极艳。 美到连女人看了都迷糊。 女警将一份调查资料丢到李琳的面前:“你的这位下属,原名叫江铼,就是四年前那个突然发病将母亲推下楼致其死亡,然后被家人送入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的豪门千金。” 李琳被女警的话给狠狠的噎住了,盯着眼前那份资料。 资料上的时铼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美得像一朵花。却被烙印上杀母和精神病等刺眼的标签。 四年前,豪门千金杀母案一度闹得沸沸扬扬。 因当事人江铼案发时只有十七岁,又被证实患有间歇性精神病,同时还有其父亲开具的谅解书,最后虽然没有接受法律的惩罚,但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同时也被江家公开除名。 看着那份资料,顾亦辰也被惊到了。 不敢置信的伸手指向时铼:“你就是严憬肃那家伙念念不忘的江家三小姐江铼?!” 从他口中听到那人的名字,时铼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转头看向那名女警:“我妈是我后妈杀的,我爸为了保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同时抢走我妈留给我的财产,设计将在上课的我骗回家,然后将所有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为了不给我申冤的机会,他们又联手将我关进精神病医院。 眉眼清冷,似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女警随之一笑,显然是不信她的。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女童的伤势不是很乐观。 李琳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女童的奶奶带着女童的爸爸及一干人冲进了讯问室。 女童的爸爸不顾警察的阻止,一把拽起李琳,凶神恶煞的质问她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李琳被吓得说不了话。 最后还是时铼上前,一把就将那个胖男人给拎起来,然后丢到一旁,整个过程跟拎小鸡仔似的。 在场之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惊到了。 时铼冷着脸问胖男人:“说吧,你打算要多少?”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又是一怔。 女警正要开口训斥时铼这样说话是在刺激伤者家属,胖男人却答话了,“少于150万,这事没完!” 胖男人的干脆爽快,让在场的警员都不由心生几分怀疑。 可监控里却清楚的显示着,事发之时女童的奶奶是正常行驶,是李琳的随意变道造成了这起事故。 所以真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或许也只能叹息一句,女童的家人对她的爱其实没那么深吧。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就在事态发展不乐观的时候,时铼提出了要求。 “你看?你看个屁啊!医生都看不了,你能看啥?”胖男人隔着一名警察,冲着时铼凶嚷着。 时铼一个冷眼剜过去,对方又立马噤了声。 随后,在医生和警察的陪同下,时铼进入了女童所在的病房。 她只是伸手往女童的眉心摸了摸,然后便走出了病房。 “小时,怎么样?还有得救吗?”一见她出来,李琳就急急的追问。 时铼却看向了女童的奶奶,“为了放弃她,你还真是狠得下心啊。” ------------ 第003章 她杀了她的母亲? 女童的奶奶闻言,脸色徒然一变,但很快就又凶了起来,“你这话啥子意思?” 李琳也急了,“小时,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铼眼睛盯着女童的奶奶,嘴里回答着李琳的问题:“小女孩的魂丢了,但不是被车撞的造成的,而是被人摄取了,或许也可以说是被献祭了。” “呵呵……”中年女警忍不住地讥笑出声。 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笑着。 时铼闻声只是瞟了她一眼,并未予以理会。继续对李琳说,“时间紧迫,必须赶在明天晌午之前找回那个小女孩的魂魄,否则的话……” 中年女警嗤笑声打断了她的话:“还真是个神经病,神神鬼鬼的……” 还是另一名被称为沈队长的高个子警察出声予以制止,让其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言行。 李琳听到时铼的话,只是愣了那么几秒,然后竟然相信了:“那我该怎么做?监控里显示可是我撞的啊!” 时铼忽然朝她伸出手:“熟人价,五折,75万,我帮你救活她!” 看着那在自己眼前来回晃动的玉手,李琳:“……” “不愿意就……” “成交!!” “成交什么?!” 一旁的顾亦辰出声了,俊脸尽是不屑的嘲讽的看向时铼,“怎么说你以前也是江家的千金,怎么几年时间就变成这副德行,满身的铜臭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时铼听后也不恼,甚至还朝他甜甜一笑:“顾总你自己也说了,我只是以前是江家千金。现在的我叫时铼,是一名刚从精神病医院放出来四个月的穷人。所以,最好别惹火我!” 又穷又疯,无敌的存在。 顾亦辰识相的闭了嘴。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时铼靠着椅子睡着了。 迷糊中,她察觉到审讯室变得安静了。 正想睁眼,她听到了一道磁性霸道的男声。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姐姐,这次你别休想再抛下我。” “姐姐,你的命运,从你决定招惹我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你只能属于我。” 她睁开眼,却发现不知何时,偌大的鬼屋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停电了? 就在她想要起身查看情况的时候,眼前的黑暗似炸开一道天光,刹间刺痛了她的痛。 借着那道天光,她看到一个黑衣男子逆光而立。 一袭拖地的束腰黑色长袍,墨色长发垂至腰间,肩上披着的宽大黑色披风无风自飘。 浑身散发的高贵气质,却因额间佩带的绿宝石镶金王饰而显得几分妖冶。 时铼皱眉,你这都是什么打扮? 男人向她走近。 看清对方长相的时铼不禁捂嘴,天啊! 一个大男人竟然可以美成这样! 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时铼在震惊他的美貌的同时,也明白着他绝非善类。 “你是谁?” “一个被你始乱终弃的人。” 时铼闻言一怔,随之险些脱口国粹。 放屁! 她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了? 真吃过了,她会放手? “姐姐,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丢下我的机会!”黑衣男子忽地俯下身来,一手扣在她腰身,一手抬起她的下颚,姿势要暧昧有多暧昧。 时铼被这声隐含委屈的姐姐给吓到了。 记忆中,有个瘦弱的少年也这么委屈的叫过自己姐姐。 而自己也确实欺骗过对方…… 不过,那都是发生在书中世界的事。 那少年在书中也不过是一个炮灰男配,怎么可能有本事脱离书中世界跑到现实世界找到她? 定了定心神,她再次打量起那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结果心弦又是一缩。 嚇! 这男人的眉眼还真的和记忆中的宣韫颛有几分相似! “我……我……” “时铼!” 突然额头一疼,惊得她一个激灵。 回神,眼前的绝美脸庞,瞬间变成一张肤色暗沉满是斑点的脸。 她又一次被吓到了。 直到她看清对方那显眼的纹眉时,灵台顿时清明:她刚刚是做纯梦了? 想到自己一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梦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李琳笑了笑,然后问对方考虑的怎么样,有没有请她帮忙的打算。 见李琳摇头,她也就懒得插手,转身问向那名沈队长自己可以回家了? 因为开车的人不是时铼,车主也不是时铼,她又配合的做完了笔录,沈队长想了下,点头同意了。 离开警局后,时铼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到十一点了。 大街上的人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很少了。 看着眼前这座没入夜色的城市,她忽然有点感慨。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却无家可归。 就在她想要打出租车回住处的时候,她看到前十几米远停靠着一辆空着的出租车,便回忆脚步向其走去。 走出数米远后,她忽感到有点不对劲。 那辆车与她之间的距离似乎一直保持着最初的距离? 似乎是,她进它退…… 可定睛细看,它明明是停着的状态。 不对,这车有古怪! 能把她也迷了眼,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引擎声。 同时伴随的是一道刺眼的强光。 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下眼睛,透过指缝,她看到那辆出租车竟原地打了个九十度的直角弯弧,车头正对着她,直直地向着她冲了过来,疾速地毫无阻拦。 借着那道刺眼的强光,她还看到车内坐着一个造型奇怪的人。 更为奇怪的是,明明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她居然能看到那人咧嘴冲着自己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时铼的心弦猛地一缩,本能的想要侧身避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对方的实力果然强大。 心下一急,一边急声念着解咒的咒语,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撞向自己。 如果不是能赶在被撞上的那一刻解开符咒,那自己估计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生死一瞬间,就在那冰凉的铁皮即将撞上她身体地那一刹间。 一声轻轻的猫叫声忽然从她身后响起,刹间解了她身上的符咒! ------------ 第004章 不要她的对不起 同时,那一路直线前进的车子打了个滑,诡异向左边水平地飘移出去,最后直直的撞了一边的防护栏! 时铼身体一软,狼狈的摔倒在地。 借着路灯,她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一只白猫从她身后的暗巷走了出来。 时铼愣住了。 他不是她之前偷懒时梦到的成年后的宣韫颛吗? 他怎么从梦境中跑到现实中来了? 难不成,眼前所见的又是梦? 就在她困惑与惊骇中,那辆四脚朝天的车子里爬出来了一个男人。 紧身的西装配着红色的长筒靴,一头及腰的长发红似火,面白如纸,唇红如血,整体给人一种不伦不类又死气沉沉的诡异感。 尤其是他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更是让人后背发凉。 可现在这么一个让一眼胆怯的怪人,此时却身体不受控制的打着抖,仿佛置身炼狱火海般,无比恐惧的看着走向她的宣韫颛。 “真是让人伤心啊,”宣韫颛无视红发怪人的恐惧,神情受伤的盯着时铼,无奈的笑着说,“姐姐,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你竟然还不肯叫我。” 绝美的脸上满是委屈。 时铼怔忡地看着他半晌,嘴角微微一抽:“叫你有啥用?你这么娇弱……”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宣韫颛看了眼她那因摔倒而擦破皮的手掌,转身看向眼前瑟瑟发抖的红发怪人,瞳眸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右手,那个红发怪人便像被一团烈火焚烧般,整个人痛苦的抱头抽搐嘶吼。 “暗怖之王……血煞殿主……为何会被一个凡人女子……” 时铼被眼前所见的一幕给惊到了:那个红发怪人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何会被像大火燃烧般痛苦挣扎嘶吼着,为什么会身体一点一点的变黑,直到最后呈现出一副炭黑的尸体? 不是,宣韫颛什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怔怔的看着他,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他刚刚好像叫你血煞殿主,难不成你……” “嗯,我是新一任血煞殿殿主。”宣韫颛伸手覆上她的手,掌心里擦破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直到恢复如初。 “怎么可能?你爹怎么会把位子让给你,你的几个哥哥也不可能……” “这个位置不是他们让的,是我抢的。我把他们都杀了。” 几个字,分开念,时铼是没有一个不认识的。可现在,从宣韫颛的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自己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记忆中,书中世界里那个叫自己的小韫颛可是个软弱可欺的瘦弱少年,怎么可能杀死正值壮年的血煞殿主? 听到他的新身份,又亲眼目睹了他的冷残,时铼非但没有感到欣慰,反倒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出她的害怕,宣韫颛愣了一下,随即绝美的脸上再次展露出最温柔清俊的笑容,并向她伸手,无限宠溺的说:“姐姐,你不要怕我。我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给收拾了。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便让谁灰飞烟灭!” 明明是笑着的,却让时铼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狠戾。 听到他这番话,其实欺骗过他的时铼更加心虚了。 “姐姐,这次不要再丢下小颛,好吗?” 宣韫颛伸手环抱住她,就跟年少之时那样,趴在她的肩膀上,可怜巴巴的低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赵昀颛伸手环抱住她,就跟年少之时那样,趴在她的肩膀上,可怜巴巴的低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姐姐,你死后第三年,我也死了。” “姐姐,他们要拿我的灵根炼化赤血剑,没有一个人帮我。” “姐姐,被推进炼炉后,我听到了自己皮肉暴裂骨头碎化的声音,是真的很痛很痛。” “姐姐,我当时就想着,如果你还活着话,会不会心疼我?” “姐姐,死后我看到了在这个世界的你,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你没有魂飞魄散,你一直都在骗我。” “姐姐,你知道吗,我是有多么的恨你,同时我又有多庆幸……” 一句一个姐姐,叫得时铼既心疼又心惊。 静默半晌,她才呐呐的吐出一句:“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四年前,为了能够对抗江家替母亲和外公报仇,被强行关入精神病医院的她因机缘巧合穿进一本女频玄幻文里,成为下场凄惨的反派女配。 绑定的系统告诉她,只要她能安安分分的走剧情,就能得到五千万的奖励。 系统还说,由于书中的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同行的,所以十七岁时穿书到二十岁下线回归现实,只要三年的时间。 想用五千万对抗江家自是无稽之谈,可现实中,一个失势又被贴上杀母和精神病的她,想用三年时间挣到五千万,更是天方夜谭的梦。 在得知该女配的身份是假驭灵师,时铼动了心思,那个世界既然有所谓的驭灵师的存在,那就说明有真的神魔怪力的存在,于是她产生了偷师学技的念头。 所以,她爽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欺负女主,勾引男主,勾结反派男二,背叛宗门……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最终的结局自然也是大快人心,她被男主亲手一剑穿心,魂飞魄散。 从出场到下线,她可以说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走着剧情,唯一的变数,就是她对原书中那个悲情男五宣韫颛心生同情,费尽心机,在确保不影响主线的前提,她干涉了对方的命运,让他没有如原书中所写迷恋上女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在她死后依旧没能逃脱悲凉的结局,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脱离那个世界追着她到现实中来了! “姐姐,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对不起。”宣韫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一怔,不要她的对不起,难道是想要她的命? 不行,她还没扳倒江家,她不能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她的脚底随之一转,咻地一声,撒腿就跑。 在书中当反派女配的那三年,除了偷学到一些法术外,她还学会了上乘的逃功! 最后如果不是系统提醒她一定要走剧情,一定要死在男主手上,呵,就凭男主那双小短腿想要抓住她?做梦吧。 ------------ 第005章 监控拍到的凶手是他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宣韫颛竟然没有追上来。 宣韫颛默默的注视着那渐跑渐小的纤瘦身影,半晌才像控制不住的失笑出声……纵使换了世界换了身份,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贪生和可爱啊。 低下轻抚下怀中白猫的头,他低声道:“小焱,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吓到她了……其实,我是骗她的,我从来就没有真的恨过她……” 一直以来,他都在想着她,就连被丢入炼炉的时候,也想着幸好他的姐姐看不到他的狼狈。 时铼施展法术,一跑半飞半跑的回到了家。 回到家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躲进被窝。 妈啊,一下子就花了她30灵石,心在滴血啊。 回到现实后,她发现自己虽然如预期所想的那样真的拥有了法术,但这些法术却是要钱的。 使用一分钟需要10灵石,折现10万! 伸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她试图劝说自己:这一切一定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宣韫颛是不可能杀死他爹血煞殿主的,更不可能脱离书中世界找到她……呖,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了。 带着这分安慰,她真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 手机拼命的响着,硬是把她给吵醒了。 是主管李琳打来的。 “死了!她死了!这下真的完了……”一接电话,李琳的哭腔就窜进了她的耳中。 “谁死……”她还问完,电话的另一端就变成了男人的声音,是顾亦辰的,“时铼,我给你五百万,你帮我!要不我一定会被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给砸死。” 时铼想了下,问道:“是那名小女孩死了吗?” 电话那端的顾亦辰连声说是,然后又说:“如果你觉得500万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 “加多少?”时铼一下子抓住重点。 顾亦辰一噎,半晌才说:“你,你要多少?” 时铼也不客气,直接报数:“一千万,少一分都不帮。” 好一会儿,顾亦辰应了:“好,一千万。真不知道严憬肃那家伙怎么会对你这么一个……” 时铼冷声打断他的抱怨:“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你就干脆找他帮你吧。” 顾亦辰一下子不吭声了。 时铼又问:“那个小女孩什么时候死的?” 顾亦辰:“我也不清楚,半个小时前,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那个小女孩跳楼了!一个昏迷不醒,身高不到120的五岁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跳楼的事?!还有,那个窗户离地的距离比她还高,她又是怎么爬上去的?” “我当时听了后还觉得很好气,让沈队长去质问医院那边是怎么照看病患的,结果沈队长问得的答案是真的吓到我了!” “医院那边给沈队长发来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显示是我把那个小女孩抱起来丢出窗外的!!草,怎么可能嘛,老子一晚上都被我爹押在家里训话,怎么可能跑去杀人?可是沈队长说那段视频是真的,没有发现造假的痕迹……” “沈队长也蒙了,说他没有碰到这么诡异的案件,后来还是李琳提醒我,要我来找你,说你是在这一系列怪事里第一个发出提醒的人……” 时铼静静的听完他的抱怨和乞求后,呵呵的冷声一笑:“一开始我还以为小顾总找我是因为不想顾氏的名声被李主管牵连,毕竟李主管是顾氏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开的车也是顾氏的,小女孩如果死了,那么顾氏肯定会被有心之人借机抹黑。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小顾总亲自陷入漩涡啊。如此一来,一千万好像不够呀……” 顾亦辰气的直磨牙:“江铼!你不要坐地起价得寸进尺……” 时铼:“小顾总你也可以另请高明,又不是我求着你一定要请我。” 一句话,瞬间歇了顾亦辰所有的火气,深吸一口气,咬牙问道:“说吧,你要多少?” 时铼笑说:“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想接你的这份委托,一来,那个假冒你的人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毁坏我在小女孩身上施下的封印,足见其实力不一定在我之下,二来,你是姓来的朋友,三来,你顾氏和江家一直都是友好的合作伙伴,四来,你之前一直笑话我,冲着以上四点,我是真的不想管你的事……” 说着,刻意的叹了一声,“不过你该庆幸,我这人爱财,这样吧,给你打个折,三千万。愿意,我就帮你。不愿意,另请高明。”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时铼以为顾亦辰不会同意而准备挂断的时候,顾亦辰出声了,“好,三千万就三千万。” 时铼:“行,半小时我们见面。” 医院,小女孩生前病房所在的楼层挤满了人。 远远的,时铼就看到小女孩陈果的奶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高嚷着医生和护士不作为,同时也咒骂着李琳和顾亦辰,说是他们联手害死了她的乖孙女。 看到顾亦辰出现,那些等候多时的记者便蜂拥而上,硬是逼得他狼狈的退到墙角。 透过重症病房的门,时铼看到小女孩的病床确实是空的,距离它两米多远的窗户半开的,秋风不停的吹掀起窗帘,徒添一份悲意。 那个窗户离地的高度也确实如顾亦辰在电话里所说的,至少一米二,而且病房内除了一张靠背椅外,没有其他可以借力踩脚的物件。 进了停尸间,白布被揭开,她看到了小女孩陈果破碎后被重新拼凑的尸体。 “五点的时候,我进来给她换过药,等到五点半的时候我进来准备给她量体温的时候就发现她不见了,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保洁大叔的喊叫声。”负责该病房的年轻护士浑身颤抖地诉说着事发的经过。 “五点的时候我还在别墅里睡觉,这点我家的保镖和保姆都可以证明!不是你们医院有监控,我家也是有监控的。”顾亦辰急切的解释着。 “小顾总,从医院调取出来的楼层监控里,我们看到了你进入电梯的身影,时间显示是4:45分。”有记者咄咄逼人的将话筒递到了顾亦辰的面前。 ------------ 第006章 那个人不是人类 这不可能!那个人绝对不是我!”顾亦辰一口否认。 “那个人确实不是顾先生,也不是人类!”看完所谓的医院监控,时铼给出答案。 结果不出意外的收到了一波白眼。 “这位时小姐,你的情况我们警局早就了解了,现在能请你先安静的站在一边吗?”那年中年女警似乎对她抱有很大的成见,见着这个机会就立马出声刺她,同时也摆出一副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不揭露你真实身份的势态。 “我在警局里说过了,我是被陷害的,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现在不是故意帮顾先生脱罪,而是在告诉你们真相。监控里的那个顾先生确实不是人类,而是一只会化形的妖物。”面对着中年女警的一再抨击,时铼也不由有些动怒了。 “嗤!”她的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在场的,只有顾亦辰一人没有笑。 因为此刻只有他知道,时铼所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监控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他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孪生兄弟。 因为涉及谋杀,顾亦辰这位集团阔少被刑拘了。 想到顾家有两个一直对他的继承权虎视眈眈的私生子,他是真的慌了。 故而在时铼被‘请’出警局之前,不顾身份与形象的对着她大声喊道:“帮我!江铼,你一定要帮我找出那只妖魔!我是被冤枉的!只要你能帮我,从今以后我听你的,不,我和你一起对付江家。” 一起对付江家? 时铼承认,这个承诺对她极具吸引力。 她停下脚步,对着顾亦辰笑了笑,说:“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就自然早有办法。” 看着她那自信明媚的笑容,顾亦辰的心没来由的一跳,瞬间失了序,他微微别过脸:“什,什么办法?” “很简单啊,让死人说话。”时铼一脸正色的说道,“想办法把小女孩陈果弄醒,然后去问她本人事情的具体经过。” “哈哈哈哈……” 这一下,偌大的警局里不只那名中年女警,就连那名一直沉稳的沈队长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没一会儿,笑声响起一片。 见状,知道她在精神病医院关过三年的顾亦辰,突然觉得这些笑声有些刺耳。这一刻的他,似乎忘了,在不久之前有人提到传闻中的江家三小姐江铼的时候,他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还一口一个的说着,一个精神病有什么好同情的…… 时铼冷眼扫了一圈,淡淡的说:“让死人开口说话,不是你们警方和法医经常说的台词吗?怎么,换成别人说,就很好笑了?” 沈队长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片刻,他主动开口向时铼道歉,“时小姐,对不起,这事确实是我们警局做的不对,做为队长,我向你……” 时铼没搭理他,转身就离开。 刚刚在停尸房的时候,她发现小女孩的魂魄还未遭到破坏,若能及时找回,兴许还来得入地府轮回。 她想,退一步来说,就算救不了小女孩,至少也要帮她讨回一个公道,帮顾亦辰洗脱罪名,从而让顾亦辰帮自己对付江家。 经过推算,她觉得小女孩被困在车祸现场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她决定等天黑后重返一次现场。 夜微凉。 在路灯照映下,一眼望不到头的笔直大道上车辆寥寥无几。 时铼坐在路边,注意着过往的每一辆车。 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 转眼都快四点了。 就在时铼质疑自己的解决思路是否出错的时候,两道特别刺眼的车灯突然迎面直射而来。 完全就是凭空出现的那种突然。 心下一喜,她急忙起身。 借着车灯她终于再次看到了那辆诡异的货车,它正疾速的朝着一辆载有年轻情侣的电动车驶去。 眼看货车就要撞上电动车的千钧一发之际,时铼急忙抬起手向前一翻,朝着那辆货车抛出一团冷蓝色的火焰。 火焰蹿到货车前,迅速四散形成一道火墙,硬生生的阻断了货车的行进。 远远的透过车窗,时铼看到的是一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司机。 司机一脸愤怒的看着车前的火墙,甚至还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獠牙。 狼妖?狗妖?还是猫妖? 时铼一边猜想着该司机的本体,一边继续输出火焰,直到电动车彻底离开,才将火焰收回。 见她坏了自己的好事,中年司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浑身散发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借着路灯,该司机盯着时铼看了许久,倏地嘴角扬起,惊讶中带着几分兴奋:“驭灵师?!想不到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你们的存在!” 时铼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本体,蛇妖。 区区四五百年道行的小妖,怎敢做出收取凡人魂魄之事? 正想着,对方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条黑色的长蛇,迎面向她袭来。 时铼避身想躲过,却迟了半拍,整个人无力地跌倒在地。 她抬看看向那名中年司机,神情微愠:“沼蛇?” “哈哈!不愧是驭灵师。”说罢,中年司机瞬间变成了一个黑发红眼的清瘦少年,手腕上缠着一条黑色的吐着信子的长蛇。 少年俯视着跌倒在自己面前的时铼,嘴角微扬,很是高傲的说:“没错,我是一只行走于夜色的沼蛇!” 自报了家门后,他反倒对时铼产生了几分好奇:“驭灵师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早就成为了传说了吗?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力量呢?” “还有,你这张脸是天生的,还是用法力整的?” 时铼只是静静的盯视着他,反问他:“一天前被你撞倒的那名女童的魂魄呢,你把她藏哪了?” 少年想了想,蔑笑着说:“你说的是那个被她奶奶典卖了魂魄的小女孩吗?嗯,我打算等天亮回去的时候交给主上。” 一边说着一边贪婪的盯着时铼的脸,甚至还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把你的这份美貌和法力,一起给我吧。” 听到小女孩的魂魄果真还在对方的手上,时铼暗松一口气,然后对上少年冰冷残忍的眼,笑了下:“既然这样,那我现在还不能死呢。” ------------ 第007章 前方,有死灵之使 “哦?”蛇妖少年挑了挑眉,冷冷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会如何从我的手中逃离死亡这个悲惨的命运,毕竟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毒。” 话音刚落,锋利的匕首就直直的划向了时铼的脸,势必要将她的脸剥下占为己有! 生死只在一瞬间! 原本中了蛇毒跌倒在地的时铼,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一路而起,同时一个侧踢,踢掉了蛇妖少年手中的匕首,然后双手凝炼出一团灼眼的火团,推向了对方。 瞬间就将对方围困于火焰之中! “交出小女孩的魂魄,并告诉我你的主上是谁,我就饶了你!” 话音刚落,对方突然眼露惊恐,下一秒,竟当着她的面浑身冒出熊熊烈火。 不妙!有人要灭口! 意识到这点的时铼急急掷出一张护符,可还是慢了一步,蛇妖少年在她的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副烧焦的尸体,随之又变成了一颗小小的黑色圆球。 似在做着最后的求助,黑色圆球滚到了她的面前。 时铼弯腰想将其捡起,却在掌心碰触到的那一刹,只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爆裂声,那颗小圆球直接化成几缕微弱的轻烟。 时铼当机立断,伸手抓住了颜色最为透亮的那一缕,剩余的则消散于夜色。 看了眼手中有所损坏的小女孩魂魄,时铼站在原地,似在等着幕后之人再次出手。 一辆白色私家车迎面开来,却在她的身侧停下。 一名穿白蓝条纹T恤的高个子男人从车里下来,向她走来。 借着路灯,时铼认出了对方。 竟是那名沈姓队长。 在定睛细看,确定了对方是真的沈队长后,时铼放松几分警惕,但还是存有疑云:这么晚了,他过来做什么? 对上时铼狐疑的眼眸,沈临川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我下班了,刚好路过这附近,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居然还在。” 时铼点了下头,说:“我是来找陈果的魂魄。” 陈果就是小女孩的名字。 沈临川听到这话后用力的抿了抿唇,并用手抵着唇,默了一会,他转移了话题:“我不是本市人,两年前调任过来的。” 顿了下,才语气微沉的接着问,“调查资料里写的都是真的吗?” 时铼想了下,明白他所说的调查资料是关于她的,秀眉微微一挑:“真相我在讯问室里已经说过了,沈队长你当时不也在场吗?” 沈临川微下下眉,问:“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你有想过去告他们,包括那家精神病医院吗?” 时铼:“没有。” 沈临川:“为什么?” 时铼冷笑一声:“县衙大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但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讨回公道! 发现谈论这个话题比小女孩陈果的更尴尬,沈临川轻叹一声,只好将话题再次切转回去:“我知道你想帮你的主管和小顾总他们开脱责任,可我们警方办事是讲究证据的,事发之时的路面监控和医院的监控就是最好的……” 时铼笑笑,说道:“说到监控,我正想提醒沈队长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再仔细地重新看一遍那段视频,我保证你会有新的发现!” 沈临川一愣,然后竟真的拿起手机,翻出那段视频再次点开。 这一看,却让他顿时变了脸色。 视频里的画面竟然和他白天看到的不一样了! 监控显示,大约在早上4:35左右,小女孩陈果因心跳停止被宣布死亡,医院要求其家属进入监护室做最后的告别。 可小女孩的奶奶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医生把她送到太平间去,而她的爸爸则一直忙着回复手机信息,连眼皮都没抬过。 等医生和护士前脚刚走,小女孩的奶奶和爸爸后脚就跟着离开。 偌大的监护室里,就小女孩一个人静静的躺着。 突然,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女医生走了进来,直奔小女孩的病床,然后弯腰将小女孩抱起,快步走向没有安装防护栏的窗户,双手往前一送,直接将小女孩给丢出了窗外…… 做完这罪恶的一切,女医生摘下口罩,转身对着监控镜头挑衅一笑。 看清凶手长相的那一刹,沈临川又是一惊。 怎么会是李琳? 她不是被继续关押在警局里吗,怎么会跑来杀人灭口? 为了求证,沈临川给局里打了电话,结果被告知李琳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被收押着! 那么,这段监控里所拍到的那个李琳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 压下心底那个荒谬的设想,沈临川问向时铼:“这事你怎么看?” 时铼扯了下唇,答非所问:“沈队长忘了,我是一个在精神病医院关过三年的人?” 沈临川:“……”这么记仇? 时铼拿过他的手机看了几眼,说:“我白天的时候也说过,它是一只会化形的妖物,你现在看到的凶手是李主管,明准等你睡一觉起来再看,就能看到凶手变成自己了。” 沈临川:“……”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可笑! 将手机递还给他的时候,时铼又说:“如果沈队长肯信我的一回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返回警局,要不然,我担心李主管步上陈果的后路。” 沈临川定定的看了她数秒后,转身坐回车,往警局的方向驶去。 将陈果的魂魄暂存温养后,时铼低着头,默默的按着导航的指示往住处的方向走。 这个时间点打车是很贵的,她舍不得。 “姐姐。” 熟悉的天籁之声温柔地传来,时铼倏地抬头,清亮的眼眸里是本能的警惕,还有那突如其来的意外之色。 “你!怎么还在?” 昨晚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不是梦? 看向出现在自己身侧的高大身影,她注意到他换了装束,一副妥妥的现代型男装扮。尽管如此,却丝毫不减他的美貌。 “姐姐,不要再向前走了。”宣韫颛忽视她眼底的惊叹,低沉的警戒着,面容凝重而愤怒。 这是时铼第一次看到这般模样的他,蓦然,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弥漫于整个心底,怔怔的看着他,“为什么?” “前方,有死灵之使。” ------------ 第008章 我只是吸走你的死灵之气 时铼岚愣了一下,笑了。 “贵为新一任的血煞殿主,你不觉得开这种玩笑很低级吗?” 说完,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只是那较之前明显凌乱许多的脚步出卖了她的心虚。 其实不用他提醒,她也发现了四周的气流不太对劲,所以她才会特意走得很慢,就是为了留意周遭的动态。 突然,一道疾劲的夜风从她耳边窜过,一辆摩托车从她的身侧险险的擦过。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不等她开口抱怨骑车之人的疯狂,血腥的一幕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在她不过十五米的距离处,那辆疾速的摩托车一头撞上了一辆从左前方拐角处出来的轿车,随后连车带人的飞了出去,两道人影半空中划了个抛物线,重重的摔落地面,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时铼才看清,那是一对很年轻的情侣。 鲜红的血在俩人落地的那一刹迸了出来,溅洒一地。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轿车的车主在拨打了急救电话后竟驾车逃离了现场。 她迟疑片刻,上前。 探过鼻息,她发现坐在后座的女孩当场没了生命迹象,而男孩则因戴有头盔而尚有呼吸。 “都说了叫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偏不听。这副场面看起来不会舒服吧?” 她身后的高大男子轻笑出声,仿佛这些生命的存在与否在他看来,根本无足轻重。 听到这话,时铼不禁有些生气。 记忆中的少年虽然冷漠,但也没有这般冷血。 她霍地回头想指责他的冷血与无情,却堪堪的对上了他满是温柔的眼。 刹间她的心有点乱,竟忘了指责他。 “我要救他们。”回过神,她指着地上的小情侣说道。 宣韫颛微笑着注视着她,漆黑的瞳眸里是满满的宠溺喜爱,及无悔的纵容。 “姐姐,你做想什么便去做,我自会替你……”没有说完的话在看到时铼接下来的举动时,瞬间咬碎在喉间。 时铼居然蹲下身,为那位少年进行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本是人类危机时急救的无奈措施。 可此刻是却分外刺他的眼。 他惊诧不已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心里如火灼般,可又不敢当着时铼的面发怒。 “你在坚持一下啊,救护车很快就会来了,再坚持……想想你爸妈……”时铼擦了擦自己沾有血污的嘴,有些惋惜的唤着少年。 十七八岁的年纪,多好,为什么要这么作死呢? 明明骑得是摩托车,干嘛非得使出开飞机的热情呢? “姐姐。”肩膀突然被人年牢抓住,随之整个人被霸道的板过身去,陷入一个宽大舒适的温暖怀抱。 完全是是出乎意料地,她睁着满是困惑与惊讶的眼,看着那突然靠近且放大的绝美容颜。 “你……”惊怔的话话尽数湮没在一个深深的柔,吻之中。 她的眼睛睁得更大,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被自己精心细养的猪给拱了? 不对,他怎么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宣韫颛似是已完全投入到这纵情的放肆中。 而时铼则感觉到身体里忽被撩起一股奇异的波动,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冲击着她几乎所有的神经! 直到耳边响起的救护车呼啸声惊醒了她。 强行压下身体的不正常反应,猛地从他的怀中挣脱而出。 “你有病啊!”她生气极了,这可是她真正的初吻啊!“我是你姐!” 满眼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位任性且毫无愧意的男子。 与她相反的是,宣韫颛看着脸上还透着残余羞红的心爱之人,内心满是喜悦。“姐姐,别生气,我只是吸走你的死灵之气。” 深深的望入她不解的眼眸,缓声说道:“既然知道这个世界有我的存在,你就应该考虑过再行动。” 时铼看着他,思考良久后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既然这个世界有了他的存在,那么也肯定会有其他异类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说,这起车祸……” 宣韫颛笑着点头,并说了一句让她脸颊发烫的话:“姐姐,我不喜欢你和除我之外的人接吻。” 时铼:“……” “看来他们也发现你了……是真的想与我彻底为敌吗?”宣韫颛的眼底掠过一抹冷残的杀意。 捕捉到这抹杀的时铼秀眉蹙起:“你的意思是说,这起车祸其实是针对我的?!” 也就是说,现在本该躺在地上的人其实是她? 宣韫颛敛去所有的杀意,朝她温柔一笑,“姐姐,别怕,一切有我。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时铼忍不住翻白眼:“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 她脱离书中世界回到这个现实世界后一直都过得好好的,现在突然告诉她,有人想对她暗下杀手,试问,她能不怕,不冒火吗? 宣韫颛绝美的脸庞现出一抺受伤,却只是一闪而现,笑容再次浮现,黑色的衣袖倏地一挥,修长的身影如疾风一般迅速消失在席明岚的面前。 带着那魅惑至极的浅笑低呤,和那暧昧不明的笑言回响。 “姐姐,如果不想一直见到我,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奇心和同情心不要太重。如果沾染了死灵之使的气息,光靠接吻,可是医不好的呢。” 时铼:“……”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正经了? 连她都敢调戏了! 宣韫颛离开不一会儿,救护车和警车就先后赶到现场。 为了不想牵扯上太多的事情,时铼简单做了一些叙述后就离开了现场。 在剩余的回家路上,她一直轻拍着自己的脸颊,自始至终一直不肯相信宣韫颛真的追着她来到了现实世界。 他到底是怎么冲破结界,脱离书中世界来到这里的? 既然都成为了威震六界的新任血煞殿主,那为什么还要跑到这个世界来? 不对,他之前说过他已经死了,被他爹丢进炼炉活活烧死的。 那他又是怎么杀死他爹成为新任血煞殿主的? 一连串的问题,烧得她头疼。 回到了住处,还是没能想通这些问题的她,决定不想了。 先睡觉,有什么问题等明天醒了再说。 “宿主,救命啊,救我!” ------------ 第009章 你那么聪明,肯定是一点就通的 迷糊中,一道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地睁眼,随手打出一张符纸定住对方。 打开床头灯后,她看到了一位熟人,3309。 曾经与她绑定的系统。 轻拧下秀眉,她问道:“你怎么又出现了?解绑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无视她的尖酸,系统3309一个飞身扑了过来,精准的抱上她的大腿:“宿主,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那么绝情的话。宿主,我想你了……” 时铼一把推开她,“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系统3309伸手抹了下眼角的泪花,“宿主,你一定要救我,也只有你能救我了。宿主,那个世界崩塌了……最终的结局不是男女主携手游历山河受万民景仰,反派男主幡然醒悟主动替女主守护苍生……而是仙门百家,魔界地府,都在一夜之间被人踏为平地,天地入眼皆是血雾,宛若炼狱。” 时铼听完,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的反问道:“你说的这些,和现在的我有关吗?” 系统3309急了,叫嚷道:“怎么和你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你那宝贝弟弟宣韫颛干的!他不仅杀了他爹,成为新任的妖帝,还血洗了以男主为首的仙门百家,和以男二为首的魔界地府,甚至就连女主的娘家也给塌平了!”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竟然就是为了给你这个反派女配报仇!你现在竟然跟你说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时铼问:“你说,宣韫颛不仅杀了他爹,还一口气灭了男主和男二?这可能吗??!我先不说男主和男二到底废不废物,我就问你,你们穿书局,你们的主神会袖手旁观?” 听到她提到穿书局和主神,系统3309更加愤怒和害怕了。 “宿主,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宣韫颛到底是怎么觉醒自我意识的,更不知道他是从何处获得那么强大可怕的力量。他强大到不仅摧毁了那个世界,使得男主下落不明,女主仙力尽失,男二终身瘫痪,还不知从哪得知了我们穿书局的存在,直接给杀了到穿书局里,逼着要我们说出你的下落。” “一开始,主神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结果五招不到就被他给打断了一条腿……”像是又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幕,3309圆胖的身体抖得厉害,“他将断了腿的主神往我们面前一丢,逼问着你的下落……” “所以,我就又一次出卖我了?”时铼凑近3309,阴恻恻的问道。 3309急忙摇头:“我没有,是主神出卖了我,说我是你的系统,说是我逼着你去死……我当时害怕极了,唯一能想到的活命方法就是来求助你。宿主,你可一定要救我……” 时铼闻言冷笑一声:“嗯,你没有出卖我,你只是把宣韫颛引来了。” 系统否认:“我不是故意的。” 愣了下,又急忙说道,“宿主,事实上宣韫颛并没有来到这里。” 时铼:“放屁!我都见到他两次了!” 3309轻搓下手:“宿主,其实,你看到的只是他的影子。” 时铼一怔,“什么意思?” 3309说:“因为他的力量其实是太强大了,如果执意闯进这个世界,势必会引得这个世界地动山摇生灵涂炭,他不愿看到你生长的地方变成第二个书中世界,只得派他的影子进入这个世界。主神暗地里告诉我,他这么做其实是很危险的,因为影子最多只能承载真身的三成功力。而影子一旦受到伤害,那么真身则会受到同等的伤害。” “他的真身想要正常的进入这个世界,除非有人接纳他的影子。而这接纳,其实又暗含了两种方式。” 时铼又问:“哪两种。” 3309的脸上浮起猥琐的笑容:“一种找个满意的身体,由他的影子掌控,另一种,嘿嘿,就是有人愿意单纯的接纳他的影子……嘿嘿,宿主,你那么聪明,肯定是一点就通的。” “我通你个头!” 时铼直接往它的头上一敲。 一点就通能用来夸那方面吗? 听完3309的话,时铼内心一片混乱。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宣韫颛会为自己做到这种份上。 3309还在说:“宿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我之前可是亲耳听到他说,如果找到你,一定要让你死去活来。” 时铼犹如被当头浇了盆冷水,浑身一个哆嗦:“……” 呃,这个死去活来是她想的那种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她估计就真得得死了。 3309:“我本来想着你的处境肯定比我们更危险,毕竟宣韫颛是因为你才黑化的,但主神却信誓旦旦的说宣韫颛只会让你死去活来,绝对不会让你真死的。所以我才跑来求你救命。” 看着眼前求庇护的3309,时铼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眼随之微微一亮,轻咳一声后,她说:“要我救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听我的。就像之前我听你的一样,让你往东就不准往西。办得到吗?” 3309回忆了一下,好像之前一直不肯老实听话的人,是她自己吧。 为了活命,3309点头同意了,“我都听你的。” “好,给我一颗仿声丹,我救个人。” 3309不敢拒绝,只得乖乖地掏出一粒小小的丹药。 取过仿声丹,时铼给顾亦辰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找几个记者到医院。 听到她说找到了可以让小女孩陈果自己开口的方法,顾亦辰也顾不上真假,直接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到了医院,时铼发现顾亦辰又被包围了。 时铼暗地里将仿声丹送入小女孩陈果的尸体里,然后让顾亦辰开口要求再检查一下尸体。 顾亦辰硬着头皮嚷着要求再检查一下陈果的尸体,说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就藏在尸体里。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沈临川竟然会赞同顾亦辰的要求。 小女孩的尸体被拉出太平间,放置到被临时当成审讯室的病房。 她的爸爸,奶奶等人也都强制要求到场。 ------------ 第010章 镜子里竟然没有他 隔着一块白布,时铼让顾亦辰开口问小女孩,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看着眼前那块包裹住小女孩的白布,顾亦辰牙关打了好一会哆嗦,才听到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小,小朋友,你,你能告诉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吗?哥哥帮你报仇。”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被顾亦辰重金请来的记者,看到这一幕,也暗生悔意,早知道这位大少爷脑子不清楚,自己就该多要点报酬了。 下一秒,人群中的笑声瞬间凝冻,随之取代的是惊惶的抽气声。 还是隔着白布,不过人们看到的却是它动了。 准确的说,是小女孩的嘴巴动了,以至于盖住嘴的那块白布一鼓一翕的。 “是奶奶把我抱起来丢下楼的。” 稚嫩的童音响起,惊吓了众人。 沈临川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开那块盖着小女孩尸体的白布。 结果却看到……那具破碎被重疑的尸体,眼睛不甘心的圆瞪着,却依旧没有生机,嘴巴则机械般张合着,吐出一句比一句骇人的话。 “奶奶和爸爸一直说我是讨债鬼,说给我看病的钱可以给弟弟买玩不完的玩具,前天晚上,奶奶说要带我去买玩具,我太高兴了,马上换好自己最喜欢的裙子,跟着奶奶出去……” 从被奶奶骗出门发生车祸,到如果被奶奶亲手拔掉氧气罩,抱起丢出窗外,全说了。 即使文字有力量,可以承载这些真相,也抵不上此时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哭着问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时的沉痛。 四周先是一片死寂,渐渐,有了议论声,咒骂声,最后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给刺痛了良知。 都在愤怒的指责着小女孩家人的冷血和残忍。 全然忘了,一个早就摔碎的尸体突然间会开口说话,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诡异之事。 顾亦辰重金请来的那几个记者,不负期待的抓住了机会,用着文字的力量强势的扭转着局势,说是小女孩的家人在得知了顾亦辰的身份后,想要借机讹诈上他,捞得一笔大钱,所以才对小女孩赶尽杀绝后嫁祸给顾亦辰。 至于那段医院所提供的监控视频,待众人再次点开,看到的却是如同小女孩自己所‘说’的那样,她的奶奶趁四周没人,抱起她走到窗前,伸手往前一丢……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纳闷着:怎么和自己昨天看到的不一样? 更让众人感到惊讶的是,不管是原视频保存的,还是转发保存的,点开后的画面中凶手都是奶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顾亦辰的身影。 可以说,找遍全网所能找到的视频,凶手都是奶奶! 如此一来,警方不得不释放了顾亦辰,同时发布通告,证实他是清白的。 小女孩的奶奶是活了一辈子都没想到过,有一天,她会亲耳听到破碎的尸体开口指认凶手的好戏,而且主角还是自己! 她崩溃了。 叫骂着小女孩就是来讨债的,拖累了一大家子。 骂着骂着,竟还想扑上去抽打小女孩的尸体,但被警方给控制住了。 她依旧不甘,发狠地诅咒着小女孩没有下辈子。 看着她这副颠婆的样子,时铼终是忍不住了,上前扇了她一耳光,然后在她那似是淬了毒的目光中,不以为然的说道:“真正拖累一大家子的,难道不是你那个除了喝酒玩乐,一事无成的宝贝儿子吗?放着体重直逼两百的废物不骂,却对一个体重不足四十斤的孩童用尽恶毒之词,遇上你这一大家子,才是人家小女孩投胎时犯下最大的失误!” 说着,凑近老太婆,用着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事实上,刚刚那些指信你的话都不是你孙女陈果说的,而是我帮她说的。结果,还真让我给说对了。” “你……”老太婆一愣,随之龇着牙扑过来就要咬她。 时铼冷冷一笑,身体径直往后退出一米。 “扑通!”老太婆重重的摔趴在地。 光听声响都觉得疼。 后来,经过审讯,真相还真如那几个记者所掰的那样。 小女孩陈果的爸爸一开始只是想讹诈李琳的,却在得知顾亦辰的身份后改变了主意。 至于医院所拍到的那段监控,他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一开始显示的凶手会是顾亦辰。 为了不让事态再次扩大,顾家暗地里出手收购那段监控视频,力求让此事就此翻篇。 看着陈果的遗体被推去火化,时铼只能将其魂魄再次封起来温养,想着等其彻底恢复后便送其入轮回,望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见她要离开,顾亦辰追了过来:“你是住哪?我送你。” 时铼:“我住在城中村,那里巷子多,车不好开进去。” 顾亦辰却坚持要送,并说:“江铼,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时铼看着他,等着下文。 “江铼,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很大的误会和成见,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 “你……”时铼突然伸手指向他的身后,俏脸露出警惕和狐疑之色。 被打断告白的顾亦辰见她这般反应,忍不住的转回头,看向自己身后,“怎么了?” 他的背后立放着一块等人高的全身镜,那是平日里医生护士们用来整理仪表的。 他困惑的眨了眨眼,那面镜子很正常啊,既没有裂痕又擦的很明亮…… 盯着镜子看了数秒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俊脸也在一瞬间刷的一白,就连嘴唇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天啊,那面镜子里竟然只有时铼的身影,没有他的! 时铼将视线从镜面收回,落到他的身上,“你不是……”人这个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这话听起来像在骂人。 “我,我……”顾亦辰结巴了。 用力的摇了摇头,他鼓起勇气走上前,站到那面镜子前面。 当他整个人端端正正地站在了那面镜子前时,他彻底的被吓到了。 镜子里投射出他身后的楼道,楼梯,天花板,墙面,甚至连就弯角的垃圾筒,唯独少了他这个大活人! 活了二十六年,他第一次被一面镜子给吓到了。 “啊!” ------------ 第011章 我早就不想叫你姐姐了 下一秒,他夺路而逃。 看着顾亦辰那慌不择路的背影,时铼秀眉轻皱:他身上没有任何死气或妖气,为什么镜子里会没有他的身影? 对了,他答应给她的那三千万酬金还没付呢。 就在她打算追过去的时候,一阵性感媚惑的轻笑声不知从哪儿响起。 冷不丁地,她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抬头四下张望,偌大的楼道里只有她一人。 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再次看向那面镜子。 她又一点一点儿地回头,在对上镜子的那一刹,倒吸了一口冷气。 镜子里除了她,赫然还多了另一道身影,宣韫颛! 看到他,她愣了。 良久,顿悟。 “刚刚是你做的手脚?”她指的是镜子里映不出顾亦辰身影一事。 在确定了他是真的来到了这个现实世界后,对他的再次出现,她多少有了点心理准备,所以也就没有表现的多惊讶。 宣韫颛嘴角微扬,不予否认。 见他默认,时铼也跟着默了一下,说:“谢谢你帮我赶走他。” 宣韫颛从镜子里走出来,及地的黑色长袍无风自飘着,浓密的黑发垂肩而落,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严与冷冽气息。 他倚靠在镜框边,双手环胸,眼神有点复杂的看着她,“我是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时铼有点听不明白了。 顾亦辰有那么厉害,竟然能让身为血煞殿主的宣韫颛产生威胁感,甚至不惜暗做手脚? “他喜欢你。”宣韫颛摄人心魄的瞳眸投射出迫人的寒冷,“这是我绝不容许的。” “啥玩意?”时铼被他的话给吓了一大跳,“他喜欢我,这怎么可能?!” 说完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的讥笑出声。 顾亦辰可是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花心大少,身边美女如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个弃女。 “这是真的!”宣韫颛声线如冰。 一张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照片出现在他的手上,他将它递给她。 从照片时的场景来看,应该是偷拍到的。 照片里的她侧垂着脸,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既乖巧又明媚。 “这是他的手机屏保……你是我的,我不容忍任何人跟我争。”宣韫颛高傲霸道且任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从震惊中回过神。 “这就是你吓走他的原因?”她眨了下眼睛,蓦然大怒:“靠,你有病吧?我是你姐……” “我姐已经死了!她临死还托人带话给我,让我忘了她。” 时铼一噎,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叫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为了不再他面前彻底损了威严,她用力的瞪了他一眼:“我就问你,谁允许你擅自掐我桃花了?” 宣韫颛绝美的脸掠过一丝受伤:“你要那些劣质桃花做什么?你明明已经有了我。” “你……”时铼愣愣地看着眼前受了伤的血煞殿主,心下别扭地想着不切实际的天方夜谭:自己精养大的白菜,真的可以下嘴去拱吗? 不对,她才是白菜。 就在她游神臆想的时候,‘呯!’一声重重的推门声响起。 她本能的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顾亦辰他怎么又回来了? 顾亦辰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但双眼却很明亮,像是透着某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见到时铼还在,他不由一笑,扑身向前似想搂抱住她,结果被她给闪身躲开了。 “时小姐,我确定过了,是这面镜子本身有问题!我刚刚找来了十几面镜子,每一面都可以照出……咦?这位是?” 自他再次出现就一直看他的时铼听到他的疑问声,骤然回神,天啊,她居然忘了叫那个家伙隐身! 急急的扭头看向宣韫颛所站的位置,结果吓得眼珠子差一点就滚到了地面上。 那里站着哪是什么黑袍加身长发飘飞的血煞殿主,赫然是一名妖艳妩媚的绝美女子! 那眉、那眼、那笑、那身段……真真是男人见了欲火难耐,女人见了怒火难平! “你好,我是时铼的姐姐。”‘绝美女子’眉目生情的主动跟顾亦辰打招呼。 时铼:“……”谁是谁的姐姐啊?! “好、好。”顾亦辰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连连点头。 他的这副痴迷样引得‘绝美女子’阵阵娇笑,愈发的媚惑。 时铼见状嘴角一抽,刚想在心里暗骂自家这位弟弟依旧幼稚的时候,他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她全身的神经为之一凛。 只见‘绝美女子’冲着发呆中的顾亦辰妩媚一笑,用着完全可以酥麻所有男人心智的声音说:“这位帅哥我喜欢你,你可以到我家来玩吗?” 他家? 不等时铼消化这话的意思,顾亦辰那家伙就将头点得跟捣蒜一般,嘴里连声应着好,甚至还咧嘴傻笑着问:“你家在哪?” “喏,就在那啊。”‘绝美女子’伸出纤长的玉手往前一指。 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时铼只看到一扇半敞开的窗户,窗外没有防护栏。 蹙眉不解间,余光瞥见顾亦辰咧着嘴笑呵呵的往着那扇窗户走去,没有一丝的迟疑与疑惑! 紧绷的神经猛地断裂,刹间反应过来。 脱口大喊:“顾亦辰,别过去!” 可是顾亦辰却什么都没有听到般,依旧笑呵呵的迈着坚定的步伐。 “不行!”时铼没有多想,跃步上前挡在他的面前,却被他一把给推开。 看着他离那扇窗户越来越近,她咬了咬,一个箭步窜到那扇窗户前,张开双臂死死的挡在那里,“顾亦辰,你清醒一下!这不是门,是……”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他那双俊美微挑的眼睛里没有焦距,显然是被迷了心智! 没有听到她的话,顾亦辰伸手探向她,似想先将她给推出去,然后自己再跳出去…… “宣韫颛,你如果再不收手,就不要再叫我姐姐!” “我早就不想叫你姐姐了。” “你……你给我滚,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现。” 话赶话的,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时铼自己就先怔住了。 刚刚那话是她说的? 她怎么会对他说出这么重的话? 宣韫颛绝美的脸上满是阴沉。 沉默良久,他缓声说道:“好,我听姐姐的。” ------------ 第012章 一个凭空多活了几年的人 说罢,身影一闪,直接消失了。 时铼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也陷入了沉默。 她和他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不再有交集,或许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系统3309说漏过嘴,说他现在是以影子的形态来到这个世界的,其力量只有本体的三分之一不到,而她经过这几天的种种,早就察觉到这个世界除了他,也混进了其他的力量强大的人,且这些人多半会是他的仇人。 他只是叫了她一声姐姐,没必要为她冒这么大险。 “你怎么还在这?”沈临川传入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随口应道:“嗯,准备回去了。” “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 “我记得你是住在城北尚泉村一带吧,刚好,我现在有份文件要送到那边的分局,走吧,我顺路送你。就当是为人民服务了。” 见他搬出为人民服务的说辞,时铼只得同意:“那就麻烦沈队长了。” 她住的地方其实离这家医院并不是很久,四公里不到,再加上现在天色还黑,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开车只用了六七分钟就到了。 因为巷口太窄,车子也只能停在路边。 一下车,她就看到身后暗巷深处冒出火光。 有人家里着火了! 再定睛一看,着火点竟在她家附近! 想到还有好几万的现金存在家里,她忍不住的飙了一句国粹。 随后咻地一下,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沈临川见状,也跟着她往着火点跑去,同时拨打了消防电话。 火光也惊动了其他人,不一会,整条巷子里的人都醒了,吵吵嚷嚷的。 跑近后时铼才发现,着火的不是她家,而是与她隔着半条巷子的一栋三层自建房。 着火点在二楼,火势很大,已然窜出了窗户。 时铼搬到这里不到三个月,每天又都是早出晚归,与左邻右舍都不熟悉,但对这一家却是早有耳闻。 这里住的是一对离异重组的家庭,男的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天生聋哑,没有上学。 父母离异之后一直由奶奶带着,可奶奶已于上个月过世了。 现场有人给男的打电话,对方似乎还在喝酒,听到家里着火的消息后居然还不以为然的说,“着火了找消防员啊,打我电话有什么用?”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再打就打不通了。 给女的打电话,对方表示自己现在的县城娘家,隔的远,爱莫能助。 如此一来,没有钥匙,又不具备专业技能的街坊们只能干着急的等着消防的到来。 火势越来越猛烈,听到里面还有个聋哑的小男孩,沈临川正义感爆发,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想要往火海里冲。 却被人一把给拽了回来,跟拎小鸡仔似的:“那是鬼火,你扑不灭的。” 听到她这种充满浓烈迷信色彩的话,沈临川很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个转身又要往火海里冲,消防赶来了。 因为巷子太窄,消防车只能停在巷口,消防员扛着灭火器材跑步进来。 在察看了火势后,带队的队长决定以大门为灭火的切入点,却在砸开门锁后发现门后还有阻碍物! 可是透过门缝,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再次用力撞门,阻碍力量依旧存在。 人群中有人提问,会不会大火把门给烧变形了,导致哪里卡住了,所以推不开? 很快,这个推论被消防队长给否定了,理由是,这是扇门具有防火功能,就目前触及到的热度,不足以让其变形。 撞不开大门,消防车又进不来,一时间,救援受阻。 危急又一筹莫展之际,沈临川听到身边的时铼轻叹了一声,随后就看到她站了出来,对着消防队长说道:“让我试一下吧。” 消防队长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拒绝了,理由是她并非专业的人员。 时铼却道:“就是伸手推一下门,需要什么专业技能?” 消防队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让她退到一旁,不要影响他们救火。 一旁的沈临见状,拿出自己的证件对消防队长亮明身份,然后请求对方让时铼试一下。 消防队长见有刑警队长作保,便点头同意了。 毕竟情况危急,多个机会便会多份希望。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位消防队长及其队员们都傻了眼。 眼前这位高挑纤瘦的女生,只是伸手轻轻一推,那扇几名汉子都撞不开的大门就吱呀一声的往两边打开了。 门后,除了灼目的红焰,并无实质阻碍物。 在场的,只有离时铼最近的沈临川看得清楚,她在伸手推门的那一刹,掌心里浮现出一团微弱的浅黄色的浮光,其纹路像极了一些古书里提及的符文。 这一刻,内心其实认同时铼患有精神疾病的他,第一次对这个认同产生了怀疑:时铼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兴许并非全是疯言疯语。 大门被打开,消防队长带人冲了进去,一路冒着熊熊烈火直奔二楼。 众人找到那名聋哑小男孩的时候,对方已经陷入了昏迷,可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张照片。 凑近细看,竟是他的周岁照。 照片中,他的妈妈紧紧的抱着他,俩人一起笑着面对镜头。 面对这么一幕让人感动又心疼的画面,偏偏有人跳出来指责该小男孩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小男孩的妈妈在他两岁不到就抛夫弃子另傍大款了,听说是连夜出的国,根本就找不回来,为了不影响男孩的成长,家里只好对外说夫妻俩离婚了。 这些年小男孩都是奶奶一人带大的,其中的艰辛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到的。可小男孩却在最危急的时候选择了妈妈…… 听到这话,时铼微微一愣,连夜出的国? 又看了一眼小男孩怀中的照片,她问向眼前这个嘴欠的男人:“听说他奶奶几年前出过一次意外,然后又被神奇的被救活了,那他的妈妈是那个时候跟人跑的吗?” 一个是早就不该存在于人世的人,却凭空多活了几年。 另一个命格不属于红颜薄命的人,却于一夜之间消失世人眼中。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跟人跑的。”嘴欠男人回答了她的问题后又啐了一声:“要我说,像她那种女人就应该……” 听到嘴欠男人的回答,她证实了心中最初的猜想。 ------------ 第013章 重新拼成一个人 但是,她没打算管这事。 这个世上不平之事何其多,她就连自己母亲的那份公道都没能讨回。 小男孩被抬上担架。 她转身刚要离开,却在和小男孩擦肩而过的时候顿住脚步。 趁着旁人不注意,她疾速地在小男孩的手腕上印下一颗绿豆大的红点。 “你刚刚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个红点是做什么用的?” 待小男孩被送上救护车拉走后,沈临川冷不丁的出声问她。 时铼说:“为了不重蹈覆辙。” 沈临川追问在:“什么意思?” 时铼说:“这是迷信,解释了沈队长你也不会信。” 沈临川:“……” 时铼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自建房,说:“我就住在那里,房东不同意做饭,没有开水,所以就不请沈队长你上去喝茶了。” 沈临川:“……”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先打个草稿? 那栋自建房的大门外,赫然挂着【住宿】俩个大字,底下还配着一行字:‘24小时开水,热水,空调,上网……’ 支走了沈临川,时铼转身走进另一栋自建房。 洗完澡,刚躺到床上,掌心突然传来阵阵灼热感。 有人在试图破除她留在小男孩身上的封印! 意识到这点,她一边穿衣服,一边给沈临川打电话,告知对方小男孩有危险,让对方尽快赶到医院。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小男孩所在的医院,不顾护士的阻拦,时铼一把撞开病房的门。 护士气得要喊保安人员,却在看到病房内的情景后,整个人呆住了。 穿着警,服的沈临川正抱着小男孩走向窗户! 听到撞门声,沈临川回头看了过来,脸上尽是不满:“你是谁?” 声音也很是嘶哑。 “你是怎么进来的?”护士欲上前质问,被时铼挡住了。 时铼看向他,语气很冷:“把孩子放下。” 沈临川不仅不听,还很是挑衅的冲她冷笑一声:“我这就把他放下。” 说罢,伸手就要将孩子往窗外丢。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浅银色的链条从时铼的手中掷出,堪堪的挡在了沈临川的面前,阻止了小男孩的坠落。 “时小姐,你刚在电话里说……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门口处,又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沈临川,穿着白色条纹短袖。 后者在看清病房中抱着小男孩的穿警,服的沈临川后,顿时变了脸色,眼中更是震惊,诧异,惊恐,愤怒皆有。 时铼看向后者,“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从那个假货手里把孩子抢回来?!” 后来的沈临川回神,猛地几步窜到窗前,伸手就要去抢被挡在窗前的小男孩,那个穿警,服的假沈临川则迎面一脚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俩人顿时打了起来。 可没过几招,真的沈临川就明显败了阵。 就在眼看要被一脚踹飞的时候,一阵冷风从他的耳边贯过,伴随的是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 时铼甩过手中的银链替他挡下了这要命的一脚,他还没来得感谢,就被她说出的话给呛红了脸。 “躲后面去,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 要他一个身高超一米八的刑警大队长,躲到小女生的身后?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 然而事实证明,时铼的战斗力确实比他强,手中的银链翻转如银蛇。 几个眨眼的时间,就逼得假沈临川丢盔弃甲,翻上窗户试图逃走。 “想走?我答应了吗?” 银链瞬间开花,幻化成数十条,于半空中现编出一柄利剑,刺向假沈临川。 只听得一声低哑的嘶吼声,那个假的沈临川面露痛苦之色,接着,脸上,脖子上,手背上的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一块接着一块掉落到地面,然后又消失。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对方就从一个大活人脱落成一具白惨惨的骨架! 之前阻拦时铼的护士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 骨架发出嘶哑的愤怒的声音,质问着时铼:“为什么要多事?” 时铼反问对方:“为什么要破我封印?” 知道小男孩身上的封印是时铼所为,骨架更为愤怒了:“原来是你!” 手骨握成爪,掐向时铼的脖子,不等沈临川开口提醒,时铼手中的银链就缠上了那只手骨,只听得咔嚓一声响,手骨生生的骨架上脱落,掉到了地上。 沈临川再一次被惊到了。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纤瘦娇弱,怎么出手会这么狠辣? 时铼本想再加一鞭,直接那只脱落的手骨给砸碎,却在看到其手腕内侧位置的一块椭圆形印记的时候,分了神。 那个像枯叶的印记,她似乎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 就是这一分神,眼前的骨架人一个弯腰,从地面上抄起那只被打脱落的手骨,紧接着身体一弓,冲向了敞开的窗户。 沈临川本能的想要阻拦,却在抓到对方肩胛骨的那一刹,被那冰冷生硬的碰触感给激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松了力道。 骨架人趁机甩开他,直接跳了下去。 想到这里是十楼,沈临川心一惊,急忙探身往外看。 结果看到了一幕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那个骨架人掉到地面后,瞬间摔散成一堆碎骨,随后这堆碎骨又像被编好了序号般,一块接着一块,快速的拼凑了起来,又拼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并且重新长出了血肉,再次变成了穿警,服的他! “丫头,你小心点,主上是不会饶恕你的!”嘶哑声音诡异的穿过十层楼的高度,在病房内响起。 再次听到主上这个称呼,时铼秀眉微拧:先是蛇妖少年,现在又是骨架人,这两者口中所说的主上到底是何方妖孽? 看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聋哑小男孩,时铼最终还是微叹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孩子,别怕,醒来吧,好好长大。” 沈临川听不懂她的意思,只看到几缕细微的金光从她的掌心溢出,慢慢的没入小男孩的额间。 正犹豫着要不要予以阻止,小男孩的眼睛睁开了。 眼底一片清明,问向时铼:“姐姐,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吗?” ------------ 第014章 审问他爸爸 时铼看了一直处于惊愕状态的沈临川一眼,将问题抛了过来:“小朋友,这位是警察叔叔,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他会帮你的。” 沈临川嘴角不由一抽:“……我哪里知道他妈妈……” “审问他爸爸。” 听到时铼这句话,再联想到失火时小男孩爸爸的冷漠反应,沈临川也觉得对方的嫌疑很大。 与小女孩陈果坠楼一案不同的是,医院的监控并没有拍到那个骨架人的画面。 反倒是聋哑小男孩突然间会说话的事实,像是长了翅膀般传了出去。 连带着小男孩妈妈失踪一事,也有了新的说辞。 但相比于小男孩妈妈的失踪,沈临川更想知道另一件事情的真相。 “时小姐,那个骨架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时铼反问了他一句:“知道白骨精吗?” 沈临川点头。 时铼说:“他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白骨精。除了会变成你的模样,也会变成你爸你妈,甚至是你老婆的模样。” 沈临川闻言微微拧眉,仿佛在想着什么,后来才讪讪一笑,说:“我没有老婆,也没有妈。家里就我爸和我弟,平时里也基本不联系了。” 时铼听着这些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追问的兴趣,而是一直在在手心上重复的画着什么。 注意到她是在画那个骨架人手腕上的印记,沈临川突然也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个像枯叶的印记,我之前有在哪起悬案的卷宗里看到过……” 时铼抬头看向他:“你确定?” 沈临川说:“我确定我见过,就是想不起来是哪起悬案里的,我等会回局里再翻翻看。” 时铼说:“查到了告诉我一声。” 沈临川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印记,难道你知道它的来历?” 时铼如实回答:“不知道,就是觉得它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到过。” 时铼跟着沈临川来到警局。 在翻找了大量的陈年悬案的卷宗后,沈临川终于在一起十年前的灭门凶案的现场照片中,看到与骨架人手腕上相似的枯叶印记。 十年前,城北一家书香世家被一夜之间灭门。 有传闻说,凶案发生后只有一个小女孩活了下来。 可至今都没人找到那个幸存的小女孩。 看着沈临川递过来的卷宗和现场照片,时铼也跟着想起了一件往事。 十年前的一个暑假傍晚,妈妈和爸爸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妈妈一气之下带着她回到了外公家。 她的外公生前经营着一家武馆,朋友众多。 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位喜欢穿唐装的老爷爷,姓陆。 陆爷爷画画很厉害,同时也很喜欢她。 总是夸她记忆好悟性高。 在外公的同意下,陆爷爷带她回家小住两天,一起的还有年长她两岁的二表哥。 陆爷爷的家是一座中式别院。 入眼皆是极致的奢华。 陆爷爷让她和表哥先休息一晚, 明天带他们去别院的后山摘杨梅。 不料,当天夜里别院突然起火。 火势凶猛异常。 她从睡梦中惊醒,冲到隔壁房间想要叫醒二表哥,却出现二表哥根本就不在那里。 她冒着大火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同时也找不到那位陆爷爷。 火势越来越大,为了活命,她咬牙从三楼跳了下来,落到草坪上。 那片草坪正对着别院的后门,冲天的火光中,她看到后院被打开,两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进来。 意识到来者不善的她,就地一滚,滚到了草坪的角落,借着盆景的掩护,将自己贴着地面,装死。 几个凶恶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冲进了别院,实行了地毯式的血洗。 见物就抢,见人就杀…… 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也难逃劫难的时候,有道高大的黑色身影走近了她,弯腰轻轻的抱起她。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外公和妈妈都在场。 她问外公,二表哥和陆爷爷怎么样了?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外公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喜欢穿唐装会画画的陆爷爷。 还说她也根本就没有去过什么中式别院! 她之所以会住院,是因为她跟二表哥打闹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而二表哥已经被她的大姨和大姨父接回去了。 出院后,她多次追问妈妈。 妈妈每次都坚持说没有什么陆爷爷,没有别院,却也迟迟没能安排她和二表哥再见面! 多年的追问无果,再加上她也一直都没有听说哪个有钱人家被一夜灭门。渐渐的,她也觉得那一切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摔昏后所做的一场恶梦。 直到她17岁那年的中秋,她再一次跟着妈妈回到外公家,夜半于无意间,听到她妈妈跟外公提到‘陆伯伯’这三个字……她才知道,那一切都不是梦! 她本想着等回到江家后找个机会再问问妈妈,妈妈竟于回到江家的第二天坠楼身亡了! 仅仅过了一周,她就被诊断患有间歇性精神病而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一向身体健朗的外公也在两个月内身染恶疾,不治身亡!! 接踵而来的打击,让她全然忘了探知11岁那年的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里只有对江家的仇恨! 现在看着沈临川给她的这份机密的悬案卷宗,往事重温的她不仅再次断定了陆爷爷和别院失火都是真实存在的! 同时也确定了自己就是当年那个传闻中幸存下来却不知下落的小女孩。 沈临川在将卷宗递给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注意着她的神色变化。 “怎样?有想起什么吗?” 时铼将卷宗递还回去,面色如常的答非所问:“这张照片里的枯叶形状的印记,确实和那个骨架人身上的很像。我想了下,有可能这个印记是某种邪术的符咒,而我恰巧之前在哪里见过,所以才会觉得眼熟。” 见她神色坦然,向来以眼神锐利洞察人心出名的沈临川疑惑了: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她不是传闻中的那个小女孩? 离开警局后,时铼没有回家,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按照卷宗所记的地址,她来到了案发地,陆家别院。 时隔六年,重返故地,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竟被人布下了镇法! ------------ 第015章 七十二个小纸人 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数分钟后,她转身离开了。 现在天色正亮,不适合施法破镇,还是先回家吃饱睡足了再来。 子时三刻,本就残败的别院被惨白的月光笼罩着,宛如乱葬岗。 时铼背着个简单的背包再次来到这里,每走一步,脚下的枯枝都会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断裂声。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东倒西歪的残垣断壁,按照手中罗盘的指示,来到别院的西北角。 罗盘开始发烫,铜针疯狂地旋转着,发出急急的‘咔咔’声,最终指向了院角的一颗枇杷树。 时铼定睛细看,发现树下的杂草丛里长着几颗罕见的鬼针草,三茎九叶。 阴物显兆。 应该就是这里了! 借着月色,她利用之前在书中世界当假神女时偷师学来的真本事,很轻松的就破了镇法的第一关。 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铲子,以其中一颗鬼针草以中心点铲了起来。 前两铲子下去全是腐叶和烂土,连带着空气都被搅的有些混臭。 铲了十几下后,终于碰到了硬物,震得她虎口发麻。 又挖了几下,拨开浮土,露出一角黑漆漆的木板。 时铼伸手将其扯了出来,竟是一个小小的棺材。 棺板上的雕纹已经被虫蛀得面目全非,却倔强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棺材的木板缝隙里卡着半片褐色的纸人。 时铼将该纸人抽出,竟是一个穿着肚兜的孩童。 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镇魂棺?”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褪了色的朱漆棺材,时铼秀眉蹙起。 这种棺材是专为镇压凶魂而设计的,棺身刻满销魂咒,棺内还会摆布七十二个纸人用以镇压。 棺内的凶魂想要挣脱出棺,就必须先打败那七十二个纸人! 同样,外人想要打开这个棺材,也必须打败这些纸人。 让时铼感到不解的是,这种大多是用来镇压将领或恶匪等命中带煞之人的镇魂棺,为何会用在一个孩童身上? 带着这份疑惑,她决定强行破镇开棺。 刚想用使出灵力撬开棺盖,整口棺材猛地震颤起来,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只纸人的手,惨白的指尖搭上棺沿,接着一个360度的扭转,竟将棺盖给顶的偏移了一寸,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从棺内钻了出来,穿着旧式的布衣,死白的纸脸上带着笑。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的小纸人从那个一寸宽的隙口钻了出来,白森森的站在了月光之下,空洞的眼窟窿对着时铼,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小丫头,半夜挖人坟,不合规矩吧?” 沙哑的男声从眼前的这片小纸人堆里传出。 那是中年男人才会有的声色。 时铼顺声看去,发现说话的竟是被她从棺材隙缝里抽出来的那个穿肚兜的小娃娃。 看着眼前这些按阵位站好的小纸人,又听到这话,时铼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敢情她这是招惹了红孩儿? 冷笑一声,她说道:“规矩?按规矩的话,你们都不该存在!” “找死!”穿肚兜的纸娃娃再次发出沙哑的声音。 话落,肚兜纸娃娃突然伸出手,索向她的咽喉。 他身后的那些纸娃娃们也在这一瞬间扭曲变形,尖叫着向时铼扑来。 时铼没有躲闪,直到肚兜纸娃娃的指尖离她的咽喉只有三寸远时,她才一个挥手,幻化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同时嘴里念道:“魂归天地,魄返阴阳!” 为首的肚兜娃娃没有准备,待反应过来想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 直接就被那团火焰给包裹住,顷刻间烧成灰烬。 时铼只是瞥了眼他身后的那些小纸人,接着便将手中的火焰往前推众,一并全烧了! “梵魂火!!!”沙哑的男声又一次响起,震惊过后是不容忽视的愤怒,“小丫头,倒是小瞧你了!好,很好!我记下你了!” 随着男声的消失,整个别院陷入了死寂。 时铼捡起铲子,成功的撬开了那个小小的棺材。 棺内还真有一具孩子的骸骨。 一具干干净净的骨架,不见任何衣物。 应该是死后被赤,裸着放进来的。 用手电筒在这具骸骨上反复的照看了几次,时铼终于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 牙齿的后面似乎藏有什么东西! 伸手掰开牙齿,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她看到了一小截指骨!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孩子是含着这截指骨下葬的? 不对,应该说被镇压的。 她小心的取出了那截指骨,经过观察,发现竟是假的。 硅胶材质的仿真指骨! 这么一来,她犯难了:这个仿真指骨,是孩子自己藏在嘴里的,还是死后被凶手塞进嘴里的? 犹豫了一会,她决定启动禁术,用回溯法探知这具骸骨生前最后的记忆。 伸手咬破了自己的中指,蹲到骸骨面前,正欲将中指血滴入对方眉心的时候,身后传来树叶“咔擦”的断裂声! 有人来了! 她闻声回头,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亮光,看到了一个男人往自己这边走来。 “你就是传闻中,陆家灭门惨案里幸存却不知下落的小女孩,对吗?” 沈临川迎着手电筒的亮光走到了她的面前,声色微肃的问道。 时铼的目光越过他,落到他身后远处的一辆熄了火隐藏在大树下的警车,冷笑了一声:“沈队长果真名不虚传,是警界里新生代的夜狼!” 不用问,他肯定是在给自己看那些案件卷宗的时候就怀疑自己了,白天也肯定派人跟踪了自己,在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后,就抢先她一步蹲守在这里,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她的冷嘲让沈临川心里没来由的浮起几分慌乱感,声音里带了急:“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想保护你!” “用不着。”时铼拒绝的很干脆。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沈临川以为她是不信任他,便说:“时小姐,保护证人是我们警方义不容辞的职责,我希望你能……” “保护我?”时铼笑意更冷,“想必沈队长刚才也看到了那些小纸人,请问,沈队长你能摞倒几个?” ------------ 第016章 竟是四凶坟 回想方才看到的那堆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小纸人,沈临川的头皮忍不住地又是一麻,半天答不上话。 说真的,没有遇到这位时小姐之前,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可现在…… “我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幸存的小女孩,我只是看过你给的那些卷宗后,想着这些陆家灭门案兴许与那个骨架人之间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这里竟被人给布了镇法。” “白天不适合破镇,我这才选择这个时间点过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想沈队长你在暗处也都看到了。至于你所说的那个小女孩,我想她或许就在这里。” 时铼伸手指了指小棺材里的那具小骸骨。 事实上,对于这具小骸骨的主人,她的内心隐约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沈临川这才看清被她用铲子挖出来的长形木箱子,原来是一具棺材,里面还躺着一具孩童的骸骨。 看着这具骸骨,沈临川沉默了。 就大小来看,死者生前的年龄应是9到12岁之间,确实与传闻中的小女孩年纪相仿。 但具体的真相还得等化验结果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警局里打了电话。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想起了一件事,问向时铼:“我刚才看到你弯腰从这具骸骨上取出了一样东西,是什么?” 时铼早就将那截指骨藏进了背包里,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一场小小的石头,语气平静的说:“我看它的嘴里好像含了东西,就给挖出来了,结果是一块小石子。我就想着,或许是因为死的时候太痛了,才忍不住的咬了那块石头吧。” 沈临川看着时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就是那样定定的看着她。 下午,他利用职权,看到了她的精神鉴定书。 上面清楚地写着,她患有间歇性的精神方面的疾病。 可就这两天的接触,除了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玄学术法,他并没有发现她的精神方面有何问题。 时铼无视他的审视,弯腰把棺材盖给挪回原位。 没等多久,警局派的人来了。 沈临川让人将地面上的小棺材带回警局里做鉴定,同时要求暂时封锁消息。 制造这起灭门惨案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足见其权势惊人,若是让其知道这个小棺材被时铼给挖了出来,必定会想办法对时铼下手。 在配合的录了口供后,时铼回家了。 取出那截断指,她放在台灯下仔细的察看着。 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垢,与棺材内渗入的黄软烂泥不同。 取过一只镊子小心的将那暗红色泥垢给抠出来,放到一张白纸上。 奇怪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似沉香木又似海棠花的味道从白纸上散发,让她的秀眉不由皱起,这种奇特的香味,她之前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手机突然响起。 是沈临川打来的。 “那具骸骨不是传闻中小女孩的。” 时铼心中的答案,但还是明知故问:“那知道是谁吗?” “具体的身份还无法获知,法医鉴定得出的结果是,死者为男性,年龄在12岁左右,因骨骸上没有致命的伤痕,故而暂时推测是溺水或窒息等原因造成的死亡。” 12岁左右的小男孩…… 时铼的心像被细针给扎了一下,泛起了几分疼。 记忆中,大姨家的二表哥虽然智力有点低下,但却是和她最玩得来的。 时铼猛地一怔,智力低下…… 小女孩陈果,聋哑小男孩,二表哥,他们之间虽然彼此都不相识,可细究起来,他们之间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是有着先天缺陷的孩子! 陈果患有扩张性心肌病,保底治疗费用要30万以上,小男孩两岁左右因惊吓过度,一夜之间变成聋哑儿,医院报出的治疗费用也是30万以上,二表哥三岁的时候被诊断为智力中度低下…… 除了这些病理性的缺陷,他们也都是家里不受欢迎的存在。 记忆中,大姨父就经常打骂二表哥,就连大姨也是更偏爱于大表哥和小表姐,所以她的妈妈才会把二表哥跟她一起接回外公家。 “那个小男孩……”手机那端的沈临川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死了,出院回家后自己跑到水库里淹死的。” “怎么可能?!”时铼思绪回归,讶声问道,“我明明已经替他净化了识海,让他变回了正常人,怎么可能还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沈临川:“真正的原因暂时还未得知,据路政那边提供的路面监控,确实是他自己离家后一路小跑的跑到水库,然后直接一头栽下去的。” 时铼闻言沉默了。 “咔。”一声轻响,握在指间的那截断指被捏变形了,透过台灯的亮光,她隐约看到有白色的东西镶嵌其中。 取过笔筒里的美工刀,小心的划开一道口子,果然,里面塞了一个小小的纸团。 用镊子轻轻的夹出,谨慎的平铺开来, 在看清那半片碎纸所画之物后,时铼的瞳孔微缩。 又是疑似某种符咒纹路的枯叶形印记! 碎纸的背后,还有一个模糊的用毛笔所写的血字! 隶体的血字。 这个屡次出现的枯叶印记到底代表了什么? 这个血字又暗示了什么? 这些东西与小女孩,小男孩,二表哥的死,到底有何关联?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她妈妈和外公的死,都有这个枯叶印记和隶体血字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盯着隶体血字看了许久,直到脑海里回现出那堆小纸人从二表哥棺材里钻出来的画面,一道灵光蓦然闪现。 血契书! 这半片碎纸背后所写的这个隶体血字,极有可能暗示的是血契书。 她记得在当驭灵师的时候,曾偷听女主的师父说过四凶坟。 四凶坟是一种锁魂禁术,施术者通常会将秘密封在四座凶坟里,以四件法器镇坟。 该四法器分别为镇魂铃、命魂灯、血契书、还魂镜。 想要破禁获知施术者所藏的秘密,唯有集齐这四件法器。 她想,她现在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就破解了藏有血契书的凶坟,应该是她和棺中之人有着血亲关系,从而误打误撞罢了。 ------------ 第017章 市中心,活人阴坟。 不过既然让她破解了一坟,那么剩下的三坟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凝聚灵力,她调出了天机罗盘。 一刹间,整个房间被无数的金光和符文所笼罩。 稍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市中心,活人阴坟。 在破解出第二个凶坟的藏匿地后,时铼收拾了一些道具就出门了。 来到市中心最繁华地带,看着手中的罗盘。 罗盘发出了蜂鸣,表盘上的二十八星宿图诡异地逆向旋转起来,烫得她的掌心有些生疼。 终于,罗盘上的指针停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栋摩天大楼。 【华庭大厦】 难道就是这里? 时铼来到大厦前,发现这里的安保系统较其他的大厦确实更为严格一些。 就连外卖员都要扫码进行实名登记才被允许进入。 时铼在大厦附近徘徊数分钟后,决定从侧面的地库潜入。 越靠近该大厦,掌心中的罗盘震颤的越厉害。 一辆黑色的豪车准备驶入地库。 时铼瞅准时机,在自动挡板打开的那一刹,一个闪身跟上,紧贴着车身,钻了进去。 一旁的保安呆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有人跟车潜入后立即追了过来,却不见任何人影。 时铼在车子驶入地库的那一刻,就脱离车身,拐进了一旁昏暗的楼道中。 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她调出天机罗盘查找具体方位。 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罗盘的指针在反复的转动数圈后,最终定在了负四层的方位。 收好天机罗盘,时铼钻进电梯,却发现只能到达负二层。 出了电梯后,她选择走楼梯,发现负三层还只是毛坯状态。 残弱的几盏照灯勉强的亮着,入眼一片空空荡荡,只有灰沉的水泥色。 时铼就着楼梯继续往下走,每往前进一米,光亮便减弱一分。 而脚下的楼梯更是连扶手都没有了,就那样悬着的。 直到被一扇泛着铁锈的消防铁门挡住去路。 时铼伸手推了推,没能推开。 后退一步,她定睛细看,这才发现这扇消防门的门缝处都被朱砂堵满,甚至就连门锁孔也被填满。 【活人阴坟,借阳世高楼镇之,若破,唯见血。】 想起之前在那本仙家秘笈里偷看到的内容,时铼当即咬破自己的中指,以血为引画出一道符文。 稍时,该符文幻化成一把钥匙。 用力推开这扇被下了封印的消防铁门的那一刹,一股腐木与符咒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间还混着干涸的血腥气,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拨开门后的蛛网,拿出微型手电筒照了一圈。 这里竟然连水泥都没有上,地面是泥土,墙柱是红砖。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散落一地的瓷罐,每个都只有普通的水桶那么大,但封口处都贴着画有生辰八字的黄符! 时铼确定了,这里就是她要找的第二个凶坟,命魂阵。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罗盘,指尖却触到一股黏糊的湿意。 低头一看,罗盘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裂缝,盘面里还诡异的渗出粘稠黑液。 不好! 这是咒符反哺的表现。 “嘶嘶。” 两声爆裂声响起的同时,她一个甩手,将手中的罗盘扔了出去。 罗盘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紧接着,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死寂,眼前的情景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了腥红色。 抬头,她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上赫然挂着数十盏小小的红灯笼。 红色的灯笼,对应着地上的黄符,再配上本就空荡阴森的空间,可以说是宛若地狱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皮鞋踏碎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名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在数名保镖的拥护下逆光向她走来。 在距离她约莫四五米的距离时,他停下了脚步,立于阴影里。 “敢一个人就闯进来,姑娘,你活腻了?” 他身后的八名保镖呈扇形包抄,手中的短刃在红灯笼的红光中闪现着诡异的符文。 时铼暗骂自己冲动了。 但也没有多惊慌。 毕竟比这更为凶险的场面,她都经历过不止一次了。 远的不说,光就两个多月前死在男主剑下的那个最后剧情,就比现在凶险血腥数倍! 时铼笑着说道:“我活没活腻暂时还不知道,但林总你印堂黑气凝结如刀,怕是真的活不久了。” 男人声音骤沉:“你认识我?” 时铼轻呵了一声:“短短五年时间克死三个老婆的小林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十五岁才被认回林家的私生子。 “你找死!”男人身后保镖手中的短刃应声飞来,直袭她的肩胛处。 时铼不仅没躲,还伸手给接住了。 然后轻轻的往回一丢。 “唔!” 该保镖突然跪倒在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小腹。 原来那把短刃似回旋镖一般,划过他的小腹,斜斜的插入他身后的泥地里。 男人见状,金丝眼镜后的眼底泛起冷光,再次问向时铼:“你到底是谁?” 时铼依旧答非所问:“小林总,每逢雨夜,被镇魂折磨的感觉是不是很像蚁噬啊?我想,那人应该没有告诉你,事实上镇魂钉已入命门三寸,若再拖下去,不出三月,你将必死无疑。要我帮你破镇吗?五百万。” 林洵之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的伸手去按自己的后颈。 只需一眼,时铼便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后颈处有一个约莫三厘米长的月牙状疤痕。 记忆如潮水翻涌。 她想起来了,那天听到妈妈出事赶回江家的时候,妈妈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她不顾阻止拼命的要去掀那块白布,想要再看妈妈最后一眼。 可江家人死活不同意。 白布只掀起一角,就被强行盖回。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没能看到妈妈的脸,只看到妈妈的后颈处有一道伤口,呈现着月牙形状的弧度。 不想就是这刹那间的分神,林洵之手中的黑伞蓦地一收。 待她反应过来,已然晚了一步,柜尖已经抵到了她的喉间。 “江小姐是何时对风水合理之术有着如此惊人的研究?” 林洵之抬手示意保镖退下,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水深不见底,他用伞尖挑起时铼的下颌:“我突然间很想知道从这么诱人的红唇里念出来的咒语,会不会效果加倍。” 随着他的靠近,时铼再次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似沉香木又似海棠香的奇特香味。 ------------ 第018章 鬼市赌局 难道,陆家的灭门惨案是林氏做的? 正猜想着,脚下的命魂阵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散落那些瓷罐封口处的黄符同时迸发出幽黄的光芒,耳边更是响起了机关暗格被启动的刺耳的嗡鸣。 时铼俏脸一沉,猛地一个闪身侧踢,踢落了林洵之手中的黑伞。 那只黑伞在地面上转了圈后,伞面翻涌出血色的纹路。 密密麻麻的,都是枯叶的形状! 紧接着,这些枯叶纹路脱离伞面,飘浮于半空中,拼写出她的生辰八字。 地面上同时浮现一个阵盘,将她困于其中。 原来就是传闻中的命魂阵! “你!”时铼愣了下,随之眸底浮现恨意:“你是江家的人?” 林洵之笑了下:“江家现任的董事长夫人是我小姨。就关系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哥。”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八名保镖同时用短刃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阵盘上。 地面开始晃动,命魂阵化作血色旋涡,一只通体血红的古灯从阵中间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变成一只巨大的血伞,并向着时铼拢靠了过来,试图困住时铼的魂识,让她变成一具没有自主思想的傀儡。 时铼知道,这灯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眼,命魂灯! 林洵之伸手摸向她的脸,“江铼,我小姨说那人推算出你是天定凤命,用你的血能解百咒,驭千鬼,若是能得到你,则将命盘改写化蛟成龙……本来我还当是无稽之谈,现在看来,倒是值得一试。不图别的,就凭你这张脸,就足够诱惑我。” 看着向自己逼近的男人,时铼秀眉皱起。 看来,不使出真功夫是收拾这个败类了! 就在林淘之的手即将碰上她的脸,她也准备趁机反杀之际,天花板轰然炸裂,地面的那些瓷罐也同时爆开,那八名保镖都像是受到了反噬般,个个口吐鲜血,跌倒一片。 地面的命魂阵戛然停止。 时铼和林洵之均是一愣。 什么情况? “谁?!”林洵之回神,暴喝出声,“出来!” “喵。”一声轻轻的猫叫声从暗处响起,众人皆是一愣。 接着,借着命魂灯血红的微光,时铼看到一只通身雪白体型修长的白猫走出暗处,悠哉的向着这边走来。 看清来者只是一只野猫后,林洵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之怒气窜升,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瓷片后就狠狠的砸向那只白猫。 “找死的畜生。” 结果,砸空了。 众目之下,那片碎瓷片,穿过了白猫的身体,重新落到了地上。 白猫毫毛无损。 林洵之愣了一下,接着立即又砸了一片过去。 还是砸空了。 两次砸空的林洵之是真的生气了。 夺过身旁保镖手中的短刃,气急败坏的刺向白猫。 结果,刺空了,整个人也跟着穿过那只白猫,狼狈的摔趴在地。 “喵。”白猫又叫了一声,声线颇为轻快。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直到这时,林洵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野猫! “少爷,这猫没有影子。”一名保镖惊恐的指着白猫。 众人闻言定睛细看,果然,那只猫,没有影子。 时铼从那只猫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它就是之前宣韫颛抱在怀里的那只小白猫。 它在这里,那是否意味着它的主人也在? 想到自己对宣韫颛说的那句重话,她的心里涌起了悔意。 他是为了她,才不顾危险的来到这里,她不该那样说他的。 白猫从林洵之的身体踩过,又借着身边的保镖的肩膀,往半空中扑去。 冲着命魂灯而去。 反应过来它的意图,林洵之大惊,急声催促着保镖们一起阻拦。 可惜,慢了。 白猫于半空中伸爪一捞,就跟池边捕鱼一般,竟直接将那只命魂灯给摘了。 摘下后便用嘴刁着,改向时铼而来。 时铼怔然,眼睁睁地看着白猫将那只命魂灯塞到自己的怀中。 紧接着,白猫伸爪,用力的挠破一名保镖的手臂,使得爪间带了血,又把带血的爪子探向时铼怀中的命魂灯,将爪子上的血给甩进了命魂灯。 命魂灯极快的汲取了那两滴血,渐渐地,灯体的血红色变淡,直到变成透明色。 四周所有的红色都跟着变淡,直到消失。 时铼这才知道,原来白猫是在帮她破阵。 一只猫都能有此本事,这让曾在书中世界发奋图强三年之久的她,很是惭愧,和嫉妒。 “你主人呢?” 纠结半天,时铼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白猫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尾巴一甩,直接将林洵之又给甩趴在地。 然后跳了过去,直接站在了他的背上,硬是生生的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它只做事,不答话,时铼知道它肯定是被宣韫颛警告过不要乱说话。 看着被一只猫制服的林洵之,时铼走到他的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膀,“你刚才说的推算出我是天定凤命的那人是谁?” 林洵之很有骨气的将脸一偏,不答理她。 “喵。”轻轻的弱弱的猫叫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下一秒,跟着响起的是他的哀嚎声。 “啊!” 可恶的死猫! 竟敢撕他的耳朵! 时铼怔愣地看着白猫,它这是在,严刑逼供? 是的话,那她可得好好配合啊。 于是她耐着性子,又问了林洵之一次:“说,那人到底是谁?” “哼。”林洵之还是很有骨气的回了她一个哼。 “哇啊啊!” 惨叫声又响起,比刚才更甚。 死白猫竟然将他的耳朵给撕出了一道血口! 他想反抗,却始终动弹不了丝毫。 更让他气愤的是,他带来的那八名保镖,居然都跟傻子似的傻看着,没有一个想到要挺身护主。 “说,那人是谁?”时铼继续逼问。 林洵之就是再傻,这会儿也该猜到这只白猫是时铼的爪牙! 身为一只猫,却做着走狗的勾当。 真是世界大了,什么猫都有。 怕白猫真的把自己的耳朵给撕下来,林洵之认怂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听我妈说,那人从未露出过真容,每次都截着面具,身边都跟着三名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听我小姨说,那人就身形和声音来辫,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时铼给白猫使了个眼色。 白猫伸爪又要去撕林洵之的另一只耳朵。 林洵之吓了一跳,急忙又吐出一些内幕。 “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他的真容,我跟他之间的联系,都是通过一名叫沈妄的卡车司机传达。” 时铼:“沈妄他人现在在哪?” 林洵之摇头:“我不知道,我单线联系不到他,每次都是他将车开到地库附近后,让值班的保安打电话给我。有的时候是我的助理接待的他……” 手机突然响起。 林洵之一愣。 时铼见状很是好心的将她的手机拿出来,来电是座机号码。 秀眉微微一挑,她手机贴到林洵之的耳边,同时用着极低的声音:“好好说话。” 通过对话,时铼知道打电话进来的确实是保安。 静默十妙后,电话那边换了人,是一个声音一听就很野的男人。 对方告诉林洵之这次就不找他喝酒了,他要赶着把货送过去。 还好心提醒了林洵之,说最近似乎有什么人试图阻碍主上的计划,让他如果发现了是什么人,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看着被白猫踩在爪下,跟死蛇一样的林洵之,时铼顿觉得好笑。 挂断电话后,林洵之咬着牙说自己已经把知道的全部袒白了,让时铼命令那只死白猫把自己给放了! 时铼朝白猫点了下头,后者果真听话的收回了爪子。 时铼也要求林洵之乖乖的放自己离开。 林洵之哪里肯,可在看到那只白猫一直视线如蛇般紧盯着自己,只得咬牙陪笑说同意。 成功脱离后,时铼见白猫要离开,忍不住的出声叫住它。 “你,你回去跟你主人说,其实,我没有生他的气,也让他……不要再出现了。” 做着威震六界的血煞殿主,多好。干嘛要为她独闯这个世界涉险? 虽然内心早以猜到如今的宣韫颛对她的感情,已不再是单纯的依赖,他不再满足于当她的弟弟,可这不代表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吃嫩草…… 不对,她又不是牛,也不老。 再说了,宣韫颛是她精养长大的嫩草,她啃两口怎么了? 就在她的内心精神分裂般的胡思乱想时,白猫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转身直接走了。 时铼:“……” 这猫确实挺欠的!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时铼走出大厦后,林洵之冷着脸阴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一道野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传出话筒:“不是都提醒过你,最近没事不要联系……” “今晚会有个小女生拦你的车,你到时帮忙拿下她,然后送到我住所……嗯,很漂亮,很合我胃口……” 在从林洵之那里得知沈妄通常都选择走环城高速,时铼早早就守在了高速路口附近。 凌晨三点,整个天幕浸在青灰色雾霭里,高速里车辆稀少。 就在时铼怀疑自己被林洵之那个孙子给耍了的时候,高速的入口慢慢藤起了薄雾,随着这些薄雾的不断增多,高速两边的风景也随之起了变化。 不再是耸立的高楼,而是一排排干枯的老杨树,每棵树上都挂着一个白色的纸灯笼,灯笼上的“奠”字被夜风扯得变形。 忽地,一股阴风朝着时铼迎面吹来,其间吹落了一只白灯笼,灯笼底部的红绸穗子扫过时铼的手背,那触感像极了死人指尖的冷腻。 时铼捏紧了手心中那几张从系统3309那里抢来的“引魂纸”,其实就是几个小纸人。 纸人袖口的金粉簌簌掉落——那是用阴兵残魂磨成的颜料,此刻在雾中泛着幽蓝荧光,霸道的替时铼在这片迷雾中指明方向。 没一会儿,一辆锈迹斑斑的货车从环城高速的入口处缓缓驶来。 车斗挡板上的“殡葬用品”漆字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刻的符文——远看酷似一片枯叶。 时铼闪身到货车前面,张开双手拦着。 货车停了下来,一名白面男人探出车窗,朝她喝道:“大晚上,你不要命了?” 时铼刚靠近货车,就听到货车的后车厢里传出了动静,车厢的缝隙里更是渗出暗红液体,滴落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血线,流向她的脚尖,似在无声的诉求着什么。 她知道,这是3309给的引魂纸起了作用。 看向怒目的司机,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名字,笑着递给对方,“沈老板,是林少爷推荐我来找你的,我想买点货。” 沈妄叼在嘴里的烟头明灭不定,眼尾的蜈蚣纹身随着眼角的笑意而扭曲,像极了随时会爬动。“林少爷?哪个林少爷,老子不认识。” 时铼依旧挂着笑:“林洵之。是他推荐我来找你的。” 听她报出林洵之的名字,沈妄这才稍消一些火气,伸手接了那张名字,“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货?” 问的同时,余光快速且仔细的扫量着她。 嗯,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儿,怪不得能让林洵之那个狗东西那般急不可待。 不过,这么美的人儿,怎么会想到来鬼市买阴物? “我想要一颗心脏,我的心打出生就不太好用。”说着,时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大气都快喘不上的死样。 沈妄取下嘴里的烟,时铼看到这根烟嘴咬出的齿印里渗着血丝:“小丫头片子,林洵之有告诉过你想要坐我这车的规矩吗?” 时铼摇头:“没有,林少爷只告诉我,说你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说只要我报了他的名字,你就一定会同意帮我的。” 眼神单纯到近乎无知。 沈妄盯着她看了一会,勾起嘴角又笑了一下。 那小子的话你也敢信,活该你要被吃得一干二净。 他指节敲了敲车顶,铁皮夹层里立刻传来指甲抓挠声,像有人用长甲在薄铁上刻字,“想要拿货?先陪老子玩三局‘问骨’,如何?” 时铼眨着眼睛,很是单纯的问:“什么是问骨?” 呵,都能玩得起这个了,足见你手上的血没少沾! 沈妄笑说:“问骨,就是猜猜亡魂生前的死因——猜错一句,剁根手指;猜错两句,剜只眼睛。敢玩吗?” ------------ 第019章 小姑娘,你闻见血腥味了吗 时铼面露难色,甚至还硬挤出了两颗眼泪:“沈老板,我只是听林少爷说在你这里可以找到合适的货源,没说有这些规矩啊。” 这家伙分明就是试探她! 事实上,沈妄确实是在怀疑她。 一个小姑娘,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人跑到这里拦他的车,一开口就向他讨要一颗心脏。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觉得她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沈妄见她不接招,心里的怀疑更甚。 斜眼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后,突然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绕到车厢后面,打开了后车厢。 借着道路两旁惨白的灯笼,时铼看清了车厢内的景象。 里面堆满贴着黄符的骨灰罐,每张符纸还都标写着序号。 时铼一眼就认出,这些骨灰罐就是不远前在林氏大厦的地下四层所看到的瓷罐。 原来,沈妄是负责运输这些骨灰罐的。 也就是说,他所要到达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就是林洵之口中所说的推算她是天定凤命的那人的藏身地! “猜吧。”沈妄靠在后车厢的车门上,盯着她,“这是规矩,谁来都得过这一关。” 时铼把眼泪一收,“好吧,猜哪个?” 沈妄单手撑着身体,跳进了车后厢,伸手指向序号为3的骨灰罐,“先猜这个。” 时铼将手伸向他,要他拉自己上去。 沈妄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上了车后,时铼走到3号骨灰罐面前,蹲下,近距离下,她发现原来罐子的顶部还写着名字,陈瑞泽。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在哪里听到过。 在沈妄的盯视下,她伸手探向骨灰罐,指尖抵住罐身的那一霎,她藏在袖子里的引魂纸燥动了起来,仿佛无数尖啸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零碎的画面似乎是通过罐身涌入她的脑海:一个七八的小男孩被爸妈锁在房间里。屋内,电视和空调的电线都被涂抹上汽油,火苗一路上窜,小男孩哭着拍门,却除了刺耳的啊啊声,发不出一句清楚成句的话。 火苗很快就裹住了电视和空调,并向旁边蔓延,没过多久,整个房间便被大火吞噬,小男孩被逼到角落,哭到撕心裂肺,却还是只有啊啊声。 突然,小男孩不哭了,他靠着墙沿慢慢的站起身,向着书桌走去。脚踩在火上,却不再感到害怕,更不觉得疼痛。 他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于火光中努力的翻找着,直到在最底部翻出一个相框。 那是一张合影照,照中年轻的女人满眼温柔的抱着一个男婴。 小男孩紧紧的抱着那个相框,转身重新穿过火光,退回到墙角,蹲下,不再尝试求救。 就在他眼睛闭上的那一刹,房门被人撞开。 消防,警察,一瞬间都冲了进来。 灼眼的火光中,还有一道纤瘦的身影。 时铼想起来这个叫陈瑞泽的小男孩是谁了。 原来,那场大火真的是人为的。 “怎样?猜出这人是怎么死的吗?”沈妄掏出打火机,当着她的面点起了烟。 时铼沉吟片刻后语气迟疑的说:“淹死的?” 沈妄抽烟的动作一顿,重新抬眼看向她:“你确定?” “确定。”事实上,那个小男孩就是被操纵了神智后投河死的。 沈妄默了一瞬,点头:“嗯,这局算你赢。” 时铼暗松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就上了这家伙的当。 嘴上说这些骨灰罐里封存的是死者的死因,实际上,是死者的执念或怨恨。 但只有懂得玄学之术的人才能看到。 普通人所看到的不过都是随机编造的画面。 沈妄起身,在剩下的几个骨灰罐前挑挑捡捡。 时铼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趁他在一个骨灰罐前弯腰翻看的间隙,掌心腾起,疾速的探向3号骨灰罐,袖中的引魂纸如活物般钻进罐缝,引扯出几缕微弱的魂火。 那是陈瑞泽的魂魄。 将引魂纸重新藏入袖子里后,她故作不耐的问向沈妄,“第二局猜哪一个?” 沈妄用脚踢了踢左下角的一个写了7号的骨灰罐。 “这个。” “好。”时铼很是配合的起身,走到7号骨灰罐面前。 跟刚才一样,她抬起手碰触罐身。 下一秒,罐中爆发出刺耳的玻璃破裂声。 接着,她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领着一名六七岁的小女孩走进一间暗室,灯光打开,入眼是一张泛着金属冷质感的手术台,以及各种触目的手术刀。 又有两人走进了暗室,一男一女。 他们抱小女孩抱到手术台上,并用绑绳死死的绑住。 手术台的灯被打开,时铼这才看到小女孩的眼睛是灰败的,没有任何的生机。 原来是个盲女。 穿白大褂的男人戴上手套,接过一旁女人递来的针筒,神情冷漠将针扎进小女孩的手臂,没一会,小女孩就不再挣扎了。 男人动作娴熟的操作起手术刀…… 鲜血沿着手术台,一滴接着一滴,快速的滴落在地,很快就凝结成一片触目的血滩。不知过了多久,一颗鲜红到甚至还在跳动的小小心脏出现在男人的掌间。 男人小心的心脏装入一个小小的保鲜箱里,在场的另一个男人接过该保鲜箱后就离开了现场。 男人摘下手术,随意的往地上一丢,然后抽出一根烟点上,冷眼看着女人将小女孩从手术台上抱下来。 画面一转,小女孩又出现在另一张手术台上,双眼紧闭,已然没了气息。 一名年轻的医生,被逼着用颤抖的手在尸检报告上改,“器官缺失致死”为“不明原因肺癌出血致死。” 画面最后,年轻的医生被几个人暴力殴打,被敲掉的后槽牙滚落在地,牙根处被刻上极小的‘禁’字咒。 “怎样,猜出来了吗?” 沈妄的手突然探了过来,似要覆上她的手。 时铼一惊,急忙收回手,随之用一副防色狼的眼神瞪着他。 好险,刚刚要是让沈妄碰到她的手,就会共享她所看到的死者执念的画面。 她的急忙闪避,让沈妄不自觉地皱眉,巧合,还是……? “说吧,她是怎么死的?” 时铼说:“被车撞死的?我只看到一个小孩子横穿马路的画面。” 顿了下,她又问:“我猜对了吗?” 这个叫冯小娅的小女孩,死的也是惨,怪不得怨气这么重,震得骨灰罐的黄符都快贴不住了。 一怔,不对,一定是冯小娅察觉到了引魂纸的存在,急切地想要借助引魂纸挣脱这个罐子的禁锢。 沈妄显然也发现了冯小娅的异常。 他目光如蛇般地紧盯着时铼,良久,咧嘴一笑,眼角的蜈蚣纹身跟着一扭,看得人心底发毛。 “小姑娘,你闻见血腥味了吗?” ------------ 第020章 有没有想过,凶手就在身边? 时铼反问道:“什么血腥味?” 沈妄阴恻恻的笑了两声,倾身凑近她,“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啊,是不是很血腥?” 时铼点了点头:“确实挺血腥的,那个小女孩的脚都被车撞断了。” 沈妄的眼中闪烁出寒光:“小姑娘,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凶手有可能就在你的身边?” 正说着,突然伸手抓住时铼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还真是嘴硬啊。你说,如果把你也绑到那张手术台上,你是不是就乖了?” 手术台?凶手? 时铼抬头再次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眼睛旁边的那枚蜈蚣纹身,其实是一次性的。 若是没有这枚纹身……眼前这张脸,忽然就和刚才看到的画面中的穿白大褂的男人重合。 嘶,原来他就是那个刽子手! 时铼秀眉微挑,看样子,他是真的识破她了。 既然这样,那她也就没有继续陪他演戏的必要了。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时铼回答的同时,身体噌地一下往后一翻,在狭窄的车厢里一个后空翻,完美的避过了沈妄那足以致命的一掌。 同时骂道:“搞偷袭,不要脸的小人!” 一掌击空的沈妄眸光骤然一冷,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铼:“一个很美又很穷,还有点疯的人。” 沈妄被她的回答气笑了,随之右手大力一挥,车厢内的七个骨灰罐的黄纸同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苗跳动间,幻化出一张张稚嫩的脸,他们表情狰狞,共同哄出鬼哭的嘶喊:“跟我走……跟我走……” 那声音俨然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震得整个车都在晃。 “弑魂术?”时铼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的难看,“无耻!” 这是一种极其卑鄙又狠毒的邪术。 通过控制几个死者的魂魄,勾取生者的魂魄。 若是成功,生者的魂魄就会被分食。 若是失败,那么死者的魂魄将会灰飞烟灭。 也就是说,她若不破这个阵法,那么她就会被分食。 她若破了这个阵法,那么这几个孩童的魂魄就会灰飞烟灭。 沈妄盯着幻化在半空中的那几张孩童的脸,忽地,嘴角扭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姑娘,你倒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东西。” 时铼知道他指的是她取走陈瑞泽魂魄一事,秀眉一挑,带着明显的挑衅:“有本事就拿回去,没本事就闭嘴。” “很好!”沈妄说完这两个字,六个骰子从他的指间飞出,于半空中拼成了一个圆形阵队。 接着,六道血红的光迸射出来,分别投映着‘生’‘死’‘魂’‘魄’‘债’‘劫’六个血字,与空中六个孩童的脸交错,再搭配着孩童们的嘶喊声,使得狭窄的车厢顿时如同炼狱。 时铼藏在袖子里的引魂纸毫无预兆地燃烧了起来。 “怎么回事?”时铼问向3309。 3309却说:“宿主,我觉得,应该是我们现在没有绑定,且你也不是在做任务,所以这些道具被总部收走了。” 时铼闻言一下子给气乐了,“原来,这就是你们穿书局求人庇护的态度啊?好,好的很!” 有事求菩萨,没事骂菩萨,确实是好的很! 3309干笑了两声:“宿主,我也是不想的,你知道的,我也只是个打工的,老板怎么安排……” 时铼:“滚。” 3309:“好。” 圆胖的身体真的往前一滚,于时铼眼前消失了。 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六张孩童的脸,时铼内心还在挣扎着。 再不破阵,不仅她自己会受到一定的伤害,还会让沈妄更加放肆,让这些孩子成为其继续祸害人间的工具。 然而,他们本就是一群苦命的孩子,自己若真破了这阵,那么他们将会彻底的不存在于这个天地间。 说实话,她确实于心不忍。 看来,唯一的方法只有擒贼先擒王,直接拿沈妄开刀了! 可问题的是,那将会花掉她好多钱啊,保守估算至少都要500多万…… 这简直比让她直接挨一刀还要肉疼。 就在阵法即将要生效的千钧一发之际,时铼咬了咬牙,终于念起了口诀:“赫赫阳阳,日出东方……” 原本胜券在握的沈妄神情骤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忽然一个踉跄,狼狈摔倒在地,表情非常痛苦的抬手紧紧的捂住心口的位置,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豆大的汗。 时铼见状顿生疑惑:她的口诀才刚念两句呢,再说,就算都念完了,他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他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沈妄没有继续驱动阵法对付时铼,反倒挣扎地从面爬起来,爬到车门前,将车门给打开了。 待沈妄转头再次看向时铼的时候,她赫然发现他的眼瞳颜色变了,由刚才的深褐色变成了黑色,就连声音也跟着变了。 似乎变稚嫩了? “小铼,快跑……” 时铼猛然一呆,这个声音,这个称呼…… “快,快跑……”沈妄一边朝她急切的催促着,一边痛苦的紧捂着胸口,其间还试图想要冲向她,但却只冲两步又自己硬生生的退了回去。 如此反复着。 整个状态,就跟她之前在精神病里看到的精神分裂患者一样。 似乎体内还住着另一个人似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时铼的心弦徒然一跳。 她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分明就是…… “小铼,快跑啊,我快要拦不住他了……快跑,记住,不要相信陆爷爷,不要相信我妈……” 时铼咬了咬牙,决定听话。 正当她奔向车门,准备跳下车的时候,那六个孩子的魂魄突然凝聚成一个人,并伸手拉住了她:“小铼,别跑,到陆爷爷这边来。” 时铼回头,看到了一张十年未见的脸。 陆爷爷! 记忆中那个喜欢穿唐装,画得一手好画的慈祥老爷爷。 可她并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反倒干脆利落的拍开对方的手。 “妖孽,休想诓我!” “你骂他是妖孽,那我呢,刚刚为什么不骂我?”沈妄野气十足又冷血至极的声音忽地在她耳边响起。 他又变回了之前阴险残忍的模样。 时铼心中的疑惑更浓,刚刚听到他用二表哥的声音跟自己说话时,为什么没觉得有诈,反倒直觉的认定他就是她的二表哥? ------------ 第021章 幸亏跑的快,省了500万 “小铼,快跑,去找我妈,还魂镜在她那里。”沈妄的声音又变成了记忆中二表哥的。 “住口!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让你……”声音又变回了原本的阴邪并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胸口。 看着眼前再次上演精神分裂的沈妄,时铼心生疑云:他为什么不把威胁的话说完? 但她同时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逃! 心念一动,她当机立断的扬脚一个侧踢,直接将分裂中的沈妄给摞倒在地。 正欲夺门而逃的刹那间,她像是临时想到了什么比逃跑更重要的事,竟然脚底一转,转回身,又给了快要爬起来的沈妄一脚,让他摔得更彻底。 随后趁着他爬不起来的间隙,一个扫堂腿将眼前六个骨灰罐全部给踢碎了,然后双手凝力凭空变出一个葫芦形状的玻璃瓶,伸手往空中一抛,竟将那六个孩童的魂魄一并全部收入瓶中,紧握于掌心。 最后她拿着这个瓶子,踩着沈妄的背做助力点,蹭地一下跃出车厢,跳落到地面,头也不回的撒腿就往前狂奔,生怕跑慢了被沈妄给追上,那样的话她就得和沈妄展开生死对决,至少得花500万! 所以,时间就是金钱,跑得越快,保住那500万的概率就越大。 一口气跑了好几分钟,直到眼前的街景从枯树挂白灯笼变回高楼耸立,才停了下来,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坐下暂做休息。 举起一直紧握于手中的那只葫芦瓶,对着路灯细看,只见七颗小小的近乎透明的圆球在瓶中上下浮动。 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缕微弱的幽光,于手中轻揉成圆形,打开瓶盖放了进去。 加上陈果的,现在瓶里一共有了八个小孩子的魂魄。 看着这上上下下浮动的八颗小圆球,时铼秀眉不由的轻拢了起来,将他们温养在这个葫芦瓶里不是长久之计,回到这个世界后,她所学的那些法力都受到了金钱的限制。 换算一下,一个孩子一天大约十万现金的开销。 这不是她一个穷人所能承受起的。 所以,必须想个办法妥善的安置他们。 她想了想,似乎只有两种方法。 要不,找到比她有钱的,或比她法力高的人来接管这个葫芦瓶,替她温养这些孩子的魂魄,直到全部被净化送交由阴差带回地府入轮回。 要不,找到他们心中的执念或怨恨,帮他们放下这些执念或怨恨,让他们完成自我净化,从而入轮回。 如若不然,他们将会继续被像沈妄那样心术不正之人所利用,或被阴差捉拿,或被其他眼里容不得沙的高僧法师诛灭,亦或经时间的侵蚀分化成野鬼,随时遭受天谴灰飞烟灭。 总之,轮回将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可是,她要上哪去找比她有钱或法力高的人来接手? 轻叹一口气,她想,至少陈果,张瑞泽和冯小哑的情况她是有所了解的,可以先试着帮他们三个放下执念或怨恨,实行自我净化。 她想,除了要先帮这三个孩子自我净化,她还要抽空去见一个人。 一个她四年没见的人。 她的大姨。 她二表哥的亲妈。 “不要相信我妈……去找我妈,她知道还魂镜在哪里……” 刚才,沈妄精神分裂时用她二表哥的声音所说的这些话,如惊涛骇浪一般,不停的在她脑海里翻腾。 现在细细的一回想,似乎从二表哥下落不明之后,大姨一家就没有再去过外公家,就连外公出意外走的时候,也没有出场。 同时,无论是她妈妈被江家人害死,还是她被江家人强行送进精神病医院,她大姨一家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还魂镜……?” 时铼反复重复着这三个字,越重复,眸底的恨意越深。 那是一个以八卦铜镜为质封印亡灵的镇法,除了要知道被封印的亡灵生前的八字,还要以其血亲的血为契。 封印一旦生成,一面铜镜可以封印一个亡灵百年几百年,甚至几千上万年! 若想要破镇,则必须打破那面铜镜。 而想破镜,又必须以那名血亲的血为引。 在此之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她那多年不见的大姨会是这样一个背刺血亲的禁术的契约人。 现在,她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被大姨背刺的那个血亲,会是谁呢? 外公? 外婆? 她妈妈? 不管是谁,都是她所不允许的! 在前往记忆中的大姨家的路上,她给沈临川打了电话。 “沈队,能帮忙查一个死人。” 沈临川答应了。 “一个叫冯小哑的小男孩,死亡时间大约一周,六七岁,眼盲,对外公布的死因是肺部不明原因出血致死……我不知道是哪家医院,我只知道他的死亡报告单是造假的,他的真相死亡原因是……” “什么叫我胡说八道?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好不好!” “你若信,便查,不信,拉倒。” “算了,不跟你说,爱信不信。” 就在她以为沈临川又把她当成精神病而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端说了一句,我信你。 愣了一下,她索性再透露一个内情。 “既然你说信我,那就再帮我一个忙吧,严审张瑞泽的爸爸和继母!那场火不是张瑞泽玩打火机烧的,而是那两个畜生蓄谋而为之的,你就跟他俩说,你们警方已经通过空调和电视,查到了他们蓄意谋杀张瑞泽的证据……他俩一定会招供的!可以的,再追问一下张瑞泽妈妈,或许会得到另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真相……” 虽然张瑞泽最后是死在被邪术控制心智而溺水身亡,但像他父亲和继母这样的畜生,她没打算让俩人余生得偿所愿。 这个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无论是人还是妖,只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都将受到报应,谁也不能例外。 沈临川沉默片刻,迟疑的问她:“你究竟是从哪里……学会这些的?” 时铼秒答:“精神病医院里。” 她说的是事实,穿进书中世界的那三年,她确实一直都在精神病医院里锁着。 , ------------ 第022章 估计是打水漂了 时铼的回答让沈临川觉得好气又好笑:“时小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精神病医院还会教玄学法术?” 时铼理直气壮的说:“事实上,我四个月前才被放出来,不是在里面学的,在哪学?” 沈临川忽然就沉默了。 半晌才说:“那三年一定很痛苦很难熬吧?” 时铼:“还好,三年零两个月的时候,我昏睡了三年一个月。” 打架打了半个多月,所以算起来,真正的有所体验应该只有十天左右吧。 沈临川抓住了重点:“为什么会昏睡三年之久?” 时铼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是为了穿书,于是张口就瞎掰:“变成了植物人,所以就躺了三年呗,医院那边的态度是,只要确保还活着,江家就不会过问。” 事实上,那三年里在外人眼中的她也确实称得上植物人。 只有她自己坚称是睡美人。 “对不起,”沈临川的声音带了几分歉意,“我不是有意揭你伤疤的。” 时铼知道他是误会自己在精神病医院里受到了虐待,但她懒得解释,甚至还顺杆爬的说道:“张瑞泽和冯小哑的事就麻烦沈队你了。” 沈临川:“如果真相真如你所说,我一定会将那些人全部绳之以法的!” 扫了辆共享单车,时铼凭着记忆,来到老城区的一栋三层自建房。 那是她大姨一家的房子。 结果却看到那里大门紧锁,人去楼空。 看了下时间,快五点了。 很好,她又成功的熬了一个通宵。 看到附近有晨练的老人,她上前询问大姨一家的去向。 “你说那家人啊?夫妻俩跟女儿享福去了。听说她女儿找到个有钱的男朋友,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一家子都搬到那里去住了,已经快两年没回过这里……” 时铼又问:“那阿姨你知道她家是在市中心的哪个位置吗?” “听说是在八一路那一带,那套房子三百多平方,均价六万多呢,她女儿还给他俩夫妻每人买了一辆车,都是上百万的,唉,他们现在真的变成有钱人了。” 时铼轻撇下嘴角,能住得起一套价值两千万的房子,确实能称得上有钱人了。可是,这些钱来得干净吗? 打听到大姨一家的新下落后,她决定先回住处补个睡,等下午再过去找。 在回住处的路上,她向李琳要了顾亦辰的电话号码,然后也不管对方这个点是不是还没醒,直接就打了过去,开口要钱:“顾总,你之前答应我的两千万,什么时候能兑现呢?” 一大清早要钱,确实不太礼貌,可她没办法啊,她现在可是有八个娃儿要养的人,一天光净化费就高达八十万! 她能不急吗? “江铼,这钱能过两天再给你吗?”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顾亦辰竟然当起了老赖。 时铼一听这话,立即就急眼了:“我姓时,不姓江!再叫江铼的话,加钱!” 顾亦辰急忙改口:“时铼,我是说真的,我现在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钱。” 时铼问:“两千万对顾总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顾亦辰说:“换作平时,确实不算什么。可现在,我的钱被我爷爷给冻结了。” 时铼:“为什么?” 顾亦辰支吾了起来:“因为,因为……陈果的事情闹得有些大,对顾氏的股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我爷爷他老人家发火了,所以就……” 时铼冷呵了一声:“这话说的好像顾总你平时里个乖宝宝似的,再说陈果一事警方都发通告证明你的清白了,你就直说吧,这钱是不是不想给了?” 顾亦辰声音里带了急:“我没有赖女人钱的习惯,我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你再等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爷爷为什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的火,以前我追你姐,呃,不,是江二小姐的时候,也没见我爷爷吭声……” 从他的这些话里,听出是顾老爷子有意针对自己,时铼心里大致有了答案。 顾老爷子和江家老东西年轻的时候是战友,半个多世纪的交情,自然是同仇敌忾了。 看来,这两千万多半是要不回来了。 “时铼,你放心,我一有钱立马就还你,绝对不会赖你的!我发誓!!” 顾亦辰突如其来的发誓,让时铼不由一怔,咦,他一个从不许诺的花花公子哥,居然也玩起了发誓这一套把戏? 就在她想顺他的话威胁他,说别忘了她是懂玄学的,既然他敢发发誓,她就有办法让他的誓言成真,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之前宣韫颛给她的那张照片。 宣韫颛当时告诉她,那张照片是顾亦辰新设置的手机屏保。 所以,现在听到顾亦辰所发的誓言,她突然感到有些怪怪的。 顾亦辰虽然人长得很好,身世也出众,但她确定,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于是,她索性直接了当的说:“既然那钱一时半会拿不回来,那就欠着吧。等你能还的时候,再通过李主管联系我!” “时铼,我……” 电话挂断了。 她顺手把对方的号码也给拉黑了。 抬头,她朝着天空翻了个大大白眼。 真是的,这年头想要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的又想起了宣韫颛。 他现在一定是恨死自己了吧。 不过,无所谓了。 恨她的人那么多,不多他一个。 相比之下,她在乎的人没两个,不能少他一个。 他现在已经是新任妖帝,没必要为她这种困于仇恨泥潭的人所牵连。 一辆封装式的小货车停靠在环城高速出口处的路边,沈妄看着散落满车厢的碎瓷片,气得挥拳摞在车门上,那个小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带着满腹的怒火和疑问,他给林洵之打去了电话,劈头就问:“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会破镇?!” 从温柔乡里被吵醒的林洵之听到沈譭这副语气,当即明白对方肯定也吃了时铼的亏,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以他对沈妄的了解,只要在谁的手里吃了亏,必定会不死不休的咬着对方,直到将对方咬死! 所以,他才会故意引导时铼去招惹沈妄,同时也误导着沈妄轻视了时铼。 呵呵,事态的发展,果真如他所愿。 接下来,他只需将时铼的个人信息告之沈妄,他就可以围观一场两个疯子的生死决斗。 “她就是江家被除名的三千金,我小姨夫和他前妻生的女儿,江铼。还有,我小姨夫把她的生辰八字给我了。” ------------ 第023章 原来只是一个假的身份 沈妄听到时铼就是江铼,愣了一愣,阴阳怪气的问道:“她被放出来了?啧,真是奇了,你小姨居然会让她完好无损的离开那里?” 林洵之很是遗憾的叹了一声:“她毕竟是我小姨夫的原配所生,是外人眼中名正言顺的江家千金,我小姨只能托里面的人对她多关照一二,所以她进去没半个月就变成了植物人,不死不活的,皆大欢喜,可是谁能想到,她在躺了三年后居然醒了,还将里面欺负过她的人全给打残了,逼得副院长亲自求她出院……” “至于你刚刚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她会破镇,因为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前天晚上第一次见到她本人,觉得她长得极对我胃口,就想着让你帮忙拿下,妄哥,实在是抱歉啊。” 沈妄自然没有全信林洵之的话,这次栽的这个跟头,除了这小子阴了他,主要还是他自己轻视了时铼。 “把她的生辰八字给我,敢再耍我,回头我弄死你!” 林洵之陪着笑:“妄哥,你这话说的,我耍谁都不敢耍你啊。” 看着林洵之发过来的生辰八字,沈妄眼中浮起一抹毒光。 江家三千金是吧? 不过是个被家人抛弃的可怜人罢了,居然也敢来挑衅他。 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正想着这些生辰八字搭配哪个蛊毒或阵法会让时铼生不如死,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痛得他措手不及的一个趔趄,险些跪倒在地。 抬手按上胸口急促的喘着气,同时气急败坏的用拳头狠狠的捶了心脏所在的位置,骂道:“小傻子,为了她,你竟然接二连三的强行冲破封印帮她对付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 威胁的话还是说一半就没了下文,靠坐在地面强忍着痛感,片刻后,他放柔了语气,“小傻子,之前你强行支配这副身体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你喊她小铼,还说让你不要相信你妈妈,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似是听到了他的话,他体内的那颗心脏不再猛烈的抽搐,逐渐恢复平稳的跳动,接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画面。 不是他的记忆。 而是属于他体内那颗心脏的。 野性狂妄的沈妄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在十五岁那年,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个魂魄。 对方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傻子。 这个小傻子倒也老实,十年来,一直都安静的沉睡着。 就是因为他老实安静,沈妄也就懒得想办法将其从自己的体内除去。 毕竟噬魂术是禁术,稍有不慎便会对施术者造成反噬。 不成想,时铼的出现让这个小傻子不再老实了,居然一再的试图阻止自己对付时铼。 画面渐变清晰,夜半,一座古风别墅火光冲天。 一名满身是血的小小少年在火海中拼命的跑着,同时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小铼,快跑,陆爷爷他是坏人……” 小小少年显然对这个别墅不熟悉,跑了一圈后,居然跑回了原点。 透过火光,沈妄看到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淡定的坐着,手心里两颗钢球快速转动着,见小男孩被押到自己的面前时,微微一笑,很是慈爱。 然而下一秒,他就将手中的钢球掷了出去。 小少年瞬间瘫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汩汩的冒出,却还在固执着重复着那句话,“小铼,快跑,陆爷爷他是坏人……” 凭着画画镜头的推近,沈妄看清了那名老者的长相,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是他?! 陆爷爷? 难道他就是十年前轰动一时的古画收藏世家被灭门惨案中的受害人,陆老前辈? 可是他分明不姓陆啊…… 看着画面中那个笑容慈爱的老者,沈譭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年那起灭门惨案刚报道出来的时候那么轰动,结果却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没了下文。 也怪不得那起惨案发生至今,没有一家媒体公布过陆老前辈的照片,甚至翻遍全网都找不到。 原来,所谓的陆老前辈只是一个蒙骗世人的假身份。 呵,人家的真实身份可德高望重了。 一阵沉默过后,沈妄问道:“小傻子,我记得当时有报道过,陆家灭门案,有一个小女孩幸存下来,却又下落不明,现在想来,那个小女孩就是时铼吧?” 【是小铼。她是我的表妹。】体内的魂魄回答了他,神智与思绪明显比之前清醒多了。 【我听到陆爷爷和别人的对话,他说小铼是天定凤命……他想抢走小铼的气运。知道了陆爷爷是坏人,我想告诉小铼,让她快跑,可我没用,我跑不过陆爷爷的人……】 【他们想用火烧死小铼,小铼从楼上跳了下来,摔到了地上……他们的人打开后门冲了进来,直接见人就杀,他们发现了小铼……我想让小铼小心,可我嘴巴被堵住了,身体也被绑住了。】 【他们马上就要抓住小铼了,我想求他们放了小铼,可我好像快听见,也看不见了,在眼睛闭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漂亮大哥哥突然出现,救下了小铼,还用右手将大火吸住,然后推给了陆爷爷的人……】 沈妄听完傻子的话,将手中未抽完的烟往前一弹,在半空中飞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穿黑衣服的漂亮大哥哥?突然出现?还会单手吸火? 这描述,一听就不是凡夫俗子。 “这样吧,看在你和小铼是表兄妹的份上,我可以不要她的命,但活罪难逃。 说完,沈妄起身,翻找出林洵之给的时铼的生辰八字。 他从车子里找出一只小小的纸人,和一只红笔,然后在纸人的背面写下了时铼的生辰八字,还用小刀划破自己的小拇指,然后用流血的小拇指在纸人的正面又画了一些是人都看不懂的符文。 最后,用打火机将小纸人整个给烧了。 烧的同时还阴恻恻的笑着:“好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小纸人就会代替我惩罚时铼,让她连续半个月,夜夜恶梦连连,呵,哪怕她真是什么天定凤命,也难逃此阵!除非,她的内心深处没有害怕或渴望的人或事!” ------------ 第024章 最害怕的事 对方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傻子。 这个小傻子倒也老实,十年来,一直都安静的沉睡着。 就是因为他老实安静,沈妄也就懒得想办法将其从自己的体内除去。 毕竟噬魂术是禁术,稍有不慎便会对施术者造成反噬。 不成想,时铼的出现让这个小傻子不再老实了,居然一再的试图阻止自己对付时铼。 画面渐变清晰,夜半,一座古风别墅火光冲天。 一名满身是血的小小少年在火海中拼命的跑着,同时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小铼,快跑,陆爷爷他是坏人……” 小小少年显然对这个别墅不熟悉,跑了一圈后,居然跑回了原点。 透过火光,沈妄看到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淡定的坐着,手心里两颗钢球快速转动着,见小男孩被押到自己的面前时,微微一笑,很是慈爱。 然而下一秒,他就将手中的钢球掷了出去。 小少年瞬间瘫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汩汩的冒出,却还在固执着重复着那句话,“小铼,快跑,陆爷爷他是坏人……” 凭着画画镜头的推近,沈妄看清了那名老者的长相,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是他?! 陆爷爷? 难道他就是十年前轰动一时的古画收藏世家被灭门惨案中的受害人,陆老前辈? 可是他分明不姓陆啊…… 看着画面中那个笑容慈爱的老者,沈譭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年那起灭门惨案刚报道出来的时候那么轰动,结果却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没了下文。 也怪不得那起惨案发生至今,没有一家媒体公布过陆老前辈的照片,甚至翻遍全网都找不到。 原来,所谓的陆老前辈只是一个蒙骗世人的假身份。 呵,人家的真实身份可德高望重了。 一阵沉默过后,沈妄问道:“小傻子,我记得当时有报道过,陆家灭门案,有一个小女孩幸存下来,却又下落不明,现在想来,那个小女孩就是时铼吧?” 【是小铼。她是我的表妹。】体内的魂魄回答了他,神智与思绪明显比之前清醒多了。 【我听到陆爷爷和别人的对话,他说小铼是天定凤命……他想抢走小铼的气运。知道了陆爷爷是坏人,我想告诉小铼,让她快跑,可我没用,我跑不过陆爷爷的人……】 【他们想用火烧死小铼,小铼从楼上跳了下来,摔到了地上……他们的人打开后门冲了进来,直接见人就杀,他们发现了小铼……我想让小铼小心,可我嘴巴被堵住了,身体也被绑住了。】 【他们马上就要抓住小铼了,我想求他们放了小铼,可我好像快听见,也看不见了,在眼睛闭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漂亮大哥哥突然出现,救下了小铼,还用右手将大火吸住,然后推给了陆爷爷的人……】 沈妄听完傻子的话,将手中未抽完的烟往前一弹,在半空中飞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穿黑衣服的漂亮大哥哥?突然出现?还会单手吸火? 这描述,一听就不是凡夫俗子。 “这样吧,看在你和小铼是表兄妹的份上,我可以不要她的命,但活罪难逃。 说完,沈妄起身,翻找出林洵之给的时铼的生辰八字。 他从车子里找出一只小小的纸人,和一只红笔,然后在纸人的背面写下了时铼的生辰八字,还用小刀划破自己的小拇指,然后用流血的小拇指在纸人的正面又画了一些是人都看不懂的符文。 最后,用打火机将小纸人整个给烧了。 烧的同时还阴恻恻的笑着:“好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小纸人就会代替我惩罚时铼,让她连续半个月,夜夜恶梦连连,呵,哪怕她真是什么天定凤命,也难逃此阵!除非,她的内心深处没有害怕或渴望的人或事!” 沈妄没有告诉小傻子,其实他是骗他的! 他布下此阵,自然不可能只是让时铼夜夜作恶梦这么简单,他要通过此阵窥视了时铼内心最害怕或最渴望的人或事,从而精准的掐住她的软肋,伺机予以致命一击。 从小到大,睚眦必报是他唯一的生存准则。 可他却忘了,他体内的心脏是小傻子,且小傻子也与他相处了十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你想通过窥视她的梦镜找到她的软肋,完全是多余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小铼她最怕的是不能替我小姨和外公报仇,最恨的是江家。】 【你如果想要报复她,估计只有和江家合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的气极败坏,但你别忘了,你的右耳是被谁给打聋的。】 听到小傻子提到他那近乎失聪的右耳,沈妄的脸色刷地一下直接黑如锅底。 “不用你提醒,我记得!”所以,在得知时铼是江家的三千金,他才更想毁了她! 时铼在打听到大姨一家的大致位置后回到了住所,她打算先补两三个小时的眠,等吃过午饭再去寻找大姨一家。 她有很多问题想从大姨那里知道答案。 刚躺上床,她就觉得眼皮沉得很是不对劲。 似是被人灌了铅一般,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紧接着,整个身体也跟着沉得翻动不了,浑身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这种感觉,就像…… 心弦一凛,顿感不秒,大爷的,居然有人敢对她施咒! 心一发狠,用力的咬破了舌尖,血腥味涌入喉间,强行拉回了几分神智,同时也将身体的禁锢解松了几分。 快速的给自己算了一卦,她发现自己原来是被人利用生辰八字下了摄梦术。 不用问也知道,此事肯定和江家脱不了干系。 这个摄梦术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极其的不尊重人,它可以通过梦镜,窃取被施咒者近期内心深处最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想知道她近期内心深处的秘密? 呵,除了报复江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最近还会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转念一想,何不干脆将计就计,让对方知道她迫切地想要报复江家,从而借对方的手,将江家拉下水? 心念一动,她立即配合的放弃挣扎, ------------ 第025章 她已经很乖巧很听话了 沈妄没有告诉小傻子,其实他是骗他的! 他布下此阵,自然不可能只是让时铼夜夜作恶梦这么简单,他要通过此阵窥视了时铼内心最害怕或最渴望的人或事,从而精准的掐住她的软肋,伺机予以致命一击。 从小到大,睚眦必报是他唯一的生存准则。 可他却忘了,他体内的心脏是小傻子,且小傻子也与他相处了十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你想通过窥视她的梦镜找到她的软肋,完全是多余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小铼她最怕的是不能替我小姨和外公报仇,最恨的是江家。】 【你如果想要报复她,估计只有和江家合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的气极败坏,但你别忘了,你的右耳是被谁给打聋的。】 听到小傻子提到他那近乎失聪的右耳,沈妄的脸色刷地一下直接黑如锅底。 “不用你提醒,我记得!”所以,在得知时铼是江家的三千金,他才更想毁了她! 时铼在打听到大姨一家的大致位置后回到了住所,她打算先补两三个小时的眠,等吃过午饭再去寻找大姨一家。 她有很多问题想从大姨那里知道答案。 刚躺上床,她就觉得眼皮沉得很是不对劲。 似是被人灌了铅一般,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紧接着,整个身体也跟着沉得翻动不了,浑身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这种感觉,就像…… 心弦一凛,顿感不秒,大爷的,居然有人敢对她施咒! 心一发狠,用力的咬破了舌尖,血腥味涌入喉间,强行拉回了几分神智,同时也将身体的禁锢解松了几分。 快速的给自己算了一卦,她发现自己原来是被人利用生辰八字下了摄梦术。 不用问也知道,此事肯定和江家脱不了干系。 这个摄梦术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极其的不尊重人,它可以通过梦镜,窃取被施咒者近期内心深处最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想知道她近期内心深处的秘密? 呵,除了报复江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最近还会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转念一想,何不干脆将计就计,看看对方在知道报复江家是她的心结后,会有怎样的行为,能否为了针对她从而把江家拉下水? 心念一动,她立即配合的放弃挣扎,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陷入无尽的梦境之海。 同一时间,同样回到住处的沈妄躺在沙发上,满眼含笑看着眼前的虚幻镜,并自言自语的问道,【小傻子,我就说了,哪怕她真的是天定凤命,也逃不脱这个阵法。】 小傻子没有回答他。 没一会,虚幻镜里传出了时铼的声音:“还钱!” 看向虚幻镜,只见茫茫无尽的天地间,她紧追着一个男人不肯放弃。 “把钱还给我!” “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白纸黑字打着欠条,你别想赖着不还……” 追上那个男人后,她气呼呼的一脚就将对方给摞倒在地,揪着对方的衣领逼债。 待看清那个被她按压在地上的男人的长相后,沈妄的嘴角忍不住的一抽:顾亦辰? 时铼怎么会揪着他要钱? 难不成……是包,养费? “你要是再不还钱,我就也弄个骨架人送到你顾家!” 时铼威胁的话让沈妄又是一怔,骨架人? 难道,时铼就是之前屡次破坏干爹计划的人? 虚幻镜里的画面一变,竟变成了花前月下的美景。 时铼紧紧的抱着一个高大男人,笑得很是猥琐。 “小颛,姐姐不是故意赶你走的。” “小颛,听话,你先回去,等姐姐把事情办好了再去找你。” “你是姐姐精养的白菜,只能被姐姐拱……” “小颛,乖,让姐姐摸摸看你现在有几块腹肌了。” “小颛,来,让姐姐亲一个……” “噗!!”一个没忍住,沈妄刚入口的啤酒喷了出来,抹了把嘴巴,他自问道:“小傻子,这就是你之前跟我反复强调的乖巧听话的小表妹?分明就是一个贪财又好色的女流氓嘛。” 体内的小傻子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这些年她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没像你一样杀人犯火,就只是贪点财好点色,这还不够乖巧听话?” 沈妄闻言气得又被呛了一口。 他算是发现了,这对兄妹,都是奇葩! 在看清虚幻镜中高大男人的长相后,沈妄的脑海里蓦地又浮现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漫天火光中,一位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的高大男人凭空现身,一手接住被吓昏了的小时铼,一手操纵的火焰,将眼前的别墅彻底的烧成灰烬…… 那个高大男人,与虚幻镜中时铼紧抱着的男人,一模一样。 沈妄知道,这就是小傻子在咽气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继续看着虚幻镜,他暗忖道:原来这个男人就是时铼内心最在意的人啊,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对付,但不代表一定对付不了。 他得好好谋划谋划。 时铼翻了一个身,险些掉下床。 一惊,醒了。 看着被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枕头,她自闭了。 她内心最在意的事,不是如何报复江家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调戏宣韫颛? 她像是那种对自己弟弟下手的变态吗? 回想起梦境中自己对宣韫颛的所做所为,她心虚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对宣韫颛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早在她穿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起。 要不然,她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哄骗他叫自己姐姐。 看了眼时间,她决定再睡一会,最好能把刚才那没做完的美梦给接上。 至于内心秘密是否被人所知,她并不在意。 毕竟出现在她梦中的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想着,想着,她真的又睡着了。 蓦地,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在她的床前显现,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 白猫伸了伸懒腰,探身看了眼抱着枕头笑得一脸猥琐的时铼,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我君,你要是真喜欢她,直接绑回妖魔界呀,何必这样纡尊降贵的偷看?” “我自然是想躺在她旁边光明正大的看,可她说过,她不想看到我……”宣韫颛很是委屈的说道。 白猫:“……”明明是你自己喜欢偷看的感觉,觉得这样更刺激,更有情趣,还非要说得自己多委屈似的。 ------------ 第026章 江家的发家史 众人不由感到惊诧。 从小体弱多病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 难道院长和副院长所说的,都是真的? 四个月前,精神病医院那边发了通知,说要给时铼办理出院,江家自然是反对的,可院长和副院长竟然主动设宴,求着要江家签字,说再让时铼呆在里面,他俩恐怕性命难保。 问起因为,俩人都是一脸 心中惊怒交加,大、法师没有想,居然有敌人可以绕过华夏英雄大学外围的层层结界,向其出手。 下面众人中还不是进化者的众人,直接就蒙了,难道逸凡老大这是要让他们进化? 监控与人员再加上卫星都无法探测到的人员,再加上蓝随突然的沉入底下之中,Clef博士就已经确定一直在查找的美里富江就躲在下水道中了。 龙一朝滕原子点了下头,俩人便一起与国王助理朝国王殿内走去。 雷锤旋飞而出,第一个出手的,自然还是冲当箭头的莫雷,只见一道雷光闪过,眼前原本密集的兽人战士,瞬间便是被冲开了一道豁口。 来不及多想,三人就看到这一骑几乎带着残影一般已经疾冲到不足两箭之地,手中一杆丈八蛇矛,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三人,像是只要择人而噬的豹子一般。 当然,最终的结果却是不约而同地出乎双方预料。鵺的突然杀出,让其计划毁坏的一塌糊涂,甚至于最后只能是狼狈退走。 你信不信?我今天把高廉这厮杀了明日全城百姓就会放鞭炮庆祝!我倒要问问,到底谁是祸国害民之贼? 作为古武宗师来说,夏莺投掷匕首的准头还是不错的,这一下,正好是扎在了影子的心脏附近。 玩家是可以从商店买陷阱什么的来布置,一些任务需要捕捉怪物,因此才有了这东西,这些东西也可以对玩家使用,只不过很少人会用,因为谁也不是傻子,白白走到陷阱里面去。 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的灼烧感席卷唐奇心灵,皮肉被炙烤的气味飘荡出来。 其实庇护所里还有一个铁壳子的铁器,完全可以用铁来锻造一个铁锅,不过他不想浪费这些得来不易的宝贝,铁壳子还得制造武器之类的,看这数量,可能还不够锻造一系列武器,能不用就不用。 戏时从一棵树跃至另一颗树上,心里疑惑,他家将军和叶姑娘又和好了? 大姨一边洗菜一边抱怨,杨娅强撑起来的笑容在慢慢消失,“他们在家吗?”“在家,你现在去的话,就前面那个门口左拐第一个就是。”杨娅要是再不打断她说话,左佳瑶就要直接爆发了,眼底黑气越来越浓郁。 “这里距离通灵郡不知有多少路途,你确定不需要我护送?”秦皓皱眉道。 木棍上带着杂乱的根系,这根系夹杂着许多碎石,看来这是被暴风雨冲倒之后的植物,黑猴子鬼使神差的就捡来当武器了。 一行人跟着李晨绕着地宫墙壁走了半圈,终于到了地宫门口的对面,李晨抽出斩月剑斩向长明灯。 “怎么写的就怎么念。”大丫淡定得很,其实早就想笑了,但是场合不允许,丫的,一会儿回去一定要在被窝里好好的大笑一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秦皓的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自己的名字,那是父母取的,父母也没有对韩阳说明,为什么去这么一个名字。 ------------ 第027章 一失足,落坑了 蓝桂媛淡定地推开理查德,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蛇精病一样,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神色。 “不冷,”言欢在空中晃了晃自己的双脚,她将自己的脸幅在了陆的怀中,陆逸身上体温很高,很暖和,一点也不冷。 在苏灵儿的强烈要求下,冷寒轩同意不回冷家,最终选择了苏灵儿与梦楚儿所住的公寓。 陆云雪和万千千之间,虽然是有种走了不太近的感觉存在,但是二人却都在努力着,努力的把对方纳入到自己的生活圈子里,把对方当作自己的亲人来看待。相信这样的努力之下,终有一天,双方都会爱上彼此的。 太阴星君座下精灵仙宠私自下凡,使老太阴丢尽了面子,若不是嫦娥仙子破例出面哀求与太阴,最后只是封印人身,怕是也跑不了剐仙台上走一遭。 不多时,就又有护卫抬过来五顶轿子,之前的都在打斗中碎成木屑了,只是南宫燕此刻早就落了地,实在是极为不吉利,但是众人死里逃生,也就不在意这些,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吉利的? “主子,这次你准备带谁过去?”楚玥知道主子决定了的事儿是不会改变的,即使凶险也是要去的,不如提前给主子准备好应用之物。 “冷寒轩,我们今晚就住这吧。”苏灵儿靠在冷寒轩怀里要求道。 众人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俩位新人又是演的哪一出,还以为是婚礼的另一流程。 如果他们之前不听死神的去追杀这些R国人,让他们跑回去数百万大军,那么今天,他们要面对的将士数百万魔人,那样的话,想到此,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恐怕一千万华夏大军能活着回去的多不多了。 他手指作拈花状,数十道凶煞的指劲朝着叶云激射了过去,如同一张巨网,将叶云附近数十丈都给笼罩在了指劲之下。 林蔓也不多说,只是依旧装作一副无害的样子,看着唐慧云有些鄙夷的转身,想要带着白洁离开。 尽管如此,余振霆却好像根本不知道时间一样,依旧在m市穿梭着。 他在慕容静那儿不曾发觉了任何异样,说不得慕皓天去了,能叫慕容静露出马脚来。 沈夏窝在被子里听着歌,薛之谦的声音似乎有魔力般,让她听着听着就入迷,心也跟着那曲调疼痛不已。 “肯定又是李显一的玩意!他果然没有骗我,除了朱砂破魔枪以外,竟然还有这种逆天的东西!”庄重心里暗暗想着。 时隔那么久后,我第一次主动给徐成打电话。他接到我电话的时候,耳机里听着很嘈杂,有主持人在播报什么的声音。 不过随即他就摇了摇头,诛邪剑如今遭到了损失,定然不如太一仙宫,不过若是全盛时期未必不如这太一仙宫,而且论攻击力自己的诛邪剑绝对远远超过太一仙宫,这太一仙宫恐怕主要是体现在强大的防御力,而不是攻击力。 马车没有撞到圣撵,因为在那些不寻常的轿夫身前一米之处,马车与马撞到一层无形的空间界壁瞬间粉碎成渣。 方圆数丈高的波浪已经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水幕,就像是一个巨大而碧蓝色的圆形碗。 柳辰阳低头不语。丝毫不关心她们的对话,一心牵挂在宛缨身上。 这齐东来听到他二人的警示后,虽然还略有不信,但反复思量之下,却也不敢再谩骂逞威,只是一双眼睛却还在怨毒的盯视着秦一白等人。 带着询问,其实风无情完全可以不管帝魂图了,只是,空空老师的交代,总得有个结果。 可是,徐阳自己也搞不清,命运之轮里的故事到底有几分真假。或许都是真的,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到的晚间,想是夜里要下大雨,天气竟变地异常烦闷起来,张入云洗完澡后,只穿了一袭单衣,便端了一张交椅至室外纳凉。 “怎么样?”柳玉卿出现在一片树林,一道声音响起。一位青年走来,赫然是柳玉卿的男朋友阿成。 只不过在当初的两难山考核之中,一念不忍一念心慈之下纷纷败在了自己的十子同袍手里。 距离交易博览会还有一天的时间,江翌便带着卢映雪赶往了江城。 忘忧谷的美,渊祭自然是早就知晓的,而现在的忘忧谷,与之前相比,却有了些许的不同。以前的忘忧谷是与世隔绝的,被大自然雕琢的可谓是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处处都透着一股子仙气儿,不容于世的美感与幽静。 慕月知道,知道渊祭进阶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容易,上一次在雪山之巅他就看出来了,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渊祭的进阶比常人要容易很多很多倍!!但就算是这样,这不是她可以冒险的理由。 “墨夜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台上,一向稳重的墨玉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臭丫头,昨天没教训你,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安志强气急,恨骂道。 “王爷。谢谢你。你又一次救了我。”虽然凌雨薇还沒有完全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一定是南宫逸救了她。 “其实,我们这个世界并不完整。”慈尊者语出惊人,一下子就把大家震住了。 但,就算她跟亚楠所做的一切被揭发了,她手中还有一道王牌。这道王牌决定着就算她犯了杀头的罪,凤轻尘也不能奈她何。 她明明改变了容貌,但身上的香味却还是被她闻出来了。其实在出来之前她已经重新擦了其他的香味,但此番看来没有掩盖住。 ------------ 第028章 走路不看路的男人不能要 终于,江老爷子也回过了神,急吼吼的下令赶紧将沈修言打捞上来,奈何附近没有顺手的工具。 眼瞅着沈修言快不行了,江老爷子怒吼着不管是谁,只要能将沈修言救上来便奖金15万! 那可是普通人两年多的收入啊! 可惜,能在江家当差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面面相觑,显然谁也不愿为了这点小钱奋不顾身的跳 这是林晓晓四天之前发来的消息,当陆凡看到之后,顿时露出尴尬之色,自己的婚礼差点都搞忘了。 其实他对于自己做超级英雄那些事情从来就不曾觉得有什么自豪的,这是因为那时候他始终是带着目的的,无论是在地狱厨房的行为,还是后来加入复仇者联盟,一者为钱,另一者是为了搭一班顺风车。 所以就算此刻他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制造出蕴含了死亡规则的精神力量,但是对此时的情境而言,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而因为是第一次的见面,双方都显得稍稍有些生疏,氛围也略有些僵硬。 陈宝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表面上却不敢当着这四个热血青年的面表露出来,只是对他们的见解抱以呵呵呵的傻笑。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你没看到他就要死了么?”但若曦眼中滚泪,却依然没有出动。 啪!他向前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只是他的话听得这帮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华主眼中时而欣喜,时而震惊,太让他意外了,曾经,无论上苍如何重生归来,他们总能得到消息,知晓他的一些东西,但这一次不同,不但比记载中的时间要长更多,而且,更加神秘了,苍天不可算,大宇宙都在改变。 不过,他却不后悔刚才人剑合一,如若不然压根就无法击败蒙阳。 霍亚丁的年龄是最大的,又在军队里干过一段时间的连长,因此他说的话还是比较好使的,除了陆凡之外,也就是他能够震得住两人了。 邱少泽记得在猎人学院就因为别人喊了他一句蛇妖,这家伙竟然大晚上拿刀将人家砍死了。 更何况邱少泽的老子是鬼才邱冲,这才是这些国家领导人所头疼的。 而李宁宇也不心急,在朝卡奥拉摆了摆手以后,两人就带着豆豆走向了王宫后花园。 “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佳肴。钟姑娘能把南瓜做成这样可口的餐点,着实费了不少心思!”月无痕由衷赞道。 “我要加入修罗教,你还要给我个职位,比所有人都高的职位。”所有教众一阵倒吸气,这丫头居然敢跟公子谈这种条件,活腻了不成? 他停也没有停,陡然闪烁到了另一个星宫的身边,金秤星宫衡汐,已然被雷厉的诸多分身轰得伤痕遍体,毕竟分身的实力不及本尊强悍,若不然此时的衡汐肯定是变成了碎肉。 “她沈芷霜能为你做到的,我商梦琪也一定能。”商梦琪信誓旦旦的说道。 “少爷,北方战区彭德将军的军情电报!”门外的传令兵语气沉稳的说道。 集中精神,一定要集中精神,我在心里暗自的打气!黑衣男子的弯刀实在是诡异,让人避无可避,身体上接连受到弯刀连串的砍劈,奇怪的是,却仅仅只是划破了我的皮肉,再不像肩头的那一刀那么干脆。 我说的是实话,紫冰儿、莫月、张雪、黎若晴,还有梁晓琳,这不正好五个么? ------------ 第029章 互揭老底 四周的气氛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一时间,谁也想不出完美的破解之法。 最后的最后,还是时铼从一旁蓄水池里打起一桶水,哗啦的倒在了沈修言的身上,大致的替他冲刷掉身上的污秽,又取过那根打捞他的老竹棍将他翻了个身,使得他脸朝下的趴着。 “啪!啪!啪!!”老竹棍重重的打在了沈修言的后背上,美其名曰要将 三人所到之处,巨大的力量撞得七八个混子,都摔在地下,成了滚地葫芦。 终于,在一道藤蔓植物构成的拱门面前,吉尔斯笑哈哈地迎接出来。 忽然,一直冷酷不言的林中笑走上前去,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观看了一番那一人多高的实心木桩半响,面色一变,不可置信的望着白雪。 她劈头就骂,这才是我们的那娇纵,刁蛮,调皮的巫梦儿,这才是那让人爱得发狂,也有些‘迷’糊的可以的巫梦儿。 “你还有事情需要我帮助的,这件事情真是有些奇特。”对于张扬的话,张鹏有些震撼,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看着三里之外的树林都被烧了干净,刘长海稍稍的放下点心,这样一来视野变得非常开阔,只要元军大营内的大炮推出来,就很难瞒过广州瞭望塔上的侦查士兵。 拿出苦无的雾忍,第一时间就放在了浩一的脖子上:因为不满照美冥的开放政策,一部分雾隐忍者选择了叛出村子。 丐帮工会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综合实力和梦幻谷、踪迹有得一拼,正好试试cry战队的实力。 对于董德的身份,司奇已经从苏云章那里了解到一些,但是看到自己敬仰的师兄居然露出这种表情,他就感觉有些凌乱的晃动了一下身子。 他听爷爷说过,很多野猪窝旁边有松茸,野猪也是喜欢吃松茸的。 反观樱花国的师生,离开时则是拉着脸,拖着沉重的步伐,一个个脸色阴沉如铁。 凉风习习,吹过院子,将一院子的花香吹到了凌曦和防风邶的鼻尖,清香怡人。 蓝启仁还记得当年魏长泽和藏色听学时,也是差不多这般的年纪,魏凌曦和魏婴这对姐弟,在同样的年纪却比他们的父母更加出色。 里奥若有所思,这世界的人本身就在魔力的熏陶下,身体素质远超前世的地球人,帝都还有魔力具现的圣光全天候洗涤,重金属抗性大一点也很合理。 落在侏罗纪时期的远古土地上,激起一圈尘土后,不甘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眼看天雷即将落下,我猛地挥动双臂,两道器技同时发出,轰向天雷。 他虽然是巴克要塞的民政官,但是和里奥之前猜想的一样,不过是个管家而已。 且不说他们手上本来就不干净,以袁中枢的身份地位,一句话就可以将他们打入地狱。 每天每夜,战司宸看似对她们热情似火,房间里还会不时传出媚叫。 主要是无论张继忠怎么说,当传出林智颖将出演段誉之后,就没再传出别的消息了。 昨天训练赛两局EDG倒是都赢了,他们下路对线也很成功,也打出了压制和线杀的操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对!对方就是突然出现,吓坏了在场的人。 秦明一字一句的说道,但他也不是神,只能说个大概,并不清楚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但这样只是基础性的工作,想要在这一行业有所突破,成人所不能。 ------------ 第030章 重合 小铼,快跑,去找我妈,还魂镜在她那里。”沈妄的声音又变成了记忆中二表哥的。 “住口!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让你……”声音又变回了原本的阴邪并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胸口。 看着眼前再次上演精神分裂的沈妄,时铼心生疑云:他为什么不把威胁的话说完? 但她同时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答案 至于游离能量粒这种东西,几乎在任何环境都可以轻易获得,倒是没必要特异针对它的特点进行修炼。除非是没有任何能量存在的纯空间界…唔,那种地方连神明也无法进入,本来就不必考虑。 另一个自己耻笑地说了一句,胡强自然也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了,只是目前境况使得自己太心急了,这要是不想点办法出来,那么马上就要被那些怪物们给撕成碎片了。 而这会儿,林树也终于一看便看到了城门之内,那令他生出无比熟悉感觉的繁华胜景。 林树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若真是如此,那么替大雁星的修武者高手们一人装备一件,效果绝对抵得上来自联盟核心板块的专业武器。而且教廷神术的辅助性,又岂是其他东西能够比拟的? 刘封听了耳熟,连忙罢手,鲍出也收回手来,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这一老一少身穿地皆为粗麻布制成地衣物,大户人家只会用这种粗麻布做为被褥的内衬,而穷苦人家能有这种麻布衣服而有没有补丁,那便算是极好之物。 公孙凡苦笑着摇头道:“不用谢我,其实我当这个宗主也是被骗的!”想到当初玄智大师骗自己说送给自己佛玉戒指当礼物,公孙凡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 马驰不停,绕着袁军大刀手,却不撞上去,这几百死士,袁家最精锐的战士,足以将自己这仅余的两百骑生吞活噬了。 深秋时节,路两侧地草丛虽然已经干枯,但还是约有人高,若是有人刻意躲进去也并非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一股柔和之极,又绵长不绝的力量,已经从淡绿色立方体上缓缓地传入了林树体内。 不想林傲雪却冷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她出招却更加迅急。 步建明还好,韦爵爷看到新嫁娘的夏芙蓉时,眼里露有一丝不满。 林霏摇摇头,道:“先不要了,我也要看看,这李知尘是个怎么样的人物。”说着,身子轻跃,如燕子拂柳般也出了楼,追了上去。风将行咬了咬牙,也跟着上去。只剩下晕倒在地上的齐恒轩和一旁的顾清风,段婷婷。 南长卿自然是不满意的,不过也不能逼得太紧,不然……适得其反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丹霞满脸的泪水,还待再说,顺着汪铮年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君璃,不由又是愤恨又是不甘,几乎就要忍不住口出恶言。 凌霄子避过巴山虎的钢爪,反手急刺巴山石面门,左脚也向巴山虎咽喉踢去。 君璃直觉杨氏的态度很怪异,可又确实说不出怪异在哪里,想了想,她决定即刻去杨氏屋里一趟,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云倾柔收起不甘的眼神,嫉妒到狰狞的表情一闪而过,温婉柔弱的表情再度浮现在脸上。 陆朝欣喜的话音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千晚单手掐诀,将那盏灯再度销毁。 薜天沐惊魂未定,上官云的肉掌便又拍来,他长剑反撩,直刺上官云腋窝。 ------------ 第031章 这时候,有人敲门,李一牧跑去开了门,是王栋梁和一位陌生的阿姨。 除此之外,葵诗还能复制宿主身上能力,像修行的功法,战技都能被其所复制。 他昏迷了两天,也就是说这两天都没和智秀通电话,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岂不是要急死? 当收下这份心意的那一刻,老爷子就已经把这一箱子酒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至于睡觉照片,她没发,因为那个是属于极度私密的照片,当然是不会发出来的。 也幸好这种冲动可以轻易压制下来,要不然,二狗估计在见到叶浔的一瞬间就咬上去了。 她又是怎么在长达数个月和自己的相处中,完全不露半点端倪的!? 碎蜂不想追究,比起下级贵族这个阶级,她更看重黑木这个朋友。 但是,如果叶浔出手,就代表了他的行动构成了在主角面前装逼的行为,想想剧本里他的人物设定:‘每次在主角面前装逼必被打脸’,叶浔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智妍咧着嘴角对着李国栋摆了摆手,故作开朗的笑了笑,MBK社长对她们非常严格,每次练舞都能练哭她们,而又不给什么饭吃,所以李国栋每个月来看她的时候都会带饭过来。 想到那个孩子,她又忍不住难过起来,或许这辈子她也不可能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前面的树林越来越密,所有的树木都是一样的。 “圆子,走吧!!”花未落眼见着大厅里的人都已经慢慢的出去,便豪爽地朝着至圆师弟挥了挥手,示意他前面带路。 远处,北斗望着那银白色的冲天光柱,心中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慢慢地滋生。他与拉鲁之间的决斗因为路西法的插手而不得不中断,这场命运之战还没有结束,以北斗的高傲,绝对不允许自己不战而胜。 甚至,有几个眼红的,还在私底下想着,等日后自己做了贵妃或是皇后,一定会狠狠教训现在对她们不敬的桂嬷嬷和搞特殊化的苏宝贝。 不过片刻便受了重伤,受了重伤不说,精神世界还遭到极大的反噬和破坏。 二附马无尘深知二公主性格,聪明绝代,皇室最先进的科技武器样样精通,温柔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大坚韧的内心,所以,二公主答应下来的事,肯定就会全力发赴,有了二公主的帮助,那二附马就如虎添冀,胜算在握了。 今天,王后又心烦要开杀戒了,王后飞到圣殿的半空中、裹在羽衣散发的白云中悄悄观察圣殿的情况。 他们所在的地方被称为天域,天域之下有着各个领主,领主之下便是城。 看着那人,难能可贵的乖巧,饶是感觉到了刺痛,却仍旧是微微的笑着。哪怕,她已经虚弱到根本张不开眼。 她不但要求李九爷下衙之后马上回家,还得要求他把每天接触过什么人,都察院中发生过什么事都事无巨细给她报告一遍。 西南边那个杀过来的人半路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将臣截住,猝不及防下反而自乱了阵脚。 此时,霍骁廷已经离开石桌,长身挺立,背靠杏树,让人看不出神色。萧玢和魏逸然依旧坐在那里,有些讶然的看着前后出来的三人。 “我看到柳姑娘换药了,她的眼睛……然后我竟失态转身跑了出来。”李晴有些歉然的道。 旗木朔茂只有一把刀,他用刀一路披荆斩棘,而纲手却也做了一些措施。 成亲的日子终于要到了,黑狗的酒楼关了门,里面全部都装饰成了大红色,酒楼里仿佛到处都洋溢着成亲的幸福。 他想问又不敢问,却在暗中和任一帆通了次电话,然后对京中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卫生间的门反锁着,门把被硬粗的铁丝捆紧,当栾嬅接近时,弟弟从卫生间里冲出,抱着她痛哭。 那就像是她的两扇心门,紧紧的关闭着,再也不会向他敞了开来。 莫莲见黄大娘的注意力被拉走,这施施然的就往外走去。她上回偷偷往药罐里加了东西,也不知道黄婶有没有继续喝药。 这一次,随着界外兽寄生虫而来的,是一头头翼展五米,如同蝙蝠一般,背后带着倒刺以及一根蠕虫般的触须,头部那狰狞的口中也是带着锋利犬齿的生物。 “父亲大人,在为今天那批学员感到烦恼吗?”男人走出大厅的时候,门外一个稚气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他回身看去,一个眯眼微笑着走向自己的少年正时不时地瞟着大厅里面的人们。 ------------ 第032 合适 岑沐星安静了。 隔壁包间的人走了大约五六分钟,许洋带人赶了过来。 宣怀珹让他派人先把荣礼瑜送回家。 没想保镖才刚要搀扶,荣礼瑜就像诈尸般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双眼清亮的看着宣怀珹,“不用了,我已经清醒了。” 与他相识十多年之久的宣怀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就是醒了 弗拉德拳头猛地定住,唯我境界给予弗拉德对于自己的强大的控制能力让弗拉德能够对于自己的身体达到完美的控制。 苏月红曾经说过,此棺对灵体有滋养能力,李梦裳的阴魂受损极为严重,连海平以淬炼的灵光不断的滋养其阴魂,却一直沉睡不醒,只能收在识海光团之中,维持其不灭。 但这话一出,苏风逍面上瞬间出现怒容,同时也明白了离央两人为何没有在这里,灵识当即朝着整座岛屿扩散而出。 三位老将本是想帮着王兴新参详一下,没想到王兴新另辟奇径道出了新颖又更为合理的治军之法。 虽说临明拦路没有恶意,但在几次三番下,依然不愿让开的话,离央也不想在这里干耗下去。 心里想着,唐枫动作毫无停顿,抬手用鞭刺砸开左侧一记偷袭,跟着一脚踹在那名偷袭者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崩裂红云,天地震颤,身影伟岸无边,法相天地,一脚踏出,巨峰崩裂,顿时山岩喷薄,尘土遮天蔽日。 况且这种指类或者爪类武技因为过于刁钻古怪,阴险邪异,通常会被归于旁门左道,因此在正道上三门中并不常见,反倒是左道外三门中极为常见。 众人见他们并不是来寻仇的,似乎真的有事要谈,林彬朝大家使了一个眼色,众人这才坐了下来。 如果这些话是出自别人的嘴里,那么南山一定会嗤之以鼻,可问题是他现在面对的是艾幻,这个男人已经干掉了无数的球队,有太多的人都无法控制住他,他说自己能打进第二个进球,谁敢说他一定做不到呢? “那敲着磐儿的汉子,神勇无俦,每一次敲击,都会有上百道绿色的光弧斩出,攻势愈发凌厉。而那道光柱随时都会熄灭,犹如风中残烛,难以为继。主人,那大姬姬汉子可是你的旧识?”亡羊好奇道。 当然,容貌这种东西,修士自然是有手段维护的,比如用真元强行逆转,比如用一些人皮面膜,但肯定是不如直接定格容颜要好,而徐承道几位男性修士对于外貌则不怎么在意,但同样很关注。 这让洛塔对里面东西更好奇了,里面到底是上面,才会用这种保险措施? 主要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了,大家都有些感觉像是在做梦。 开场猛攻猛打,对方反击犀利,为了保护防线,马上转变战术,阵型后缩。用强悍的防守绞杀对方的进攻。面对海伦芬全力防守的时候,球队主动放弃一部分球权,让对方攻出来,进攻的时候,防守自然露出破绽。 按照上一次来的记忆路线,洛塔的魔法塔的顶部,来到一个会议室里,果然在这里发现了那两个院长,不仅只有他们。这个时间点,他们好像正在开会,一屋子全是白老头和老太婆。 紧随着三人出手,鹰眼和阿尔没有在继续看戏,不约而同踏出了脚步,迎击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