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炼情篇 ------------ 第一章 :小金蟒下凡炼情,女尸嫁人 “黑龙哥哥,黑龙哥哥,我要做你的新娘子。”小金蟒追在小黑龙的屁股后面,使劲地叫嚣着。 小黑龙一脸的苦闷相:“我们不能结合,因为我们是同……” 不等小黑龙把话说完,小金蟒立刻接话:“我知道我们是同类,母后说了同类没有问题的。” “我是说我们都是公的。”小黑龙竖起尾巴一戳小金蟒挺起的蛇腰,试图阻止它再靠近。 “我可以变成女人嫁给你!”小金蟒依旧锲而不舍,用自己金色的长尾巴一卷小黑龙的尾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要真正的女人,不要变化而成的!”小黑龙努力地往前爬了爬,可是却徒劳无功。这小金蟒劲比他大多了。 “我……”小金蟒一时语塞。忽的天降一双大手,轻轻地一扯小金蟒的蛇腰,将它直接拎了起来。 “母后,母后……”小金蟒不满地大吼大叫,气的直甩尾巴! “我的儿子,你居然连友情和爱情都区分不出。”女娲一副恨儿不争气的模样,飞起一脚直踹在小金蟒的蛇腰上,一脚将它踹下了界去:“去人间好好的磨练磨练吧!” 小黑龙俯头向下,望着那下坠的金黄小点,伸出尾巴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心中暗道:“这个小断袖可算是滚蛋了!万岁!”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金蟒被踹下凡间两百年,轮回几世,他已经忘记因果,而这一世: “滚开!别挡路,滚开!撞死不负责!”一辆马车在夕阳下飞驰,好像要与那下坠的落*日争分夺秒一般。那驾驭马车的车夫还有一旁的富贵人家的家奴,大声地吆喝着。 那车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横冲直闯,车中装着的是一个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那女子脂粉未施的脸上漾开的是惨白,说不上漂亮,只能算是中等姿色,可是她的唇角却失去了血色,隐隐发紫,好像是憋气所致。那样看上去毫无生气,宛似一个死人一般。 (作者话: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女主,啊呸,女主的尸体!至于为什么是尸体,那就请各位看官,继续看了!) “他妈的,真是晦气。”眼看马车停在一户破落人家的门前,那家奴边骂骂咧咧地说着,边从车上跳了下来。 “行了,赶紧办事吧,好拿银子过年。”车夫倒是没有太多的怨言,两人一前一后抬手一搭,将马车里女子的尸体搬了下来。抬起脚,一脚踹开那破落户的院门。 “这就是给你那哑巴儿子的新娘子,还不赶紧开门!他妈的,还得要我们给你抬屋去啊!”那家奴骂声不断,催促着院中的住家赶紧出来接他们。 “这……这是少奶奶?”夕阳的余晖洒下,映在女子惨白的脸上,倒是让那出门相迎的妇人看的一清二楚,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家奴口中的新娘子是何人! “怎么了,大少爷把少奶奶下嫁给你家哑巴儿子,你还觉得亏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个p啊!”家奴冲着车夫使了个眼色,两人抬着女子直接冲进了那间小茅屋里。 女主诈尸碎碎念:打,打,打劫,收藏,推荐,印象,打赏统统交出来!若是你们不诈尸,姐tm的也不诈尸给你们往下演! ------------ 第二章 :诈尸,她是死人跑不了 这两个家奴可不管那么多,将女子的尸体往床上一抛,咚的沉闷一声。 “呸!真他妈晦气!”那话多的家奴又低低地一声。抬起头,扫了一眼那黑暗里瑟瑟发抖的男子:“给你的新娘子,好好过你的洞房夜吧!”呲着黄牙不怀好意地的笑了笑。 “别跟他废话,一个哑巴而已,赶紧办事,拿银子。”那马夫也是个家奴,话不多,就知道赶紧完成上头交代的事情,好赶紧拿银子使唤:“你布置喜房,我去钉窗户。” “若儿。”老妇人想进屋,却被屋中摆好蜡烛的家奴一把推了出去。 屋中被妇人唤到名字的男子想伸手捞妇人的手,可是却被那家奴一推,直接跌了一个跟头。那家奴抬起脚就想踹。 “行了,办完了,赶紧走了。别惹事!”那马夫眼尖看了一眼,赶紧唤出声。“记得锁门。免得让这哑巴跑了!” 话多的家奴出了屋子赶紧办事,掏出锁链哗啦啦地将门的两个破旧的门环一套,直接上了锁。 “若儿!”妇人在外面好像察觉到事态有点不对劲,大声地唤着屋中的哑巴男子。 “走啦,少奶奶能跟你家那哑巴儿子,是你家百年修来的福气!”两个家奴拖着妇人就往出走,将那破旧的门随手一带,生拉硬拽地将妇人按上了刚刚装死人的马车。调转马头,风驰电掣般的滚了。 “呜! ̄”床上的死人开口呜咽了,她先是动了动胳膊,又是抖了抖眼皮,再然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特么的,憋死姐了!”女子上来就爆了一句粗口,可是很快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使劲地咕噜着嘴角,抬起手举在嘴畔,呸,一吐,将一块小金块吐进了手心里。 “金子?”她盯着那手上金灿灿地小金块,顿时瞪直了双眼。先收起来再说,迅速地往腿上一摸,咦?口袋呢?!垂头一看,身上穿的这是什么啊,这怎么是一身大红的喜袍?!莫非自己现在是在梦中吗?可是刚刚那金块嗝在牙上真是疼啊! “这是哪啊?”眯着眼睛盯着这光线不充足的屋子看了许久,好不容易眼睛才适应过来。“卖糕的,穿越,睡个觉也能穿越?!”谭爱亚只得为自己的命途多舛而隐隐落泪。 朝着一旁一看,怪不得这屋里这么黑呢,喝,这窗户也被封了,那门,刚刚她听见哗啦啦的声音,想必也被锁死了吧。这是?莫非是魂魄穿越?她赶上这身体的主人嫁人,然后人家怕她跑了,所以…… 忽的一歪头,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什么。“你……你是我相公吗?!”闹了半天,角落里站着个不出声的大活人,让她给忽视了! 那男人垂着头,只给她看他搭着几缕乱发的额头。 天!这是得钉窗户,锁门,不然她一准跑,因为她会把这个男人当做是鬼,然后被吓跑。其实穿越来的谭爱亚并不知道,那两个家奴并不是为了防她,而是为了防屋中的男人,因为她已经是个‘死人’,根本跑不了! ------------ 第三章 :惊为天人,扑倒妖孽男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相公啊?”谭爱亚边问那如同雕塑一般立在当下的男人,边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衣服上的口袋,然后将小金块迅速收了进去,有这个小金块在手,她就可以发家致富了。做点小本生意,慢慢的咸鱼翻身! 仔细的一想,闭着眼睛的时候,她好像还听见了什么,哑巴,哦,对,这个男人是个哑巴。所以她问了也不会有回答的。屋中光线不足,再加上这哑巴根本就没抬起过头来,她自然也看不见他的脸。只是觉得他这样站在这里,有点骇人而已。 “我给你说哦,我就在这里借住一个晚上,跟你呢,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一夜过去,明天那锁一开,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你也别到处宣扬,我嫁给你的事情……哦,对,你是个哑巴,所以根本就不会说出去。”谭爱亚自顾自地说着,根本就不去在意男人脸上的表情。 女子的喋喋不休,将一旁静静听着那伤人言辞的男子打击的体无完肤,身躯微微轻颤着,他的眸子里隐隐的泛了水光,他想喊,想嚷,想否定女人的话,可是奈何他张开嘴,却出不来一丝的声音,只得缓缓地闭上嘴巴,垂着头,继续做哑巴。 “喂,我说这么多,你到底听没听啊?”谭爱亚突然觉得自己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除了是个哑巴,不会耳朵也有问题吧,要不就是脑袋也不好?”小女人扁着嘴小声的嘟囔着,这一句句都入了男人的耳中。她再次一提音量:“喂,你就姑且睡……”指了指冰凉的地面,回头去看就一套铺盖,让人家睡地上,好像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你就睡里面吧,我睡外面,你不许碰我哦。否则,小心老娘发威,我很厉害的,只需一只手就能捏死弱不禁风的你,切!”小女人撇了撇嘴冷冷一哼。再一看,男人还没有反应。 “不会真是个哑巴兼聋子吧?”好像哑巴之所以不会说话都是因为听不见引起的,也许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吧:“喂,给我倒杯水!我渴了!”她决定再试一次。 他依旧没有反应,竖在当下,动也不动。 “看来是这样了。”谭爱亚又低低的一声,缓缓起身,迈步就朝桌边走,可是脚下好像有个坎,绊了她一下,一个踉跄,直接朝地面就扑了过去。 一双颤抖的手臂及时伸来,将她前扑的身躯一拥。孱弱的臂膀,阻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谢谢。”想不到这个哑巴还是有点用的吗?出于礼貌,道谢的时候她习惯面向人。缓缓一抬头,谭爱亚顿时惊呆了。这男人真美,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仿佛能勾人魂似的,颤动微张的薄唇。喂,喂,有没有搞错!这是她的相公吗?上天有木有这么的眷顾她啊! 男子好像察觉到这样的姿势很不合时宜,又想起女子先前的话。扶她站稳,想抽身离开。可是手臂却被小女人紧紧攥住,想抽身为时已晚…… ------------ 第四章 :宝贝,给姐上来吧! 上天有木有如此眷顾她啊!谭爱亚想着,美男啊!还是一个妖孽美男啊!刚刚乌起码黑他还低着头,导致她都没有看清楚,现在离的稍稍近了点,光是看个侧脸,她的小心肝就噗通噗通的玩命颤! 尼玛,哑巴,聋子,傻子,姐都认了!不过看他这个反应,还知道救护她一把,一定不会是傻子啦!所以小女人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没等她看够呢,他就想跑了!那怎么行! 小手一紧直握在男人想抽离的胳膊上,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男人往床上一拽:“宝贝,给姐上来吧!”很好,男人反应不及,直接被拽到了床上,然后小女人脚下一蹬,一用力,来了个猛虎扑食! 咚――沉闷的一声,那架在砖头上的床板颤三颤!呜!顾不得腿上传来的疼痛,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直接压向男人。喝!这张容颜绝对的惊艳!这小脸一副受伤的小兽模样,尤其是男人那双会勾魂的桃花眼――绝了!正面看想犯罪的典范啊!所以,谭爱亚也就想犯罪了。 “闭上眼睛。”命令口吻十足。她决定收回前言,什么井水不犯河水,此刻她甘愿加点盐,让它们汇流成海! 男人的双眼缓慢的眨了眨,他好像没听见女人的话一般,没有闭上眼睛的打算,只是那么愣怔怔地看着她,然后不自觉的想后退!双手下意识的朝后摸去。 莫非他真是聋子?怎么又没反应。可是:“不许动。”小女人的一声呵斥,吓的男人浑身一颤。 哦?!小女人眉一弯,双眸狡诈一眯,直勾勾地盯着被压在床上的妖孽男。原来他不是聋子,那就只是不能说话喽?原来就这一个缺陷,那就没关系了! “闭上眼睛。”头向下压了压,与他贴的更近,只要她再往前一点点,就可以一亲芳泽了。 男子无助地摇了摇头,又想朝后躲,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闭上眼睛,可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她一定没安好心! “还想跑?!真是的,反正你现在不闭①38看書网就会闭上①38看書网准狠,一口擒住,毕竟他那颤抖的唇就离她的嘴最远不到一线。 男人瞬间瞠大了双眼。惊讶错愕不已,从来没有人肯这样对过他!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唔……”他的味道嘛,有点淡淡的香草气息,小女人吻的相当投入,肆意的品尝着那口中的馨香濡软。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满意的勾唇一笑,她就说他一定会闭上眼睛的嘛! “你真香!”她觉得自己像个邪恶的登徒子。不过管它的呢?反正他是她的男人,新婚之夜,哪个新娘不是登徒子的?!这话是这样说的吧!“相公,我们洞房吧。” 男人缓缓睁开明亮的眸子,洞房?!他诧异的表情,将小女人逗笑了。若是他会说话一定会说:刚刚你不是说…… “我收回前言。我决定了,不打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此时此刻,谭爱亚一改之前的想法,她打算带着自己这个哑巴相公一起与时俱进! 女主跳出来,磨刀霍霍:想让姐演船戏就赶紧掏银子,收藏,印象,推荐,留言!否则你们拖自己老公来亲力亲为好了! ------------ 第五章 :到底嫁了一户怎样的人家 什么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妖孽男子歪着头思索再三,这个女人真的是当初嫁进豫家大门的那个嫂嫂吗?两年前,父亲再世,他还是豫十县的豫家二少爷,虽然同样是个哑巴,可是这个嫂嫂当时对他还是不错的,大哥欺负他与母亲不给他们母子银子用度,大嫂会偷偷塞给他,让他们母子过日子。后来父亲病逝后,他与母亲就被大哥撵出家门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谭爱亚借着依稀个烛火观察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不由地低声询问道。 他听到女子的问话,先的微微一愣,然后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冷吗?”虽然是在与男人攀谈,可是某色女的小手真是一直没闲着,蜿蜒而下,直接落在男人腰间的那条束带上。 男子双眸瞠大,瞬间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大手向下,使劲地一压,紧紧地攥住自己腰间的束带,死活就是不肯不放手。 “喂,喂!洞房没有穿衣服的。”谭爱亚不高兴地一撅嘴,想用强的,可是奈何男人攥住的正好是束带的扣帕,除非借助外力,否则想用强的完全没戏:“相公,我帮你宽衣呢。”小女人只得将声音放轻柔与男人好好的打商量。 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那意思就是不要,没的商量! “嘶!”小女人冷抽一口凉气,她这暴脾气的,好心好意的跟他打商量,他倒是跟她杠上了,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不松是吧?”再做一遍确认。 男人猛点了两下头,先是确认自己打死不松手的决心,再是使劲地摇了摇头,好像是在告诉谭爱亚,就算用强的,也绝对没戏! “你真是好样的!”压在男人身上的小女人狠狠地念了一声,迅速俯下头去,仿佛一只掠食的隼一般。一口就擒住了男人未启的唇角。居然还想闭嘴,发狠心的小女人用牙轻轻地一咬,男人吃痛的张了嘴,她就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了。 分明是棵小嫩草还敢跟她这头老黄牛叫板,小女人美滋滋地一捧柳眉,小手直握在男人颤抖的冰凉大手上,缓缓地轻抚。 他本是闭着的眸子,瞬间瞠开。使劲地想摇头挥开女人唇齿的桎梏,可是哪里那么容易。空下的一只手想去帮忙,却被小女人狠狠地一按,固定在床畔。被揩油的男人,也是没了办法,只得退让一小步。 见他稍稍一松手,女人的小手就如蛇一般的趁虚而入。解开那束带,就一套单薄的外衣,这外衣还没多少的棉花。“你不冷吗?”他谭爱亚摸了摸那衣服的料子,真就是薄薄的一层,若是秋天穿还行,可是现在,那冰凉的风就从窗缝往里灌啊! 男人又缓缓地摇了摇头。乌亮的眸子一暗,转向了一旁。 怎么可能不冷,他的肌肤都透着寒气,还在止不住的打颤。被子,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谭爱亚迅速地伸手去捞那被子。这是被子吗?!简直就是几片布叠在一起,缝合而成,哪里有取暖的作用啊! 天啊!这副身体的主人到底嫁了一户怎样的人家啊! ------------ 第六章 :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我嫁给你,那是你的福气哦。”只要她谭爱亚真心想发家,那谁还能拦得住她吗?只要有一点点小小的资金,她就可以带着一户人家在古代过的风生水起。她可是公司人送外号赚钱女,这绰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而已。 将被子往男人身上一盖,俯下身,将自己也当做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相公,我们洞房吧。我发誓,我绝对会好好的对你的!”只要这个男人肯瑟佑她,她绝对使劲浑身解数,助他发家致富。 男子先是一愣,然后,眸光晃了晃,好像是在犹豫。 “过了这村没这店的。乖!别犹豫!”小女人的小手贴在男人冰凉的肌肤上,抚了又抚。虽然他是个哑巴,有点小小的美中不足,可是他却有一副很好的身体呢,绝对让她爱不释手哦。 细碎的吻,缓缓落下,他的脸颊,他的下巴,再到他的白希颈项。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打算。剥丝抽茧,一点又一点,一寸又一寸,被子褪下,直露出他孱弱的臂膀。 呼!这趟古代之旅真是来对了,白捡个美男当老公,真是稳赚不赔啊! 她的唇和手就固执的缠着他的胸口打转,男子双眸微眯,下意识的紧紧咬住嘴唇,白齿叩在颤抖的红唇上,顿时惨白了一片。 “你个小笨蛋。又不能出声,干嘛非得咬着嘴巴。”小女人坏笑地一弯凤眸,抬起那只戏谑地小手,阻住男人自虐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出不来声音,可是他的喘息会清楚的在着寂静的暗夜里传进那女子的耳中,他不想让她听见。 可是她却像会读心术一般:“就算是喘息声,我也想听。因为你是我的相公,所以,你就别不好意思啦!”她总是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想法,他真的好单纯呢!有这么个男人当老公挺好。至少她不用整天疑神疑鬼,像防贼一样的防备着他。 她细小的舔舐动作,都可以引得男人粗粗的喘息不止。所以她很坏心的就是故意逗弄他,徘徊在那小小的红豆上,左边啃食完就移去右边,不知疲惫为何物! “这样。”小女人说着,握起男人的大手,往自己一方丰盈上贴,小手带着他的大手,一寸一寸的缓缓而动。 他的反应则是有些夸张,直接瞪大了双眼,又想抽手,可是却被她强行按住,挣扎了小半刻,最后她稍稍一松力,他就迅速的溜了。那速度快的,让她眨了眨凤眸,愣了好一阵子,然后开始窃笑不已。 他则是因为女子肆无忌惮的笑声,而羞红了整张俊容,趁着她笑,偷偷地抬手带高了被子,遮盖住自己暴露在冰冷空气的白希肌肤。 “哈哈!”男人的举动,再次引来谭爱亚的爆笑。“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发现我真是爱上你了。”小女人抬起小手,轻轻地抚在男人的脸上。好像现在该轮到她了呢。于是她一垂头,开始去摆脱身上缠裹着的火红束缚! 要他,她想让他变成属于她的男人!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ps:女主再次拍案:收藏少,推荐少,印象少(女主是只看众口味数量的魂淡),打赏嘛更少,留言少的简直惨不忍睹了,就这样还想让我给你们上船戏!开玩笑呢! ------------ 第七,八,九,十章 :综合修改后 脱的光溜溜的如同小鱼的小女人顿时被那从窗缝灌进的冷风,冻的打了一个寒颤。呼!好冷啊!真是沁心的凉,就在她发抖之际,那单薄的被带着男人身上的余温直搭在她藕白的肩头。 “你就这么担心我啊?!”她的心中一暖,看着压在身上含羞默默小哑巴,笑的甜美至极。他宁愿自己冻着,都不愿让她受寒气。这样的好丈夫,去哪找去。“我们洞房吧,这样就暖和了。” 她依稀记得那两个狗腿子家奴的话,说她是什么少奶奶,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副身体就不该是个处了吧,不过也未必,毕竟古代人把名节看的比较重要,也许那少爷没有动这身体呢。 【此处开始屏蔽3000加字,若是想看完整版本请加群。鉴于出现了已屏蔽的情况,请想要看完整部分的亲们注意了――来个小*公*告*,文文有点小小的众口味,想要第一手咨询,想看屏蔽内容,想要大鱼大肉请广大读者们注意了,请在留言板留下你们的脚印,然后来享受上帝的待遇吧!(vip群号为:127357758)(非vip群号为:128328712)请注明自己的言吧用户名~谢谢亲们的合作!么~】 “让我爱你!”她的唇覆在他的耳畔轻轻吹气。 男人的身躯不由地一颤,这个爱字融进了他的心里。他就那么的不吵不闹,缓缓地放松了防备。 【与上面一起此地也屏蔽之,若有需要,请自行按照上诉情况要完整版】 “你真的好美!”不单人美,滋味更是甜美,这棵小嫩草,她真是吃上了瘾。 冷风自窗缝吹进来,打在小女人那沁着薄汗的肌肤上,引得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一双大手,扯着那薄薄的被单轻轻地搭在她的躯体上。随之送来的是火红的袍子,还有那间粉红的肚兜,纯白的裹衣,裹裤。 他别着头不去看她,将衣服塞给她后,用被子将她裹好,抱到床畔,起身颤颤巍巍地着衣。不知是冻,还是怕,亦或是害羞!他穿好衣服,就坐在床边等着,可是等了半晌没有听见声音,才转过头来,指了指衣服,又指了指她裹着被子的身体,那意思好像是叫她穿衣服。不过,他却根本不敢抬头。 “知道了,我这就穿。”谭爱亚点了点头,想不到这个男人心这么细。怕她受凉,一定要她穿上衣服。 听见悉数的穿衣声,他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抬起手,眸光撇向桌案,指了指那烧了过半的红烛,做了一个吹的动作。 “去吧。”这个男人不但知道疼人,还会过日子,她真是捡到宝儿了! ps:亲们,现在由于某些原因,大鱼大肉统一清水,要福利的亲,请留步,移驾亚亚的小窝慢慢品,保证福利管够,来前请一定要留言标注否则vip群是不会通过的。谢谢各位亲的支持,此章一共包括7,8,9,10四部分。 ------------ 第十一章 :歹毒的豫家大少爷和新少奶奶 吹熄了烛火的男人,借着那从窗缝与冰冷空气一起灌进屋中的清冷月光的指引才重新返回了床上。 他把破旧的被子与枕头一同让给了同床‘借住’的小女人。自己如同虾子一般蜷缩起身子与那低得骇人的冷空气做着殊死的抵抗。他不敢亲近那床里的女子,他记得她一开始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说,她只是借住一宿,明天天一亮,门一开,她就会彻底的消失,他们就当没见过。这是最伤人的一句。他心疼不已。 “你这样会生病的。”谭爱亚使劲地扯着男人的手臂,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努力地把他搬平。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来弥补那些无心之言对他造成的伤害。“喏。”她把枕头一推,小心翼翼地垫在他的头下。 他立刻瞪圆了双眼,就一个枕头,她把枕头让给自己,那她怎么办?男人微微有些诧异不解。 “我可以枕在这里。”小女人抬起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男人那有些孱弱的肩头。若是赚了钱,她一定得给他好好的补补身子。这样就可以省下一个枕头钱呢。“我们抱着睡,这样暖和。” 他则是将那瞪圆的眼睛惶恐地瞠大了一圈。她不是说过的吗?他们不可以亲近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刚刚就说了,收回前言。那我再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你原谅我吧。”小嘴一撅,轻轻地啄在男人的唇上。本想浅浅的一下,谁知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待到两人分开时,都彼此深深喘息。“今天就先放过你!”因为现在真的太冷了。她嘟着朱红的小嘴,在心里偷偷又加了一句。 红着小脸,迅速地缩进男人的臂弯里,小女人将那一人宽的被子抖开,搭在两人的身上,嘿嘿,好像刚刚好呢,不过男人的两只手还在外面冻着。就算她道了歉,他也不敢把手搭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于是她主动地去抓男人的左手,去摸男人的右手,将它们牢牢的一锁,双手紧握,缩在被单下。两人的左手缠在她的腰间,右手放在他的腹部。 “睡觉。”她的小脚与他的大脚叠在一起,两人就这样紧紧地依偎着,互相给予彼此温暖。熬过了这样一个艰难的寒冷冬夜。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天刚蒙蒙亮,谭爱亚睡的正迷糊呢,就听见外面的传来了妇人低低地啼哭之声:“若儿……” 两个狗腿子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意。把钥匙丢给老妇人,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准备看好戏。 豫老夫人昨夜不小心偷听见了两个家奴的对话,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豫家的大少爷和那新的豫少奶奶搞得鬼,两个人一起算计了原来的少奶奶,并故意逼死了她,可是又不想摊上人命官司,于是便把这死了的少奶奶‘嫁’给了自己那苦命的儿子――豫若。 到时候县衙一来人,人证物证皆在,就等着砍头掉脑袋,况且,豫若还是个哑巴,有口难言! ------------ 第十二章 :她很像死尸吗?! 豫若是个哑巴,出了这样的事情,叫不出来,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承受着骇人的恐惧折磨,这一夜下来恐怕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豫老夫人一心念着自己的儿子,三步并作两步的捏着钥匙猛冲到门前。将那钥匙插进锁里,抖动的手臂,忙碌了半天都没能如愿。 谭爱亚听见院中的吵闹便迅速爬起了身,刚刚迈步下了床,就觉得一双手臂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火红嫁衣,那裙摆向下一坠,再回头的时候,就见男人好像意识了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困窘的事情,不由地松开了那手臂。男人这一举动真是逗坏了小女人,她禁不住抬起小手遮在嘴畔,窃窃低笑。 “我去看看。”小手轻轻地拍在男人的大手上,安抚地低低道:“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再次向他担保了一句,这一句绝对发自真心。 那驾马车的家奴脸上一僵,他好像从那破旧的窗里看见一袭火红的嫁衣在动。天那!不会是撞邪了吧! “你看,看……那,那是什么?!”话少的家奴拽了拽话多的家奴的袖口,话语都不由的结巴了起来。抬起颤抖的手臂,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那窗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女人的侧脸,那身大红的嫁衣,他认得出来,是豫家的少奶奶。那女人瞅着他阴冷冷地笑了笑。话少的家奴顿时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不停抖动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朝后挪了一步,两步…… “看什么啊?”当那话多的家奴转头看向窗口的时候,正好错过了时候,他什么都没看见。“看你吓的,那里面跟死人睡的又不是你。休①38看書网给我!”话多的家奴一顿地说三道四,伸出手使劲地一捶,索要着豫家大少爷写给谭爱亚的休书。 那话少的家奴摸出信的时候,那锃亮的铜锁也被豫老夫人拧开了,咔哒的一声,清脆极了。锁链哗啦啦地落在地上。门吱嘎一声。还没等豫老夫人推门呢。那门倏然被人拉开了。 一袭大红嫁衣的谭爱亚就站在屋门内,乌黑的长发因昨天的放纵而披散在身后。冬日的晨光还没晒进这破旧的院中,那雾蒙蒙的寒气给这破陋的小院增添了一丝丝的阴霾,引得人打脚底往上透寒气。 那话少的家奴就捏着信竖在当下,想跑,哪里迈得开步。那话多的家奴也被这样的情况吓傻了,三魂七魄好像都飞了。木呆呆地站在当下,动也不动 “少奶奶,您……”豫老夫人也吓的不行,可是她平生没做过亏心事。 谭爱亚张了张嘴,想唤豫老夫人一声,可是又不知道该叫这老妇人什么。正巧看见了家奴手中捏的信,想去夺信,迈开步子,绊在门坎上,她机灵的双脚并起,朝前一蹦。自己觉得动作矫捷优美得体。若是立定跳远一定能给个满分吧。 “诈,诈,诈尸了!”两个家奴不谋而合地惨叫一声。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两人手脚并用,丢下那信,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院子。 谭爱亚瞬间惊呆了,她的样子很吓人吗?!很像死尸吗?! ------------ 第十三章 :阎王爷嫌弃我 谭爱亚愣怔怔地竖在当下,不由地仰起头,那晨光此时才舍得迈步进庭院,光芒挥洒落在她的身上,泼开一片姹紫嫣红的异彩,这样的她倒不像是鬼,像是一个不小心坠落凡尘的仙女。 看了看,那吓破胆奔逃的两家奴,又回头看了看,那悠儿心切奔进茅屋的老夫人,谭爱亚不由地悠悠一声轻叹,紧走几步,弯下腰,从地上拾起那封休书,细细的读了起来。 休书很简单,这个苦命的女子与她一样的名字,也叫谭爱亚,嫁进豫府两年,无所出,自愿让出正室之位成就了一名为水氏的女子!最后又心甘情愿地下嫁给豫家自愿搬出府的残疾二少爷――豫若。好一个心甘情愿,好两个华丽丽的自愿,真的是自愿吗?!穿越来的魂魄禁不住垂头,自嘲一笑,也许并不是自愿的吧,但是此时此刻穿越来的她却是自愿无误。落款更简单――豫祝,想必是这身子的渣夫之名吧。 将那休书叠好,往大红的嫁衣里一揣。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本钱已有,就剩咸鱼翻身了。迈步刚刚进屋,就听见,老妇人低低的一声。 “少奶奶,您不是吞……”老妇人用手做了一个吞的动作:“死了吗?”老妇人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梦似幻一般。自己居然亲眼见证了人死而复生。也许,少奶奶没死,可是那两个家奴确实宛似见了鬼一般。 “其实……”谭爱亚搔了搔头,真是个麻烦事,还要想个办法欲盖弥彰,抬头正好撞见床上的男子那投来的清澈目光,古代的话,应该可以迷信一点:“阎王爷嫌弃我不会端茶倒水。”她呵呵一笑,查看着母子二人的表情,对望了片刻,不由地挫败一垂肩:“阎王爷还说我嫁了一户好人家。”再看,只见那母子转头望了望自己那破旧的房子,然后对视摇了摇头。谭爱亚无奈地在心中低呼一声:“其实是阎王爷说我阳寿未尽。”母子二人这才算认同地轻点了点头。 “呼!阎王爷还说,我上一段日子过的太苦了,于是就将我的苦楚抹去了,所以……”她小心地窥探着母子二人的表情变化,他们好奇的盯着她,那意思好像是要她继续说。于是谭爱亚继续往下编:“以前的许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就记得那个豫祝把我嫁给了小叔叔。”小手抬起,轻轻一点,落在床上那妖孽男的身上,她现在就是一只狗屁膏药,如今是赖上这母子二人了。 “这个……”豫老夫人面露难堪之色,家里这般败落快连自己与儿子都养不起了,哪还能再养活个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啊!“少奶奶,您饿了吧,我先去给您弄饭吧。” “恩,我帮您。”谭爱亚说着就在四下寻觅着可以帮忙做的事情。 “不用,少奶奶,您坐就好。豫若起床,给少奶奶打水洗脸。”豫老夫人一声令下,那床上的男人也下了地,忙碌了起来。 这家里竟然连镜子都没有,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投身的这个女子长什么样!名字与她一样,那长相呢?不会也与她一模一样吧?! ------------ 第十四章 :要挨饿就一起挨饿 怪不得穿越这等的一等六*合*彩会降临到她的头上,原来这个女人不但名字跟她一模一样,就连长相也是与她分毫不差。 就吃这个吗?谭爱亚木呆呆地盯着那桌上摆放的一碗稍微稀了一些的白米粥,还有四块大小不一的白薯,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刚刚那休书上的落款有年月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这家人不会连过年的钱都没着落吧! 豫老夫人察言观色,免不了面露难堪之色:“少奶奶,您多少用一些吧。家里实在没有可口的存粮了。”那桌上摆着的可是他们母子一天的干粮啊。 “婆婆,您别唤我少奶奶了。”听着豫老夫人一声声的少奶奶叫着,谭爱亚觉得心中禁不住别扭不已。 “那怎么行!辈分不能乱!”豫老夫人执意如此,说什么就是不肯改口:“少奶奶,您快吃吧。”轻轻地拽了拽豫若的衣角,母子两人这就要往屋外躲。 “婆婆,豫若,你们不一起吃吗?”这桌上的饭,应该够三人的吧。 “不了,我吃了,若儿。”豫老夫人别有深意的一记眼神看向豫若:“刚刚也吃过了。”说完,母子二人又想躲。 “豫若,他吃什么了?”这话骗别人还行,想骗她却没那么容易。看着母子二人躲躲闪闪的模样,再看看这个家,多半这点食物就是他们的存粮了。谭爱亚不想戳穿豫老夫人的谎言,可是她若是不戳穿这谎言,那这母子两人恐怕就要挨饿了。 “他刚刚跟我喝了点米汤。”豫老夫人笑盈盈地说道,刚说完就垂头去遮掩那不善说谎而微微发红的面容,使劲地扯了扯豫若单薄的袖口:“是吧,若儿,我们刚刚喝米汤了。” 豫若懂事的点了点头。脸则是因为帮母亲圆谎而红开了一片。 “是吗?那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米汤能喝饱人。”谭爱亚说着就起身往出走。 “少奶奶,您……哎呀,我……”豫老夫人哪里扭得过谭爱亚,只得诚实道:“您坐,我去盛米汤来。” 豫老夫人干活麻利,很快就盛了两碗走了上来,母子两个坐在破旧的椅子上,霸占了破桌的偏远一角,用手遮遮掩掩地不让谭爱亚看碗里的汤水。 “豫若,去拿个盆,还有勺来。”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碗里是米粥,而那母子的碗里几乎就是清汤,米的影子都没有。 豫若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只破了口的盆和一只小木勺来。谭爱亚先将米粥倒进盆中,又夺下母子两人的清汤一起倒进盆里。豫老夫人不想放手却又争抢不过,只得看着小女人拿木勺将盆里的汤水搅匀。 一共三碗,一多,两少,那盆中的米汤刚好还够一顿,多的给了老妇人,少的小女人与豫若一人一碗。又将那盘中的四块白薯分出两块,放在盘里。推到一旁也够一顿。将那剩下的里大块取出来,撅成两半,多的那半塞进豫若的手中,少的那半放在面前,把那整块稍小一些的送进豫老夫人的手中。 “这……”豫老夫人为难地看着捏在手中的白薯根本张不开嘴。 “您与豫若不吃,那我也不吃。要挨饿就一起挨饿。”谭爱亚发狠地低低道。 ------------ 第十五章 :谭爱亚要上街 留下的食物是母子二人中午的饭。谭爱亚觉得这样的日子再也不能过了,犹豫了小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开口:“婆婆,我想上街看看,这里有市集吗?” “有。”豫老夫人没有犹豫迅速地点了点头,可是她却很诧异,这少奶奶要上街做什么,以前的少奶奶可是从没有上过街,这两年,她是不清楚,就知道谭爱亚刚嫁过来的那会儿,是没听说。哪个名门闺秀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咱们这豫十县有市集,离咱家这有点远,需要走上小半刻。少奶奶,您要去市集啊?” “恩,我去办点事。”谭爱亚笑盈盈地说,心中暗暗盘算着时间,她并不知道豫老夫人这小半刻是多久,这古代肯定没有巴士,出租这样的代步工具。马车倒是可以做,但是这家肯定没有。看来她必须要尽快出门了。将手中的白薯两三口填进嘴中,又用米汤送进腹中。只吃了个半饱,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别过头看了看豫若,谭爱亚是满脸的爱怜。 “婆婆,我想出门,可是我这身……”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连带那只是稍稍拢在耳后的秀发,她不会梳头。 “我那里还有件衣服能穿出去。”那衣服是豫老夫人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老妇人根本不穿,只有出门和过年的时候才穿。那是她带出豫家的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了。 “婆婆,还有件事。”谭爱亚叫住起身就想往出走的老妇人。这个家已经家徒四壁,她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可是若是不张口,她也没法上街。无可奈何之下:“婆婆手里还有银子吗?” 谭爱亚这一问,老妇人顿时脸上一僵,垂下头思索了片刻,缓缓抬起:“有。”声音断然道:“少奶奶,您随我来吧。”豫老夫人看不得谭爱亚这蓬头垢面,想帮她打点一下,心中猜测,这少奶奶恐怕平日都是下人帮着打点,所以该是不会梳头吧。 “恩。”谭爱亚轻点了点头,起身迈步缓缓往出走。走到豫若的身畔,小手轻轻地落在男人的肩头:“豫若,你慢慢吃,别急。”他吃的慢,而且吃的少,胃口好像还不太好。半块白薯与那小碗的米汤,到现在都没动多少。 豫若坐在椅子里,身体缓缓挺直,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一句句都听进了耳中,再加上女人出门的时候说的话,他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下意识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眸光波转,竟渐渐有了水光在滚动。 “若儿,赶紧吃,别愣着。”豫老夫人低低的一声,呵斥了豫若一句。前面带路,领着谭爱亚便往自己住的那间借着矮墙搭出来的小窝棚里走。其实豫老夫人不说,她与豫若心中也明白,那市集的长街与豫府相连,这谭爱亚恐怕是死而复生要回豫府继续做少奶奶了。毕竟在有钱人家做小,也比在这里给豫若做媳妇好。 不一会儿,打扮好的谭爱亚便走了出来,站在院中,借着缸中未冻的水打量着自己。别过头,朝着屋中低低的一声:“豫若,我上趟街。婆婆,您看好豫若,我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您们吃饭就不用等我了。” 豫若听到院中小女人的话,啪啦一声,筷子掉了,起身踉跄着就往外冲…… ------------ 第十六章 :她这是要回豫府 “若儿……”豫老夫人迅速走到豫若的身畔,低低地唤了一声,然后抬起手,使劲一拽豫若的手臂。好像是在阻止着什么。 小女人的身影晃出了院子,步向那黄土道路。豫若使劲一挣,挥开了豫老夫人的双手,迅速追了出去。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他无言地竖在那残破的小木门旁,身躯一斜,无助地依靠着木门,目光直直向前。 她走的很急,一直朝前,竟然没有回过一次头,甚至没有空朝后看上一眼,其实他就在后面,定定地目送着她渐渐地淡出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泪水潸然而下。没想到,她还是走了。那一夜那伤人的话,最终还是成了真。他想喊,想挽留,想质问她为何会出尔反尔,可是奈何他只是一个哑巴。张开嘴,却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若儿,回屋吧。”豫老夫人看着自己那失魂落魄的儿子,心中隐隐的难过不已,不过,她能理解谭爱亚。做惯了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他们这小破茅屋哪里留得住人家。“若儿,少奶奶准是回去了,别再看了。过了年,娘再帮你找户好姑娘。”豫老夫人只能劝,她明白家里现在的处境,连糊口都难,还想给儿子娶媳妇,那就是妄想! 豫若依旧定定的望着小女人消失的那个方向。久久的才舍得转过身子,一步三回头,慢慢地走进屋中,搬了把破木凳,坐在那只露缝隙的窗户旁,就那么痴痴的守着,他记得她说过,她说不会丢下他不管。因为她说过,所以他等,等她回来。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他妈的,太吓人了。你说那女是真的活了吗?!”话多的家奴到现在都神魂未定。 “看样子像。”话少的家奴嘴中低低地念着阿弥陀佛。 “那咱还不赶紧告诉大少爷去。”话多的家奴套好衣服,把那湿了的裤子往边上一抛,就要往出奔。 “哎,不急,再去看看,她若是真活过来,那多半会回豫府。”还是话少的家奴聪明,万事都有主心骨,拽着话多的家奴的胳膊低低地说道。 “对,可是我……要看你自己去,我可不敢去。”话多的家奴心有余悸地说道。他都被那一幕吓破胆了。也只能说他平日里亏心事做的太多了。 “怕什么,一起去,现在日头都这么高了,她若真是鬼,那她肯定怕光。”话少的家奴壮着胆子提议。 “可是……”话多的家奴依旧一副畏惧的模样。 “没事,咱们躲起来,不让她看见。若是确定了她是真的活过来了,咱们就回来报信。”话少的家奴再次提议。 “行。”于是,两人换了衣服,一路念着阿弥陀佛,这才上了街。 此时此刻,日头高高,正直晌午。 “好的,谢谢您。”赶路来到市集的谭爱亚一路上连连的打听。这才探得了一些的眉目来。于是沿着街巷又走了起来。 “他妈的,她真活了,这是要回豫府啊!”躲在暗处那话多的家奴,看着向路人不停打探的小女人不由地啐了一口。那女子倒映在地上的影子,虽然短小,却没有被他看丢,若是鬼怎么可能有影子。 “走,跟大少爷报信去。”两个家奴交换了一下眼色,着急忙慌地转身就往豫府跑。 ------------ 第十七章 :关府门,不能让她进豫府 “若儿,别看了,吃饭吧。”豫老夫人端着那热了的米汤还有白薯上了桌,轻轻地唤了一声,那如同木头桩子一般坐在木凳里的男子。自从谭爱亚离开后,他就这么看着,守着足足一个上午了。豫老夫人的眼中满满的全是心酸的泪水,若是前世自己做了什么恶果就报在自己的身上就好,为什么偏偏要将这个苦命的孩子拖累进来。 豫若就那么坐着,轻轻地回过头,缓缓地摇了摇,然后又继续转回,望向窗外,那窗口斜对着院口,若是她回来,他便可以第一个得知。 “若儿,少奶奶一准是回豫府了,听娘的话,别等了,好不好?过了年,娘就托邻家的李婶给你找个好的,比少奶奶更好……”豫老夫人的话说了一半就在也说不下去了,这样的谎话她编的窝心。想给这样的家,豫若这样的一个哑巴找个媳妇,难如登天!哪个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个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更是愿意嫁个身残的男人。 他又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说不出来,但是他心里明白,他比正常人差在哪里,人家有张能说会道的嘴,而他能,同样也有嘴,可是张开却出不来声音。他抬起手,探进破衣夹层里,颤抖的手掏出一张银票。 “你怎么又把它拿出来了?!”豫老夫人看着儿子手中的银票,顿时两眼湿润了起来,声音都随之颤抖。 他知道早上小女人拿走了过年的钱,家中已经揭不开锅了,这银票可以让他和娘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是你爹留给你,要你翻本,要你娶媳妇,要你重整豫家的钱,若儿,这钱不能动啊。娘,还有呢,娘又做了不少针线活,叫李婶拿市集卖去了,咱们能过年,你别担心!”豫老夫人赶紧握着儿子的手,使劲地往回推,这钱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用的。 他的眸光颤动,抬起手指了指院门口,小女人离去的方向。将那银票又往自己的母亲手中塞。 “若儿,少奶奶走了。你就别想了!你若真是非少奶奶不可。若是你真的喜欢,这钱也不能动,娘这就出门,把少奶奶找回来!”说着老妇人就流着泪水往外跑。一双颤抖的手臂,扯住了妇人的衣角。老妇人转头看见的是儿子满眼的泪水。禁不住母子二人抱在一起哭声连连。 哭了一会儿,豫老夫人再劝,只是豫若根本就听不进耳中,他只是缓缓地摇头。老妇人也就不好再劝,叹息不止的将食物留在桌上,迈步出了屋子。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那衣冠楚楚的豫家大少爷豫祝手中的杯子没握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可是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个,抓着下人问个不停。 “少奶奶,她没死,又活过来了,现在正往府里来呢。大少爷,我们怎么办啊!”两个家奴抖做一团。 “怎么办?!关府门去,不能让她进来。让她敲,我还就不信了!”豫祝扯着脖子大呼小叫着。 “是。”家奴应了声就往外冲。 “没长眼睛啊,走路不看路啊!瞎子合眼瞎跑什么!”焦急的家奴并没有看见一旁闻声而来的女子,差点撞上去,被女子揪着一顿臭骂。 ------------ 第十八章 :要她有来无回 “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那厉声厉气的女人低低地喝了一声。 “少奶奶活了,她……”就这一句,那话多的家奴立即挨了一记白眼。 “哪个少奶奶啊?”女人嘴巴一撇,一脸的不快,这家奴不但没长眼睛,就连嘴巴都不好使。“咱们这豫府还有别的少奶奶吗?”女人说着眸光一递,狠狠地投在豫祝的身上。 豫祝尴尬的一咳。那话少的家奴赶紧插嘴:“少奶奶饶命,他不会说话,咱们豫府哪还有别的少奶奶啊,就算你乐意,大少爷也不肯依啊。要说少奶奶那就您水少奶奶一人了。” “是啊,水少奶奶饶命,小的口无遮拦,您可别往心里去啊!”那话多的家奴迅速地掴了自己两记耳光:“是那姓谭的女人活了。”赶紧改了口。 “活了?”水氏那脸色立刻往下一拉,顿时阴成了一片。“她的命可真是大啊!” “谁说不是啊!她正不要脸的在来咱们豫府的路上呢,怕是要讨回公道,这不大少爷烦她,说要关上府门。”话少的家奴连连禀告。 豫祝赞许地点了点头,这话少的家奴就是比那个话多的家奴会办事,过年的时候,好处定然少不了他的。 “哼。她还有脸来回豫府?!关什么府门,不关,就开着,若是她有脸来,就让她来。你们两个跑一趟,去把我干爹知县老爷请来,她一个泼出去的水了,咱们豫府还怕她不成,在那哑巴家里睡了一夜,身子都不干净了,还敢来讹诈咱们豫府,这次我非得拉她浸猪笼不可!”水氏做事果然是心狠手辣,说话更是如刀一般,锋利的能割人肉。 “少奶奶,高啊!”两个家奴顿时两眼含笑,纷纷竖起大母手指。 “夫人就是厉害,这手段真是高明呢!”豫祝也赶紧凑上来,伸手去挽女子的手臂,扶着她往厅里走。 “别愣着了,快去办事。这次我定让她有去无回!”水氏在心中狠狠地算计着,那个女人仗着一副好心肠,收买了不少豫府的下人,如今总算轮到自己做大了,这次定然不能再让她回来兴风做雨,否则哪里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是。”两个下人应了声,这才跑了出去。 此时此刻: 谭爱亚抬起头,看了看那匾额,踌躇了一会儿,心中暗叹,想找个对家真是不容易,她已经一连跑了三个铺子了,只是没一家称心的,如今这是最后一家,若是再不行,那就只能再想法子了。①38看書网到年关了,若是来钱最快,那就属这个了。本小利大,稳赚不赔!于是,轻扯衣裙,她迈步走了进去。 眸光轻点,在铺子里望了又望,这铺子真好,可惜,在这掌柜的手里,怕是赚不了几个钱,不但不赚钱,还会亏钱呢,这次她算找到对家了。 “掌柜的在吗?”谭爱亚张口轻问。 “在。”账房里轻应一声,遂即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一见有客人上门了,那中年男子立刻面露寒暄的笑容,招呼了起来。 ------------ 第十九章 :搭伙计做生意 “姑娘,里边请,过年置办身衣服吧,我们这的衣服料子都是好的,样式也不比别家的差。”只是卖不出去罢了!掌柜的在心中低低的加了一句。 “掌柜的,您这雇人吗?”谭爱亚轻轻的一句,把掌柜的问的一愣。 掌柜尴尬一笑:“姑娘,说出来不怕您笑话,人家过年那衣服卖的都比我这家快,别说雇人了,我连过年的钱都快赔进去了。唉!”这话可不是说笑,而是发自肺腑的。“姑娘若是找活儿的话,还是看看别家吧。” “那掌柜的,我与您谈笔生意可好?”掌柜的一句话可真是说进了谭爱亚的心里去了,她这次真是找对了合作对象了。 “姑娘的意思?”掌柜的一脸不解。 “这是订金。”谭爱亚手探进口袋,将早前去银铺兑换来的银子往桌上一放:“您这衣服我看上了一些,从这到这边的衣服我全包了。”小女人小手一点,划下了一大片的挂在铺子里的衣服:“明天一早我来卖,若是全卖出去了,第二天,您雇我来当铺里的伙计如何?我们三七分账,您七,我三。我就在这帮您卖衣服了。” “这……”掌柜的想了想,自己进了一堆的衣服,本以为过年能卖个好价钱,可是不曾想却是全砸在手中,若是这姑娘真有这本事,那不妨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掌柜的一咬牙:“行。” “那我们立个字据吧。”掌柜的爽快,谭爱亚自然应的也格外的豪爽。 “行。”掌柜的又应一声,迅速的捏出纸张,按照谭爱亚说的,把字据立好。 “掌柜的,我不会写毛笔字,我就按个手印好吗?”小女人捏着那字据看了又看,一式两份,按了两个手印。一人一张收进了怀中。到该走的时候了,她站在铺子的一角,定定地望着两件衣服出了神,一时竟然拿不定主意了。豫若与婆婆过年还没有新衣穿呢,这两套真是刚刚好,可是若是买一件还好,买两件的话,明天没有达到预想的那个成绩,那过年的钱就紧巴巴了。这可怎么办? “姑娘,看上这两件衣服了?”掌柜的是个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谭爱亚的心思:“我给姑娘包起来。” “掌柜的,我没那么多银子了。”她要为以后的日子打算。 “没事,这两件就算在那些衣服里,明天卖好了再说。”掌柜的麻利的拿挑杆取衣服。 “可是……”这衣服价格一定比那边的衣服贵,谭爱亚心中明白,就这样的一件,够买那边的两三件了。 “姑娘把那么多的银子都押我这了,就是信得过我。若是我怕姑娘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我又何必跟姑娘搭伙计呢?!”掌柜的边说边将衣服卷好包起,塞进谭爱亚的怀中:“姑娘拿着吧。明天来一定要多帮我卖点衣服才是啊!” “掌柜的。”谭爱亚明白自己又遇见了一个好人,连连地点头。“您放心吧。我定让您稳赚不赔!”她谭爱亚别的手段没有,做生意赚钱还是很有一套的! ------------ 第二十章 :置办年货 “掌柜的,我想向您打听个事。”谭爱亚本是快要走出衣服铺了,却又转了回来。 “姑娘,您问。”掌柜的确实是个好说话的人。 “咱们这县的豫府怎么走啊?!”谭爱亚低低道。她真想见识见识那休了她,撵她夫家出家门的嚣张豫家人。 “姑娘您打听这个干吗?”掌柜的将谭爱亚上下打量了一个遍,这姑娘一身朴素的打扮,谈吐倒是颇为大方,只是并不像是个有钱人家小姐的样子。掌柜的左顾右盼了片刻,好像是怕自己接下来的话被人听见一般,压低声音道:“姑娘,听我一句劝,那豫家可不是咱们这样的小户人家轻易别招惹得起的,那豫家财大气粗。而且,还跟知县老爷有关系。听说那豫家新进门的少奶奶好像是知县老爷的干女儿。您若是去豫家寻亲,出了门左拐直走不远就是豫府,若是……”掌柜的说了一半的话倏然止了声。 “掌柜的,您误会了,我就是打听打听,总听人说豫府是大户人家,有钱有势,我一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就是想见识见识罢了。”谭爱亚听了连连点头,本想去找这豫家人评评理,现在看来这理恐怕是没那么好评了。 “原来是这样。”展柜的稍稍松了口气。刚刚真是为这姑娘捏了一把冷汗。 “那掌柜的除了豫府,咱们这还有哪几户大户啊?”谭爱亚再问。 “有,还有几户,但是也谈不上什么大户了,出了铺门,右拐有个巷子朝里走,有两家算是大户了。”掌柜的含笑而答:“只是姑娘您问这个做什么?” “置办点过年的东西。”谭爱亚轻柔一笑,神秘道。说完不给掌柜的再问的机会,小女人便走出了铺子。 这姑娘真是古怪呢!去大户人家置办过年的东西,那置办什么啊?置办年货不是该去铺子吗? 出了衣服铺谭爱亚按照从掌柜的那打听来的,走街串巷,正好看见那大户人家的小侧门大开,一个老妈子打扮的妇人抱着破旧的铺盖左顾右盼。 年货上门了,谭爱亚浅浅一笑,立即迎了上去:“婶子,您这是要卖破烂?” “是啊。”那老妈子点了点头。 “那不如卖我吧,我多给您几文钱,省得您多操劳了。” 见谭爱亚并不是个收破烂的,可是却要买大户人家用旧的铺盖,妇人本是好奇,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问,心中一权衡,全当她是收的完了,还省得自己跑了呢:“行啊!姑娘,我这有两副旧铺盖,还有两个取暖的旧铜盆你都要么?!再给点钱我就一并卖给你得了。” “行。”谭爱亚倒是干脆:“这铺盖您能帮我找东西包起来吗?” “行啊。”老妈子应了声,赶紧麻利的去抱东西了。 见那老妈子忙碌的身影,谭爱亚心中乐开了花,这下过年的年货都置办的差不多了。等下再去那边买点柴米油盐,对,还得再买点肉,快过年了,得给豫若和婆婆打打牙祭。 ------------ 第二十一章 :到家了 迎着冬日出门的小女人,如今仿佛要与那朝着西方下坠的日头争时间一般,踩着红灿灿的落日之光,拎着那买来的大包小包,嘴角扬起,一步步地卖力朝家走。虽然走的有些疲惫,可是一想到回家能见到豫若那一脸的欣喜,也就不觉得累了。 “他豫婶?” 刚刚踏上黄土路,就听见身后有人唤了一声。这是在叫她吗?谭爱亚茫然然地回头张望,只见一辆牛车由远而近,这黄土路上除了她与那牛车上的中年男女好像在无他人了,该是在叫她吧。 “哎呀,认错人了。”牛车上的妇人离进了才发现自己认错了,可是这衣服确实是豫家的啊。这两年来,豫家的老妇人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穿这衣服。 “你看,我就说不是吧。非得用衣服认,这还不认错。”那中年男子立刻埋怨了一声:“人家把针线活都给你,要你去市集帮卖,怎么会再出门呢。” “姑娘,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妇人赶紧解释道。 “大婶,您说的可是豫若家?”若是凭衣服认人,谭爱亚刚刚有清楚的听见妇人唤他豫婶,猜想着妇人该是把自己错认成了婆婆。 “是啊。就是豫若家。”妇人点了点头。 “那就没认错,我也是豫家人,我是豫若的媳妇。”小女人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对妇人连连解释道。 “天那,豫若娶媳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妇人吃惊不小,那中年男人又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人家娶个媳妇怎么了?看你弄的跟听见什么破天荒的事一样。豫若那孩子长得多俊啊!早该娶了。” “唉!”妇人哀哀一叹气:“俊是俊,只可惜是个哑巴。身有残疾,哪个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啊!” “说什么呢,你这嘴就是没把门的。”男人立刻斥责一声:“什么叫身有残疾,哪年过年,不是你求人家豫若给你写对子,再说了,这姑娘多好,怎么没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了。”男人立刻为豫若打抱不平。 “哎呀,瞧我这张嘴。真是该打,口无遮拦的竟说些有的没的!”妇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谭爱亚的面前说那些话。 “没事的大婶。”谭爱亚倒是不以为意。这家人真是朴实。有什么说什么。 “呦,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啊!拿得动吗?来,上牛车,婶子拉你一程。”妇人好心肠地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谭爱亚客气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帮你拎,快上来。”妇人与男人立刻帮谭爱亚将东西搬上牛车,然后扯着她往车上坐:“对了,豫若媳妇,你回去跟豫若说声,今年的对子也靠他给婶子写了。他那字龙飞凤舞的可好看了。比外面卖的还好。” “行。这事包我身上。婶子,您能再跟我说说豫若的事情吗?”谭爱亚爽快的将妇人的托付应了下来。 “当然行了。”那妇人笑盈盈地应道。 “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管好你的嘴,别啥都往出咧咧!”赶牛车的男人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知道了,当家的!”妇人点了点头。 谭爱亚就专心地听妇人讲豫若的事情,足足听了一路。牛车停稳,再一抬头,到家了。 ------------ 第二十二章 :少奶奶的称呼她不稀罕 将那大包小包从牛车上拎下来。又跟带自己回来的农家人告了别。谭爱亚抱着东西,迈进院门,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婆婆,豫若。我回来了!” “若儿,慢点。”乍一听屋外有声音,豫老夫人就见自己的儿子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奔出了屋子。 他定定地站在房门前,就那么木呆呆地盯着院门口那被夕阳映红的小女人,顿时两眼湿润了。不知道是哪条腿带动的另一条腿,三步两步地冲了上去,一头扎进了女子的怀中。心中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她回来了。 ”这么想我?“谭爱亚盈盈一笑,将东西放下,紧紧地一拥怀中的男人。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本以为她走了,以为她不会信守承诺,没想到,她却回来了! “少奶奶,您可回来了,豫若不吃不喝地坐在窗那守一天了。”豫老夫人走出屋子,看见那院门口的一幕,这才放下心来,脸上有了笑纹。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个小笨蛋,不会以为我走了吧!”她笑着娇嗔道。 他轻轻地挣开小女人的怀抱,仿佛认错一般缓缓地垂下头去。 “我又没怪你,来抬头,让我看看。”谭爱亚笑着去牵男人的手,可是他却朝一旁一躲,避了过去。依旧如当初一般,很害羞。“不让看啊,哪那么怕羞,你可是我的夫家。真是的,来,这是你的!”如同变戏法一般,小女人从怀中掏出一只包裹,塞进了男人的怀里。她揣了一路,上面还有她的体温呢。 “过年的新衣服,快去换上。暖和的很呢。”男人抱着那衣服,诧异地抬起头,正好撞上小女人那等候多时的凤眸,见她那戏谑的眸光,顿时一嘟唇角又把头垂了下去。“不是吧,收了我的新衣服,你也不谢谢我。”见他不给回应,她坏心肠地抬手要抢回来。 男人抱着衣服,如同抱着珍贵的宝物一样,又朝一旁一躲,都塞他怀里了,还想要回去,没门!他转过身迅速地朝屋里挪。 “豫若,换上穿出来给我看。就当谢礼了。不许一人独享,不许闭门不见,不许再这么害羞了!听见没。”她在后面叫住他,叮嘱道。 他竖在原地,愣了片刻,缓缓转身。勇敢地抬起头,冲她答谢的报以一笑,百媚丛生大概就是说的这个吧,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而事,小女人顿时为这一笑失了神,想再定睛细看,只是男人却不给她机会,已经钻进了屋中。 等晚上的,晚上她非得给他按床上,然后看到满足为止。 “少奶奶,您可别见怪,若儿他自小就这性子,害羞的紧!生下来就是个苦命的娃,不会说话,府里也没人跟他玩,都嫌弃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所以……”豫老夫人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婆婆,这些我都懂。您别再喊我什么少奶奶了,我现在是您的儿媳,您总不能一直把我当外人看吧,就喊我爱亚吧,行吗?”她现在可不是什么豫家的少奶奶,她是豫若的媳妇,那少奶奶的称呼她才不稀罕呢。 “这……”老妇人有些为难,踌躇了片刻:“爱亚。”还是低低的唤了一声。 “哎!娘!过年了,咱家不富裕,我就买了件新衣服,自当孝敬您老的了,您可千万别嫌弃才好!”谭爱亚将买给妇人的衣服掏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 第二十三章 :伤口上洒盐(留言过300的加更) “这,这……”豫老夫人瞪大双眼望着那包好的新衣服,顿时一脸的错愕,再朝谭爱亚的身后望了望,那错愕的表情变成了惊恐,赶紧把新衣推了回去。就早上她交给小女人的那点钱,就够买点肉的,怎么现在除了新衣服在内,年货也几乎都齐了。这是哪来的钱啊?别是来路不明的钱吧。 “怎么,娘,您不喜欢?”谭爱亚看着妇人的脸,心中疑惑不已。顺着妇人的视线朝后瞟了一眼。 “不是不喜欢,而是,爱亚,你从哪弄的这么多的银子啊?不会是跟……那豫府的银子可借不得啊!”光是这新衣的料子,豫老夫人就知道价格不菲,若是小女人真是跟豫府借的银子,那这新衣她可不敢穿,借了多少就得赶紧给豫府退回去,别看是本家,那豫府对他们简直就是往死里逼,若是真借了他们家的钱,那可了不得了。借一还百。 豫若换了新衣刚刚从屋里走出来,要穿给小女人看,不巧正好听见母亲的话,他的脸色顿时一白。迅速转身就要回屋把这衣服脱下来,他宁愿穿那破烂的衣服,都不愿意用豫府的钱买衣穿。 “豫若,别脱,这钱不是借的。是我带来的。”见男人要折回屋,谭爱亚立刻猜到下面的一幕,赶紧出声阻止。 “你带来的?”不只豫老夫人疑惑,就连豫若都摸不着头绪了。直盯着院门口的小女人要她解释明白。 “娘,我说了,您可别嫌晦气。”谭爱亚将那新衣抱在怀中,不疾不徐道:“我当时不是吞金寻短见了吗。这些都是那金块换来的。”她边说边查看着母子二人的表情。 豫若缓缓地垂下头去,一脸的落寞,而老妇人沉默着半晌没开口。 “我当时就是一时想不开,毕竟成了休妇,又要我改嫁,所以……我并不是嫌弃咱家。更不是嫌弃豫若,我没那个意思。娘,豫若,你们相信我,好不好?!”她一脸虔诚,说的声色动容,只是单纯的想哄面前的母子别去计较那些过往之事,那并不是她所为啊。 “唉!”老妇人哀哀的叹了一口气,回过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转过头来对小女人笑笑道:“没事,咱们穷苦人家不会在意那些的。什么晦气不晦气的。” “娘,那这新衣,您就收下吧。”谭爱亚将新衣又重新塞进老妇人的手中。朝后望了一眼,只见男人还是如同木头桩一般垂着头竖在门口。 那句寻短见,就好像在他的伤口上洒了把盐一样。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心,让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痛苦的让他根本没听见小女人的解释。 谭爱亚俯身向下,将那铺盖取了出来,抱进了怀中:“豫若,还不来帮我。这铺盖可厚了,晚上我们再也不怕受冻了。”她一脸兴奋:“看,这是你跟我的,这是娘的。”可是无论她说什么,那房门前的男人就是垂着头,宛似丢了魂,动也不动一下。 “铺盖给我吧,我给补补再盖。”豫老夫人走了上去,顺手接下小女人抱起的铺盖卷往自己那破草棚里提。接铺盖的时候,老妇人冲小女人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要她好好哄哄。 ------------ 第二十四章 :怕他嫌弃 豫老夫人拎着铺盖回房修补了,豫若也缓缓转身,朝屋中缩。 那哪行!“豫若,你等等我啊。”谭爱亚一见情形不妙,赶紧抱着那采购回来的年货,立刻颠了上去。“豫若,我们糊窗户纸好不好?我买窗户纸了。”她一脸恭维的笑容,将那买来的窗纸挑出捏起,在男人的脸前晃了又晃,只是他垂着头,对她理也不理,看也不看一眼。那白花花的窗纸,完全被他无视了。 一见此招不灵验,她只好再用食物引诱他:“豫若,我还买了肉,买了米和面,晚上我给你做米饭和肉炒菜吃,好不好?”锲而不舍地再次将热脸贴了上去。 他摇了摇头,迈开脚步绕开挡在身前的小女人继续往屋里走,这段时间里,他依旧没有抬头,更是没有看过她一眼。 “豫若。”这一下可难为死了谭爱亚,她迅速的将东西放在门畔的一个高台上,身躯朝前一拱,直接堵在房门前,手臂铺开,如同一只护短的老母鸡一样:“豫若,你别生我气嘛,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微微一怔,这次才缓缓抬起头,暗淡的眸光蕴含的是悲伤的气息,淡淡地扫过小女人那巴掌大的瓜子脸。就看了一眼,他又落寞的垂下头去。他不想听她解释,他明白自己跟平常人差在哪里,他明白都懂,可是当听见她说的那些无心之话时,他还是会难过。明知她不是故意,可他还是会伤心。 “豫若。”见他没有动,她大胆地伸出小手去挽他的手臂,可是他朝着一旁躲了一下,只是那动作略微的有些迟疑,于是她终于抓住了他躲闪的手臂。使劲一拽,他居然竖在那里纹丝不动。“我们聊聊嘛。” 夕阳挥洒,落在她与他的身上,映红了一片。那落日带着暖身的余温,却温暖不了他被刺痛变得冰冷的心。他再次摇了摇头,使劲的一怔,挥开了那拴住自己的手臂,往后退了两大步,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他不想与她聊,不想再从她的嘴中听到那些无心的话,他会崩溃的,会受不了的。 见他撤离,她迅速又要往上粘,可是他却朝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豫若。”她只得轻唤一声,卑鄙得使出苦肉计了,谁叫她竟口无遮拦的说错了话。朝前一步走,左脚绊在右脚上,身躯一个踉跄,朝前扑了过去。 她就不信他不接,更不信他舍得。果不其然,如她所料,那双大手在她下坠的过程中,将她稳稳地捞进了怀中,于是她迅速地用小手紧紧地拴住了他的腰:“这下你就跑不了了。”苦肉计,未必苦的会是施计之人,苦去甘来是必须有的。 他察觉到上当的时候,再想挣脱为时已晚,她将小脑袋侧压在他的怀中,身躯如同狗皮膏药粘住他,双手圈紧,捆的牢牢,让他插翅难飞。 “你听我说,我之所以吞金寻短见,不是因为嫌弃你,而是怕你……怕你会嫌弃我啊。” 她低低的一句,让他愣怔怔地竖在当下不再挣扎,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明明有缺陷的是他,可是她却说怕他嫌弃! ------------ 第二十五章 :娘在补被子,不会看见的 先留住他,抓住他的好奇心,然后再慢慢跟他往下谈,这真是百试百灵的好招数,昨天不就是聊着聊着就把他吃干净了吗。这个小笨蛋,居然记吃不记打,不过多亏了他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个性,不然她怎么能屡屡施展,屡屡得手呢。 “我嫁过人,是被夫家休了的弃妇,嫁给你的我已不是清白之身,而你呢,长得这么俊,又知书达礼,你不会嫌弃我吗?!”她说的无比动容,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其实放在现代这些都不叫事。离个婚而已,被人甩了罢了。她又不是没被渣男甩过。不过是现代一次,古代一次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次生,二次熟,她见怪不怪了,就是别再来个第三次就好。倒是多亏了这次古代被甩,她才能遇见这么个绝世好夫家,真是值了。 更值得让她庆幸的就是古代女人重视名节,又是夫家为天,她这才有了可以劝慰豫若的说辞,阿弥陀佛!小女人一个劲的感谢上苍的怜悯。 他使劲地摇着头,跟拨浪鼓似的,他根本不会嫌弃她,她能嫁给他,他就已经很知足了。不但给他买了新衣,还有铺盖,更有吃喝。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因为嫌弃他,而丢掉他一走了之,离开这个破落的家。 “豫若,你好好想想啊,若是我不喜欢你,那我为什么还走了还要回来呢?所以,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她可以对天盟誓,她对他的爱发自肺腑。一见钟情大概就是说的他们吧。反正,她不知道他怎么想,她只知道她一定是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离不开他了。丢不下,放不下。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豫若,你好香啊。”扑在男人怀里的小女人,鼻翼轻动,无意中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使劲地嗅了又嗅,昨天夜里,她就觉得他身上隐隐有一丝丝的香气,淡淡的却非常的沁心,如今居然又闻见了。 他诧异的瞠大双眼,家里贫困,他根本没钱买那些香料,而且,他几乎从来不出屋子,更是没空去沾染什么香气。抬起手臂,放在鼻前,他使劲地嗅了又嗅。也许是自己闻不出来的关系吧,他并没有闻到小女人口中说的香气。 “你真可爱。”看着男人那可爱的举动,谭爱亚禁不住开口笑道:“豫若你真美,这衣服穿你身上,更美!”她的眸光兜转在男人的俊容上打着转,他垂着头,零散的乌黑发丝低垂下几缕。她抬起手,帮他搅起,拢在耳后。他竟瞬间羞红了整张俏脸。 夕阳挥洒,他们轻拥,彼此深望。他的模样太过动人,引得她再也把持不住。 “把眼睛闭起来,我想吻你了。”踮起脚,将唇角缓缓地往上送。 他倏然瞪大双眼,无措地转头,朝着那背对着的小茅草屋望了一眼。 “娘在补被子,不会看见的。”双手抬起,紧紧地拴在男人的颈项上,将他的头轻轻地搬回,拉向自己,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一枚湿吻落在男人那微张的薄唇上,唇齿交叠,耳鬓厮磨。 ------------ 第二十六章 :补偿 (为收藏,推荐,留言,印象,打赏加更) 分开时,两人都浮起了重重的喘息。 “其实那话我没说完。”谭爱亚笑盈盈地趴伏在男人的肩头,踮着脚尖,唇角贴在男人的耳际,不用看他的脸,她都能猜到他此刻是一脸的疑惑,因为他很单纯,如同一张白纸:“不穿衣服的你,比穿衣服时还要美一百倍。” 她的坏心肠,引得他更加的窘迫。那张倾城的容颜红的宛似能拧出红水来了,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是耀眼夺目。他迅速地一推她压覆着的绵软身躯,想与她拉开距离。 “豫若,晚上我补偿你,好不好?”她使劲地圈住他的颈项就是不肯抽身离去,更加坏心肠地说道。 补偿?什么补偿?晚上补偿?!他疑惑地歪着头,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她则是好心地松开他,直望向他的脸,提醒道:“我以你妻子的名义,补偿你,我们夫妻间的的补偿。” 男人的脸火红的无以复加,使劲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话,她一个女人家怎么说得出口,他都羞得无地自容了。 “怎么了嘛。你怕没力气啊,没关系,一会儿我就做饭,晚上你多吃点,这样才好有力气接受我的补偿!”坏就坏到底,她不肯放过他,一口一个补偿。故意盯着他那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火红的俊容猛看。 他的视线与她的撞在一起,他迅速侧过头去,正好瞥见那高台上放的年货,立刻捏起那白色的窗户纸,使劲地晃了晃,吸引小女人的视线。他垂着头,指了指窗户纸,又指了指窗户。那意思是他不想跟她聊了,他要去做事了。 “恩,去吧,糊结实点,最好密不透风,这样晚上我补偿你的时候就不会冷了。” 她还说,豫若红着俊容,头垂的不能再垂,如同一阵风似的就快要逃进屋中了。就在这时。 “豫若。”小女人在逃亡的男人身后,一本正经的唤了一声。 他身躯微微一颤,愣了小半刻,收拾好心情,缓缓地转过身来,慢慢地抬头,一双黑眸定定地直望向她,那眸底如同漆黑的夜空一般。只需一眼足以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我还买了取暖的铜盆,晚上我补偿你的时候,咱们把屋中烧的暖暖的……”她笑着举起取暖的铜盆给他看,可是那愣在门前的男人哪里还敢听完,早就一溜烟地逃进了屋中。 “这么害羞啊!不过,害羞也没用,反正今夜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谭爱亚咬着牙低低地对天发誓。昨夜连哄带骗,那般的不易,今夜这个男人总该有点进步了吧,她真是急切地巴望着看到那得来不易的小小成果啊!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娘,豫若,吃饭了。”谭爱亚麻利地烧火做饭。那灶台的火还是豫若帮她点着的呢,不过点着火,豫若就一溜烟地钻了,没给她留任何可以捞油水的机会。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晚上那顿大餐现在姑且不提,这顿饭,他总不能再躲了吧! ------------ 第二十七章 :被晒了的豫府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她往咱们豫府来了?人呢?人呢?!”水氏拍着桌子,就差一蹦三尺高了,拼命的质问着下人。 “这……那个……”两个家奴膝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们是真的看见那姓谭的女人走在回豫府的大街上,她怎么会没来,他们哪知道啊! “别给我这啊那啊的,你们知不知道,我干爹公务缠身很忙的,你们还给我报些有的没的,那女人没来,刚刚我干爹气的脸都白了,还把我训了一顿。”一说到刚刚那些事情,水氏就恨的咬牙切齿。那个可恶的谭爱亚不是在来的路上吗?怎么一条路能从白天走到黑啊,她都费力的把知县老爷八抬大轿请来了,结果那女人竟然没有登门,要不是一开始她留了个心眼,这会多半浸猪笼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了。 “你们该不是想骗我和大少爷吧?那女人真的活了?还是你们胆小怕事,根本没把事情做好?!”水氏杏核眼一眯,透出一道森冷的寒光。 一旁的豫祝顿时也觉得哪里有问题,立刻狠狠地盯紧两人。 “那女人是真的活了,千真万确啊。我们真是按照您与大少爷的吩咐办事的,若不是她突然活过来,我们真的可以把事情办的一丝不差啊!”两个家奴哆哆嗦嗦地说道,这水氏发威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女人心狠手辣至极。 “哼。”水氏冷冷一哼:“怕就怕你们这些下人,狗胆大了连主子也敢瞒了。” “不敢啊,少奶奶,我们真的不敢啊!”两个家奴连连地磕着头。 “蓉儿,他们不敢,你就别怪他们了,也许是那个女人没胆来咱们豫府,半路又折回了。” 豫祝的一句话这才解了两个家奴的围:“是啊,一定是那个女人没胆来咱们豫府,半路又折回去了。”两个家奴赶紧连声附和。 “行吧,我就姑且信你们一次。现在就给我盯着她去,盯紧点。”水蓉儿抬手一指,指向那敞开的厅门。 “现在?”两个家奴面面相觑。这天都擦黑了,现在又是冬天外面天寒地冻的,这少奶奶是真把他们当狗啊,还是两条看门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蓉儿,还是等明天吧,现在实在是太晚了,而且又这么冷。明天一早再叫他们去,再说现在就算去了也打探不到什么啊。”豫祝又替两个家奴说起了好话。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呢?想着她的好呢?”水蓉儿眉头一挑,狠狠地白了豫祝一眼。 “哪能呢,蓉儿,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娶她,只是把她当做一棵摇钱树而已,如今那树上的果子都进了我的荷包,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豫祝笑着解释道。 “哼,就怕,我也只是你豫大少爷的摇钱树。等果子熟了,也都会进你的荷包,到时候你会把我一脚踹的远远的。”水蓉儿可不吃这一套,对男人依旧如最初那般横眉立目。 “不能,我的蓉儿,哪能呢?”豫祝恭维地走到女子的身边,长臂一伸将女子搂进怀中,连连地哄道。朝着下跪的家奴使了个眼色,两个家奴识相的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第二十八章 :负责拉他吃饭 “这叫什么事啊。”话多的家奴发着牢骚。 “唉,这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我看啊,你我还是少说两句吧。就少奶奶这脾气,咱们哪惹得起。”话少的家奴叮嘱道。这话不单是说给话多的家奴的,更多的是说给自己的。 “你们两个等等。” 两个家奴刚要离开就听见身后有人召唤自己。他们立刻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双双转过身去。垂着头,不敢抬起,撇了撇嘴,恭恭敬敬道:“大少爷。” “恩。”豫祝淡淡地应了一声:“她真的活了?” 两个家奴交换了一下眼色,使劲地点了点头。 “你们明天盯紧点,别让她离开咱们豫十县,若是她写了信回娘家,你们就把那信给我拦回来,听见没有?” 两个家奴顿时脸色一僵,大少爷这是要做什么,拦前少奶奶的家书干嘛?!不过碍于身份的差距,他们也不敢乱问。只得懂事的又点了点头。 “少不了你们二人的好处,去吧。”豫祝摆了摆手,转过花厅拐角走了。 “你说大少爷这是干嘛啊?”话多的家奴问。 “你问我,我哪知道。”话少的家奴答。两人刚刚转过拐角,正要回自己的屋,就听见身后又有人唤,他们宛如见了鬼一般,身躯一颤:“少奶奶。”哆哆嗦嗦地又转过身去。 水蓉儿一脸的阴冷笑容:“大少爷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啊?” “这……”两个家奴的脸快皱成团了。 “说不说?不说,我就叫我干爹给你们点苦头吃。”水蓉儿威胁道。 “说,大少爷叫我们拦那个女人的家书。” “就这个?”水蓉儿柳眉一拧。 “是,就这个。” 女人无趣地摆了摆手:“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一切按大少爷吩咐的办。” 这下两个家奴糊涂了,这少奶奶与大少爷到底合伙唱的哪一台的戏啊。想问不敢问这滋味真是难受的紧。 望着那离去的两个家奴,水蓉儿冷冷一哼,心中念叨着:豫祝,你以为你心中的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吞并了谭家的生意,我不知情吗?你做的每件事都逃不过我水蓉儿的眼睛,谁叫知县老爷是我干爹呢! 水蓉儿不用猜都知道,那豫祝哄骗完了她,现在去了哪里,定是去那个小狐狸精的房里寻欢作乐了。对了还有那个小狐狸精,她也不会放过,她可不会允许任何人爬到自己的头上。她可不打算步谭爱亚那个蠢女人的后尘,她打算霸住这豫家少奶奶的身份,做一辈子呢。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那窗户不好弄,别弄了,这房子也该翻修了,回头一翻修就好了,快点洗手吃饭吧。”这屋中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就算豫若想躲也没地方可躲,所以他就与那窗户磨时候。他努力的想把那窗户上钉的木板卸下来。谭爱亚端菜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就赶紧说了一声。 “爱亚,铺盖弄好了,我给忘记抱来了。唉,瞧我这记性。”豫老夫人看着一桌的可口饭菜,一拍脑门顿时想起那铺盖已经补好,可是自己竟然忘记顺手抱过来了。 “娘,别忙了,吃完饭再说吧。”谭爱亚连忙道。 “那哪行啊。我去抱。你跟若儿先吃。”豫老夫人朝着窗那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忙碌的儿子的身上。 “行。”谭爱亚懂事地点了点头,老妇人负责去抱被子,她则是负责去拉男人吃饭。 ------------ 第二十九章 :又上她的当了 “豫若,别弄了,洗洗手,吃饭吧。”谭爱亚几步奔到忙碌的男人身边,抬起小手就去挽男人的手臂。 豫若慌乱地朝一旁一躲,抬起头,可是视线却故意不去看小女人的脸,手指着那窗户,执意要弄完再吃,可是那钉死在窗上的木板,哪里有那么容易卸下来。他已经努力了很久,那木板就是牢牢地贴在上面。 谭爱亚盯着那窗户看了一眼:“算了。翻修房的时候,找人帮忙弄一下就好,别费劲了,你一天没吃饭了,快点洗手吃饭吧。今天的水是热的哦。”她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虽然他故意不去看她,可是视线还是无意识地望向她那张瓜子脸,于是,正好撞见那俏皮的目光,脸忽的一热,瞬间又红开了一片。使劲地摇了摇头,双手使劲地拽住那窗上钉着的木板。 “哎呀,走吧,是让你吃饭。又不是我吃你。你当我是老虎啊。你总摇什么头。”见他如此不听话,谭爱亚的耐心消散,拖住男人的胳膊,使劲的拽了起来。可是奈何他就是不肯松手。“松不松手?”小手横起直指着男人拴在木板上固定自己的大手。她横眉立目地威胁道。 他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大手,再小心翼翼地窥探了小女人的脸色,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见她那含这戏谑的眸光,就知道这顿饭多半是顿鸿门宴,昨晚他就吃亏了,这次他要学聪明一点。不单昨夜吃了亏,刚刚也吃亏了,豫若在心中小心地盘算着。 “不松手是吧?”小女人气急败坏地盯着男人的俊容。 他表示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干活好了,别吃饭了。”她狠狠地一甩手,迈步朝外走,好像看见门口有人走来一般:“娘,豫若他不饿,不打算……” 豫若心中顿时一惊,以为自己的母亲来了,他只是说不松手,没说不饿,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怎么可能不饿,说不出话来,只能靠手势,一激动赶紧松了手,朝门口奔,想要去解释。 “终于舍得松手了?”小女人小手紧紧地一挽,直拴在男人的长臂上,又上当了吧,她就说他单纯好骗嘛,真是一点不假。拖着他使劲地往洗手盆那里拽。 豫若这才明白自己又上当了,狠狠地盯着身旁满嘴谎言的小女人,唇角轻掀,不满地嘟起。 “只不过是怕你饿着,你以为我会怎么样你啊,看你这眉头皱的像个小老头,嘴撅的能挂一只小油壶。我是为你好,都饿一天了,不吃饭怎么行。”她笑着解释着,将他的手攥着浸到水中,细心地帮他洗干净。 男人的头垂着,眸光轻点,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一旁喋喋不休的小女人猛看。 “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拿来手巾把他的手擦干,拉他走到饭桌前,扶他坐好,见他还是一直盯着自己看,谭爱亚笑盈盈地询问道。 豫若这才反应过来,俊脸又是一阵滚烫,迅速垂下头去。 ------------ 第三十章 :以后她当家 “这就害羞了?!”自从遇见这个男人后,谭爱亚就觉得自己那恶劣的个性真就是越发的没法收敛了。他坐着,她站着,一弯身,她就覆在他的耳侧,呵气幽兰,热气呼在他冰凉的耳朵上,痒痒的:“你刚刚干嘛那么怕我啊,我又不是老虎?”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企图欲盖弥彰,表示刚刚不是故意躲着她的。然后借着取筷子的姿势去躲避小女人的攻势。 “我帮你拿。”她可不会给他回避的机会,小手一伸将那筷子取来,塞进他的手中,与他再次拉近距离。刚刚本就很暧昧了,如今她更是肆无忌惮,眸光斜扫,瞥向屋门,窥探着外面的动静:“别想躲我,反正躲得过现在,晚上你还得乖乖的俯首就擒。不如坦然点,你我都少费些力气,留在晚上多好?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相公,这是事实,跑不了!” 舌尖轻轻地舔舐在男人的耳垂上,白如贝齿的牙一贴,轻轻一用力,膈了他一下。豫若吃痛地一抽气。伸出手就想去推开那扰乱自己心房的犯坏小女人。 “娘,我来吧。”谭爱亚快一步抽离,直奔到门畔,伸手接过老夫人抱来的铺盖,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小女人走到床畔,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意,美滋滋地谱着被子,将那被自己惹了的男人丢在桌畔不管不顾。居然还敢推她,反了天了!居然还想反抗,门都没有!窗户?!她朝着那被木板钉死了的窗户扫了一眼,那不是钉死了吗! “若儿,你是不是染病了,怎么脸这么红啊?!”豫老夫人看着豫若的脸,焦急地询问道。伸手就想去探,试试热不热。 豫若扁着嘴角,慌乱地垂下头去躲避开老妇人伸来的手臂,白齿紧紧地叩着下唇,他才不是生病呢,他是被刚刚小女人做的事情羞臊的。 “娘,您别担心,豫若不是病了,他是看见饭菜高兴的,是吧,豫若?!”谭爱亚笑的如同一只歼诈的狐狸。他不能说话,不能解释,她就欺负他呗,谁叫他是她的男人。 豫若垂着头,不点头也不摇头。 “是么?那若儿,你赶紧吃饭吧,都饿一天了,饿坏了吧。”豫老夫人也是个老实人,听到谭爱亚的话,她也不去怀疑,更没有去深究:“爱亚,你也别忙了,快来吃饭吧。” “恩。正好忙完了。”谭爱亚干活麻利,借着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将铺盖收拾好了。几步就走到了桌前,边坐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包裹放到了桌上。哗啦啦地直响。老妇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早上她交给小女人的银子吗?!没等老妇人开口,谭爱亚继续道:“娘,这是今天剩下的银子,其实就是您早上给我的,我没动,那钱到是用的差不多了。您赶紧收起来吧。” “这……”老妇人没有一丝的犹豫,将那手绢包裹又推回谭爱亚面前:“这家以后就由你来当了。以后啊,我跟豫若就听你的了。” ------------ 第三十一章 :带豫若出去赚钱 (为XU亲的打赏加更) “听我的?那我可能会把您跟豫若弄的穷困潦倒哦。”谭爱亚浅浅一笑。她真是没想到,豫老夫人这么快就会把家中的财权交到自己的手中。 “没事,要不是你,我与若儿过年也未必能吃上一顿肉。这多亏有了你,还有新衣穿了呢。”豫老夫人说的都是真心话,句句发自肺腑:“当初老爷还再世的时候,本想把产业托给我和若儿经营的,但是……”老妇人话语一顿,眼角隐隐有了泪光:“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那手段,而若儿呢,不能说不能道,老爷临终时,确实把财权交给了我,只是,唉!最后却被那豫祝给夺去了。” 豫若抬起手,使劲地拽了拽自己母亲的衣角,不想妇人在小女人面前说起这些过往。他却不知道这样的暗示该背着小女人做。 豫若这一动作,自然都落尽了谭爱亚的眼中,她看的明白,这对母子之所以会被撵出豫府的真正原因,就因为他们老实,没有歹人的心机城府深。顿时心中拱起一股火气,暗暗地发誓道:不就是钱吗?有她在,还愁没银子赚吗?!不出一年,她就能让这对母子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裕日子。 “好,不说,不说!”老妇人抬起手臂,用手搌了搌脸上的泪水:“吃饭吧,快吃饭,看我说这些干嘛。” “娘,吃肉,豫若快吃肉。”谭爱亚连连给妇人与豫若夹肉。拎着筷子又开了口:“娘,明天我想带豫若出去一趟。” 豫若与老妇人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错愕地望着说出惊人之语的小女人。 “爱亚,若儿长这么大没出过门。你带他去哪啊?他又不能说,能行吗?”自己的儿子没出过门,这儿媳刚刚进门,怎么就拐自己的儿子往外跑呢,她得好好问问,这是要去哪啊?!不过她看得出,谭爱亚绝对没坏心。 “我今天出门跟人谈了个生意,这不是快过年了吗?!那家铺子缺人手,我跟豫若一起去给人家当伙计,这样我们就不愁过年没银子用了。”谭爱亚没说自己投资的事情,她怕老妇人理解不了,就把事情说的简单了一些。这样也省得老妇人担心。 “原来是这样。可是若儿,行吗?他可是个……”听了谭爱亚的话,豫老夫人稍稍放了点心,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是个哑巴,她又开始忧心忡忡了。 谭爱亚笑笑道:“娘,我都听邻家婶子说了,咱家豫若会算账,还写得一手好字,叫他帮忙记记账,他一定能行。” “那就行。”豫老夫人看了眼豫若:“别看我们豫若不能说,但是写字记账,绝对没问题,豫若小时候,先生就直夸他聪明。说若不是他不能说,还能考取功名呢。”豫老夫人说的时候一脸的骄傲。豫若是她的心头肉。 豫若眨着那灵动的眸子,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女人,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猛填了两口饭进嘴。 谭爱亚禁不住地笑出了声,她就是喜欢他这个模样,动不动就红着脸垂头,特别的动人。 ------------ 第三十二章 :吃什么呛什么 (为留言加更) “不过,爱亚,你带豫若出门可以,只是他不能说,你们可千万别让人欺负了去,你个女人家,在外面容易吃亏,豫若他肯定不顶事的。”豫老夫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古代的女人在外面就是处处受欺负,不如男人家,当然造成这样情况的主要原因就是古代女人柔情似水,不似男人那般强势。 “娘,您看我像好欺负人的么?”向来只有她谭爱亚欺负别人的份,谁敢踩她头上来,她就有本事弄死谁。 “不太像。”豫老夫人摇头道。以前的豫家少奶奶,她也见过,那个时候的谭爱亚可是跟她一模一样,好说话,好欺负的很呢,如今这个嫁过门的儿媳妇怎么全然不是那个样了呢,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做事雷厉风行,说话更是干净利落脆,还会算计,会过日子,这还是以前的少奶奶吗?! “娘,您就放心吧,有我在,谁敢欺负豫若,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谭爱亚恶狠狠地道。那豫府的账她还记着呢,留着等翻身后,慢慢与他们算清楚。不是她谭爱亚爱记仇,而是有些人欺人太甚,所以他们最好识相点别来招惹她。 “恩,快吃饭吧,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见小女人脸上那骇人的厉色,豫老夫人不由的浑身一颤。她好像能从谭爱亚的脸上,预见到那群歹人的下场了。以后有这儿媳妇在,她与儿子就不用担心再会受人欺负了。 “若儿,快吃,别端着碗发呆。”豫老夫人夹菜往豫若的碗中一塞,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发呆,赶紧督促道。 “就是豫若,快吃,不然哪有力气。没力气,晚上都挺不过去,到时候又饿了怎么办?是吧,娘?”谭爱亚见豫若那红彤彤的小脸,不用猜都能知道,他一定还在琢磨刚刚她说的一言一语,坏心眼地又旧事重提。 “就是,明天还要干活呢。多吃点,别晚上又饿了。”豫老夫人可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夹着菜猛给豫若添,更是一个劲地叮嘱道。 豫若那露出的半张俊脸都红的不能再红。她怎么这么坏,明知道他说不出来,没法反驳她,指出她的不轨,她还揪着不放的一直说起来没完没了。 “唉!若是老爷还在就好了,老爷一直盼望着若儿能娶一房好媳妇,如今,这好媳妇有了,若是再多一个孙儿,我也算是此生无憾了。”豫老夫人端着碗意味深长地苦苦哀叹。 “咳咳……”豫若刚刚塞进嘴中一口饭,呛的咳了起来。 “怎么吃个饭还能呛到呢。赶紧喝口汤顺顺,吃慢点啊!”老妇人吓的慌了神,慌手忙脚地去盛汤。 “我来吧。”谭爱亚倒是手快,就守着汤碗,赶紧盛了一碗,送到了豫若的手里,小手落在男人的脊背上,轻轻地拍着:“娘,您放心吧,媳妇与豫若会努力的,一定让您早日抱上孙儿。”边为男人顺气边笑着接话道。 “咳咳……”豫若将汤碗刚放在嘴边,就浅浅地抿了一口,又猛烈的咳了起来,他现在是吃什么就呛什么。 ------------ 第三十三章 :撵小夫妻回房 “你们怎么还不睡啊?还来我这做什么啊?”豫老夫人看着走进自己这小茅棚的儿子和儿媳,不满地责怪道。 “娘,您就住这啊?”这茅棚太小了,光线更是不清明,不过也许是因为它小的关系吧,所以放个火盆倒是格外的暖和一些,而豫老夫人也舍不得点烛火,就靠着这火光来照明。谭爱亚猜想着妇人平日肯定也是不会点火照明的,因为这屋就一盏小油灯,可是里面却没有灯油。 “嗨,豫若大了,我总不能跟他挤着住吧。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天不是还要上街帮人搭伙计么,赶紧歇着去,我这屋别看没什么,但是有床,现在又有了这个取暖盆可比你们那屋暖和。以前住的时候就比豫若那大屋暖和。”豫老夫人不擅长说谎,可是为了劝儿子与儿媳放心,她垂着头,红着脸扯大话。以前这屋没有火盆又没有铺盖的时候,她常常是抱着那单薄的被子被冻醒。 谭爱亚看了看轻轻摇头的豫若,又看了看一脸红晕的老妇人,心中暗暗道:等明天赚了钱,得想个办法先把这住处解决了。 “豫若,赶紧跟爱亚回屋歇着去。”豫老夫人使劲地督促着自己的儿子,撵着两人赶紧走:“你们不累,我还累呢,我这还有一堆的针线活要做呢,明天你们一走,我就得赶紧忙活,这是年底最后一批活,得赶紧交呢。” 豫若站在原地不想走,他本就是来这屋拖延睡觉时间的,可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母亲还一直催他回房。 “豫若走吧。”小女人垂着头,浅浅一笑,她早就跟他说了,他偏不听:“我就说晚了,娘该休息了,这屋也暖和,你还不相信。非要过来添什么火。”谭爱亚自然明白妇人督促自己与男人赶紧回房的意图,如今她也算放心了,这屋中就如妇人说的,有取暖火盆,有床有被,暂时是不少什么了。 “有了这火,可暖和了,我现在啊,很知足呢。就是费点柴火罢了,不过,咱家柴火还算富裕。”农家最不少的就是烧火用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却卖不了钱,因为富人家谁也不烧草杆取暖。 “那娘,我们就先回屋了。”谭爱亚牵起不想走的豫若,使劲地往出拖。 “行了,若儿,赶紧跟爱亚回屋歇着吧。娘还等着抱孙儿呢。你总在我这耗着,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儿啊!”老妇人一句话,说的豫若瞬间羞红了脸,这样豫若自是不敢多留了,不用小女人拖,自己就走了出去。 “娘,您睡的时候,可别光贪暖和,回头被熏着。”谭爱亚见男人回了房,回过头不忘嘱咐老妇人一声。 “放心吧,娘知道怎么避祸。快回去歇着吧。”老妇人一脸欣慰的摆了摆手。见谭爱亚也回了房,并关上了房门。老妇人双手合十感激上苍道:“阿弥陀佛真是老天开眼啊,老爷您看见了吗?咱们的若儿娶上媳妇了,如今就少一脉香火了。” 亲们看亚亚文的时候不要忘记小手动一动,收藏,印象,留言,推荐都点一点,不会花费多少时间的哦。女主说了不给亚亚好处的,都跟渣男渣女一样,心肠大大滴坏了! ------------ 第三十四章 :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知羞 “豫若睡吧。别写对子了。”谭爱亚围在写对子的男人身边打着转,故意扰乱了他一池平静的心湖。 每年这个时候,豫若都会让邻婶带来点红纸,然后劈开写点对子和福字卖钱来贴补家用。 他轻轻地摆了摆头,回过头有意无意地瞥了那铺好的铺盖一眼,顿时一脸的红晕,赶紧调转视线,重新放在红纸上,再提起蘸了墨汁的毛笔,却是写不上来半个字,脑中空荡荡的一片,早就把刚刚想好的对子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看你也写不下去了,不如我们早点歇息吧。”谭爱亚含笑道,小手抬起就想去挽男人的手臂。更是想顺势夺下男人手中的毛笔。 但是豫若却不依,被小女人这么一搅合,他写不了对子了,那就写福字吧,那就一个字,好写,不用动脑子。于是,一闪身,躲过了小女人掠夺的小手,捏起一张红方块纸,在上面迅速的提上一个福字,放在一旁晾干,然后再去扯纸再写。 呜 ̄!阴谋破产,谭爱亚狠狠地一咬嘴角。怎肯就此善罢甘休,想躲过这一晚,门都没有!这顿肉,她是吃定了。“要不,你给我一个安眠之吻,我先去睡好了。” 什么叫安眠之吻?!男人诧异的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盯上小女人的瓜子脸,顿时瞧见那唇角迅速地掠来,直接印在他的唇角上,天旋地转地一记深吻,抽光了他肺部的新鲜空气。 谭爱亚一脸偷吃饱肚的餍足表情,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男人红透了的俊容,又一垂头,见他那哆哆嗦嗦几乎快握不住毛笔的大手,满意地勾唇一笑。摆了摆小手,好像是放过他了一般,故作大度道:“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熬太晚哦。” 朝着床畔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见男人依旧如同木头一般愣怔怔地竖在原地,她心中不免小小的得意了一把,想不到一个吻就给他吻的忘乎所以了。“豫若,若是你敢抱着桌子熬一夜,明天可就别怪我辣手摧草了。”她故意把声音压低,狠狠地威胁道。 豫若倏然一惊,这才想起刚刚又被小女人强吻了的事实,顿时一脸地懊恼,可是面对她,他就是没有半点的法子,反抗都显得无力。‘辣手摧草’――那她口中的草,指的不就是他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男人想给小女人打手势,可是奈何她已经转身不去看他了,他又不敢往床边凑,那不等于主动送上门吗,只得白齿叩了叩下唇,忍了下来。 他转身继续写福字,听见身后传来稀稀疏疏地脱衣声,提着气,按下咚咚狂跳的心,努力地写着福字,俊脸早就被羞臊烫红了。正在他努力调整心态之际,又听到身后传来了小女人的呼唤之声。 “豫若。豫若……”那声音一本正经的,让他听不出一丝的阴谋,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就看一眼,就一眼就好,豫若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淡淡的一眼,他顿时瞠大了双眼,羞的迅速转过头去,脸颊绯红能拧出红汁来,她,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不知羞! ------------ 第三十五章 :平淡睡觉无望,只好下狠手(为印象和留言加更) 咦?!怎么就这个反应?小女人将挂在手指上的肚兜晃了又晃,然后拎到自己的眼前,看了又看,没错啊,确实是她刚刚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肚兜啊,只是这个男人的反应,是不是太小了点。 经过刚刚那个吻,再到他刚刚的动人模样,再到自己掏出身上的肚兜,他不该立刻扑上来‘睡觉’的吗?!怎么现在好像是起了反效果,他好像誓死要抱着那福字奋斗一夜了?!早知道是这样,干脆就裸给他好看了。也许这样刺激的效果能大点。 “豫若,豫若!”她再唤,可是那桌边受了骗的男人,真是再也不敢回头了,更是犯了疑心病,不敢望那床头一眼。 呜! ̄偷鸡不成蚀把米!谭爱亚啊谭爱亚,枉你聪明一世,怎么可以这样糊涂呢,豫若就是那种害羞的孩纸,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知羞耻的引诱他呢。这下‘平淡的睡觉’无望了,看来只好下狠手了。 “豫若,我逗你玩的,对不起啊。”她道歉,可是他依旧将头埋进那红纸堆里,对她不予理睬。“我真睡了,你别熬太晚,睡的时候,记得把烛火熄了。”她嘱咐,他却依旧不给她一点的反应。“豫若,你听见了吗?”她不肯罢休的再问,他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大会儿的功夫,屋中就寂静无声了。 豫若哪里还有心思写字,他鼻息专注地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小女人那均匀地呼吸声传来,他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他真是被她的大胆吓坏了。尤其是那只肚兜,简直就是烫灼了他的双眸。更是烫灼了他的心。本能的趋势下,他差点就直奔到床前了,可是他却狠狠地按下了那心中的悸动,迅速地转过头去,平定了心态,但是就连写个福字都做不到。提笔的手一直抖啊抖,就是不肯停,左手握住右手扶了小半刻,依旧无法安抚。只有苦等,此时此刻,她该是睡了吧,他想。那被扰乱的心池终于随着她的均匀呼吸声,也平静了下来。 壮着胆子,他轻轻地干咳了一声,这咳声没惊动床上入睡的小女人,反倒是吓坏了故意干咳的他自己,颤抖的手握着毛笔,想将笔尖搭在墨上,足足做了三次,才放好。他慢慢地转身,垂着头,迅速抬起,瞥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她裹着被子,面朝着床里的冰冷墙壁,好像是睡熟了。 豫若这才放下心来,回头身,望向那桌上的对子和福字,不由地哀哀叹了口气,这一晚是他这两年来成绩最烂的一天。想继续写却以无心,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挂念着那张木板搭建的硬床,俯下身,吹熄了烛火,借着暖火盆里的微弱光芒,捻手捻脚慢慢地摸到床边。 大手轻按在床上,摸着那绵软的铺盖,他知足地笑了。再次谨慎地盯着小女人看了又看,察觉她没有突然醒来的迹象,这才放心地去解新衣的盘扣。脱下朝一旁离手最近的床头一搭,顿时再次臊红了脸,她的肚兜竟然也挂在这里。 就在他羞臊地犯楞之时…… ------------ 第三十六章 :他也是正常男人 床上的小女人倏然一动,棉被被卷起,掀开,白希的脊背顿时曝露了出来。 那脱衣的男人倏然一愣,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胆小兔儿,抱着衣服迅速跳下了床去,只是那畏惧的视线依旧投在女子那白希的脊背上,想移哪里移得开,使出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他才将视线收了回来。可是那白希的脊背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挥不开,抹不去。 她该是睡了吧?莫非她在装睡?豫若小心翼翼地再次放开视线,重新投注在那动了一下就不再动的女子的身上,故意不去看那曝露在外的脊背,而是专注的将视线落在小女人的后脑勺上。观望了小半刻,见她没有动静,这才深深地舒出一口气,将那紧紧护在胸前的双手垂下。又迅速地摸回了床上。 将衣服放下,扯着下掀开的被子,小心不去触碰小女人,帮她把被子一搭。这才算放下心来。他真是被吓坏了。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底线。对于她那直白的示爱,更直白的侵占与掠夺,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再谨慎地盯了她小半刻,确定她真的睡熟了,他这才慢慢地继续脱衣服。不敢再去看那肚兜一眼,就估摸了个大概的距离,他把裤子与衣服往那床头一搭。与小女人背对背,轻轻地扯来小女人搭盖的被角借下一侧,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本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眠,可是刚刚闭上眼睛,那印在脑海的白希脊背就在一片漆黑里晃动了起来,让他怎么也睡不着。 “唔。”一旁的小女人低低嘀咕一声。引得豫若瞬间惊恐的瞠大了眼睛。可是她却只是嘀咕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豫若竖起全身的汗毛,躺在那床上,如同躺在了针垫上。缓缓地回过头去,见她依旧是将后脑勺丢给他,他这才放了心。再次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佛家的理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试图入睡。 突然,身后的小人倏然一动,一双手臂,如同八爪章鱼一样飞来,横缠上他的身躯。 这一次,豫若可是真的被吓成了惊弓之鸟,全身绷紧挺直,如同床板一样,硬邦邦地动也不动。她是不是醒了?!他不敢回头去看,他怕撞见她那双灵动如同会说话的凤眸。无奈之下,他只得装睡,尽量把呼吸放平稳。 久久的等候,他突然察觉到小女人这一动作之后又没了反应,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睡了,而自己这样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分析好到现在的状况的男人,舒了一口长气,放下了全身的戒备。 侧过头,试探地偷瞄了小女人一眼,见她紧闭着双眸,那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啊颤。顿时下腹一紧,他的呼吸渐渐地急促了起来。迅速地转回头,他剧烈地粗喘了起来,心中千万遍的嘱咐道:不能再这样任她抱着了,不然一会儿一定会出事。因为他心中那脆弱的防线已开始渐渐瓦解。他胆小归胆小,害羞归害羞,但是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 ------------ 第三十七章 :调侃 豫若努力将心情平复好,在不惊醒小女人的细小动作下,小心翼翼地平躺在床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角,刚好能看见小女人那藕白的手臂,只需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不要乱想,不要乱想,努力的给自己灌好汤水。再次按下那狂跳不止的心房。 豫若缓缓地将大手往小女人的小手上一套,轻轻的一捏,小力的提起,往她那边挪了挪,缓慢地将其撤离自己的身躯,他不敢把她的胳膊放回它原来搭放的位置,因为她没穿衣服。将那藕白的手臂往两人身躯中间的那空床板上一搭,这才算大功告成。 他唇角轻勾,漾起一抹绚烂的笑靥。为这自己做下的这一记小小的功德而沾沾自喜,刚刚要转身。却不料小女人的胳膊再次抬起,这一次直横在他的平坦的胸膛上。小手紧贴着他咚咚跳动的心房。 豫若那本是漾开的笑容瞬间僵化,冷在了脸上。他突然有种觉得她是故意的感觉。可是侧过头去,却见她就安然地睡着,脸上洋溢着甜恬的笑容,小小的下颚搭在他的肩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他眉头拧紧,愣怔了片刻,再次不厌其烦地拾起她搭来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垂下头,看了个大概的方位,努力摸索着把她的手臂又送了回去。可是那双与小女人绵软的身躯几乎快要贴合在一起的手臂,却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真是不公平,他只不过想睡个觉而已。男人一脸的疑惑和困窘,伸手就可触及的那绵软身躯,如同一把痒痒挠,一下下的刮搔着他的心房,让他极尽抓狂。本就剧烈跳动的心脏,那跳动更加的铿锵有力了。咚咚的,如同打着鼓点一般。她就那么轻靠在他的肩头,他真怕她会听到。不过还好,她此刻睡的正香。 思及至此,豫若再次展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庆幸。 正在男人得意之时,小女人变本加厉,除了飞来的手臂,还有飞来的藕白美腿。手臂直横过男人的胸膛,将男人稳稳地抱进了她的怀中,而那长腿则是将男人的双腿紧紧圈起。 豫若顿时恼羞成怒,整张俊脸都通红的不成了样子。她睡姿有这么差吗?昨夜他们明明就那么紧紧地抱成一团,一夜未分离,如今这是怎么了?只不过一夜的功夫,她就原形毕露了?!还是,她根本就没睡?!就是在装睡,那自己的怀疑真的应验了吗? 他再次回过头去,仔细地盯着小女人的瓜子脸观望了半晌,她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看来是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豫若对自己安慰道。他移开视线的时候,刚刚错过了她扬起的歼诈笑靥。 再一次将她的胳膊替她收好,然后……就剩那艰难的一项,他的视线不由地被那藕白的美腿整个拖了去。努力地挥了挥头,撑起半个身躯,吞咽下一口口水,伸出大手,刚刚落在那滑腻的肌肤上。 “豫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摸我大腿!”一旁小女人的声音清晰入耳。 ------------ 第三十八章 :别想赖账 猛然察觉到上当的豫若再想逃为时已晚,腹背受敌,全无退路,谭爱亚狡黠一笑,使劲一扯男人想要收回的大手,横过身子,裹紧那棉被,使劲一压,将男人骑在了身下。她就这么得意洋洋地压在他的身上,与他笑盈盈地细细掰算着: “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醒的吗?”满含笑意的凤眸眨了又眨,紧紧地盯着男人那盈满了惊恐的俊容。 他愣怔怔地条件发射地先摇了摇头,然后才察觉到她问的是什么,又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若说我一直就没睡,你会怎么样?”如她所料,他果然瞬间瞠大了那黑色的眸子。他真是漂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小手伸出,轻轻地执起他的下巴,让他可以与她面对面,再无回避的机会。 “我等你主动爬上来,等的好辛苦,如果再久一些,我就真的快睡着了。”谭爱亚笑盈盈地说道,还好自己的苦苦等待没有成为无用功,就在她被困意侵扰的时候,他就真的自己乖乖爬尚了床。 “我一步步地试探,慢慢地要你放松警惕。强忍着笑容,装睡,装的真的好辛苦!好几次就差点原形毕露了,不过,还好,还好,你笨笨的没有发现。”她细细地给他分析着刚刚的一幕幕。 “豫若,你摸我的大腿,又把我看光光,咱们是不是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了?!”她柳叶眉高挑,一副要与男人细算的模样,先俯下身,在因为听她说话而没有反应过来,正在犯楞的男人的唇上偷了个香。 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反应过来后的那抹懊恼,再是愤然,然后努力的挣扎着想要逃窜。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她稳稳地赖在他身上,就是不肯起身。 “还想跑?!啧啧……”小女人咂着嘴角:“摸了,看了,不负责,这笔帐不小呢。不如……” 他挥舞着手臂,使劲地给骑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打着手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的身子,使劲地挥舞这手臂,他没有看光她,这么大的罪名,他承担不起。 “那是昨天的账,我没说是刚刚的。”谭爱亚无赖道。 昨天的?豫若歪着头,冥思苦想,顿时想起昨夜小女人坐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一幕幕,脸上倏然一红,慌了手脚。 “是吧?我是不会算错的。”小女人一副精明人的模样:“要不,这样。”她手扯着被子,轻轻地一掀,未着寸缕的身子直接曝露在男人的视线下:“再无偿奉送你一次好了。” 他先是瞠大了双眸,感到脸上火烧火燎一般,又迅速地合上双眼。 “唔……”趁着他闭上双眼,将被子扔在一旁,她再次俯下身,再一次覆上他薄唇,丁香软舌缠绕,细细地舔舐,辗转反侧。爱死了吻他的感觉。尤其是他身上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现在,你看也看了,摸了摸了,吻也吻了。这笔账做实了,肉偿我吧。”一吻结束,她伏在他身上,轻轻地喘息道。 ------------ 第三十九章 :乐此不疲 (为留言加更) 什么?!摸了?看了?吻了?刚从那宛如要榨干肺部空气的吻中缓过神来的豫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摸,那不叫摸,他根本就没打算摸她,只是想帮她把腿放平而已;看,那也不叫看,是她硬曝露出来给他看的;吻,那也不叫吻,分明就是她强吻的他,怎么现在说起来全是他的错了。 他努力地挥舞着手臂,先是扯来一旁被她丢下的被子,把她的身子包裹住,然后赶紧给她打手势,努力的解释,指着自己的眼睛,指了指现在还被她攥住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红着脸奋力地‘解说’着。 “好吧,摸和看不算。”谭爱亚笑盈盈地枕在男人的肩头,看着他卖力地解释,伸出小手将他挥舞的手臂,也紧紧攥住,放在唇角轻轻地啄了一下,引得他绯红的脸颊颜色加深:“我吻你的时候,你反抗了吗?喜欢吗?有没有享受其中的感觉?” 豫若猛的一怔,垂下头瞅了小女人一眼,使劲地别过头去,他才不要承认呢!就算有失神,他也会使劲地摇头否认的。 “豫若,你不乖!”她斥责了一声,将脸颊埋到他的颈项间,惩罚一般的舔舐着,引得他浑身轻颤不已。顺手一带,将他两只手抱进怀中,一双双攀住自己的盈软。 他学习能力相当强,上次教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生手,如今就熟能生巧了。那沾在她肌肤上的大手,本是想抽离,可是她就是紧紧地按住,不让他得逞。带着他缓缓地兜着。几圈兜转后,她惊奇的发现,就算不用牵引,他也已经会自己寻路了。 “还说不是享受其中。分明就是乐此不疲嘛!”她浅笑着轻声嘀咕道,笑盈盈地抬起头,正好撞见他那迷离的眸光。 忘乎所以的男人根本没听见小女人的自顾自的言语,只是含羞地瞅着她。心中猜测着他们大概又该像上次那样做那些羞人之事了。 “你这样子,真是诱死个人。”小手轻轻地试探,攀住他的裹衣,稍稍用力一扯。 他的身子倏然一凉,伸手去遮,为迟已晚。 前一夜是月光,这一夜是取暖的火光,两者虽然都是光,可是却不同,月光是苍白的,他的肌肤也是白的,两白相应,仿佛要耀花她的眼,那夜她是追光而投怀送抱的飞蛾。而这取暖的火光却是红晕的,与他的白相容,为他更添了几分的妩媚,那这一夜她就是被美景诱骗的小女人了。 再次俯下头去,绵延的湿吻画下一条美丽的轨迹,从他的颈项到锁骨,再到他平坦胸膛上的红豆,丁香she执拗地缠绕,任他无力地以挣脱出来的大手挥赶,就是乐此不疲的不肯离去。 “豫若,你真美。”眸光轻点落在他倾城的容颜上,她感叹不已。他白如贝齿的上牙轻轻地叩在下唇上,咬白了本是红润的唇角,因为不能发声,只有微弱的呜咽之声,从唇齿间遮掩不住地盈溢而出。他努力地想让它们不传进小女人的耳中,可是真的好难。 那本是在红豆上打转小手的适时的蜿蜒而下,划过男人纠结的腹部肌理,一路畅通无阻,却在遇到那裤帕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止在了当下。 ------------ 第四十章 :补偿逃不过,不如乖乖享受 “豫若,你怎么又不乖?”小手受到阻拦的小女人,不高兴的嘟囔一声,唇角也随着手的轨迹,朝下画了过去。脸上勾着一抹歼诈的笑靥,朱红的唇瓣,抿起一枚枚细碎的吻,如同坠落的雨点一般,打在男人的大手上。 边窥探着他被取暖的红光映得绯红的俊脸,如同小狗一样,边将那还在打颤的手指,一只只的舔舐,并将它们放进嘴中,细细地品尝。牙齿轻轻一嗝,男人吃痛的一蹙眉头,防御瓦解,小女人得偿所愿。 攻破城墙,那双小手如同滑腻的小蛇一般,缠绕在男人的骄傲上,缓缓地抚恤着它那渐渐苏醒,渐渐挺拔而起的身躯。 她很坏,边鼓动他的心房,边仔细的打探着他的表情。见他那又痛苦,又是尝足了甜头的餍足模样。笑容在唇边荡漾而起,久久不散。 “该不该罚你?”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小女人一脸恶劣的表情,低低的轻吻。 他使劲地摇着头,他才不要受那惩罚呢,她的惩罚,一般都是特别的羞人,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扎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 “能不能不要这么害羞,稍微坦荡一点点。”话语听着是在与男人打商量,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的麻利。 刷拉一声。豫若只觉得身下一凉。他的裹裤,裹裤又被小女人掠去了。豫若一脸的困窘与懊悔,羞臊地去拽被子想遮盖,可是谭爱亚就是比他反应快,小手早就扯在那被子上,使劲地往自己的身上一裹,将自己那曝露在外的身子包裹了起来。“要被子?!行啊,抢吧,抢到就归你!” 豫若瞬间瞠大了双眼,她除了不知羞以外,好像还很无耻!大手落在那被角上,思索了片刻,刚刚想拽。 “我可什么都没穿,你若是抢了被子,那前面的一项可就做实了?!”她眯起凤眸盯着那双企图抢被子的大手,威胁道。 男人顿时又成了惊弓之鸟。被子不能拽,对,还有衣服,他迅速反应过来,大手朝床头搭衣服的地方摸去,迅速抓住一件,看都没看,就想往身上的重要部位遮。 “豫若,你……你想看我的身体就看嘛,夺我的肚兜干嘛?”小女人故作害臊地娇嗔道,垂下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意味深长地偷瞄了男人手中那件属于自己的肚兜一眼。 这是她的肚兜么?豫若迅速地瞄了手上取来的遮盖一眼,顿时一脸的愕然,俊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赶紧将小女人的肚兜塞进她的小手里,手舞足蹈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拿的,我是想拿我的衣服!倏然一回头,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他的衣服呢?! “豫若,你是在找这个么?”谭爱亚坏心眼地将事先偷来藏进被子里男人的衣服掏了出来,故意在转过头的男人的眼前晃了晃,然后放在鼻息前嗅了嗅:“好香啊!” 她!她!她真坏!豫若瞪大了双眼,本是看见自己的衣服被小女人偷了去如同一只打足了气的皮球,可是当看到小女人把自己的衣服放在鼻息前嗅了嗅后,小皮球瞬间就被拔掉了气门芯。 “这顿补偿你逃不开了,豫若,不如乖乖享受吧!”她得意洋洋,他则是有些认命了。 ------------ 第四十一章 :如狼似虎的妻子 其实他不想乖乖认命,就如同小女人说的乖乖的享受,那多羞人啊,豫若想,可是逃能逃得了吗?外面天寒地冻的,他的衣服又在她的手里,逃跑无望,所以。他撑起身子,一副认命的哀怨模样盯着她。 “别这么看着我,我们是夫妻,我又不会带你做什么特别特别特别过分的事情,只是一点点小小的需求而已。”她将衣服往床尾一搭:“明天还要出去干活,要忙一天的,所以我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早完事,早休息。”她冲那红着脸的男人挤眉弄眼道。 他不满地别过头去,懒得看她无赖兼可耻的模样。她倒会说,明知明天,还要有很多的事情做,她还要霸着他不放,不让他睡觉,他怎么娶了个这么如狼似虎的妻子呢?! “不许在心里骂我,否则,补偿就变惩罚了?!”她一副母老虎的威严模样。 可是他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看都不看小女人一眼,补偿和惩罚有差别呢?他怎么不觉得呢?! “看看,我的豫若这小性子耍的。这是跟我怄气呢吗?!”谭爱亚紧紧地盯着男人那被暖火映红的俊脸,一下就看出来了,他只是害羞,并不是与自己怄气,所以就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小手再次探向那骄傲,一下下的撩拨。满意地看到男人稍稍惊愕,随即微蹙的眉梢,唇角微张低低地喘起了粗气。 “再不给反应就真是惩罚了哦?” 握在手中的弹跳生命力,拱起那纷嫩的身躯,一下下的轻颤着,如同男人一般,好像害羞似的。越是这样,她才越不想放过。见他还是不给反应,她只得使出杀手锏,直接俯身压下。丁香小舌缠绕,直接攀住那翘起的枝干,细细地描画着它的形状。 “呼……”他的喘息从轻到凝重,从缓到急。在屋中久久地荡漾开来。 能让她这样做的人,他还是第一个,她也不是不检点的女人,所以很不熟练,无法吞咽的口水,也如同小女人的舌一般滴滴滑落描画着男人的骄傲。 “唔……”娇喘成了呜咽,无法遮掩地从她的嘴中盈溢而出。 身体里好像烧了把小火炉一般,滚烫撩人,情急之下,只得一空闲的那只小手胡乱地摩挲着,好不容易才寻到男人那紧攥成拳的大手,轻轻地一用力,将那拳再次分成五指,亟不可待地带它们寻向自己那早已润湿的田园。 他很害羞,她也怕吓坏了他,所以一开始只是带着他的手缓缓地轻挑,不敢带他有多一份的越轨之举。可是久而久之,这一举动就成了两人的煎熬,她难受,他也不好过。因为她的唇角与舌没有丝毫的闲置。 豫若羞赧的俊容,在一下下的撩拨下,渐渐地变换着色彩,一开始他还不敢看她一眼,可是渐渐地,他垂下头去,偷偷地去观望,看着她吞吐着自己身躯的某处,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那被小女人带动的手臂,不甘于在被小女人束缚着,牵引着,学着她的教导,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他的动作很生疏,可是却很到位,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她禁不住地忘我在其中,久久不可自拔。 “唔……”惊愕的谭爱亚瞬间瞠大了双眼,没想到他真的有进步,不用他教,他竟然…… 豫若终于不甘于在抚恤那美丽的花瓣,而是手指轻点,钻到灌溉好的田园,想要采撷那美丽的花朵。 ------------ 第四十二章 :她的弱点,他乐此不疲 女人的娇吟之声也随之荡漾在屋中,如同一枚被人抛进湖心的石子一般,激起一圈圈的涟漪,bobo圈圈,直径无限扩大。 “轻……轻点……”她费力的抬起头,娇滴滴的一声,仿佛被男人手上那忽快忽慢地动作抽空了肺部的全部空气,而显得软弱无力。再次俯下头下,以丁香she缠住那颤动的生命力。 #已屏蔽# 豫若盯着那手上沾染的水渍,顿时臊红了双颊,他没想如此,只是却身不由己,那刚刚还徘徊在耳畔的小女人的低低呜咽之声久久弥留,宛似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此刻呢,他该怎么做?若有所思之际,动作却比大脑更快,将手放在唇齿上,慢慢地…… “天!豫若……”谭爱亚费力地支撑起身躯,却刚好看见男人的动作,脸上顿时漾开一片的红光,这羞赧没有一丝的虚假,他,他怎么可以!“你个小笨蛋。”低低的娇嗔一声,横跨而上,宛似骑马一般,将裹身的被子直接抛在一旁。 两人都是同样的不着寸缕,这样刚刚好,他们就可以像干涸的池塘里的两尾小鱼可以相濡以沫。以口中的吐沫让彼此苏醒,与其不同的是,小鱼是以此来延续彼此的生命,而他们却是为了让心中的爱绵延。 #已屏蔽# ------------ 第四十三章 :不用教,自学成才 “豫若……别……”女子带着娇喘的求饶声绵延入耳,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别这样……” 他好像跟自己学坏了。谭爱亚一边感受着男人的抚恤,一边仰着头,任漆黑如瀑布的发丝垂在身后,暗自思索道。上次,明明还是很怕羞的一个男人,如今怎么,不,刚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怕羞的,怎么现在,由此得出结论,男人在这些事情上,几乎是不用教的,大都可以自学成才。 豫老夫人睡到半夜,起床去茅厕,正好听见了那屋中传来的一声声,心中一喜。可她可不敢再听下去。脸被羞臊的红开了一片,心中暗道:自己这儿子想不到这么有本事,能把媳妇折腾的直求饶,看来,这下抱孙子有望了!老妇人心中念着阿弥陀佛,红着脸,迅速地折回了茅草屋里。 老妇人离开不久,那屋中被被男人的抚恤引得娇喘连连的小女人,终于气不过了:“你学坏了,豫若。”小手紧紧揪住那双还在搞怪的大手,十指教缠,紧握在一起。 #已屏蔽# 最终她趴伏在他的胸膛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倾倒在木板床上。 “你是我的,跑不了!”她浅浅地笑吟道,顺手扯过刚刚被丢弃在一旁的棉被,包裹在两人的身上。“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垂着头,眸光带着柔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侧脸,心中有许多的话想说,可是他却说不出来。 “这么看着我,小心我一会儿恢复了力气,再把你吞进腹中哦。”察觉到他凝聚的视线,谭爱亚笑盈盈地抬起头,邪肆地望了压在身下的男人一眼,往上一凑,在他的俊脸上落下一记轻吻。 他红着脸,立刻别过头去。然后紧紧地闭上眼睛,赶紧听话入睡。 “小笨蛋,还这么害羞,明天我可要发愁了!明天上街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她的小手横出去搬过他的俊脸,叮嘱道。 他挣扎不过,只得闭着眼睛面朝着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小女人满意地抬起小手紧紧地攀住男人的颈项,侧头与他相依而眠。 半晌之后,豫若偷偷地睁开眼睛,垂头看着小女人熟睡的侧脸,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然后安然入睡。 而男人闭上眼睛不多时,谭爱亚缓缓地睁开那假寐的凤眸,窥探了半天这个俊美的男人,心中暗道:等个笑容都等这么久,何苦哀哉啊!暗自垂怜了小半刻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 第四十四章 :衣服铺开张 “你别躲了,不管你再怎么躲,人家该看你还是看你啊!”事情果然如同谭爱亚一开始预想的一样,豫若真的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看看这一街的男女老少,都纷纷侧目而至,本就是正在做小买卖的商家都禁不住地丢下摊位试探的望了过来,那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则是跟他们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过客,可是实际上目光却是紧紧落在豫若那张倾城的容颜上,姑娘们和老大娘们几乎全都为之疯狂了。 而此时此刻的豫若呢,紧紧地缩在小女人的身侧,寸步不离。他是真是一步都不敢远离。第一次上街就遭到围观,在现代的明星们才有的待遇,今天此刻让他尝到了,他不惊慌才怪呢,再加上他本就很害羞。 谭爱亚的话根本不起半点的作用,豫若就是畏首畏尾地缩在她的身边,东躲西臧的恨不得将整张俊容都埋进小女人白希的颈项里,借以躲避人们投来的关注视线。 所要求的目的全然达到了,谭爱亚紧紧地挽住男人,大踏步的朝前迈进,走起路来格外的器宇轩昂。因为这个男人,她也成了众人的焦点,这是多大的荣幸啊!由此可见,嫁个好夫家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掌柜的,我们来了。”刚刚步入那衣服铺子,谭爱亚就赶紧吆喝一声,铺子就在眼前,客源也有了,现在就剩开张了。 “这……”掌柜愣怔怔地朝外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望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简直比开庙会还热闹,而且跟来大多都是女子。当然也有男人,这些男人们绝大部分是出于好奇,少部分是被蜂拥的女人们引来的。 “掌柜的,搭把手,把这桌子搭出去。”谭爱亚正试图将那屋中摆放的八仙桌往出抬。 “好。”掌柜的赶紧应了一声,双手搭在桌上,帮着小女人把桌子挪了出去,众人一见与男人一起的女人出来了,却不见男人,又一窝蜂地想往店里涌。 “哎。我们还没开张呢,大伙着什么急啊!”小女人伸手铺开,如同一只护雏的母鸡一般,拦在门前。 “这……”掌柜的又一愣,他的店铺里有什么吗?这么吸引人。等等,好像是他丢下了什么,快步进屋定睛一瞧,喝!这屋中还站着个大活人呢,男人穿的就是昨天小女人从他这抱走的那件衣服,这一回头。天!掌柜的心中惊呼一声,这世间还有这样俊美的男子啊?!他真是第一次见,只需一眼就看失了神了!终于明白外面那些女人家疯狂的原因了,他个男人都看傻了眼,更何况女人了。“姑娘,这位,这……”掌柜的顿时言语一塞结巴了起来。 “这是我夫家。掌柜的,我夫家穿的这衣服,若是今天被人疯抢的话,能不能,您先出货,钱归到账上,我们回头再细算!”谭爱亚将手中的小篮子放在外面的桌案上,迈步进屋跟掌柜的解释道。 “行。”掌柜的不假思索地答道。 “好嘞,就喜欢跟您这样的痛快人搭伙计。开张!豫若干活!”谭爱亚一声令下,取了几件衣服在手,又挽起豫若,快步走到了外面。 ------------ 第四十五章 :卖夫家还是卖衣服 “你靠在这里,别动就好。”谭爱亚将男人往桌边一摆。豫若顿时呆若木鸡。这表情真是一点都不自然。愣怔怔的,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可是在那群围观人的眼中,这男人这样也足够美了。 “笑一个。”谭爱亚小手放在嘴边,画出两个上翘的弧度。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摆出一脸的愁容。 “真是不乖。”小女人嘟囔了一声,迅速走到男人的身畔,将衣服往桌上一搭,踮起脚尖,压低声音:“豫若,我们要赚钱,你就笑一笑,这样才可以哄客人买衣服的,好不好?配合一下嘛。想想我,想想娘,咱们多赚点钱,吃好点,穿好点,住好点。最主要的就是这可是我们过年要用的银子。” 他听话的点点头,可是想笑真的很难,面对她与家中母亲,他能笑,可是面对这么多的人,他真的很紧张。努力了半天,依旧是愁眉不展。 围观的人们看到男人这愁眉不展的样子,禁不住地也被都感染地提不起兴致来了,有人甚至都转身准备走了。 人群中忽的有一个妇人起哄地嚷了起来:“姑娘,你卖男人还是卖衣服啊?!” 这一声吆喝,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就连转身要走的人都纷纷地回头,折了回来,心中明白这是有热闹看啊! 豫若登时瞪大了双眸,他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不是卖衣服吗?为什么小女人会把他放在前面招揽顾客?! “大娘,我这当然是卖衣服了,这是我夫家,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卖!”谭爱亚脸上没有怒气,和颜悦色的笑笑道。 “那你把你男人摆在这做什么啊?!我还以为……”那妇人被人群一挤,直涌到最前面,这下她可是把豫若看了个仔细,真别说,这男子近看更美。其实她今天正想去那边的铺子买衣服呢,这不曾想看个热闹碰巧了。 “为大家展示我们铺子的衣服啊!”谭爱亚说着,轻轻地一扯豫若的胳膊,压低声音再次小声道:“豫若笑个,就靠你这笑容卖个好价了!” 豫若再次努力,可是依旧徒劳,小女人这几句话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怎么展示啊?你这夫家笑都不笑,恐怕……”大娘说完,转身就走,众人一看没热闹看了,也鸟作兽散。 见人顿时散去大半,谭爱亚扁了扁嘴。她一扁嘴,豫若则是难过的垂下了头去。他也想笑,可是真的好难! “豫若,没事,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了,不打紧,别难过。”谭爱亚试图努力地挽留众人,边回过头去安抚着难过的豫若:“别这样愁眉不展的,我最喜欢你的笑了。” 听到这样的话,对豫若宛如是莫大的鼓舞,这一次,他鼓足勇气抬起头来,唇角上扬,牵起一抹倾世的笑靥。并不为别的,只为了博小女人开怀,仅此而已。他难过不是因为赚不到钱,而是因为她不开心。 “笑了,看见没,笑了!”那走了没两步又不甘心转过头来的妇人先是失神的看了半晌,随即高呼着叫嚷道:“我就说嘛,他一定是怕生,看看应验没?!” ------------ 第四十六章 :比不上你夫家,那我买它干嘛?! 买衣服的妇人这一咋呼,本来鸟作兽散的众人,顿时又折了回来,人员居然没有流失,还比最开始那会多了些许。 “太好了。”谭爱亚顿时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给豫若:“你真棒。我真是爱死你了!” 这一句,让豫若本是绽开的笑靥更加绚烂无比,而脸颊上亦是添了两团的红云,为他本就倾城的笑容增了几分的姹紫嫣红。 “姑娘,你这夫家真不卖啊?”妇人开玩笑的旧事重提。 “金不换,他可是我的宝儿!”谭爱亚一脸欣喜的笑容:“再说了,我们卖的是衣服,大娘,别看我夫家不卖,他穿的这身衣服,我可是卖的哦!一看您就是为自己的儿子买衣服,怎么样要不要买一身回去啊,这衣服穿在我夫家身上,那叫一个美。”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买给儿子呢?” “这身老伯穿的话,恐怕会返老还童哦!”老妇人看上豫若身上穿的这衣服,能是买给老头穿的吗?那一定是买给与豫若相仿的年轻人穿的,谭爱亚自然看得出来。 “那我儿子穿上你夫家这身,能比你夫家还美么?”那妇人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话问到了点上。 豫若笑容僵在脸上,这样的问题,好像很难回答,他倒是想听听小女人的答案了。 “那肯定不能!”谭爱亚磕巴都不打,直接回道。 “那我买它干嘛?!”老妇人摆了摆手,一副扫兴的模样,假装转身就要走。 “大娘,在我眼里,我夫家最美。所以您问我,那我肯定说您儿子不如我夫家喽。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您这智者眼中,那您的儿子能比我夫家差吗?!咱们这衣服,料子好,质地也是最上乘的,您那儿子穿了一定貌赛潘安。相信我没错的,穿在身上,穿出去的绝对是面子。”小女人信誓旦旦地打着包票,拍着胸脯地对假装要走的妇人鼓吹道。 “这话听着真顺耳啊!”老妇人点着头:“几个钱啊?” “我们过年大促销,所有衣服一律降价销售,价位都比别家便宜,而且,还送福字和对子,都我夫家亲手写的。”谭爱亚赶紧将小篮子里的对子和福字取了出来,展示给众人看买衣服的赠品:“一分钱一分货,数量有限,送完即止。”把漂亮说完,谭爱亚才报出了价格。 “喝?!就它了,给我包件跟你夫家身上穿的一样的!”老妇人前后一衡量,价格上虽说就低了一两文钱,可是这家却送对子和福字,行,就买这家的吧,还省得自己乱跑了,这对子和福字不是钱啊。其实就算不送东西,光看豫若这衣服架子,老妇人也打算买这家的衣服了。 “好嘞,掌柜的,包衣服。”谭爱亚吆喝一声,掌柜的赶紧将取下来的衣服包好递给妇人:“大娘,这是您的对子和福字!您拿好,慢走,下次还来我们福记买衣服啊!下次,我叫掌柜的给您打折!”谭爱亚明白回头客的重要性,做生意,靠的就是这个! ------------ 第四十七章 :没出阁的老姑娘看上豫若了 “行。认准了。下次一定来!”老妇人美滋滋地抱着衣服,往家走了。其实最让她中意的还是那赠品。瞧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比外面卖的还好。最重要的就是它不花钱。 卖出了第一件,小女人冲着那靠在桌畔的男人咧嘴一笑。豫若见小女人喜笑颜开,也跟着笑了起来。 “给我也来一件你夫家穿的!” “还有我!”众人顿时缓过神来,开始蜂拥抢购! 正忙的手忙脚乱之际,豫若连忙走上前想帮忙,谭爱亚忙抽闲指了指桌子,将上面搭放的一件衣服指给豫若看:“去后院把这衣服换上,棉衣别脱,不然冷。”她把豫若当宝贝一样疼着,舍不得他吃半点的苦。 豫若懂事的点了点头,拾起衣服,迅速走进了铺子。不大会儿的功夫,换了一件务农的衣服走了出来。不得不说,豫若长得天生俊美,穿什么衣服都漂亮,是一副标准的衣服架子。 “瞧一瞧,看一看啦,我们除了卖公子们的衣服,还卖务农的农服啦。各位乡亲看看我们福记这料子,禁拉又禁拽,绝对是您务农的首选。来年开春可是务农的好日子,买我们福记的衣服,保证您来年有个好收成,一年到头享福荫啊!”拿出看家本事,谭爱亚卖力的吆喝道。现代里街边的叫卖她可是听多了,早就耳融目染了。 “买这衣服一样也送对子和福字,我们不会嫌您花钱少,就不送您赠品,只要买我们福记的衣服一律送赠品。只是赠品的数量有限,所以您还不赶紧行动起来?!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立即购买我们福记的衣服。认准我们福记的招牌,买福记的衣服,就当买个好福气了。” 众人听着这叫卖,再看看那穿着务农服饰的男人,几个农家的大汉再也站不住了:“来一件。” “给我也来一件。”又一窝蜂的涌上来。 “怎么都卖男人家的衣服,我们女人家呢,不卖啊?!”谭爱亚这光借着豫若的光卖男人们穿的衣服,这来看热闹的女人们可是按捺不住了,有个女子带头叫嚷了起来。 “这位大姐。您别忙啊,您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啊?!我们都有的!”谭爱亚哪敢慢待,赶紧张罗了起来。 “我不想买衣服,我就想买你这夫家。我是看出来了,他是你的聚宝盆。只要有他在,这男人的衣服啊,不愁卖不出去!”那大姐扯着脖子也不嫌害臊地喊着。边喊还边大肆肆地打量着豫若,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往头打量。 豫若哪见过这样的女人,顿时俊脸臊红了一片,使劲地往谭爱亚的身后藏。 “我说张大姑娘,你也不嫌羞得脸红啊,有你这么盯着人家夫家看的么,小心人家卖衣服的大妹子拿话臊你。”人群里有男人突然起哄道。 “我就看人家夫家了,怎么了?人家长的俊,还不许我多看两眼了。再说了,我张家的事,碍着你王家的光棍哪疼了?!”那张大姑娘赶紧顶了回去。 一听这样的对话,谭爱亚顿时明白了,这面前的大姐是位没出阁的老姑娘,现在还没夫家呢。 ------------ 第四十八章 :老姑娘和光棍 “你看看你把人家大妹子的夫家吓的,人家都躲起来了。”那王光棍不依不饶地说。 “我说王光棍,我来买衣服,你在这站着看什么热闹,哪凉快哪待着去。”张大姑娘摆了摆手懒得与男人逗贫。 “怎么就许你买衣服,就不许我买衣服了。我也是来买衣服的。再者说了,就你还买衣服,你不是说要买人家的夫家么?!要我说啊,反正你又嫁不去,不如就别买衣服了,买衣服纯属糟蹋东西。”那王光棍也是来买衣服的,正好看见这边有热闹,就来看上两眼。也是赶巧了!还撞上了‘熟人’张大姑娘,这王家和张家就住对门。 被说中了痛楚的张大姑娘,不由的眉头一紧,双手叉腰直接就火了:“王光棍,我嫁得出去嫁不出,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等你先找到了愿意嫁你的女人再跟我这来嚼舌根子吧!” “大妹子,我就看上你身上穿的这件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我买。”张大姑娘气急败坏地直指着谭爱亚身上的旧衣服,直接开口道。 “这衣服?大姐,我这衣服是旧的。您买它去做什么啊?!”这一男一女真是让谭爱亚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买衣服来了,还是打嘴架来了。 “她是认为穿上你的衣服,能沾上你的福气,然后也能找个你夫家那样的俊男当相公。”王光棍赶紧添油加醋,这话说的里外里透着股淡淡的酸味。 谭爱亚鼻子尖,一下就嗅了出来:“大哥,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看大姐不需找,良缘自己就已经送上门了。只是大姐还没发现罢了。” 王光棍一听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可是嘴上却不服气的说:“她这辈子怕是遇不到什么良缘了!” 谭爱亚会心一笑,转过头,又对张大姑娘说:“大姐,大哥说这话也是为了您好,肯定是有口无心。而且啊,大哥说这话也不全对,我夫家本就脸皮薄,他怕生的很,我多看他两眼,他都脸红,怎么能说是被您吓的呢。您别上心。” “哼。”那张大姑娘狠狠地剜了王光棍一眼。王光棍不服气地也回了她一眼。 “大姐,您买我这衣服真没用啊,这衣服是我婆婆的,是我借来穿的,您若是真喜欢,我进屋脱了,就能让您包走,只是这钱我可不好给您算,这毕竟不是咱福记的,所以啊,您还是买咱福记的衣服好了,保您来年一准有段好姻缘。”谭爱亚就这刚刚的话,赶紧往下说,嘴甜的很。 “我啊,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嘴巴巴的是真能说,不但能说还会说,光捡人爱听的说,你这夫家是你的聚宝盆,你呢,是他的摇钱树,有你们两个在,这生意不做大都难,就冲你这甜嘴,我买两件衣服,你可得给我算便宜点。可不能讹我啊!”张大姑娘瞥了一眼那装对子的小篮,笑呵呵地说。 “哪能啊?!掌柜的带大姐选衣服。”谭爱亚浅浅一笑,赶紧应道。回过头,别有深意的望了豫若一眼,原来他是她的聚宝盆啊! 女人们在张大姑娘的带动下也进店挑衣服去了,不过,就这么会儿功夫,竟然出事了! ------------ 第四十九章 :为副对子起争端 “这是我的。”一位老妇人不高兴地叫嚷声传来。 “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这该是我的。”听着说话声,好像是王光棍:“是我先买的衣服。” “那你一直不领对子,傻站着干嘛?这对子是我先拿的。”老妇人胖手捏着对子的一角,而王光棍呢,则是扯着对子的另一角,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这是怎么了?”谭爱亚本是在外面招揽顾客的,闻声走了进来,赶紧追问道。招揽顾客就没功夫给人家发对子,于是她把小篮子让换衣的豫若带进店中,交给掌柜的管了。 掌柜的也没想到自己发个对子都能发出事端啦,心中难受极了,觉得对不住这忙碌的小夫妻:“是这样的,咱们还就剩这一副对子了,再发就只能发福字了,可是……”人家都是一手给一银子,一手就取赠品的。谁像这王光棍买了衣服不着急要赠品啊。 “姑娘,你给我们评评理,这对子该给谁?!”这两人一起捞起的这最后一副对子,争了个你死我活。妇人扯着谭爱亚硬是要谭爱亚拿个主意。 “这……”谭爱亚也为难了,别过头瞅了瞅跟着自己走进来的豫若。豫若也一脸的难处,出门的时候,两人就带了写好的对子和福字,没带红纸,这可怎么办呢?! “我就是看上这对子才买的这么贵的衣服。他那衣服比我这便宜多了,这对子于情于理该给我吧。要不,我买你这衣服干吗?!”老妇人这句话可是气坏了王光棍。 只是王光棍还没开口呢,一旁的张大姑娘可不愿意:“哎,我说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说话啊。我们买的衣服确实便宜,可是人家福记的大妹子说了,不论高低贵贱一视同仁,我们一样能取这对子。若是你真有钱,就光看上这对子了,你就花钱买对子,别买人家福记的衣服啊!大伙说是不是啊?!” 张大姑娘一煽风点火,众人连连吆喝:“对!没错!” “就冲福记这大妹子的甜嘴,我们买这衣服都值,什么叫不给对子,买衣服干吗啊!”张大姑娘狠狠地剜了不会说话的老妇人一眼。 “张大姐,您这话言重了。”谭爱亚一看老妇人那脸色一青,顿时明白这老妇人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赶紧给老妇人找台阶下。但是她心中却深深地感激这张大姑娘。“大娘,我知道您喜欢我夫家这对子,可是这话不能这样说。只要是从咱们福记买衣服,就都送这对子和福字,一开始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也许您老是后来的,没听清楚,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只要是从咱们福记买衣服的,就都送福字和对子。只是数量有限,我们送完即止。”又将刚刚在外面说过的话,大声的对众人重复了一遍。 “您看,今天是这王大哥先买的衣服,这对子就先给他行么,我多给您两个福字。或是明天您老再来一次,我再让我夫家给您补一副对子。”又压低声音,笑盈盈的跟妇人打起了商量。 “不用了。”王光棍开了口。 ------------ 第五十章 :身有残疾会受排挤? “怎么了,王大哥?!这对子我做主了,先给您,毕竟您是先买衣服的。”谭爱亚忙的焦头烂额,哄了这边,还得哄那边。 “别麻烦了,我不要对子了,这对子就让给她吧。给我个福字就行。”王光棍不想难为谭爱亚,于是让了一步。看这对小夫妻大过年给福记打杂,心想着他们不容易。自己就吃点亏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多花几文钱买副对子的事。 “别,让给他吧,我刚刚那话说的。唉!真是丢尽了老脸。”老妇人也松了口,将对子使劲地往王光棍地手里推。 “您老年岁大了,腿脚不灵便,若是我真想要对子,明天我来趟福记,让大妹子的夫家补给我就行了。”王光棍也不打算接,又赶紧把对子往老妇人那边推,一时又你推我让了起来。 “要我说这干脆这样,您老别管他,这对子您就拿着,我刚刚也是气的说话重了些,您老别见怪。”张大姑娘一见事态突变,几步走了过来,将两人你推我让谁也不肯拿的对子取进了手中塞给了老妇人。 “那他呢?他明天还不得跑一趟啊?!”老妇人拿着那对子,试探地望着王光棍。 “几文钱的事,一会儿我路上捎带手买一副就完了。”王光棍搔了搔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嗨,买什么,我这买了两件,正好富余了一副,我匀给他就行了。”张大姑娘含笑作答。 “张大姐,您花两件的钱赠您一副对子,另一副送王大哥,您不觉得心疼啊?!”谭爱亚坏心眼地扯着嗓子询问道。 众人立刻把视线全投在了王光棍和张大姑娘的身上,将他们团团围在其中。 “大妹子,你真是!”王光棍不高兴地一翻白眼。刚刚谭爱亚说的话,王光棍就听出了端倪,如今再一听算是明白了,这是个明眼的女人。 “我……我那不是……”张大姑娘一时语塞,也找不到可以对应的话来。红着脸东张西望。 豫若唇角扬起,浅浅一笑,抬起手,指了指店铺的门框,好心地给这被小女人刁难的张大姑娘提了个醒。 “我家就一个门,我哪来的第二个门贴第二副对子去啊,送就送了,我才不心疼呢!”张大姑娘心领神会的赶紧接话。 “豫若。”小女人横过头去,哀怨地扫了自家的男人一眼,小嘴一扁,娇嗔了一声。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男人,关键时刻怎么不站她这一边呢。 豫若举起双手,使劲地摇晃着,他表示他什么都没说。 “你是什么都没说,你光用手指给人家做提点了。”谭爱亚一副认命了的模样,蔫头耷脑道。 豫若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他真就指了指门框而已。 “大妹子,你夫家……”张大姑娘恍然大悟地指了指豫若的嘴,但是她很精明的没明说。 “恩。是。”谭爱亚自然明白张大姑娘的意思,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 豫若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从小他就明白,当人家知道他是个哑巴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排挤他,他心中有了阴影,自然是怕的要死!可是他最怕的还是自身的残疾会让小女人也同他一起受到众人的排挤。 ------------ 第五十一章 :坏心肠的小女人 “唉,老天真是不开眼啊,这么俊的男人!”张大姑娘砸了砸嘴,摇头叹息道:“不过也没啥大不了的,看看你夫家这字,字如其人,真美。以后有什么用的着我的,你就说话,我别的不会,就会织布。你若不信可以去这豫十县里打听打听。这豫十县的布料几乎全是出自我们张家村的。”张大姑娘一脸自豪地拍着胸脯道。 “那张家村怎么还住着一个王大哥呢?”谭爱亚笑着再次刁难道。 “这个……”张大姑娘又犯了难,再次看向豫若。 豫若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小女人,张大姑娘又一次的心领神会:“大妹子,你姓啥啊?” “姓谭啊。”谭爱亚答道。 “那你夫家姓什么啊?”张大姑娘再问。 “姓豫啊。”谭爱亚再答。 “那豫家怎么会有人姓谭呢?!” “因为他是我夫家啊。” “对啊。”张大姑娘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可是她反应过慢,众人都比她反应快,纷纷掩嘴偷笑。王光棍则是垂着头,一脸的懊恼,暗暗地骂女人笨。终于琢磨过味来的张大姑娘红着脸,跺着脚不依不饶地喊:“好啊,你们小两口这拿我耍着玩啊!” “没,我们可不敢。大姐,您多心了。”谭爱亚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豫若见众人笑,小女人也笑,他也跟着笑了笑,只是他更觉得纳闷,他的提点没错啊,这张大姑娘怎么会没想到呢。 “豫若,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懂你的心的。”谭爱亚及时的为自家的男人开解道。其实她明白豫若指了指自己,又指她的意思,那意思就是这县明明叫豫十县,为什么豫十县的人不全姓豫或都姓十呢!只是她明白,别人不一定明白,所以最懂他心思的人只有她。 “行了,不跟你们两个逗贫了,这姓王的是个苦力,他是专门干粗活的,谁家有个添砖加瓦的活都找他,他就春秋冬干这活,夏天可别找他,他夏天要在街边卖水豆腐。你们若是有用得着他,就跟他招呼一声,别客气!”张大姑娘见众人笑够了,赶紧拆开话题。 “行,谢大姐提点。”谭爱亚挽着豫若连连点头,然后恶劣心里作祟,免不了又开口借机刁难:“大姐,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张大姑娘并没有嗅到阴谋的味道,好心地要谭爱亚往下讲。 “别讲了,赶紧走吧。你年前不赚银子了。”王光棍鸡贼的赶紧出声阻止。 “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大妹子,你说。”不识好人心的张大姑娘狠狠地赏了王光棍一眼。 王光棍遭了白眼,又不想站在这被众人继续当笑话瞧,红着脸,一溜烟地钻了。 “大姐,王大哥的事情,您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他就住我家对门。”张大姑娘没心眼地诚实道。 “哦,这样!”谭爱亚意味深长的一声。 “张大姑娘,你要是不说我们还以为王光棍跟你是住一家的呢!”买衣服的里有人嚎了一嗓子。 张大姑娘那淳朴的脸一红,朝一旁一望,哪里还找得着王光棍的影子:“我,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径直往出冲。 ------------ 第五十二章 :给我亲一下 “豫若,别穿那件了,掌柜的说那件没多少存货了,咱们先卖存货多的,换这件。”谭爱亚边拎着衣服吆喝着,边推开那福记内院的小隔间的房门。喝,顿时深深一吸气,只见男人衣衫半露,颤抖的双手揪着前襟敞开的那片,努力地遮盖着。 “你瞎遮什么呢?又不是没看过。”谭爱亚三步两步地直奔到男人的身边,小手抬起,先将衣服塞进他的手中,然后坏心眼地踮着脚,故意往他敞开的衣襟口处打量。 豫若整张俊脸涨得通红,揪在那衣襟处的双手不由的紧了紧。 “你把我当什么了?老虎吗?以为我会不知时间,地点的乱吃人么?!”男人的这一举动,引来谭爱亚凝眸浅笑,他好像真把她当成吃人的老虎了,故意装成老虎的模样,张牙利爪地挥舞着小手说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在心中悄悄地补充了一句:随便起来不是人。 豫若不相信地盯着小女人看了半晌,一撅嘴,别过头,不再跟她细细计较,哪一次,她会分时间地点的,她只会看自己的‘饥饿’来定,老虎吃人,从来都是看自己的肚皮饿不饿的,才不会看心情呢,豫若悄悄地把谭爱亚归到了食肉动物一列。于是那揪在衣襟口的双手真是牢固异常。 “豫若,饿了吗,中午忙的不可开交,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看到男人那可爱的举动,谭爱亚又是浅浅一笑,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不单他们两个没吃午饭,就连掌柜的也没有吃。一是忙起来就把吃饭的事情给忘了,等想起来,已经现在这个时候了。二是店里客人多,谁也顾不上吃,都心思着多赚点钱,就给耽搁了。 他的手指了指她的肚子,那意思好像是在问她饿不饿? “我啊?不饿。”她答的很快。 听见小女人的答案,豫若指了指自己,使劲地摆了摆手,她不饿,那他也不饿。 “那我们就在坚持坚持,晚上回家吃。你要是饿了,就别死撑着,不行去外面买点垫嘴。”她继续道。 他听话的点了点头。 “谭姑娘,帮个忙!”两个人还没说两句呢,就听见外面掌柜的喊了一声。 “来了。”谭爱亚扯着脖子对外吆喝了一声,又迅速凝望着男人:“给我亲一下。” 豫若一惊,瞬间瞪圆了双眼,看看刚刚他猜的多准,老虎吃人根本就不会选时间地点,只要看肚皮的嘛! “瞪什么眼睛,就亲一下而已。快点嘛,掌柜的催了。”小女人跺着脚,使劲地督促道:“就亲一下而已。我又不干别的,闭上眼睛。” 豫若思索了一小会儿,眸光四下乱瞟,看看这,又看看那,再小心翼翼地瞅向了门口的方向。这要是来人撞上,那就丢人到家了。虽然除了掌柜的也不会再有人来了,掌柜的不像是那么爱乱嚼舌根的人,可是…… “谭姑娘……”那边的掌柜的又催了一声。 “来了来了。”谭爱亚再次应了一声:“豫若,快点嘛,不会来人的,你就别担心了,就给我亲一下,我就走了。” ------------ 第五十三章 :干劲十足 给她亲一下,她就走?给她亲一下,她就走不了了!前两次小女人的恶行在豫若的心里早已根深蒂固,在他的眼中,她就是只母老虎,只要她一张嘴,那他就别想跑了,等于送上门的瘦肉。思前想后,豫若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真不给亲啊,掌柜的都催了,我真不能怎么着你,我对天发誓。”谭爱亚举起双手,一个劲的对天盟誓。 豫若摇着头,使劲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她,而是她以前的种种恶行,实在不足以让他相信。 “唉,算了,我去干活了。”小女人瞬间无精打采地小脑袋一耷,转过身,扭搭扭搭往出走。 她好像真就是想亲他一下,不是好像,就是想亲他一下,确实没动那些不该有的色心。那既然如此,豫若实在不愿看她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伸出手臂,轻轻地拽住了小女人的袖角。 不给亲就不给亲吧,谁叫她理亏,前两次硬生生的强了人家,遭记恨也是罪有应得。再说现在这时间、地点也不好,不如晚上回家来个痛快的。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躲,怎么避。反正她谭爱亚想得开。只是他这突然拽她的衣角又是做什么呢?“拽我干嘛?!”她嘟着朱红的小嘴,不高兴地一转身。就见他一副听话的小媳妇模样,懦懦地竖在那里。 “豫若……”轻唤一声,顿时她两眼放光,看男人这意思,好像是有望啊! 豫若努力地回忆着两人前两次的一幕幕,好不容易从羞臊的困窘中挖出她说过的那句话来,亲吻的时候好像是要闭上眼睛的,于是,他慢慢地闭上双眼。 这是?这是!她没看错吧,某女的瞳孔顿时放大了数倍,这意思就是等着她一亲芳泽,既然如此,她还跟他客气什么。踮起脚尖,双臂缠绕在男人的颈项上,绵软的朱红小嘴落在他抿起的薄唇上,浅浅的一啄。丁香小舌轻探,细细品味。 绵长的深吻,直到两人都微微喘息才肯善罢甘休。 “那我出去了。”见他羞臊地睁开双眼,匆忙躲避的模样,谭爱亚连忙说。 豫若掉转头,却不敢把视线面向她,使劲地点了点头,又迅速地躲向一旁。 “啊!真是干劲十足啊!”谭爱亚舒活着筋骨,连蹦带跳地跃出了门去,临出门,还不忘坏心眼地回头调侃男人一句:“豫若,你的味道真美!” 臊的豫若恨不得一头找个地缝扎进去再也不出来了。不过,小女人走了半晌后,他抬起手,不觉地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唇角,浅浅地笑容映艳了满脸,他也觉得干劲十足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这边的豫府花厅里,豫祝狠狠地砸着桌面,边砸边数落着两个办事不利的家奴。 两个家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跪在地上,哪里敢开口。 “就是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真是废物。”不单豫祝说,一旁还有个女人帮腔。 ------------ 第五十四章 :花瞰月 那女子一袭清丽的模样,鹅黄色的衣服,姿色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娇艳动人。只是那话语却是句句带刺,一下下直扎人心。 话多的家奴忍不住想发牢骚,可是话少的家奴一按他的手:“我们确实不知道那女人去了哪里?那敢问瞰月姑娘可知晓呢?能否告知一二?!”以为他们是做下人的就好欺负了?!这女人真是大错特错了。豫府的家奴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哼,真是有趣,你们看不住人,还要我说。”花瞰月一脸的不屑:“那我要是说出来,你们两个认罚么?!依我看啊不如乖乖承认自己是废物好了。” “若是瞰月姑娘说的出来,那大少爷发话,我二人自当认罚。”话少的家奴又机灵地回道。 “好,那我就说给你们二人听。那女人带着个哑巴在福记当伙计呢。还要我再说么?!” 花瞰月此言一出,两个家奴顿时脸色一僵,原来早上那闹市里看热闹的众人看的是这一幕啊,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过来。 “不能吧,那福记都快关门了,还能有钱招伙计?”两个家奴不相信。 “怎么不能,听买菜回来的婆子说,那福记的门槛都快被买衣服的人踏平了。衣服嘛,不过就那几个款式,但是架不住人家连买代送啊!”花瞰月嘲弄道。 “连买代送,那不就赔了,还真没听说过呢。”两个家奴相互一望。 “说不定人家就赚呢。我看我们也该学学。学学人家的手法,效仿一下。”花瞰月柔柔一笑,斜着往豫祝的怀里一靠,谈起生意经来倒是颇有豫府一家之主的感觉。 “呦,这个时候是哪来的鸟啊,叽叽喳喳的叫唤个不停,真吵!”嘴中边不饶人的说着,水蓉儿边迈步走进了豫府的花厅。“咱们可没法效仿人家,人家开的是衣衫铺,咱们开的是棺材铺,办丧事本就够丧气的了,你还送口棺材给客人,那咱们就可以关张大吉了。”水蓉儿狠狠地剜了出馊主意的花瞰月一眼,两个女人暗暗的较上了劲。 “姐姐这话说的,人家福记好像也不是送衣服,送的是福字和对子,我又没说叫咱们送小匣子给人家。您跟我这讲这么多,我可听不了。”花瞰月看着水蓉儿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就暗暗偷笑。这豫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是谁有能耐谁坐,她水蓉儿有本事撵走谭爱亚,那她花瞰月就有本事撵走这水蓉儿。谁叫她花瞰月比水蓉儿有姿色呢。 “大少爷,我们也送人家点东西,比如送点纸钱啊什么的,多招点买卖!”花瞰月宛如被人剔去了骨头一般,就稳稳地坐在豫祝的怀中,故意气水蓉儿。 可是水蓉儿呢,收起一脸的怒意,反倒是笑了:“瞰月姑娘真是百年不遇出一次好点子,相公,咱们千万别浪费了瞰月姑娘的好意,不如就拿来试试吧。” “你……”花瞰月眉头一拧,这水蓉儿确实厉害,百年不遇出一次好点子,她这是损谁呢?! ------------ 第五十五章 :花瞰月的馊点子 花瞰月缩在豫祝的怀里不依不饶了起来:“大少爷,您看看姐姐说的这话,合辙我出的全成了馊点子了,人家不依嘛?!” “瞰月啊,蓉儿不是那个意思。”豫祝此时此刻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哄了这个,还不能得罪那个:“蓉儿不是说要用你的点子了吗?怎么能是馊点子呢!” “就是啊,瞰月姑娘,我可没说你出的全是馊点子。”水蓉儿一脸得意的神情,使劲地一扯豫祝的胳膊,把男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男人猛然站起,差点把抱在怀中的花瞰月扔在地上。“相公,我们还是聊聊那外面的事情吧。” 花瞰月刚想发威,就猛然听见了这样一句:“依我看,那前任大少奶奶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不如,我们把她再找回来,继续为我们当牛做马好了。”立刻转怒为笑,又迅速地贴了上去。两个女人一人一只胳膊,往自己那边使劲地扯着豫祝,仿佛要把男人劈成两半一般。 “也行。”水蓉儿阴冷冷一笑,暗暗地咬牙,用力:“那怎么把那女人哄回来呢,既然瞰月姑娘……”深吸一口气:“的点子好,那就再想个好点子吧。”故意咬住了好字的念了出来。 这个花瞰月真是疯了,为了把她挤下台,不惜把谭爱亚搬回来,不过无妨,她水蓉儿才不会把那软柿子放在眼里呢。不过就是一盆泼出去的祸水而已,还能翻云覆雨啊?!若是谭爱亚敢回来,她就把谭爱亚和这小狐狸精一起撵出豫府的大门去。 “点子倒是有一个……”花瞰月见水蓉儿不松手,自己也不松手,暗暗地与水蓉儿较劲。她打算把谭爱亚搬回来,这样等她们联手把水蓉儿收拾了,豫祝将她娶进门,她就可以把谭爱亚一踹,安心地坐稳豫府少奶奶的位置了。“只是姐姐不是说我百年不遇就出一次好点子么?那我又何必说呢!”想叫她出主意,啊呸,门都没有!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脑袋都大了!”豫祝使劲一挥手,左边甩开花瞰月,右边甩开水蓉儿,低低地磨叽了一句:“胳膊也快被你们扯断了。”眉头一皱,他可懒得看她们争风吃醋,只是刚刚花瞰月的一句话却是说进了豫祝的心理去了。 “哎呦!”两个女人都差点摔了一个大屁蹲,水蓉儿被两个家奴①38看書网地扶住了,而花瞰月的柔软脊背则是刚巧靠在了一旁的花桌上。 “大少爷,瞰月疼!”花瞰月眨巴着水眸,故意装作被摔疼了的模样,娇滴滴地哼哼着。 “瞰月没摔着吧?!”豫祝连忙走了过去,焦急的询问道。 “你们两个还不给瞰月姑娘揉揉!”水蓉儿没好气的一甩脸子。不过就是没嫁进府的青楼头牌罢了,反了她了。水蓉儿对两个家奴喝了一声。可是两个家奴哪敢跟豫祝抢女人,竖在当下不敢上前。 “行了,行了,肯定没摔着。”水蓉儿一看家奴不顶事,就挥了挥帕子,扭了上去,从豫祝手中夺过花瞰月柔弱无骨的小手:“瞰月姑娘刚刚不是说有个主意么,说来听听吧!” ------------ 第五十六章 :富足年 “掌柜的,今天我们赚了多少?”终于收工了,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谭爱亚笑盈盈地打听道。 “谭姑娘,这是咱们今天的账。”掌柜的立刻将一册账本递进了谭爱亚的手中。 “就这么点嘛?”谭爱亚眉头一蹙,柳眉都快拧到一起了,这跟她预估的还少了一些,看来自己把目标订高了。 “不是,还一本呢,不过,我是记的头晕脑胀了,你夫家正帮我弄呢。”掌柜的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想不到人家谭姑娘的夫家不但人长得俊,字写得漂亮,账也算的好。 “豫若会记账?”谭爱亚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凤眸。 “可不是,这后面的账,我给算错了,他看了一眼,就提笔帮我改了。”掌柜的一脸的赞赏:“谭姑娘,你这个夫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就是……唉……”掌柜的不想说豫若的缺陷,除了不能说,豫若在掌柜的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个,不打紧,我看中的是他的人,他有我这能说会道的媳妇就足够了。”谭爱亚欣喜一笑,没想到,豫若还会算账,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以后自己开小买卖的时候,有他帮衬着,就可以省下不少心了。 豫若轻挑门帘,从一旁的隔间走了出来,见掌柜的和小女人好像在攀谈什么,他也不会说,就不去答话,直接将手中的账本送了上去。 谭爱亚笑盈盈地翻着,欢天喜地地惊呼道:“掌柜的,今天咱们赚了这么多?!这是开门红,好兆头啊!” “是啊。”掌柜的欣喜地应道,从怀中将一只小布袋掏了出来,里面装的是他刚刚备下的几锭雪花银:“谭姑娘,这个给您。” “掌柜的,这是?”谭爱亚一脸的疑惑,这掌柜的莫非是打算撵他们走么,好端端的怎么掏出这么多的银子给她?! “姑娘别多心,这是你跟你夫家的工钱。以后小店就仰仗二位了,我不会经营,若不是你们,我这福记多半是开不下去了。我本是打算过了这个年再卖不出去,就把店盘出去,然后就回乡的,如今……”掌柜的不好意思地说道,将银子往谭爱亚的手中一塞:“这店靠你们起死回生了,以后我们就一直合作下去吧!” “掌柜的,我们立的那字据上可没有这一项。这银子,我……”谭爱亚看了看身旁的豫若,豫若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无功不受禄:“这银子我们不能收!”谭爱亚又将银子重新推了回去。 “哎呀,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吧。那规矩是死的,咱们人是活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五五分账,你与你夫家一半,我一半。要不,我心里难受,总觉得亏欠你们似的!现在舒坦了。”可是掌柜的就是不肯接,还执意要改协议,要跟谭爱亚五五分账。 “这……”谭爱亚看了看掌柜的,又看了看豫若,一垂头,婉言道:“那爱亚与豫若就谢谢的掌柜的了。”有了这银子,他们就可以过个富足年了。 ------------ 第五十七章 :她管持家,婆婆只管收钱 “娘,您这是做什么呢?”刚到家,谭爱亚就看见豫老夫人正抱着几颗白菜,从地窖往院里搬呢。就算今天晚上吃熬白菜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嗨,我这是看这地窖空着也是空着,想给它填平,琢磨着在这块地上弄点别的。”豫老夫人将那几颗白菜一股脑地放在地上,又扑了扑身上的土。这地窖是当初买小茅屋的时候带的,豫家穷成这样,自然没有什么菜可囤,所以就一直空着。 “娘别忙活了,这地窖不填了,咱留着,还能赚钱使呢。”谭爱亚凤眸一转,立刻想出了一条发财的好门路,一直以来她就想开个铺子,如今有了这地窖,那就更不愁了:“娘,过两天,咱们去河里凿点冰囤起来,夏天咱们开个冰水铺,准能赚钱。” “囤冰?!那囤得住么?!”豫老夫人瞪圆了眼睛,她可从来没听过,这地窖还能囤冰,这地窖里现在温度比外面都高呢。犹犹豫豫的豫老夫人望了望自己那聪明的儿子。 只见豫若一副明了的模样,双手举起使劲地比划着。 “这地窖是冬暖夏凉,是吧,豫若?能囤住的,娘您就放心吧!”省去了男人那挥手的麻烦,谭爱亚解说道。 “行,听你的,等过两天你们歇工,咱们就动手囤冰。”豫老夫人见自己的儿子很支持儿媳,她自然也是支持。 “娘,这是今天我跟豫若赚回来的银子。您收着。”谭爱亚将那雪花银塞进豫老夫人的手里。 “这……这么多?”豫老夫人再次瞪圆了双眼,这儿媳和儿子怎么这么有本事,第一天就拿回来这么多的银子,这以后还了得:“不是说好你持家么?这银子你收着。”豫老夫人赶紧将银子往回推。有了前车之鉴,豫老夫人是再也不敢掌财了。 “娘,确实说好了是我持家,所以啊,我管持家,您管收钱,只要把这钱像以前一样,攒起来,我用就跟您那拿就好。”谭爱亚硬是把几锭雪花银塞进了老妇人的手中。“娘,有饭么?我跟豫若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午饭就没吃。” “有,有。都在灶上热着呢。”豫老夫人见谭爱亚岔开话题,也没了法子,只好把银子揣进了怀中,听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没吃饭,都急坏了,赶紧忙活了起来。 “谢谢娘。”对着老妇人道了谢,冲着男人莞尔一笑:“豫若,我们有饭吃了。”她拉起他的手,径直迈进了屋。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这两个孩子,怎么忘记了呢。”当豫老夫人看见那做好的干粮被粗心的两人忘记的时候,她恼的直叹气。丢下手中的针线活,提起那小篮子,锁好房门,一股脑地冲出门去。 “他豫婶?!”有人试探地喊了一嗓子。 豫老夫人转过头,望了过去:“他李婶。”没想到竟然遇见了邻家的李婶跟着她的丈夫赶着牛车。 看见豫老夫人手中挎的小竹篮,李婶热络地询问道:“你这是去哪啊?” “那两个孩子去县里做买卖,忘记带干粮了,我正想给他们送去。昨天就没吃,这不能再让他们饿着啊!” “那我们捎你一程吧。正好要去县里卖咱们做的那批活呢。这快过年了,针线活不好卖啊!” ------------ 第五十八章 :花瞰月耍手段 “老太婆,你过来!”话多的家奴对一个刚从福记走出来的老妇人招了招手,跟泼皮似的模样,可是吓坏了老妇人,老妇人根本不敢靠前半步。 “你个笨蛋,看我的。”话少的家奴狠狠地白了话多的家奴一眼:“老婆子,叫你呢,赶紧过来啊!”那老妇人吓得面色苍白,转身就想跑。 啪啪――两记清脆的爆栗赏了过去,豫府的两个家奴抱头鼠跳。 “大娘,您别理他们,您这衣服是福记买的啊?”花瞰月翘着兰花指,指了指老妇人手中抱着的小包裹。 吓坏了的老妇人看着这姑娘面善,这才壮着胆子走了上去:“是啊,姑娘,你也要买福记的衣服啊?” “我们买它干嘛!我们是来……”话多的家奴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一记冷眼,赶紧闭上了嘴巴。 “是啊,大娘,我是想买福记的衣服。”花瞰月心说,怎么带这么两个白痴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么?! 老妇人扯着花瞰月的小手,将她拉到一旁,离两个叫嚣的家奴远远的:“姑娘,那两个人你认识啊?!” “恩,他们有病,正要去找郎中呢。”花瞰月笑答。 老妇人立刻以同情的眼神望了过去:“那叫他们赶紧去吧。对了,姑娘你要买福记的衣服就赶快吧,那对子都快送完了,福字也没剩几个了。”老妇人好心地说完就想赶紧走人。因为那两个家奴已经气得摩拳擦掌,好像要打人似的。 “大娘,我能看看您买的衣服么?!”花瞰月笑的好看,这老妇人也就卸下了防备之心。 “行。”将刚刚买好的衣服递了上去。 花瞰月将老妇人的包裹与自己藏在臂弯里的小包裹一调换,拆开不需细看就嚷嚷了起来:“哎呦,大娘,您被骗了,您看看这布,这料子确实还行,只是这块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他们怎么能拿破衣服当新衣卖,糊弄您老呢。”一早就准备好一件与福记卖的相似的衣服,就等人买,这老妇人真是不开眼! “不能吧,我当时还仔细地看了好半天呢。”老妇人不相信,一把夺过花瞰月手中的衣服,仔细一看,可不是,这衣服胸口的地方破了个大口子,这料子确实很好,比她刚开始摸的时候,还柔顺呢。 “被骗了吧,我就说那福记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话少的家奴赶紧撇了撇嘴,火上浇油。 “就是,什么降价,什么送福字,送对子,啊呸,狗屁!”话多的家奴也赶紧帮腔。 “大娘,还好您没走远,还不赶紧找他们评理去啊,您都吃亏了,就怕他们不认账,说您这衣服被调包了,您可得咬住了不能松口啊,一定叫他们给您老一个说法!”花瞰月一副公道的模样,双手叉腰气愤地怂恿着老妇人。 “恩,我这就找他们评理去,那银子不能白花。”老妇人被花瞰月几句话说的恼火不已:“呸!送福字送对子,结果拿破衣服糊弄我,真当我老眼昏花啊!”老妇人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就朝福记的店门冲了过去。 花瞰月与两个家奴脸上挂着阴冷冷地笑容,翘首以待‘热闹’的到来! ------------ 第五十九章 :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唉,别愁了,他李婶,实在卖不出去就算了。”豫老夫人坐在牛车上,使劲的劝着李婶。 “可是,咱们李村,尤其是你家就指着这女红过年呢。你说这要卖不出去,可怎么办啊?”李婶看了看坐在车车上的老妇人,心中觉得难受不已,觉得自己夸下了海口,却没办成,这豫家的孤儿寡母就指着这女红过日子呢,现在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今年不同往年了,我儿子和儿媳都在县里给人家搭伙计呢,我现在不愁银子过年,不碍的!”豫老夫人连连的劝着,牛车一顿,一抬头就看见了福记的匾额,可是这离福记还有段距离呢。 “这福记真是怪了,平日里客少的。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天天这么多人。”老李头停住了牛车,这人流让他赶的牛车根本挤不进去,只得抱怨了一声。 “他李叔谢谢了,我走过就行。马上就过年了,她李婶也别奔波了,不如跟我去逛逛铺子散散心,等等再去问问看。”豫老夫人一手挎着包着卖不出的女红的小蓝布包,一手挎着装着干粮的小竹筐,挽起李婶就朝福记走去。 拨开人群,两个老妇人艰难地往里挤,刚一进门就看见店里比外面人还多,可是人们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像是买衣服的样子,倒像是在看热闹,这是怎么了?!正疑惑着,就听见有老妇人的吵吵声。 “本以为你个妇道人家带个哑巴夫家来福记当伙计怪不容易的,大伙都挺怜悯你们的,谁知道你们就利用我们的怜悯之心做亏心买卖。你看看这衣服,这胸前破了个大口子,你们就这么糊弄我吗?!还送对子送福字,我呸!”老妇人举着自己‘买’来的衣服给众人看。 众人都直望向老妇人举着的那衣服,不由地纷纷摇头兴叹。 “大娘,您这话不能这样说,尤其是那句……”掌柜的刚想替豫若解释。 “我怎么说了?!她的夫家真是哑巴吗?谁知是不是装出来博我们同情的?!”老妇人高挑着嗓门又喊了一声。 豫若哆哆嗦嗦地手使劲地拽着谭爱亚的袖口,没想到,她还是受了他的拖累,他心中难过不已,委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豫若没事。”谭爱亚先是抬起小手轻拍了拍豫若颤抖的大手,安抚了一句,再是转过头,本想为豫若出头,可是看看这大娘手中的衣服,又觉得自己确实理亏一些,只得忍了下去,掬起一张笑脸,语气平和道:“大娘,您别急,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先给您看看。” 本以为面前的女子会与自己恶言相向,可是谁知道人家却很和气,老妇人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底气不足,语气不由的放软了三分:“行,就让你看看*吧。”语气虽然软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很气不过,将衣服甩进了谭爱亚的手中。 谭爱亚先是摸了摸那料子,眉头不由的一蹙,笑盈盈地走向一位大姐:“大姐,您把您刚刚买的最后一件衣服借我用用吗?” “行。”这大姐也好说话,将刚刚打包好的衣服拆开,递了上去。 “谢谢这位大姐。”道了谢,谭爱亚抱着两件衣服迅速走向老妇人。 ------------ 第六十章 :衣服被调包了 “大娘,您摸摸这衣服的料子,再摸摸您的这件。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料子做的。”谭爱亚摆事实讲道理,将福记卖的衣服取给老妇人做样本,把老妇人‘买’走的衣服做比对。 “可是,可是……我从你这买走这衣服,还没走多远呢,这衣服我都没拆开,怎么会?!”老妇人顿时慌了神,她什么都没做啊,要不也不会底气十足来这福记找事吧。“你们是不是就这一件,然后就碰巧是我买了。结果……” “不能。”人群里一个女子的声音飘了出来:“大娘,这料子是出自我们张家村的,我能作证,我们张家村的织布只卖咱们豫十县,从来没卖给过外人,可是这福记的掌柜的不是咱们豫十县本土,他的衣服都是外面收来的,从不用咱们张家村的料子。”这说话的人是张大姑娘,她从福记买走了两件衣服,今天又想来再买两件。其实是同村的人叫她带的,说是盯上了她家门前的对子。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老妇人顿时晕头转向了。 “大娘,不管怎么回事,您诋毁了人家大妹子的夫家,于情于理您得先给人家道个歉,不然,这事,我们看到了的大伙可不依。”张大姑娘一咋呼。 众人顿时点了点头,纷纷表示赞同。 老妇人觉得自己的脸上羞臊不已:“这……我……我……”看来自己只能认栽了,任倒霉吧。老妇人将谭爱亚手中的衣服扯回了自己的手中:“唉!这我可怎么办啊!”捏着那衣服,暗暗地抹起了眼泪来。 谭爱亚将借来的衣服重新还给那位大姐。“大娘,您这衣服给过什么人没?!”按这大娘的话,那多半是被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调包了。 “给过一个姑娘。”这老妇人顿时想起了花瞰月:“还是那姑娘跟我说的这衣服破了个口子。叫我一定要找福记评理呢。” “大娘,您这衣服被那姑娘调包了。您看看这口子,分明就是刀割的。”那划开的一处干净利落,不像是扯的,像是刀割破的。“那姑娘您认识吗?” “不认识,这可咋办啊!我上哪找她去啊。这衣服是买给我小儿子的,现在这钱花了,衣服没买回去。这可让我怎么说啊!”老妇人一脸的为难。 就算谭爱亚是个热心肠,可是她也没办法做这个主啊!豫若抬起手扯了扯谭爱亚的袖口,给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这样吧,大娘,我夫家说把他这身换给您?跟您买的那样式一样,这真的是最后一件了。”谭爱亚明白豫若的意思,连忙跟老妇人说道。 “那你夫家,你夫家怎么办啊?刚刚我都那么说他了,他还……我……”老妇人也是一脸的难色,她真是听了恶人的怂恿,错怪了面前这对好心的小夫妻了,心中那个愧疚啊! “没事,我给那衣服补补,一样穿。爱亚,就把若儿的衣服换给这位大姐吧。”豫老夫人及时的走了出来。 “娘?!”谭爱亚低呼了一声。豫若也是错愕的睁大了双眼。 ------------ 第六十一章 :十文钱的布花 “这……”老妇人一见豫若的娘来了,而且这比自己小几岁的妇人相当慈祥、好说话,顿时觉得脸上更加臊得火烧火燎:“不了,丫头那衣服还是叫你夫家穿着吧,我不要了,这衣服我自己回去补补就好。我刚刚干的那叫什么事啊!”老妇人自己说起来都觉得丢人,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光。受了歹人的怂恿来欺负人家老实人。 “没事的,大娘,您那料子很好的,要是真换给我还是我赚呢。不如,叫我娘帮您补补。我娘手艺很好的,补好了,两件让您任选一件,就这样说定了!”谭爱亚张罗道,说完就将老妇人手中衣服取进手中,递给了豫老夫人。 豫老夫人也不含糊,打开那小蓝布包裹,先将里面要卖的布花取出来,然后捏出针线,挑了个与衣服般配的线色,捏起一只漂亮的成品布花,开始一针一线地补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将细线打了个结,轻轻一扯:“大姐,您看看行么?”将那补好的衣服,展示给老妇人看。 众人呢,则是也好奇的伸过头来。不由的纷纷竖起大拇指:“真不错。” “就是啊。”有人附和道。一开始把衣服借给谭爱亚的那位大姐笑盈盈地凑了上来:“大妹子,我也想要那布花,能不能麻烦你婆婆也给我补一个布花在上面啊?!” 见有人开了口,众人也都抱着衣服凑了上来:“姑娘,我这个也要。” “大妹子,别忘了我,给我补三件布花。”张大姑娘左边一挤,右边一挤,手中抱着新买来的三件衣服,也笑盈盈地凑了上来。 “哎,张大姑娘,你怎么后来者居上啊!”有人不高兴地一皱眉。 “那是你们胳膊太短了。”人群里有男人吆喝一嗓子,然后费力的拨开人群钻了出来,竟然是王光棍。 “你怎么又来了?”张大姑娘一看王光棍就一拧眉头。 “我也来买衣服了。”王光棍倒是有话说,将手中握着的银子往豫若的手中一塞:“大兄弟,再给我包五件上次我买的那衣服。我也要绣上布花的。对子和福字也不能少哦。”王光棍憨憨的一笑。 豫若懵懂地捏着那银子,赶紧往小女人手中塞。抬起手指了指王光棍,努力的给谭爱亚比划着王光棍说过的话。 “好了,豫若别比划了,王大哥说的我都听见了。行,王大哥,补给您,卖给您。要布花的大伙也是,别着急。”谭爱亚眸光精光一闪,笑盈盈地捏起那布花:“娘,这布花还有多少?” “这得问你李婶,我这包里是百来副吧,她那可多。都是咱村的妇人一针一线缝的。”豫老夫人赶紧解释道。 “福记都收了,每支布花?!”犹豫再三,谭爱亚也拿不定主意,举起手中的布花给众人看:“这布花不能白补啊,大伙给出个价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定个主意。倒是那先补好衣服的大娘说话了:“姑娘,我添十文,就当这布花钱了。” “十文值啊,光是这手工钱就值了。给我补三件。”张大姑娘做了表率第一个回应道。 ------------ 第六十二章 :不进一家门亏了 “十文?这太多了,我们这布花卖也就卖个两三文而已。”豫老夫人是个实诚人,见众人出价高,生怕他们吃亏,赶紧如实说道。 “大娘,十文不多,您这手工现缝现卖不是钱啊,不得给您老点辛苦费么?我们织布还卖的比普通的布要贵呢。您这布花漂亮,缝的又精细,十文我们还觉得赚了呢,大伙说是不是啊?!”张大姑娘一张罗,众人连连随身附和:“对!没错!” “再说了,这全凭自愿,喜欢就花钱缝个,不喜欢就不要。又不是强买强卖。来来,您老受累,先给我补三个布花。”张大姑娘嘴甜的好话说尽,赶紧将衣服塞进豫老夫人手里。 “张大姑娘,我可没说不要这布花,是我先来的。这补也该先给我补啊!”一旁那借衣服的大姐可不乐意,嘴上说着,手上争抢着也把衣服塞给了豫老夫人。 “就是,张大姑娘,你家王光棍都来了,你赶紧跟他回家吧,别跟我们争布花了。”众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老妇人那小蓝布包裹,嘴中还不忘顺便调侃一下张大姑娘和王光棍。 “我说老刘头,什么叫她跟我一家的,分明就是赶巧了一起来买衣服的。再说了,谁跟她是一家的啊!”王光棍红着脸跺着脚喊。 “就是,谁跟他是一家啊。”张大姑娘也臊红了脸赶紧别开望向一旁,正好一眼瞅见豫若笑盈盈地站在哪里听着众人你来我去:“要是跟啊,我跟大妹子夫家这样的男人做一家,那姓王的还是做一辈子的光棍好了。” 豫若本是听的好好的,结果谁知道女人话锋一转又落在他的身上,吓得他顿时白了整张俊脸,羞怯地又往谭爱亚的身后躲。 “你可得了吧。你倒是想找,人家也得看得上你啊,我这大兄弟娶人家大妹子那叫般配,若是娶了你,那就毁了。” 见王光棍这一句句损的张大姑娘恨不得想一把上去掐死他,可乐坏谭爱亚,小女人笑得前仰后合边喘边说:“张大姐,王大哥你们别吵了,要我说啊,你们两个最般配。我跟我夫家哪比得上你们默契啊,赶巧了住对门,又总能赶巧一起逛街买衣服,对吧?!” 本是没问众人,可是众人却不禁配合的齐声应道:“对!” “大妹子,你真是……”张大姑娘连连翻白眼。 “大兄弟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娘子,这嘴啊太厉。还让我们这些老实人怎么活啊!”王光棍赶紧拉豫若吐苦水。 豫若看了看王光棍与张大姑娘,又瞅了瞅小女人,指了指他们两个,伸出两个大母手指,对在一起,磕了又磕。 “哈哈。”谭爱亚不禁扶着腰爆笑出声:“王大哥,我夫家说,您跟张大姐真是天生一对,还是早点拜堂成亲的好。” “对。”众人再次附和一声。 “大兄弟,你……”王光棍顿时语塞,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似的:“我那五件衣服记得给我缝布花,我先出去转转。” “这屋真热,我也出去转转。”见王光棍的借口挺好,张大姑娘也赶紧道。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默契的,不进一家门真是亏了!”谭爱亚再次笑道。 ------------ 第六十三章 :有的是法子 看到自己出的‘好主意’被谭爱亚等人迎刃而解,花瞰月那脸沉的宛如被阴云遮盖了似的。 一旁的两个家奴则是彼此相视一笑,心中暗骂:该!叫你平日说我们两个不会办事,如今也吃瘪了吧。 “我还就不信了。”花瞰月愤恨地甩了甩袖子,气鼓鼓地刚刚迈进豫府的花厅大门,就见花厅里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女子,悠哉哉地嗑着瓜子,手边摆了一盏青瓷的小茶杯。 水蓉儿一看花瞰月回来了,不用来人看口,光看那张脸,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可是水蓉儿嘴损,那肯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啊:“呦,瞰月姑娘回来了?”拉长声的一唤,执起手畔的茶碗,浅浅地压了一口茶水:“那差事是没办好啊?还是砸手里了啊?” 花瞰月没好气的斜了水蓉儿一眼,几步就奔到豫祝的身边:“大少爷,您听听姐姐这话,好像就巴望着奴家把事情办砸似的。” “蓉儿,你就少说两句吧。”豫祝赶紧替花瞰月说了两句好话:“怎么?差事没办成?!”见花瞰月的脸,豫祝看也看明白了。 “可不是,那个女人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衣服是让咱们给调包了,大少爷您说怪不怪?就好像啊有人提前告诉了她似的。”花瞰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水蓉儿。 而水蓉儿理也不理又捏起一小撮的瓜子,悠哉哉的嗑了起来,嗑完了,把皮一啐,这才开了口:“要我说,那衣服被调包傻子都看得出来,多明显啊,一早我就说这招不灵,你非不信,看看现在,果然应验了我那话了吧。” “你……”花瞰月靠在豫祝的身上,愤恨难平的一咬牙,好啊,她在外面忙里忙外,这个水蓉儿倒好,坐收渔翁之利。她怎么不想想,她是为谁忙的啊!“那姐姐这么说我,你可有办法啊?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试!” “哼。”水蓉儿赏了花瞰月一记白眼。 花瞰月还以为自己得了便宜,占了上风呢,心中那叫一个美!“大少爷,姐姐没法子,我这可有的是法子呢,这次需要您亲自出马,我就不信这招不灵!”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你这招如何灵光!”水蓉儿一撇嘴,说着花瞰月傻,她真是一点也不聪明,摆明了自己给她下了个套,她还真就往里钻,待她招数用尽,到时候,看她水蓉儿怎么一脚给这小骚狐狸送出豫府的大门去。 不过,听那花瞰月一说,水蓉儿倒是有些上心了,那泼出去的祸水莫非真的有些能耐?!只是如果她真的有能耐,当初又为何会被自己逼得让出这豫府少奶奶的位置来。不行,看来得谨慎点了。如果那女人真是有了能耐,故意藏着掖着,那就麻烦了,那豫府的二少爷除了是个哑巴,不能说以外,哪一点拎出来可都比这豫祝要强百倍。 当初若不是她水蓉儿一眼看了出来,出主意撵豫若出府,哪里会有豫祝的今天! ------------ 第六十四章 :要调戏也得先调戏豫若才对啊 “豫若,你看这个,这个怎么样?”好不容易偷了个空,谭爱亚扯着豫若在年前的大街上以置办年货的名义闲逛,其实谭爱亚是想找找有没有出租的房屋,至少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不至于挤在那小茅屋里受苦,正好借此在年后找人把小屋修葺一下。只不过,她现在被一个小摊位上摆的令郎满目的木簪绊住了脚,就禁不住在摊位前站了下来。捏起一支在头上比来比去,询问起豫若的意思来。 豫若左看看右看看禁不住歪着头思索了起来,捏起一支递给了小女人。 “这个多少钱?!”小摊贩见女子在自己的摊位前流连了许久,心想着她是真的喜欢,又见一旁的男子一直默不作声,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心想着能讹上他们一笔,便故意狮子大开口。 “这么贵啊?!”谭爱亚禁不住摇了摇头,将那木簪往摊位上一丢,再也不看第二眼,她最讨厌这样漫天要价的黑心商人了,碰见了这样的人,她真是懒得再与其说上第二句话:“豫若,我们走。找房子去。”顺手一提豫若的大手,两人携手离去。 不买了?!豫若禁不住转头看了又看。他不知道小女人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是他挑的木簪不够好么?她看不进眼里么?!他不敢问,连抬手比都不敢比。 “切,想买又嫌贵。哼,穷鬼!”小摊贩横眉以对,冷冷一哼。 “在那呢,看见没?”花瞰月躲在角落里,抬起手指了指那前面走的一男一女,给两个扮的已经看不出人摸样的家奴下着指示。 上次让他们两个帮腔,这次干脆就让他们扮歹人,真不知道这姓花的女人到底要搞什么鬼!“瞰月姑娘,我们两个,他们可是认识我们的!要是被识破,到时候……”两个家奴相视一眼,与花瞰月打商量道。 “怕什么,你们两个现在画成这样,就算你们两个亲娘来了,也认不出来。就踏实的赶紧去吧!”花瞰月使劲地一推两个家奴的后背,把他们送了出去。 两个家奴一脸的难色,再次相视一眼,既然花瞰月都发话了,大少爷也就在后面盯着,这差事就算明知道会办砸也得硬着头皮办啊。于是,被推出去的两个家奴,横着手,如同螃蟹一样,迈着阔步,一步步从后压向那前面携手走着的男女。 路人见了他们都纷纷退向道路的两旁,避之唯恐不及!不是两个人的气势有多骇人,而是这脸上的妆容,实在是太惊悚了。 “姑娘,上街啊?!”话少的家奴故意卡着细声,一脸猥琐的模样,抬起手就要去挑谭爱亚的下巴。 谭爱亚先是一愣,很快地反应过神来,朝着一旁一躲,避开着迎面而来的咸猪手。怎么这古代还有人敢有胆调戏她呢?明显她身边的男人比她美上数倍,要调戏也得先调戏他才对吧!何况,她的夫家豫若就在边上走着,就算他看着不强悍,但是好歹也是个男人啊,是她的夫家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两个泼皮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 第六十五章 :恶人还需恶法治 谭爱亚仔细一打量这两个人,顿时抬起小手直去掩嘴,险些在这危机的时刻,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人的脸也真是太够瞧了,猛的一眼看上去,能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这简直就是京剧的脸谱,不,比京剧脸谱还要画的妖艳,这到底是当街调戏啊,还是要搭台看戏啊! 就在小女人准备调侃两人之际,就见豫若瞧出了端倪,挥起大手,使劲地给小女人比划了起来,他记得谭爱亚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曾说过,阎王爷把她打发回来的时候,将她的记忆抹去了,也就说,这两个男人,她肯定认不出,可是豫若却是豫府的二少爷,又怎么会认不出这两个狗仗人势平日里欺善怕恶的家奴来。 “你看他比划什么呢?”那话多的家奴冲着话少的家奴低低的询问了一声。 “管他比划什么,赶紧按着他别让他再比划了。”再这么下去好像要坏事,那话少的家奴心中突然萌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冲着话多的家奴就使了个眼色。 “他妈的,给老子老实点。”那话多的家奴恶毒的话语不禁脱口而出。 “这声音听着倒是有点熟悉呢。”一见豫若比划,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谭爱亚却跟豫若心有灵犀,几乎是只要他一抬手,她就能立刻心领神会,有时候不需要比划,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她就能立刻反应过来,光从豫若那眼神里,谭爱亚就看出了畏惧与厌恶,关凭这点,一联系,不用想,能让豫若有这样的神色的,大概只有那一家了,那家人也同样姓豫。而且,这声音她还认得出来,这不就是那天送她‘出嫁’的那个恶家奴的声音么?! 那家奴伸手就要去按豫若挥舞的手臂,谭爱亚快一步的迎了上去,抬起那双纤细的手臂,使劲一拽豫若的胳膊,将男人迅速藏到身后,别看谭爱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力气上敌不过那恶家奴,可是她会用巧劲恶惩坏人。现代里的女子防身术,谭爱亚就学会两招,一招断子绝孙踢,一招就是: 小手使劲一撸那恶家奴的大手,揪住中指,朝后着对方身后巧力一背,用力一撅。 “哎呦呦!疼,疼,快来帮帮我啊!”那恶家奴立刻呲牙咧嘴地矮下身子叫唤了起来。 “你……”那话少的家奴一看自己人受了欺负,哪里还肯在一旁看着。大手一伸,就要扯谭爱亚的手臂,想扯她松手。可是却不料。 谭爱亚左手也会掰手指的本事,小女人敏捷接揪住了那送来的大手的中指,如法炮制将话少的家奴也擒在了当场。 “怎么别人不堵,就好端端的堵我?说!到底是不是豫祝派你们来的啊?!”她盯着那几乎快跪在地上的两个恶家奴,一脸和煦的笑容。声音别提多柔和了。 豫若早在之前就跟小女人比划明白了。此时此刻他正一副你们也有今天的模样,气鼓鼓地守在小女人的身旁,看着平日里两个揉捏自己与娘亲的恶人吃下着恶果。 ------------ 第六十六章 :给姑奶奶——滚 “不……”不字刚刚出口,就见两个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加剧,小女人的手劲不由的重了些许。 谭爱亚依旧一脸和煦的笑容:“还是老实招了吧,免得受苦。这十指可连心啊!” 两个家奴死咬着牙就是不肯点头。 “不见棺材不落泪。”谭爱亚狠狠一咬牙,再加手劲,都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咯咯声了。 “少奶奶饶命啊!”可能是实在受不住了,两个家奴齐声嚎啕了起来,连连求饶道,不停地点头触地,要不是手被撅在身后,再就给那使恶法的小女人磕头请罪了。 “少奶奶?!哼!”谭爱亚冷冷一哼,竟然真是那个豫祝,不过他这是想干嘛呢?!朝着那两个家奴的视线一瞅,暗角里,好像有两个人影窜动,莫非是?!哦,原来是这样,电视里都看明白了,这是想‘英雄救美’啊!可惜,没等那‘英雄’出场呢,她这‘美人’就自救了! “少奶奶这个称呼,谁爱拿去谁拿去,我都嫁人了,他还想我再嫁他。我呸!门都没有!”谭爱亚故意扯大嗓门,说给路人们听,弄的不知情的围观路人还以为豫祝是那种觊觎人家有夫之妇的浪荡子呢。 “是,是。”两个家奴被小女人掐住了软肋,哪敢说个不字,就一个劲的猛点头。“少,不,姑奶奶,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两个家奴连连拜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给姑奶奶――滚!”稍稍一松手,左边一脚,右边一脚,直踹在两个家奴的屁股上,恨不得将他们踢的远远的。 “滚,我们这就滚!”两个恶家奴抱做团连滚带爬的滚了。 拍了拍手,又掸了掸了衣裙,谭爱亚伸出小手轻轻一挽豫若的手臂:“走吧,我们继续逛街。”下次再敢来找事,可就不是吃下这恶果了,她还留着断子绝孙踢没彰显呢。豫若别过头去,不禁望了又望,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就这样完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她,她真是那个姓谭的女人吗?!”豫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当谭爱亚无故地望向他时,他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进了那暗角里。在他的印象里,谭爱亚是个柔情似水女子,怎么如今这般狠戾,那手段简直比水蓉儿有过之无不及。 “大少爷,我们,我们……”两个恶家奴跪在地上,身体还在止不住地打颤。就算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再去与那谭爱亚硬碰硬了。 刚一抬头,啪,啪――两记清脆的耳光掴在两个家奴的脸上。花瞰月气急败坏地直指着他们:“废物,简直就是废物,自己丢了人不说,还把咱们豫府供了出去,是不是想拖着整个豫府跟你们一起丢人啊!” “这主意是您瞰月姑娘想的,差事也是您交代我们办的,现在出了事……”那话多的家奴话还没说完,就又挨了一耳光。 “行了,行了,差事办砸了就说办砸了。办法没想好就说没想好,拿下人出什么气,就算你打他骂他也无济于事啊!”水蓉儿扭着水蛇腰,边说边步履缓缓进了花厅。 ------------ 第六十七章 :一计连一计,誓要拆散爱亚与豫若 “呦,姐姐说这话,好像倒是我这个出主意的人的不是了。”花瞰月现在看水蓉儿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了。一门心思的想把水蓉儿挤下台去。抬起绵软的小手去扯豫祝:“大少爷,您看看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嘛!” 可是此时此刻豫祝的心情复杂,哪还听得进去两个女人拌嘴,他娶了谭爱亚后,夺了谭家商权,如今这谭爱亚嫁给他那哑巴弟弟,全然变了个人似的,怎能让他心中不生畏惧。照今天的情形来看,若是真让那个女人与那哑巴做大了,那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 “我?哼!”水蓉儿一撇嘴,淡淡地扫了豫祝那万分惊恐的表情一眼,不由的紧紧一蹙眉头,再看看那两个刁奴,顿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正要开口,就听见豫祝先提道: “行了,天天吵吵的有意思吗?现在都给我想法子,只要能把那个女人和那哑巴拆开,什么法子都行,赶紧给我想啊!拿出你们平日耍心计的手段来。”豫祝视线落在水蓉儿的身上:“蓉儿,你的办法最多,你出个主意给我。” “我?!”水蓉儿抬起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把这个男人吓成这样,好像已经六神无主了似的。 “大少爷,您要姐姐出法子,这不是难为姐姐呢吗?今天那阵仗姐姐又没看见。瞰月这里还有个法子。只是……”花瞰月笑盈盈地捻了捻手指,那意思就是要银子。 水蓉儿自然是知道的,正要张口。 “要多少,瞰月你经管拿就是。”豫祝倒是嘴快,直接点了头:“蓉儿,给瞰月拿银子。” 水蓉儿狠狠地咬了咬牙,虽然她很不情愿,可是豫祝发话了,她也不得不点头:“行。” “大少爷,还得劳烦您写一封信。”花瞰月笑盈盈地继续道。 “信?什么信?!”水蓉儿立刻起了疑心。生怕花瞰月是打这豫家女主人位置的主意。 “姐姐慌什么,就是一封普通的信而已。撑死了,就是让那女人回来继续给大少爷的做小,哪能抢了姐姐的风头啊。”花瞰月一脸歼笑道,心说:想不到你水蓉儿也有怕的一天啊! “这有什么慌的,我就是怕……”水蓉儿无所谓地一哼,挤出一抹鄙夷的冷笑:“怕这信啊就像肉包子打狗,而那银子呢就像打水漂,连个响都听不见!” “你……”花瞰月气的愤恨的直跺脚,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又笑了:“姐姐放心,这回我保那女人会收,毕竟这个世上没有不爱钱的女人,姐姐您说对么?” “哼,最好是这样!”花瞰月这话水蓉儿倒是信了,毕竟她们两个就是爱钱的女人,要不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豫祝狼狈为歼呢。只是,那个谭爱亚真的与她们一样吗?!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你干什么呢?”回到家,谭爱亚就见豫若抱着什么偷偷地缩在院里的角落里埋头苦干,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都到了吃饭的时候,他竟然还在废寝忘食。这到是让小女人好奇不已! ------------ 第六十八章 :请问,谭姑娘在么?! 听到有人靠近,又听到小女人的问话,豫若迅速地将手上正忙碌的工作停下,将两手往身后一背,使劲地摇晃着脑袋,表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谭爱亚柳眉高挑,先是谨慎地盯着举止十分可疑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又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散落了一地的木屑:“身后藏了什么?”垫着脚,扯着脖子往男人的身后巴望。 她往左边转,他就向她的右侧躲,她又迅速地朝右边一闪,他又敏捷地回避向另一侧。总之坚决不让小女人阴谋得逞。 “算了,不给看,我还不看了呢。”她扁着嘴巴,故意装作不稀罕的模样。猛的调转过身,就朝屋里走,一步,两步,三步再迅速地回过头去。 豫若就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双手依旧牢靠地藏在身后。他正在为她的话而感到心痛,谁知,她猛然回头,原来又是骗他的。哼,男人顿时薄唇抿起,不高兴地别过头去。 “豫若,你到底弄的什么嘛,给我看看好不好?”她三步并两步地跳了回去,在男人的身边打转地软磨硬泡。 不给看!豫若就是横死了一条心!任小女人好话说尽,他就是不肯取出给她看。一是赌气,二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后者的成分更大一些。豫若一想到小女人接到这份惊喜后那欣喜的表情就觉得内心干劲十足。 “那,那记得吃饭。”谭爱亚也是没了法子,勾起好奇心,却不给满足,晚上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可恶!小女人气愤地磨着牙。坏心眼的再次回过头去:“豫祝,你弄就弄,小心别让刀子削破了手,晚上可就不好睡觉了。”他坏,她比他更坏,一语双关,说完就跑。 豫若仔细一琢磨,顿时白希的俊容漆红了一片!她竟然又取笑他了。小女人走后,豫若偷偷将身后藏起的东西捏到眼前,边看边笑,包进逛街偷买来的小红布里,仔细地揣进了怀中,先吃饭,吃完饭继续弄,再有一会儿就能打磨好。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掌柜的,咱这豫十县有哪可以租房么?”第二天,谭爱亚刚刚一到福记,趁着生意还不忙,赶紧跟掌柜的打听上了。 “租房?!”掌柜的一愣:“你要是租店面,租门脸倒是有,这租房?没听说过啊,爱亚,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租房是不是就是打尖住店啊?! “没什么,我跟婆婆还有夫家住那小茅屋,我想……”没想到古代只有客栈,并没有那么进步的思想,怪不得她在街上转了小半天,一间出租房都没有碰见呢。 “你们想过年搬出来?找个地方住?过完年好翻修?!”掌柜的理解的很快。 “对,就是这个意思。”谭爱亚连连点头。 “那不如就住我这好了……”掌柜的刚要往下说,就听见外面有人吆喝道。 “请问,谭姑娘在么?”一位妇人抱着一只锦盒笑盈盈地迈步进了福记。 ------------ 第六十九章 :她收了人家的礼 “这是?”见这妇人一身华丽的荣庄,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向人炫耀着她那肥硕的腰肢一般,实在是让谭爱亚有一种莫名的想冲上去送她一脚的冲动。 “爱亚,这可是咱们豫十县出名的快嘴媒婆。”掌柜的赶紧压低声音在谭爱亚身边提醒道,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媒婆怎么突然来福记了,还点名指姓的要找谭爱亚,这快嘴媒婆找人家有夫之妇做什么呢?! 豫若在后院刚刚换好今天要卖的衣服,就听见有妇人唤小女人的名字,紧走几步,轻挑门帘,偷偷向外窥探。一双白希的大手藏在身后,捏着的是他昨天辛苦的成果。本想趁着铺子还不忙的时候,偷偷地塞进小女人的小手里,可是谁知这么早生意就上门了。只看到那从店外走进来的媒婆,豫若稍稍一愣,这个妇人实在不像是来买衣服的。 “呦,这想必就是谭姑娘的哑巴相公吧。”这媒婆不但是出了名的快嘴,而且是出了名的损嘴,说出话能把活人生生气死。不等谭爱亚说话,那媒婆自顾自地接话道:“老早就听说,谭姑娘的哑巴相公长的不错,可是长相好可不能当饭吃,再加上身有残疾,娶个这么好的姑娘,那不属于瞎子点灯白费蜡么?”这媒婆张嘴闭嘴先把豫若贬了一顿,狠狠地白了豫若一脸,又笑盈盈地走向谭爱亚:“谭姑娘,我给你说啊,今天你的福气可是好到家了,我给你说的这家可是个富贵主,而且……” “等等。”谭爱亚举起双手给媒婆比了个住嘴的动作:“富贵不富贵的口说无凭,见面礼呢?!”俗话说的好抬手不打笑脸人,可是这个媒婆说的这两句话,可真是激怒了谭爱亚,让谭爱亚恨不得轮圆了手臂赏她两记耳光。 “呦,看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不?”那媒婆一见谭爱亚的爽快劲,就觉得自己这趟肯定是没白来,一想到马上就能去领那白花花的银子,嘴咧的都快够到耳根了。双手捧着那锦盒恭恭敬敬地送了上去,边送还边翻开那锦盒,将里面那金灿灿的金钗彰显给谭爱亚看。 “谭姑娘,看看这质地,看看这金钗的样式,都是最上乘,最新的,若是差的,我都不好意思拿给你看。”那媒婆边说边再次鄙夷的剜了豫若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能给你的女人这样的好物件么?! 豫若使劲一咬下唇。不由的将手中攥着的小物件紧了又紧,那金碧辉煌的金钗耀花了他的眼睛,更是刺痛了他的心。他手中握着的那辛苦的成果此时此刻真的拿不出手去。他没有银子,买不起那奢华的东西去送心爱的女人讨她的欢心,他以为只要相爱便可以,原来……原来光靠一颗真赤的心,真挚的爱远远不够。 “行了,这东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谭爱亚将那锦盒捏进手中,信手把玩着里面静躺的金钗。嘴中淡淡地打发道。 豫若眸光向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泪水滴落的瞬间,他猛然转身,直奔进福记的内院里。 ------------ 第七十章 :炭火还够么?不够的话,拿她做火! 谭爱亚调转过身,朝着豫若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想去追,可是却被媒婆绊在了当场。 “谭姑娘,您看看这个,这是豫大少爷写给您的信。您若是有意呢,那豫大少爷说以前的事情……”这媒婆不愧为快嘴,人家迈一步,她能说出好几句话。 谭爱亚愤恨地横扫了媒婆一眼:“我只说东西我收了,至于信么?也收了好了!”抬起小手轻轻一抽那信纸夺进手中。还没等那媒婆眉开眼笑呢。就见谭爱亚手快地捏着那信,哗啦啦地撕的四分五裂。将那被扯成碎纸的信重新塞进媒婆的手中:“这样行了吗?!” “你怎么把信给撕了?!这可是……”那媒婆脸都吓绿了。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在他的心中已经当我死了,这是随葬品,那这信,既然我泉下有知,还是烧了好一些。”夺下那被撕成碎片的纸,往火盆里一丢,立刻让它们化为一片乌有。 “这……”媒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僵在了那里。 “回去吧!”再次摆了摆手,见那媒婆已经傻在了当场,谭爱亚只得柔柔一笑:“怎么你是怕我收不到信,所以打算给我一句句的以嘴传达么?!那我不介意帮你一把。”抬起那挥动的小手,费力地拖拽起媒婆就硬扯着她往那火盆里拽,仿佛要将她与那信一起焚烧殆尽。 “别……别,谭姑娘……我没那个意思……”媒婆努力地挣扎着。那模样看着像极了夏天树上蠕动的大青虫。 “原来你没那个意思啊!”谭爱亚浅浅一笑,这才松了手,可是反手直接掴了媒婆一耳光,啪的一声格外的清脆响亮。 “谭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打人啊!”那媒婆赫然一惊。肥手捂着红肿的左颊,一脸的不解。 “打的就是你。打你算轻的,我还想踹你进火盆,送你一次免费重新做人的机会呢。”谭爱亚抬起脚,示意着要给媒婆一脚,眸光狠戾地扫了一眼那燃烧的取暖火盆。一进门就听着媒婆叨叨个没完没了,当她谭爱亚跟她夫家一样,不能说,好欺负吗?!“你就缺德吧,我一个有夫家的女人!我的夫家也是你这猪嘴能随便叨叨的吗?我夫家怎么了?不能说怎么了?他长得漂亮又碍着你哪疼了?凭什么你进门就一个劲地说我夫家的不是?!你真的怀疑,你家祖宗到底上辈子做了多少孽,这辈子才得了你们这么头又蠢又贱的母猪出来,不对,说你是猪都算抬举你了……” 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张嘴就开骂,能把祖宗三代都问候一个遍。那媒婆的脸从绿到青,再从青到血色全无,最后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而坐火盆里。“好,好你个……”媒婆语结。 “不是快嘴么?说啊,有本事继续拿话噎我啊!掌柜的,咱们炭火还够么?不够的话,拿她做火!”谭爱亚冷冷一哼。 掌柜的此时此刻已经答不上话来了,那媒婆见谭爱亚好像又想扯她进火盆当炭料,哪敢在待,连滚带爬的逃了。临出门还绊在门坎上,当街摔了个狗啃泥。 ------------ 第七十一章 :受不了苦的谭爱亚 “豫若,干活了。那个多嘴的妇人被我撵走,你就别气了……”刚刚迈进福记的小隔间,就看见豫若如同木头一般坐在那土炕上发呆,手中好像还捏着什么,不停地转着手指翻看着。 谭爱亚费力的想要看清那物件,可是这屋中没点烛火,屋门外耀进的阳光又被她的身躯挡下,她的小小身影正好落在他寂寞的侧身上。所以她努力了半天只看了个大概模样。不知是什么东西,长长的细细的,如同树枝一般,那么一支。 一听见小女人进屋了,豫若迅速地抬起大手,使劲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又迅速的将那手中捏着的物件匆忙包好揣进了怀中。眸光朝后,落在谭爱亚手中捏着的奢华锦盒上,眸光不由一暗,肩膀再次抖了起来。 他以为她不会收的,可是没想到……也对,没有女人是不爱钱的,谁愿意过苦日子,光有爱与情,是远远不够的!给不起她要的,买不起她喜欢的,那他还能奢求什么呢?!原来那天路上她不做停留,不与小贩讨价还价,对他送上去的木簪看都不看一眼,原因竟是她看不上! “豫若,你刚刚拿的是什么?”谭爱亚三两步地走到豫若的身边,弯下腰笑盈盈地对他询问道。 他强扯着笑靥,使劲地摇了摇头,泪水却不争气的在眼中滚来滚去。抬起手向外指了指,他要去做事了,如今他再无可盼,只盼她能陪他过完这最后一个年,就剩几天就过年了,她该是不会连年都吝啬的不肯跟他们过吧。 “豫若,你跟掌柜的打点下铺子,我出去一下。” 豫若朝外迈的脚步在小女人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再也无法移动了。倏然的僵立在当下。原来她还是要走的,就连年也不会留下与他们这对苦命的母子一起过了。泪水从眼中滑落,一滴滴哒哒的落在地上,润湿了地面,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咬着下唇,使劲地点了点头。迈步朝前,脚如灌铅。从小隔间到前面的铺子一共就几步路而已,可是他却觉得好像用尽了一生的气力。 小女人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的一蹙眉梢,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呢,不过没事,等等就该好了吧!现在最主要的是这个,她要‘好好’的答谢豫祝的心意呢!眸光低垂,含着戏谑的笑意,望了望手上的锦盒。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收了?”水蓉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如同鱼一般,吧嗒吧嗒地张阖着嘴巴,望着那下跪的媒婆。 “哼,我就说她会收吧。”花瞰月听见了媒婆的回话,那是一脸的得意。眉飞色舞地扫了吓傻了的水蓉儿一眼,又笑盈盈地望向满意的直点头的豫祝:“我就说是女人没有不爱钱的,尤其是那个女人,她是谁啊!她可是谭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过得了穷苦日子,估计早就熬不住了,是吧,大少爷?!” “瞰月这主意出的真好!”豫祝抬起大手轻轻一扯花瞰月的臂弯,将这会说甜话的美人抱进了怀里。 ------------ 第七十二章 :东西收了,信烧了! 媒婆做事从来都是就捡漂亮的话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她为了跟豫府的主子们讨赏,自然是鬼话连篇了。 “那女人真收了?别是你给揣起来了吧?!”水蓉儿边窥探着那媒婆的脸色边稍稍稳住了神色,端起那雕花桌案上摆的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 “瞧少奶奶您说的是什么话,那女人真是笑着收了。我可不敢说谎。”还真别说,这媒婆敢向天发誓,她绝对没说谎,毕竟那一刻,谭爱亚真是眉开眼笑地收下的东西,不过那后话可都是横着出来的。 “大少爷,您听听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那意思好像是我跟这媒婆合起伙来讹大少爷您的钱似的。”花瞰月瞅准情形赶紧参水蓉儿一本。 “呦,听瞰月姑娘这话说的。那事情要都办好了,我还不能问问了?!至少我得知道这银子花的是不是真的值了吧?!咱们豫府自从我管账后,可没花过一笔冤枉钱,这次也不例外!莫非……”水蓉儿叼嘴一弯:“瞰月姑娘怕我问出什么来?!” “哼。”花瞰月冲着水蓉儿一撇嘴,小手攀住豫祝的颈项:“大少爷,您听听姐姐的话,这不是冤枉我吗?总这样说人家,人家可不依呢!” “咳!”豫祝使劲一咳。 “相公要是抱累了,就歇歇,喝口茶。”水蓉儿赶紧接话,一使眼色,一旁的家奴赶紧把茶杯给豫祝递了上去。 豫祝本不想接那茶杯,可是看水蓉儿脸色发沉,就只得先把花瞰月放下,接下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然后装模作样道:“瞰月,就让蓉儿问问吧。”这豫府里,拿大主意的还是水蓉儿,听了豫祝的话,水蓉儿不禁勾唇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瞰月气的愤恨一咬牙,可是也不敢由着性子乱来,伸出小手讨好豫祝接下那茶杯:“那姐姐就随便问好了,免得有些人疑神疑鬼的,还以为我故意要讹咱们豫府似的。” 水蓉儿冷冷一哼,懒得再与花瞰月逞口舌之快,又问起那媒婆来:“那信呢?她也看了吗?!” “那信……”媒婆顿时额上直冒冷汗:“我给她了,可是她没拿住,碰巧掉火盆里给烧着了。”眸光滴溜溜一转,瞎话骗舌道。 “信烧了?东西倒是收了?!”水蓉儿使劲地一掴桌案:“你骗谁呢?!” 那媒婆吓得颤了三颤:“少奶奶饶命!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确实是实话,那东西谭爱亚确实收了,信也确实是烧了。 “这么说,东西她是真的收了?!”听了媒婆的话,水蓉儿免不了再一次蹙紧了眉头。 “是,老奴不敢说谎骗少奶奶,那金钗她确实收了。”媒婆赶紧应话。 “行了,办得好,这个你拿去。”水蓉儿将一只鼓鼓的荷包丢在了媒婆的面前。 “谢谢少奶奶!”媒婆拾起那荷包,仓促的爬了起来。连连地道谢,然后迅速脚下抹油。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豫祝见媒婆走了,事情办成了,赶紧问道。 “现在啊,就等她主动上门了!”花瞰月阴柔一笑,挑衅一般扫了水蓉儿一眼,这一局她花瞰月完胜了。 那水蓉儿就败了吗?水蓉儿可不这么想! ------------ 第七十三章 :典当 “掌柜的,您帮我看看这样东西值多少钱?”谭爱亚出了福记,拐了个弯,绕到闹市,直奔当铺。将锦盒里的金钗取出,笑盈盈的边说边递了上去。 当铺掌柜接过谭爱亚递上来的金钗,眯起眼睛仔细的端详了半晌:“姑娘要当么?” “是。”谭爱亚点了点头。 “姑娘打算当多少银子?”当铺掌柜的笑着问道,这东西确实是个好物件,看样子还是新的,没戴过,刚买就当,这还是第一次见。 “您给说个价。”谭爱亚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值多少,她只知道一样,这金钗绝对能换钱,有了这银子,再加上自己赚的,那一定能保她跟豫若还有婆婆吃穿无忧。还能存起来做点小买卖呢。夏天她巴望着开个冰水铺,那地窖里的冰块都囤好了。 “那姑娘,我也不讹你……”掌柜的边说边将金钗放在一旁,捏出银两来给小女人兑换。 “谢谢掌柜的。”握着那金钗换来的银子,谭爱亚笑的心花怒放。 当铺掌柜不由地浅笑着摇了摇头,这姑娘真是,恐怕是着急用钱吧,要不,这刚买来的好东西,还没戴过,怎么舍得当掉呢! 谭爱亚离开不多时,豫府的两个恶家奴就进了当铺,二话不说,开门见山直接道:“那女人当了什么?” “你们……”掌柜的没见过这么凶的家奴,不由地眉头一蹙,不愿与他们细说。 “说不说老东西,不说拆了你的店。”两个恶家奴眉头横立,威胁道。 “拆店不怕,拆了我的店,你们就得赔。”当他当铺掌柜的是吓大的么?! “你也不去问问我们的主子是谁。说出来吓死你。我们主子那可是……”话多的家奴刚要耀武扬威,就被话少的家奴捅了一下,然后话少家奴接话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少奶奶那可是知县老爷的干女儿,现在知道怕了吧?!” 当铺掌柜听了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说谁呢,原来说的是咱们豫十县的县老爷啊,那就别说了,我怕天怕地就是不怕他。” 两个恶家奴不由的面面相觑。这掌柜的说话真是狂啊! “因为我是他夫人的哥哥,他见到我得跟我叫声大舅子。”掌柜的嫌弃一般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碍眼,我这刚得个宝贝,得给我那妹妹送去。”当铺掌柜知道这金钗是个好东西,要赶紧给那他那妹妹拿去献宝。懒得与这两个家奴磨牙。 “什么?!”两个家奴不由地瞪大了双眼。软的欺负,硬的怕,如今竟然碰见了靠山强硬的硬货,他们又怎能不怕,赶紧追在当铺掌柜身后做起了跟屁虫。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折回福记,谭爱亚才知道豫若走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回家了。走的时候,小脸惨白:“他哪不舒服?!不行,我得回家看看。”听到掌柜的说,谭爱亚急的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能赶紧飞回家。 “爱亚,你别急,我有话跟你说。”掌柜的一把扯住谭爱亚,可是她急,急得一句都听不进去:“就两句。”掌柜的忙道。 ------------ 第七十四章 :她走了! “那掌柜的您说。请简明扼要,我着急啊!”也就是福记掌柜,这要换了别人,谭爱亚早就一溜烟地奔回家了。 “第一句就是你夫家手里握着个东西,该是送你的,看样子像是首饰什么的。” 掌柜的一提醒,谭爱亚这才想起从昨天晚上开始,豫若一直偷偷摸摸地弄着东西。首饰吗?!那会是什么呢?!她开始有点期待了,不能说有点,而是非常期待。 “第二呢,就是我早上跟你说的,明天你们就搬来我这住,顺便帮我看看店,家里来信了,说父亲老了,要我回去尽孝,这福记我就暂时将它托付给你们了,我得等来年开了春才能回来。咱们福记的进货单我放在柜上了,都写好了,你看着弄。那账房里放着银子,你看着使。”掌柜的把一切都交代道了,交代细了。因为他明天一早就要走,再晚了,年前就赶不回去了。 “掌柜的,这钱,您拿着。”谭爱亚听到掌柜的说要他们搬过来住,已经猜到掌柜的要回乡,可是没想到却是走这么长时间。而且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赶紧将刚刚当了金钗换的钱取出来往掌柜的手里塞。 “不用,我家里什么都不缺,银子我也带够了,就是这店……”掌柜将银子又推了回去,环顾了福记一圈,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就得劳烦你们帮忙了。”客套道。 “您就放心吧!”谭爱亚点了点头。 “那好,爱亚你赶紧回家吧,你夫家应该是等急了,别在我这耽误了。”掌柜的笑着说道。他真是对谭爱亚这对小夫妻有些羡慕,人家感情多好啊!“爱亚,回家好好跟你夫家说,他好像有些误会了!” “误会?!”谭爱亚刚跑出铺子又折了回来。 “你这丫头,他要送你首饰,结果你还收了人家的金钗,他能不气么?!”掌柜的再次提点道。 “天!”谭爱亚惊呼一声,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她光顾着跟那豫祝讨债了,竟然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点。“谢掌柜的提点。”撩着裙摆撒丫子,使劲地往家赶。 “哎……”掌柜的在后面不禁摇头哀叹,忽的想起什么,赶紧扯着脖子提醒道:“慢点跑,别摔着!” 也不管什么摔不摔了,谭爱亚根本顾不得了,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心里有话却说不出的男人――豫若!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若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豫老夫人看见豫若晃晃荡荡地进了院门,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迎了上去,又看豫若惨白的面色,便急忙问了起来,不由地朝后望了望,又问道:“爱亚呢?”儿媳比她这当母亲的还要关心儿子,怎么儿子脸色白成这样,儿媳却没有跟着回来呢。 豫老夫人不问还好,一问就问到了豫若的伤心处。豫若本是通红的眼睛再次含满了泪水,他抬起手,艰难地比道:她走了! ------------ 第七十五章 :那是,送我的吗?! “走了?!怎么可能?”豫老夫人根本不相信豫若的话,因为谭爱亚对豫若的真心天地可鉴,她这个做婆婆的更是看得明白。“是不是你气着爱亚了?所以你们两个人吵架了?”刚问完,豫老夫人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自己的儿子向来老实,别说气人了,被人欺负都不会吭声。 豫若使劲地挥舞着手,艰难地比道:她收了豫府送来的首饰,所以……比到这里,他就比不下去了,他猜她一定回去了。看她那欣喜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不可能?!爱亚对你这么好,一定是误会了。你确定她收了东西吗?!”豫老夫人还是不肯相信。 豫若抬起手使劲地指了指了自己的眼睛,他亲眼看见的,难道还能有错吗?! “不行,我得去问问,你老实在家别乱跑,娘找爱亚说说去。他李婶,他李婶出事了,出大事了……”豫老夫人六神无主地边喊边往出跑。 豫若伸出手去想去挽自己的母亲,可是却捞了一空,他想去追想去拦,毕竟小女人走了,她是为了生活,是为了不吃苦,他理解,他懂,可是他也想亲口问她一声为什么?!他们不是明明说好的吗?她明明说过不会丢下他的,可是……为什么他有苦不能说不能诉,为什么他连想说的话都不能简单的说予对方听,为什么老天偏偏要他生来就是个哑巴?! 抬起头,豫若痛苦的望着湛蓝的天际,泪水成行,从来没有这么的痛恨,这样的怨恨自己是个哑巴,怨恨老天的待人不公。迈开那如同灌了铅的脚,一步步走进屋中。大手缓缓抚着她曾经坐的椅子,斜靠着,缓缓滑坐。 颤抖的手臂再次抬起,哆哆嗦嗦地从衣襟里摸出那红布包住的包裹,细细的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做工朴实的手工木簪。这木簪的每一笔一划都是他拿着刻刀细细雕琢的。废寝忘食的抹画,可是现在却没有可送之人,眸光斜画过那燃烧的炭火。 涌动的火光,欢快地舞动着,映红了豫若的脸,包括他漆黑的瞳,暖充斥着整间屋子,却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颤抖的手不由地攥紧那木簪,高高抬起,狠狠地一抛。想将那辛苦的成果付之一炬,可是却怎么也松不开那握住木簪的手。这木簪除了承载着他的辛苦,还承载了他对小女人全部的爱意。付之一炬烧毁不单单是木簪而已,还有他的心,他满满的爱。 高高抬起的手臂无力垂下,他舍不得,原来到头来他还是舍不得! “那是,送我的吗?”匆忙赶回家的谭爱亚,刚好看见男人手中紧握的木簪。一脸欣喜的问道。原来他废寝忘食竟是为她打造了一支亲手做的木簪啊! 豫若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寻声望去。 “谢谢相公。”小女人几步直奔了过去,在男人发呆的之际,从男人手中夺下了那支礼物,边道谢边欣喜的往头上戴。 ------------ 第七十六章 :我就没羞没臊,怎么了?! “豫若快帮我看看,这样,好看么?”收到挚爱之人送来的礼物,谭爱亚欣喜的不知道怎么摆弄好了,拿着左边试完,右边试,就差供起来,一天三炷香了。将那木簪往自己挽起的长发上一别。拽着豫若的大手,将他从椅子上牵了起来,追问道。 她不是收了豫府的金钗走了吗?怎么回来?豫若一头的雾水,木呆呆地看着小女人试那木簪。待到听她问才缓过神来,使劲地一挣,甩开女人的小手,抬起大手就要去夺那别在小女人发上的木簪。 谭爱亚反应比豫若快,抬起小手使劲地一捂,迅速地取下,紧紧攥进手中:“哪有送人的东西,还往回要的道理?!”咧嘴冲着男人耍无赖的一笑。心中依旧如刚刚一般狂喜不已。 豫若狠狠地剜了小女人那没出息的模样一眼,闹别扭的将头别想了一旁,不过,那紧锁的愁眉却舒展了。她回来了,他就很高兴了,再看见她拿到木簪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欢喜模样,他的心中更像是抹了一层蜜糖,只是,一想到她收了豫祝送来的金钗,他还是会觉得很别扭。 “豫若?!”见男人别过头跟自己闹起了别扭,谭爱亚连忙将木簪往头上一别。几步挪到了男人的面前。想与他面对面。 可是豫若却不愿理她,干脆垂下头去,不做理睬。 “豫若,生气了?!”谭爱亚赶紧掬起甜美的笑靥弯下腰去哄。 小女人又凑了过来,豫若抿起嘴,将头抬的高高,根本不用正眼去看一脸讨好的小女人。只不时的用余光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 “别生气了嘛。”他不看她,她就干脆踮起脚,继续往他眼前凑:“我的豫若是个非常大度的男人。” 这一次男人终于肯看她了,使劲地挥舞着手臂,冲着她比划道:我才不是你的豫若!收了豫祝的金钗,还敢跟他这讨巧卖乖,可恶!还抢去了他亲手做木簪。大手伸出,举在小女人的面前,要她归还。 “不给!实在想要你就自己抢啊。”她将别在头上的木簪像宝贝一样取下来,麻利地收进了衣襟里,放在贴心处,还轻轻地拍了拍。不知害臊地挺起胸膛,一步步压向男人:“抢啊!抢吧,我绝不拦你!”反正她就是抢来的,大不了他抢回去,她再抢回来。不过,他应该是没那个胆子。 豫若愤恨地抿起唇角。她这样真是太无赖了!简直就是可耻!狠狠地一甩手臂,不愿与她斤斤计较。 “嘿嘿,就知道你不敢抢。那它归我喽!”得意满脸,谭爱亚欣喜地轻轻抚着胸口。这招对付这个男人百试百灵。 豫若抬起手指,使劲地划了划自己的脸,比给小女人看。 “我就没羞没臊,怎么了?!欺负自家男人,谁还能嚼我舌根啊!我看谁敢!”她一副刁蛮的模样,双手叉腰宛似要找人理论。 看到小女人这副泼辣模样,豫若板起的脸再也板不住了,抿起的唇不由地微微上扬。抬起手,又给她比了个手势。那意思就是问她金钗怎么办?!她收了豫祝的金钗,这事他可没忘!她别想蒙混过关! ------------ 第七十七章 :给我暖床 “我给换成银子了。”谭爱亚嘻嘻一笑,从怀中摸出几锭的雪花银,放在了桌上。 豫若看着那银子眉头一紧。心中有了顾虑,她收了豫府的金钗,回头豫府的人找上门来,她该怎么说!豫府的人都不讲理的,要是让他们还金钗,他们拿不出来又怎么办?! “看你这样,愁的像个小老头。”不用豫若比划,谭爱亚已经猜出他在愁什么:“没事的,就当这银子是他们给咱们的嫁妆就好。”她心安理得道。 可是……豫若赶紧比划着。 “别比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问你啊,谁看见我收了那金钗了?”谭爱亚笑盈盈地又将那木簪摸了出来,往头上一别。簪子么,还是戴在头上最好。借着那水碗,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木簪戴在自己的头上那叫一个美。 豫若想了想,早上那一幕,那媒婆来的很早,店里根本没有客人,看见那一幕的算上媒婆与小女人,该是只有四个人。还有就是自己跟福记掌柜的。 “你不能说?掌柜的不会说三道四!何况掌柜的明天就回家了,我自己更不可能说,人证就没有了。物证呢,又让我兑换成了银子。所以,没有人证物证,就算他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谭爱亚给男人解释道。 豫若轻轻地点了点头,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还有那个媒婆呢。又赶紧比划道。 “那媒婆啊,估计此刻她早就不在咱们豫十县了。你就放心吧!”谭爱亚轻轻地拍了拍豫若的肩膀,劝慰他道。话锋一转:“自己生闷气,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怀疑我会红杏出墙,你说你怎么补偿我?我的小心肝到现在还难受呢!” 见到小女人装出的那委屈模样,豫若顿时慌了阵脚,仿佛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打着手势,努力地去解释。他误解了她,可是他也同样不好受啊!原来猜忌是把可怕的双刃剑,伤了她的同时,他也没有躲避开。他也很委屈的! 他努力的比划道:要什么补偿,你说吧!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他再多做几支样式不一的木簪送她,讨她欢心。 “什么都行?!”假装难过的小女人,唇角弯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看到小女人那诡异的笑容,豫若浑身一抖,虽然有些畏惧,却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晚上你给我暖床。”她不知羞地笑道。 豫若的俊容立刻被红光映红了一片。她,她怎么又这样! “是你说什么都行的,不许抵赖,就这么说定了,现在……”纤细的手臂抬起,缠绕着男人的颈项,将他使劲地拽到自己的面前,唇角飞快地倾覆而上。 绵长的一记深吻,几乎耗尽了两人肺腔的全部空气。 “若儿……天那!”豫老夫人想告诉自己的儿子牛车牛车已经套好,她这就去县里寻人,谁知道刚进门就正好撞见这样的一幕,顿时臊的赶紧背过身去。 “娘。”谭爱亚笑着转过身低低地唤了一声。豫若则是羞的根本没脸见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虽是不一样的神色,然而两个人的手却紧紧地拴在一起! ------------ 第七十八章 :水蓉儿出马 ( 入V通告)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报?”水蓉儿狠狠地一掴桌案。那雕花的木桌驮的碟碟碗碗都发出了悲鸣,她就知道事有蹊跷,媒婆走后就叫这两个家奴寻那个泼出门的祸水去了,谁知道…… 两名家奴彼此相望,久久也不敢答。 “我就说,那银子是打水漂了吧,真是连个响都没听见啊!”水蓉儿有心想叫县令去把谭爱亚抓起来,可是那可以作为证物的金钗如今已经戴在了县令老爷正房,也就是她干娘的头上,她哪有胆子张口去说,更是不敢往回要,如今只有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那刁老婆子呢?”想来就一肚子的怒火,那媒婆好大的狗胆,竟然连她水蓉儿都敢骗。 “跑了。”刚刚他们就去过了,早就人去屋空了。 水蓉儿气的又狠狠地掴了一下桌案,那碟碟碗碗再次悲鸣不已。美目眯成一线:“大少爷呢?!那出骚主意的小狐狸精呢?!” “在用饭。”两个家奴再答。 腾的一下,水蓉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白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他们还有闲心吃得下饭。好好好!”水蓉儿连念了三声好,如今看来她不发威是不行了。“去给我取笔墨纸砚来。” 两个家奴面面相觑,这少奶奶生气要笔墨纸砚干嘛?!莫非要拿砚台拍死那花瞰月么?! “看着干嘛,赶紧去啊!”看两个家奴傻愣着不动,水蓉儿更恼了。 “少奶奶息怒啊,这杀人是要犯王法的,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水蓉儿唇角勾起,声音阴佞道:“要是不犯法,我第一个先把你们两个宰了。”越想越觉得生气。问题都出在这两个家奴身上,叫他们帮忙‘嫁’个死人,竟然还能把死人给‘嫁’活了。然后从那女人活了开始,就一事不了一事,一直到现在。 本以为花瞰月能把一切顺利解决,省得自己动手费力,结果,到头来还得靠自己。不过也许花瞰月其他的地方都错了,主意也确实不高明,但有一点却是做对的,而且是对极了。在这豫十县,绝对不能让那哑巴和那女人成事,否则她跟豫祝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所以现在她水蓉儿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但可以拆了那哑巴和女人,更可以把花瞰月那个小狐狸精捎带手撵出豫府。从此就一了百了,安枕无忧了。 至于是什么办法!哼嗯!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好吧,从今天开始免费章节到此就放送完毕了,至于水蓉儿与谭爱亚的斗智斗勇就要在后面为大家演绎了。渣女终于出阵了,渣男还会远吗?!他们是一门心思不想让爱亚与豫若过好日子。那爱亚又会如何化解接下来遇到的每一幕智斗呢! 小黑龙到现在都没有出场,那么在一世他会出场吗?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场呢。这暂时是个秘密,亚亚不能透露给大家。 不过亚亚可以给大家来个小小剧透,马上就要出场一个非常重要的男配,那么他会是小黑龙么?他会是何种身份呢?! 有不少亲们很关心豫若最后会不会说话,我只想说,亲们,这才只是一世,一世而已,亚亚这一次要写豫若与爱亚的三生三世。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大家继续关注吧,陪着亚一起看完这三生三世的倾世之爱!诉说每一段刻骨柔情,每一翻的儿女情长。 许多的角色到现在还没有出场。他们都隐藏在文中,等待着亲们来挖掘呢。陪着亚亚直到讲完这个故事为止吧,亚亚再次谢谢各位在龙王免费阶段的陪伴,谢谢!(深深一鞠躬) ------------ 第七十九章 :除了当,她还会卖呢!(万字更) 搬到福记两日后。度过了忙忙碌碌的又一天,谭爱亚站在柜台里边摆弄着头上那木簪边笑着称赞道:“这簪子真好看。我的豫若手真巧!” 正整理衣服的豫若没好气的扫了小女人一眼,这簪子就是上次摊位上他递给她的那支,样式几乎都差不多,当时她可连看都没看就给甩回去了。现在还敢大言不惭。 察觉到男人在瞪自己,谭爱亚俏皮的一吐舌:“我知道这簪子跟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差不多。你以为我不喜欢啊?!我就是看那小摊主想讹咱们钱,太黑心,所以我才忍痛割爱的。” 是么?豫若不相信似的把头高高昂起,别向一旁,可是心中却像吃了蜜糖,甜的不行。他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呢。闹了半天又误会了。不过,那天光看她夺了木簪欣喜的模样,就知道她该是喜欢的,如今听了她的话,心中更别提多舒坦了。 “豫家本来就是做木材生意的。以前专门有巧匠给人家打磨雕花。若儿不能说,却跟那巧匠师傅学了几手,雕什么像什么,木活做的可好了!”豫老夫人听见店里儿媳在说话,便从内院走进铺里接话道。 “真的?!”谭爱亚惊讶地瞠大了双眼,没想到自己真是白捡了宝儿!婆婆会女红,而丈夫除了能写字会算账外,还会木工。这以后的日子还用愁么?! “可不?!”豫老夫人一说到自己儿子的长处,那嘴都自豪的合不拢了。 豫若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他知道她们又在夸他了,他脸皮薄,可不禁夸!赶紧继续手忙脚乱地收拾货架上没卖出去的衣服。 “娘,我帮您弄饭去。干了一天活,这肚子都快饿扁了。”谭爱亚挽起袖子,说着就朝内院走。还没走两步呢,忽听店门外有人娇滴滴地问道。 “请问,豫家是住在这么?” “这……”豫老夫人朝着外望了一眼,这进门的女子好漂亮。只是她却根本不认识。又瞧了瞧那放下衣服转过头来与自己一样一脸诧异的儿子,母子二人一致认为这个漂亮女子走错了门。14885527 “您是老夫人,那这,就是二少爷吧?”这女子朝着铺子望了一眼,先是看见豫老夫人赶紧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又一转头看见美似谪仙的豫若,连忙招呼道。至于谭爱亚,这女子是连理都没理。 一听女子对自己婆婆和相公的称呼,谭爱亚心中已经有了数,这女子多半是豫府的人,光看她这穿着打扮,再看看她对自己那漠视的态度,至于她是来干什么,那还用问么?定是来跟自己抢男人的。 不过,这女子可是真不开眼啊,抢谁的男人不好,偏偏好死不死抢她谭爱亚的男人,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她的男人是那么好抢的么?以前在现代,她就收拾过一个又一个小三,不过最后夺下来的竟然是个渣男,所以不要也罢。如今这可是绝种好男人。她可是打算好好的收囊中不与任何人分享。想抢她的男人,做梦去吧!向来只有她抢别人的,还没有人敢抢她的呢! “听姑娘这口气,好像是来给我们豫家当丫鬟的吧?”谭爱亚一句话,直接将女子从小三扁到了丫鬟。 花瞰月气的狠狠一咬牙,可是却又端起之前的一张笑脸:“应该是这样,没错。是豫府的少奶奶和大少爷叫我来的,说是二少爷和老夫人在县里过营生不容易,叫我过来帮衬着点,没想到,前任大少奶奶也在这里打下手啊!” 谭爱亚听了花瞰月的话,是不气也不恼。因为,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送上门来的女人,又何必恼火呢。不过心中却狠狠地记了那水氏与豫祝一笔。准备回头赶个好日子一起清算。 “原来是这样。”小女人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别过头去,冲着还在琢磨豫府到底有何居心的豫老夫人低低地唤了一声:“娘,既然这是人家的好意,那咱们也就别推辞了。”又连忙对花瞰月问道:“姑娘贵姓?!” “我姓花,名瞰月。”花瞰月浅笑着答道。 豫若趁着两个女人说话的功夫,迅速地移动到小女人的身后,蹙紧了眉头,俊脸凝起一团愁云,一双大手紧紧地拴在小女人的胳膊上,仿佛是怕这进门的女子会把自己的媳妇拐走似的,很是不放心。 谭爱亚禁不住浅浅一笑,抬起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豫若的大手,那意思好像就是在告诉男人要他放心,她是一定不会走的。经过上次那件事后,谭爱亚长了个记性,什么都先以豫若为主。先是顾及他,再来才是自己和这个家。因为豫若不能说,心思太敏感。 小女人这一微小的动作,仿佛给了豫若莫大的信心,他心中顿时有了底,唇角向上,眉头舒展,隐隐的又有了笑纹。 “我就唤你瞰月姑娘吧。”本想叫花瞰月花姑娘,可是谭爱亚觉得叫着别扭不顺口,所以这才提议道叫她瞰月姑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正要起火做饭呢,不如……” 花瞰月的嘴可是叼的很,一日三餐不是鸡鸭鱼肉就是鱼翅燕窝的。她可吃不了这穷苦人家的饭菜。不等谭爱亚把话说完就连忙摆手道:“不了,我用过了。”心中不由地鄙夷一笑,暗道她是来棒打鸳鸯的,没想到这傻女人还好心的要请她一起用饭呢。 “瞰月姑娘误会了。”谭爱亚连忙笑道:“我不是请姑娘一起用饭,而是要姑娘为我们做饭。” “什么?!”花瞰月顿时睁大了双眼,宛似听见了天大的奇闻一般。 “怎么,这不瞰月姑娘自己说的吗?”谭爱亚也是一副诧异的模样。 “什么就我自己说的,我说什么了!” “瞰月姑娘,你刚刚一进门就唤我婆婆老夫人,又唤我相公二少爷,还说我是什么前任的少奶奶。还承认自己是豫府送来的丫鬟,说是要帮衬着我们点,那现在我们这真是倒不开手了,那就有劳瞰月姑娘了。”谭爱亚把话说的头头是道。 “娘,您去做针线活吧,那还有几件衣服,得让您忙呢,刚刚来的那大娘说明天就要取,我差点给忙忘了。豫若,衣服整理完了,先帮我把这账算一下。瞰月姑娘随我来吧,我带你去厨房。”宛如领导一般,将工作一一布置好。谭爱亚走到花瞰月的面前,轻轻牵起花瞰月的手臂,将还在犯楞的女人带进了后院。 铺子里剩下豫家的孤儿寡母面面相觑,哪里有什么针线活要做,更没有什么账要记,谭爱亚一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点好了。现在这一家三口就剩打烊吃饭了。不过,既然小女人说了,那他们就得装出样子来给那进门的女子看。 于是豫老夫人抱着一旁的针线开始做样子。豫若则是抱着账本,打算将上面小女人做的记录仔细的算一遍,可是当他抱起账本,忽的发现一件怪异的事情,这上面小女人记的字,他怎么一个都看不懂呢,像符号似的,奇奇怪怪的,长长一溜,有的带钩子,有的躬着个腰,有的干脆就是一个圆圈,这都是什么呢!豫若抱着账本横看竖看,半天终于研究出一点端倪来。那一竖,好像是一的意思,这个圆圈好像是零的意思,那这个上面躬起来,下面拖着尾巴的是什么呢?!这下可把豫若难住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厨房里帮谭爱亚打下手的花瞰月气的直磨牙。她可是豫祝的心头肉,哪里做这等下人的活啊,什么时候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况且她不会做,光点个火就把整张精心描画的小脸,熏了个溜黑,那胭脂水粉全白抹了。还呛的直咳。 那谭爱亚呢,看见了也说不来帮她,就在边上督促她干活再麻利点,还说风凉话,说什么呛呛就习惯了,多咳几回就会烧火了。气的花瞰月差点甩手撂挑子。不过就在花瞰月刚要甩手不干的时候就听见谭爱亚又刁钻地开了口:“瞰月姑娘要是受不了的话,大可以回豫府,我绝不拦你!”边说边又自顾自地叨叨道:“这豫府的人也真是,偏偏选个不能吃苦的送来,这不是明摆着给人罪受呢吗?!” 谭爱亚这一句确是说尽了花瞰月的心理去了,花瞰月赞同地点了点头。可是在听到下句,却是差点被气的昏死过去。 “没关系,就当是次磨练了。做人啊一定要能吃苦,古有名言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瞰月姑娘好好努力吧!”说着还用那沾了油与菜汤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花瞰月肩膀,将那油腻全抹在了花瞰月奢华的绸缎衣服上。气的花瞰月当时就想跳脚。 这个女人这是想活活逼走她啊!当她花瞰月傻,看不出来吗?!不就是吃苦么?她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还不行吗?这女人那句话算说对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花瞰月吃了这苦中苦,那豫府少奶奶的位置就算坐稳一半了。 自从那金钗的事发生变故后,那水蓉儿就没少拿捏她。暗地里造谣生事,使绊子的事更是没少做。最可恶的就是这次这主意,居然叫她装成豫府好心送来的丫鬟,说什么要棒打鸳鸯,要她使劲搅合谭爱亚和豫若。其实本来她花瞰月不想应这差事,可是…… “喏,看*看*吧。”水蓉儿将那日写好的一纸书递给了花瞰月。 “这是什么?”花瞰月一脸的猜忌,她可不相信水蓉儿会有什么好心眼。毕竟她跟水蓉儿都出自一个地方,以前都是那青楼的头牌,只是水蓉儿比她花瞰月命好一些,先被豫祝看上了罢了。 “绝对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看看再说吧。”水蓉儿一副你看了绝对会点头的模样,肯定地说道。 这纸上写的清楚明白,只要花瞰月自愿去豫若家当下人,那过去的一干错事就既往不咎了,若是她能拆散了豫若与谭爱亚呢,那水蓉儿则是同意叫豫祝迎娶她花瞰月过门。 “你会这么好心?!”不是花瞰月不信,而是这上面的条件开的太好了,让她不敢相信这纸上写的内容是真的。 “白纸黑字,难道你还怕我作假不成?!”水蓉儿端起茶碗,轻轻地押了一口茶水悠悠道:“那下面有我的签字画押,你要是怕的话,以后经管拿这个来找我,当然你若是还不信,就拿给大少爷看也行。只要你肯点头,那就全照着这纸上写的办,事成之后,我就让大少爷迎娶你过门,给你一个名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名分吗?!” 花瞰月本是不相信,将信还真就拿给豫祝看了,豫祝看完笑的嘴都合不上了,一个劲地劝花瞰月赶紧点头。说她不是一直想要个名分吗?难得蓉儿会点头,这确实是好事啊!花瞰月将信将疑,看了看豫祝那欣喜的模样,知道多说无益,豫祝一门心思就是叫她应了。又瞧了瞧水蓉儿那一副泰然处之的神情。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她是真不想点头,可是点不点头能由得她选吗?!迫于无奈,只得狠狠一咬牙! “瞰月姑娘不用一些吗?”豫老夫人还是心肠软,见不得自己吃饭,别人在边上站着看。冲着花瞰月低低地唤了一声。 “不了。您……”花瞰月话还没说完,谭爱亚就抢先一步。 “娘,咱们吃就好,瞰月姑娘估计是豫府的富裕日子过惯了,根本吃不下咱们这样的粗茶淡饭。” 花瞰月气的狠狠地一咬牙。 豫若捏着筷子,将头深深地迈进碗里,有外人在,他连用饭都用的小心翼翼。 花瞰月第一次见到豫若,见男人这般的样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再看看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她心中隐隐的有丝不忍,难道自己真要做那人尽唾骂之事,非要拆散这样的一家吗?! “真不吃啊?!”谭爱亚提着筷子,悠悠地一句算是礼貌了。 花瞰月盯着那桌上可口的粗茶淡饭,隐隐地咽了一口口水。使劲地摇了摇头。没有椅子坐,没有碗,没有筷子,哪里是让她吃饭,分明就是想故意刁难她。 “那就算了。”谭爱亚继续提着筷子夹菜吃饭,不愿再理花瞰月。 不一会儿,正埋头用饭的谭爱亚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来:“你还是先去把脸洗洗吧,站在这我们都吃不下饭了。” “哦。”花瞰月点了点头。迈步往出走。 “那厨房灶台上的锅里有热水。别用凉水,再给你这美丽的小脸冻伤了,到时候我可赔不起。”谭爱亚不客气地叮嘱道。 “知道了。”花瞰月咬着牙,闷着气,低低的应了一句,心中暗骂道:好你个谭爱亚,我刚有点不忍,你就非逼我不择手段。哼,这是你逼我的,可不是我花瞰月心狠。 快步走进刚刚烧饭的厨房,花瞰月一下就瞅见了谭爱亚说的那灶台上的锅。轻掀锅盖,顿时脸色一僵。锅里没有热水,却有一碗热米饭,还有几样盛在盘中的小菜。虽然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可是每一样都看起来很美味可口。别过头,视线正好触及灶台旁,那居然还放着一盆正腾着热气的热水。干净的白手巾就搭在那铜盆边沿。原来……花瞰月眼中一热。 “爱亚,你真不让她吃饭啊?”豫老夫人见花瞰月去了厨房半天不回来,还以为花瞰月闹脾气了,赶紧跟儿媳询问道。 豫若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赶紧给自己的娘比划道他刚刚看见的一幕幕。刚刚他去厨房想问小女人那账本上的东西的时候,看见小女人偷偷藏了一些饭菜在锅里,还给热上了,不用猜,准是留给那女人的。他的娘子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留下她,是要用她来给咱们赚钱的。”谭爱亚一句话,顿时让饭桌前的母子一愣。 “她什么都不会干,能赚什么钱,赶紧给豫府送回去好些。”光看那花瞰月那模样,豫老夫人就知道这一准是个绣花枕头,自然对花瞰月没什么好感,根本不想留她。这花瞰月哪有她的儿媳好,真是一点都比不上。别回头留下这花瞰月,再给她这好儿媳给气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娘,这您就错了吧。光她那张脸就值钱了。”谭爱亚笑盈盈道。听听她这婆婆的口气,好像是怕她会被那花瞰月气的离家出走似的,她可没那么小气,而且啊,那花瞰月想气走她,也不够本事啊! “长相好还能赚钱啊?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那我家豫若不就值老钱了。”豫老夫人一脸自豪地看了自己那长相倾城的儿子一眼。说来也奇怪,也不知道豫若到底是随谁了,长得竟然比女子都美!要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豫老夫人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 “豫若啊,他是金不换!不能说值钱,我不把自己都搭进来了吗?!这一辈子啊,生是豫家的人,死是豫家的鬼。”小女人含笑而答。虽然说的话有玩笑的成分,可是句句发自肺腑。只要他不离,那她可以保证一辈子不弃,不,不能说一辈子,而是永生永世的不离不弃!到搬头摆了。 豫若瞬间瞪大了双眼,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他的头上了,他使劲地扯了扯自己母亲的袖口,又拽了拽小女人的衣角。见豫若那可爱的小动作,引得两个女人不由的相视而笑。豫若哪都好,就是太害羞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娘,豫若,我带她出去赚钱。你们先睡别等我了。”用过了晚饭,谭爱亚边叮嘱边扯着一脸素朴的花瞰月往出走。 豫若不放心地想跟着小女人一起出门。可是谭爱亚却不依:“那个地方你可不能去。乖乖在家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豫若努力地比划着,指了指花瞰月,又指了指小女人,最后指了指自己,那意思就是你们能去,为什么独独我不能去。 “你若是去了,我怕人家就要你不要她了。”谭爱亚打趣道,也不是她说谎,要是她真带豫若去,那人家真有可能会因为看上豫若而不要花瞰月。 豫若不解的一拧眉头。 “乖听话,你要是睡不着就等着我。我尽量快去快回。”知道他不放心,她只能尽力地去说服。抬起小手,轻轻地执起男人的下巴,不嫌脸红地坏心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独守空房的!” 听了这话,男人那拧紧的眉头舒展了,可是俊脸却绯红了起来。 “快,回屋吧,记得哦,在床上等我。”她坏心眼地叮嘱道。 豫若红着俊脸垂下头去。听话地一溜烟折回了屋中,乖乖地等小女人凯旋归来。 “你真不知羞!”花瞰月无意中听见了这对小夫妻不背人的情话,脸也被臊的通红。低低地埋怨了一句。 “这才叫恩爱呢,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吧。”谭爱亚也不与花瞰月计较。她在前面走,要花瞰月在后面跟着,边走边说:“你可想好了,现在你要是走了,我绝对不拦你。” “我凭什么走,你那句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能吃苦,这人上人我是当定了。”花瞰月一副拿定了主意的模样,肯定道,什么样的苦她都吃过,不就是吃苦吗?她才不怕呢! “就喜欢你这吃苦耐劳的。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不作数就好。”谭爱亚带着花瞰月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了一栋灯火阑珊的铺子前。 再看花瞰月的脸,如同调色板一样,颜色多变:“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 “不瞒你说,我大概懂豫府人的意思。”谭爱亚笑盈盈地转过身,面对花瞰月道:“送我支金钗让我当了。现在又弄个人送了来,不就是怕我再当掉换银子么?心想着人我总不能当了换银子吧。不过他们想错了,没有我谭爱亚不敢做的。送个人给我,我不能当,却能卖。送男人我就当苦力卖,送女人,我只就能给她卖到……”小女人眸光高挑直望向那高悬着金字的招牌。 “你……你……”花瞰月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刚刚叫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可惜没机会了,请吧,瞰月姑娘!”谭爱亚使劲抓住花瞰月的手,扯着她硬拖着迈步就往青楼里走,边走边喊:“老鸨,老鸨在么?” 花瞰月做梦都没料到,这谭爱亚竟然如此大胆,连她这个大活人都敢往出卖。没错,谭爱亚那话说对了,水蓉儿确实说过:“送她支金钗,她敢当,这次我送她个活人,我看她还怎么当!”人家这次确实不当了,人家改直接卖了。 “妈妈,有个姑娘扯着嗓子在楼下嚷嚷着要找您呢。”一个小丫头蹬蹬地上了楼,赶紧跟老鸨知会道。 “没看妈妈我正忙着呢吗?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哪有时间理她,叫她走吧。”老鸨摆了摆手,打发道。 “可是,妈妈,那姑娘带着个人,是……是花姐姐。”小丫头也不敢上来叨扰老鸨,她是看见了花瞰月这才赶紧上来支应一声。 “瞰月?!”老鸨神情一僵:“不可能,她不是被豫大少爷带走了吗?怎么可能回来!”老鸨根本不相信。 “是真的,就是花姐姐。”小丫头连连点头,她是亲眼所见,跟着那女子进门的确实就是花瞰月没错。 “走,跟我下去瞧瞧去。”自从花瞰月被豫祝带走后,她的摇钱树也就被搬走了。 当初,她也是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又想攀着豫家这一门高枝,就把花瞰月让给了豫祝,先是水蓉儿,后是花瞰月,两个头牌相继全走了,她这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水蓉儿嫁了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一眼,那水蓉儿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鸨以前就明白,所以也不指望。而花瞰月呢,老鸨自认对她不薄,花瞰月也挺知道知恩图报的,老鸨心想着总会有些回报吧,可是却总是听不着花瞰月嫁给豫祝的消息。老鸨曾找过豫祝想要回花瞰月,只是豫祝三缄其口,只字不提,老鸨也不敢刁难。如今,听说花瞰月回来了,这老鸨简直就像看见了天下掉馅饼正好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不是瞰月丫头吗?!”老鸨刚下楼,一眼就瞧见了花瞰月,顿时嘴巴就想抹了蜜糖一般的甜。 “原来你们认识啊?!”谭爱亚笑盈盈地问道。 “可不是,瞰月丫头当初可是我这头牌呢,只是……唉……”老鸨掏出帕子,宛似去抹泪水一般,在眼角那里擦了又擦:“瞰月丫头,那豫家少爷还没娶你进门吗?”赶紧打听道。 花瞰月看见老鸨那熟悉的面孔,禁不住地想起以前的过往,不由地委屈涌上心头,湿润了眼角,轻轻地摆了摆头。 “他都把你带回家这么长时间了,就一点信都没给你吗?”老鸨看着花瞰月那委屈的模样,心中也觉得不落忍。 “没有。”花瞰月含着哭腔,悠悠地答了一句。别说信了,现在到是给了,不过先把她送出来,才给的信。 “认识的话,就更好办了。”谭爱亚一看这老鸨对花瞰月还挺好,不禁放了心:“这位妈妈怎么称呼?” “姑娘,您就喊我徐妈吧。”老鸨赶紧张罗道。 “徐妈,这瞰月姑娘您先带下去,找人给她打扮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能借一步吗?”谭爱亚说话相当地客气。10sp9。 “行。”老鸨点了点头,禁不住地又看了花瞰月一眼,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从谭爱亚手里将花瞰月要回来。 见人带花瞰月离开后,谭爱亚才跟这徐妈攀谈了起来:“是这样的,徐妈,您也别打这姑娘的主意了,就算我有意把她还您,她也不会跟您这继续做了。想必您也看出来了,在豫府的这些日子,她的野心大了,翅膀硬了,现在她是唯钱是图,您根本留不住她的。” “唉!”徐妈不禁摇头叹气:“姑娘,您真是说对了,其实刚刚我还想着怎么把她从您手里买回来呢。她可是我这的头牌,没了她,我这生意……”徐妈见这谭爱亚是个实诚人,自然也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 “我看您这今天好像有大买卖啊!”谭爱亚看着这摆起的桌椅,心中琢磨着。不由地询问道。 “可不是吗,今天是我这重新选头牌的大喜日子。咱们这豫十县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来。”徐妈赶紧解释道。 “这样……那豫家来人吗?!”谭爱亚再问。 “豫家?!”徐妈不高兴地一撇嘴:“我可不敢知会那豫大少爷,他都从我这抢走我两记头牌了,我还知会他,那不勤等着关张呢吗?!” “那豫府的少奶奶也乐意,就纵容他这么做啊?!”谭爱亚假装不知道地打听道。 “以前的那个豫家少奶奶是个外乡人,听说人特好,心特善。唉,可是好人没好报,她不是不管,是被那豫大少爷和水蓉儿合伙给骗了。水蓉儿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就是从我这出去的,是妈妈我手把手带出来的,结果她攀上了豫家那支高枝,野鸡变凤凰了。”说起水蓉儿,徐妈就禁不住生气。 “怎么合的伙骗的那豫家少奶奶?!这我还真想听听。”终于打听到了自己前身的事情,谭爱亚赶紧仔细的打听。 “嗨,那豫家少奶奶不是个外乡人么?听说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那水蓉儿就给豫大少爷出了个骚主意,叫他骗少奶奶说她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被豫大少爷给夺了,那少奶奶一听这事,心肠一软,当下就给了水蓉儿一个名分。唉!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嫁给豫家那大少爷真是……”徐妈不禁摇头叹息:“听说,那豫大少爷娶她也不是真喜欢她,那豫大少爷心术不正。” “那是为了什么?”谭爱亚心中暗道,好你个水氏,水蓉儿,仗着我前身柔弱,心肠软,就这么的骗我,讹我,我绝对轻饶不了你! “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人家的家产,我也是听说,那豫大少爷把人家的家产给并吞了,以前咱们豫十县的木材生意几乎全是人家的,现在全成豫家的了。” 听到徐妈说的这句,谭爱亚禁不住又狠狠一咬牙,好你个豫祝,居然差点把你这唯利是图的小人给忘了,就算为了那枉死的前身,我也不会放过你!这笔血债我一定会向你们讨回来。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这些都是我听外人说来的,姑娘你可别乱传啊,我看你不像是那种说三道四乱嚼舌根的人才跟你说的。而且,那豫府的人不是咱们寻常百姓能惹得起的。”徐妈掬起那半老却风韵犹存的脸讨好的笑笑继续道:“姑娘,瞰月那丫头跟这些可没关系,她是个好姑娘。她知道知恩图报的。去了豫府后,她能回来看我一准回来,除了跟我唠唠家常,还给我带些首饰和点心什么的。她跟那水蓉儿可不一样!”老鸨一个劲地跟谭爱亚说花瞰月的好话。生怕谭爱亚虐待了花瞰月。 “徐妈,您对瞰月姑娘还挺好。”这徐妈不像是一般的老鸨那么歹毒,至少对花瞰月的好是发自内心的。谭爱亚看得出来。 “瞰月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一直教她做人的道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要做。只要人家不踩在咱们头上,能忍就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徐妈说到这不禁哀哀叹气:“如今看来我教的东西,她去豫府这段日子又都还给我了。” “也许不全是。”谭爱亚笑着否定道。这花瞰月本性不坏,她看得出来。只是如今花瞰月已经嗜钱如命,这一点是无法再改回来了。人一旦掉进了钱眼里,就一辈子别想再爬出来,只要攀上了钱权,一旦卷进其中,那就是万劫不复。好在花瞰月本性不坏,还有救!至少花瞰月以后不会做出那些宛似水蓉儿的丧天良的事情。 “姑娘,您就说吧,到底要做什么!”徐妈平复了心情,直言道。 “给花瞰月找个好人家。”谭爱亚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正好今天晚上来的都是贵客,就趁着这个机会给花瞰月来个名利双收,给银子,给名分,谁开的条件最优渥,就把她嫁给谁!” “这主意好!”徐妈不由地一拍手,赞成道。如今花瞰月嗜钱如命,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今天县老爷也来,他想娶个二房,若是瞰月能攀上这门亲,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名利双收了!” “是啊。”谭爱亚点了点头。 “我上楼去跟瞰月说说。姑娘,您也一起上来吧。”徐妈邀请道。 “行。”徐妈在前,谭爱亚在后,两人相继上了楼,只是徐妈进了厢房,而谭爱亚却摆了摆手,没有跟进,只是站在外面,光听不做声。 “妈妈。这事我不能依。我不能背信弃义!”听徐妈把话说完,花瞰月哀求道。 “什么叫背信弃义啊,傻丫头!那豫祝说娶你,他做到了吗?!当初他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一定对你好,可是,你看看现在!你虽然住在豫府衣食无忧,可是却没有名分。妈妈我劝你一句,你现在还有姿色他就敢这么对你,若是你以后人老色衰了,你可怎么活啊!”徐妈苦口婆心道。句句肺腑。 “不是他不想给我名分,而是蓉儿姐,她一直拿捏着,不让我进门!”花瞰月说着:“大少爷,大少爷听她的。”这也是她的无奈之处。“况且,她说了,若是这次事情成了,就让我进门,让大少爷娶我做少奶奶,妈妈,这是我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什么机会?!”谭爱亚听见屋中女子这一句,再也站不住了,快步走进了厢房:“拆散了我跟我相公,就给你嫁人的机会吗?你可真是傻,比当初的我还傻!” 徐妈越听谭爱亚的话越觉得不对味。这好端端的,水蓉儿干嘛叫瞰月丫头去拆散人家这对小夫妻啊。而且这当初两字说的有点含含糊糊,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啊? “没错,她答应我了,白纸黑字写在这了。只要我拆散了你跟二少爷的姻缘,我就可以顺利的嫁给大少爷。”花瞰月也是被谭爱亚惹恼了。将那纸取了出来,举给谭爱亚看,想凭着个证明自己比谭爱亚聪明:“你会被豫祝休纯属活该倒霉自作自受,谁叫你相信他们的谎言。活该叫她爬到你头上。真是幼稚!” 听花瞰月的话,徐妈这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就是豫府的前任少奶奶。顿时吓白了脸。她刚刚都口无遮拦的胡说了些什么。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我承认,当初的我确实幼稚,可是如今的我却今非昔比了,再也不会受他们的摆布,而你呢,就要步我的后尘了,我只能说有我这先例在,你还敢相信水蓉儿,你真是比还傻,还幼稚!”谭爱亚小手一抽,将花瞰月捏着的纸夺进了手中。斜过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将它放在烛火上燃成了灰。 “你……”花瞰月顿时傻了眼,她怎么给烧了! “你省省力气吧,就算你机关算尽也休想拆散我跟豫若。他的爱如磐石,我的爱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孔雀东南飞的至理名言,有时间有机会你可以拜读一下。”谭爱亚拍了拍手:“现在由不得你选择,就两条路给你走。第一:回豫府继续做那没名没分连下人都不如的寄住者。第二:给你报仇雪耻的机会。你自己选吧!” ------------ 第八十章 :他,他这是要做什么?!(万字更) “报仇雪耻的机会?!”花瞰月不由地接着谭爱亚的话重复道:“什么机会?!” 谭爱亚赏了她一记白眼,缓下身子,往那桌案旁的椅子里一坐,这才悠悠地开了口:“你在那豫府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吧,没少受水蓉儿的气吧,她该是没少给你耍脸子,下绊子吧?!” “哼。”花瞰月以冷冷一哼代替了答案。 听到这个答复,谭爱亚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我合作,我保你麻雀变凤凰,一招跃枝头,名利双收,翻身直接将她狠狠踩在脚下。想怎么拿捏她怎么拿捏她,想怎么报复她就怎么报复她,如何?!”谭爱亚提议道:“水蓉儿只是县令的干女儿,你若真如愿嫁给县令老爷,那你就是她的干娘了。” “有这等美事,你怎么自己不去,却偏偏要让给我。”花瞰月嗤之以鼻的一笑,这谭爱亚真把她花瞰月当傻子不成,有这等好事,这女人怎么自己不去,居然还能轮到她。何况有这等美事,那这个女人想必早就找那水蓉儿与豫祝报仇雪恨了。 “因为我没你这般国色天香的姿色。”谭爱亚笑道。 “那若是你有,你会去么?”不明缘由,花瞰月就是想问,想知道若是面前这个女人有她这般的姿色,跟她一样,会怎样选择。 “不会。”谭爱亚答的很果断。见花瞰月撇了撇嘴,谭爱亚继续说道:“因为我不求名利,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跟豫若过一辈子,哪怕是清贫的一辈子,那我也甘愿。” “就为了那个哑巴?!”花瞰月想象过无数的借口,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说。 “对,在你们看来也许不值,那是因为你们不懂爱的真谛和可贵!很多夫妻都可以同甘,却不能供苦。而我跟豫若却不是。在最穷的时候挨饿受冻,他把自己的食物分给我,把自己的铺盖让给我,哪怕他挨饿受冻也不肯让我受一丁点的苦,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倾覆全部吗?!他值得我倾覆一辈子。” 谭爱亚发自肺腑的话,让徐妈与花瞰月都为之动容。青楼里的女子谁人不期盼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因为她们都是可怜人,可是在青楼里待久了,接触到人与事却让她们寒透了心,到最后看重的只有钱,相信的也唯有钱!情再也不可提,不敢碰! “若真是如此,那你就好好珍惜吧,对我而言,世上男人皆薄情。能让我相信的唯有钱与权!”花瞰月深叹一声,吐出一句直言不讳的心声。 “我知如此,所以你是同意了对吗?”谭爱亚浅笑。听着花瞰月的口气,该是已经同意了。 仇报记了月。“没错,我同意了。”花瞰月使劲点了点头,豫祝劝她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寒心了,她相信豫祝,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可是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希望你会比我幸福,可是,我依旧不相信这世间有那样相依相守的真爱。希望你们能够白头偕老证明给我看。让我相信你所言非虚。”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一定!”谭爱亚掬起一张甜美的笑靥。 花瞰月狠狠地剜了笑的灿烂的小女人一眼:“我要穿着打扮了。”这一声想是在下逐客令,谭爱亚自然也不好意思多待,站起身缓步走了出去。见小女人与徐妈一起走了出去,花瞰月低低地说了一声:“祝你真的能美梦成真!”她花瞰月自知,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再也全无退路,但是她无悔,经管从此与那幸福相隔天涯,但是她依旧不后悔这样的选择呢。因为她与谭爱亚形同陌路,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不信爱,不言情,一个却相信爱至纯,情至圣! 不得不说花瞰月确实有本事,一番歌舞下来,就把那县令哄的团团转,县令亲口应承,说是等银子送来就给花瞰月赎身,明日就来迎娶花瞰月过门,然后拜堂成亲。不是县令急,而是他与那他那正房夫人结婚到现在,就没得个儿女,后来从京城请了最好的郎中一看才知,自己娶了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于是,两人商量着娶一房小延续香火。县令得了夫人的口谕,这才敢出来寻花问柳。又一心想找个漂亮的,今天这也算正好赶上了。 徐妈接过那一箱白花花的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分出一些就往谭爱亚手中塞。“少奶奶,这银子您得拿一些,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收啊!”她可不敢一人独吞!毕竟刚刚她乱嚼了人家的舌根,而花瞰月又是人家给带回来的,于情于理,这银子都得给人家一些。 “徐妈您不要喊我少奶奶,我现在可不是豫府的少奶奶。这银子我也不要。她是您这的头牌,县老爷就算给银子也是给您的,这是您教导有方,应得的。”谭爱亚话说的漂亮,事做的更是滴水不漏。 “不行,我可不敢独吞,不如,这样,我拿多一半,您拿少一半。”徐妈提议道。 “那您七我三好了。”谭爱亚这才算点了头。 “行啊!”徐妈本想和谭爱亚四*六分的,结果没想到女子一开口竟然是三七分账。当然应的相当痛快:“那这银子,我给您包上,送府上去。”徐妈又赶紧张罗道。 “不用麻烦了徐妈,您若是真有心,我那份银子就劳烦您全转交给瞰月姑娘好了。”谭爱亚笑着推拒道。 “这?!”徐妈顿感疑惑不已。人家巴不得赚银子往兜里揣,这女子怎么把赚的银子往别人怀里推呢。 “她虽然做了县令老爷的二房可是用钱的地方也不会少,使些银子起码不至于让她看完上面大夫人的脸色,再看下人的脸色。”谭爱亚笑着解释道,古代的规矩,她不太懂,不过多少明白一些,这古代有时候跟现代是一样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她明白的很。 “姑娘,我代瞰月那丫头,谢谢您了。”徐妈并不是贪心想多赚点钱,她是想多给瞰月分一些。让瞰月在县太爷的府上过的舒坦一点。想不到,竟与面前这个女子想到一起去了,真别说,这豫府的少奶奶真如外面传的一样,真是个好人啊! “徐妈您就别谢了。若是以后您和姑娘们要买衣服,记得多去我那铺子――福记光顾就好。”谭爱亚连忙热络道。 “原来福记是您的铺子啊!”前几天,徐妈就听人说了,福记衣服卖相好,那掌柜的更是个好说话,好心肠的人,没想到竟然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店。 “不是我的铺子,我只是跟福记的掌柜搭伙计做生意而已。您要是和姑娘们买衣服,就来便是,我多少说话能算个数,到时候一定给您打折。” “行。我一定带姑娘们去捧场,这夜深了。”徐妈朝外看了一眼:“伙计,伙计套马车……”徐妈使劲地吆喝道。 送走了谭爱亚,徐妈抱着得来的银两蹬蹬地旋身上了楼,轻轻推开花瞰月待的那间厢房门,缓步走了上去,将那一箱银两全推到了花瞰月的面前:“丫头啊,你嫁人,妈妈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一箱是县老爷为你赎身的银子,你都带去吧,以后到了那少不了地方需要用度。到时候……你可别受了人家的欺负!”徐妈说着说着禁不住落下泪来。 “妈妈……”花瞰月一头扎进了徐妈的怀中,哭的泣不成声。徐妈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将她养的这么大,如今她嫁了,还送了她一箱银子做嫁妆,这该是她赎身的银子吧,好像一分都没少,徐妈真如说的那般竟然全给她抱来了。徐妈舍得,她倒是能想明白,只是那谭爱亚为什么没要这银子呢,跟豫家那对孤儿寡母日子过的那么辛苦,怎么会不要银子呢。“她呢?她没动这银子吗?”花瞰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低地询问道。 “那姑娘真是好人。她说你以后到了县老爷的府上免不了银子使唤,叫我把该分给她的银子都包给你。”徐妈动容道。10sp9。 “她……”花瞰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她。 “她说都是女人,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这是她说过的原话。”徐妈将谭爱亚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予花瞰月听。 花瞰月的良心宛似人掏出来放在那井泉里清洗了一遍似的。她真是欠了一笔数目庞大的人情债。欠豫家那对孤儿寡母的,更是欠谭爱亚的。她得还,必须得还!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下了马车,推开福记内院的侧门,谭爱亚就看见空旷地院子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男人。他垂着头,双手抱膝,嘴里喷吐着热气,时不时地呵着可能早已经冻的麻木了的双手。看到这样的一幕,小女人不由的眼眶一热,接下来的话语都哽咽在了喉咙口。 听见了女子轻唤自己的名字,豫若迅速地抬起头开,一脸欣喜地挣扎着舒展开冻得僵硬的身躯,努力地想站起身迎接小女人的凯旋归来。可是他的双脚都被冻僵了,努力了三四次都又重新跌回了地上。 “你个小笨蛋,不是说好我会回来的吗?”她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来,赶紧大步上前,抬手挽起男人冻的冰冷的手臂,将他的大手攥起,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替他赶走那冰冷的寒意:“这外面多冷啊,要等至少在屋里等啊。”边帮他捂手,边挽着他慢慢往屋里挪。 倚靠着小女人慢慢移动的男人,将头朝那门口望。 “她啊,走了!”不用说,谭爱亚也知道豫若在望什么,悠悠地说了一声:“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去过富足的生活了,如今攀上高枝了。希望这一次她会得偿所愿吧。” 豫若听点,懂事的点点头,努力地挥舞着手臂,想给小女人比划些什么,可是手指却被冻僵了,经管她已经帮他捂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知觉,他只得勉强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希望她能看明白。 “你怕扰了娘休息,所以就一个人坐院里等我了?”听了他的说辞,她扑哧一笑:“咱们又不跟娘住一屋,你这个理由――不成立!”她很精明,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他是想早点看到她回来,所以才一直守在院子里,若是出门,就会惊扰屋中熟睡的老妇人,所以他不敢开门,只得在院中苦苦的守候。 绞尽脑汁编出的谎话竟然一下被小女人戳穿了。豫若不高兴地一撅嘴。 “是不是不想在床上等我,所以,要不就是又怕我跟人跑了,还是信不过我,所以……”她一脸坏笑,努力的曲解他的心思。 见小女人犯坏,豫若使劲将头别向一旁,生闷气不再去搭理她。 “不会吧,这就生气啦。”见男人不理自己,小女人就开始说好话:“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相信你,还不成吗?我相信你!” 豫若这才转过头,重新望向她。可是却看到她那逐渐加深的笑靥。顿时觉得情况不妙,想躲闪,却身不由己。唇角被擒住,只得又一次被抽空了肺腔的空气,还憋红了整张俊容。 “回屋睡觉吧。见你这么乖,对娘这么孝顺,今天晚上我会好好嘉奖你的!” 听到小女人的话,豫若瞬间瞪大了双眼,怎么他的命这么苦,惩罚与奖赏分明就是同一个效果,他可不可以换个啊! “就喜欢你这样,每次一问你,你就默许。”谭爱亚坏心眼地按住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颈项上给他捂手,根本不给他指手画脚的机会。 豫若一脸的委屈,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而想比划,又被小女人擒住了手,动弹不得,只得使劲地晃着脑袋。他不是默许,他这是抗议! “这么高兴,摇头又晃脑的。那就再加一次好了。我们做两次。”她再次坏心地曲解了他的意思。 不要啊!豫若在心中叫苦连连,一次就已经羞得他无地自容了,两次,那不是活活要他的命么!可是他这次可不敢再做动作了,因为他猜想若是再晃脑袋,小女人肯定又要往上加次数了。 “居然同意了,我看你好像挺赞同我这个提议的,既然如此,那不如再加一次好了!”想了想,她突然提议道:“要不,多加两次吧?” 男人在一旁再也受不住了,开始努力地挣扎来挣扎去。待到屋中,刚刚摸到床,扯过被子就直接将自己整个罩住,根本不给小女人一点点的可乘之机。 “豫若,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啦!今夜七次……”饿虎扑食的一个飞扑,谭爱亚直接跃尚了床。然后某棵小嫩草再次被某头老黄牛啃食了一整夜。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什么?!再把刚刚你说过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水蓉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她没听错的话,那她以后就要跟那花瞰月改叫干娘了! “是。”家奴苦着一张脸,心说:大少奶奶,您就让我说一百遍,那边也是木已成舟了,那花瞰月已经嫁了。可是这话,家奴可不敢明说,只得又将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瞰月姑娘嫁给县太爷做二房夫人了。还派人捎话来说,要您这干女儿与大少爷一起去喝喜酒呢。” “反了她了!”水蓉儿猛的一掴桌案,直接跳了起来。 “少奶奶,这话可不能当着瞰月姑娘,不对,是县太爷的二夫人面前讲啊,不然……”家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她不是一门心思对豫祝好的吗?!”水蓉儿禁不住低低念叨着。最后由念叨变成暴跳如雷:“她怎么可能一跃枝头呢!”水蓉儿根本不相信花瞰月有这样的头脑,这到底是谁给她出的主意。莫非……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她,怎么会是她,她不可能这么聪明的!要不当初怎么会被自己骗的团团转,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水蓉儿猜想着可能是谭爱亚出的主意,可是又一次次的否定了这一看法,毕竟谭爱亚当初可是被她骗过的,若是那个女人真的这么聪明,当初又怎么会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呢。 “少奶奶,现在怎么办?”家奴看水蓉儿慌的六神无主了,也跟着有点慌。 “大少爷呢?”水蓉儿勉强稳住心态,低低的问了一句。 “大少爷在花厅喝茶呢。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岂止是不在意,分明就是欣喜的快心花怒放了。家奴也觉得挺奇怪,平日里大少爷都快把那花瞰月宠上天了,如今这花瞰月说嫁人就嫁人,提前连声招呼都不打,为什么大少爷还能如此平静的坐在花厅喝茶呢?! “呵呵,呵呵……”水蓉儿禁不住狂笑了两声,心中暗道:豫祝你果然够狠!原来我们这些女人对于你来说不过就是往上爬的棋子而已,你心中在乎的永远只有你的钱。水蓉儿大概猜到豫祝的想法了,那花瞰月如今攀了高枝,豫祝那个男人就也算上跟着攀上高枝了。“那就这样吧!”水蓉儿平静地摆了摆手,打发家奴道。 家奴再次一错愕,这大少爷怪吧,这少奶奶也怪。刚刚还急得恨不得蹬桌子上房了,怎么现在说没事就没事了。不过家奴也不敢多嘴,旋身就要往出走。 “等等,你回来,过年这几天,我多给你点银子,你就别歇着了,帮着把福记的出货商给我找来,这事快办,越快越好,要赶在福记进货前办好,明白吗?!”水蓉儿及时叫住往出走的家奴。 “是。”家奴一听多给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 家奴前脚走,水蓉儿后脚就将一只花瓷茶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捶胸顿足的仰头咆哮道:“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姓谭的还有那个哑巴,你们给我等着,竟然给花瞰月支招叫她踩到我的头上,我轻饶不了你们!敢惹我水蓉儿,我非让你们铺子关门不可!”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鞭炮声震耳欲聋,辞去旧岁迎来崭新的一年。除夕夜家家张灯结彩。福记也不例外。豫若亲手写的对子,贴在了福记门扉上,火红的对子象征着来年又是红红火火的一年。斗大的福字,横在门梁上,扫去了陈年的所有晦气。将福气与富贵全迎进了福记的大门。 “娘,豫若,别包了,这饺子该是够吃了!”谭爱亚端着一盘煮好的菜上了桌。顺手端走了,母子两人包好的薄皮大馅的饺子。 “爱亚,这是什么啊?怎么吃啊?”豫老夫人与豫若瞪着小女人端上桌的一盘菜,不禁大眼瞪小眼,这好像就是煮菜吧,豫老夫人捏起一块尝了一口,一点味都没有,连盐都没放,这怎么吃啊?! “那叫涮锅,需要沾小酱吃的。只是咱们没锅子,这里面有羊肉,有菜,有豆腐,还有我自己挤的肉丸子和素丸子。”谭爱亚的声音由远及近,手上端着三个调制好的酱料碗走了进来。一一摆放在豫若,豫老夫人还有自己的面前。“娘,您跟豫若先吃,这凉了就不好吃,我去下饺子。” 谭爱亚说完又往出走。剩下屋中的一老一少,免不了又是一顿为难。“瞧我这记性,这是切好的葱还有香菜。”端着装葱和香菜的小盘刚刚进屋的谭爱亚这才发现,那一老一少就盯着那盘子,根本没动筷子。“娘,豫若,怎么不吃啊?!不会等我呢吧?”禁不住的打趣道:“别等我,我还得下饺子呢,你们快吃吧,这涮锅凉了就不好吃了,得趁热。” 豫若的手拴在要往外走的小女人的衣角上。赶紧递了个眼神给自己的母亲。豫老夫人赶紧接话:“爱亚,先吃吧,那饺子等等再煮,我看这里面什么都有,这么多东西,我跟若儿两个人也吃不了啊。再说了,那有年夜饭还分桌吃的道理。别忙了一起吃吧。” 豫家这一老一少之所以不动筷子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他们不会吃这个涮锅,其二就是他们不愿吃独食,听说这涮锅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豫老夫人与豫若就更不敢动筷子了,想等小女人来一起吃,要不等那饺子端来,这菜就凉了不好吃了。既然需要趁热吃,那就一家人一起趁热吃好了,省得热第二遍了。 “那好,那就一起吃。”谭爱亚轻快地应了一声,攥着豫若的手,转过身,落坐在椅子上。执起筷子,刚要去夹菜,看见面前的一老一少专注地盯着自己猛看,谭爱亚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涮锅是这样吃的。”边说边夹起一块羊肉沾上酱料演示了一遍,放在豫老夫人的碗中。又夹了一块肉沾好酱料,放进了豫若的碗中:“就这样就好,剩下的就是把碗里的肉放进嘴里了。”演示完了,又站起身,边往外跑边嘴中禁不住叨叨道:“这过年没有饺子怎么行,我还是先去下锅饺子吧!豫若,你和娘先吃!” “豫若……”豫老夫人使劲冲着儿子打了眼色。 豫若抬起大手,再一次绊住了小女人衣角,费力地一手扯着她,一手给她比划道:娘说一起吃。我也想和你一起吃。她不吃,他们也不会独享的。 “好,那就……一起吃,等等我再去下饺子!”谭爱亚见豫若与老妇人执意要她一起用饭,也就不好再推辞,笑着应了一声,赶紧落了坐。“娘,豫若快尝尝。” 母子二人见小女人提起筷子去夹菜蘸酱,这才提起筷子,也跟着吃了起来。豫若一开始拧着眉头,盯着那蘸了酱的菜看了又看,他没吃过,看着觉得新鲜,放进嘴中尝了一口便再也停不下了。 “娘,豫若,好吃么?”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谭爱亚都是从外面买的成包的火锅调料,而今天这酱是她自己调的,她有点拿捏不准,生怕味道不够好。 豫若使劲地点着头,豫老夫人也笑的合不拢嘴:“好吃,这叫涮锅的东西很好吃呢。”豫若抬起手边吃边指了指碗中的料,豫老夫人又笑道:“主要还是这料调的好,若儿都说了。”见自己儿子那副贪嘴的模样,豫老夫人就觉得像吃了蜜糖一般,心里甜的不行。14885527 “那就好,娘,以后等咱们银子赚够了,就开个涮锅店吧。我仔细的算了一下,过完这个夏天,咱们的银子就差不多能盘个小店面下来,到了冬天,咱们就找人打一些铜锅,然后卖这个赚钱。回头等生意越做越大了就开几家大的涮锅铺子,起名就叫小肥羊好了。”谭爱亚最爱吃小肥羊,也不能这么说,但凡是涮锅,都很得她的心。现代的冬天坐在火锅店,边涮边吃,再配上一杯冰*冰凉的果汁,那简直就是人间妙事。 “哎呀,我差点给忘了。”小女人禁不住惊叫一声,小手一掴脑门,慌乱地腾的站起身急忙往出跑。 “豫若去看看。”豫老夫人的话出口的同时,豫若已经站起身,随小女人的身后追出了门去:“这两个孩子,真是……”看到儿子与儿媳这般粘似蜜糖的恩爱模样,豫老夫人禁不住摇头浅笑。 “呦,这是什么啊?!”见到豫若手中端着一只碗,慢慢地往屋里走,豫老夫人坐不住的赶紧迎了上去:“烫不烫啊?!”生怕那碗是烫的,把自己的儿子烫伤了。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他之所以小心翼翼是怕把小女人苦苦的心血泼洒出来。这碗里的汤水是冰*冰凉凉的。还飘着几块透亮的冰块呢。 “这是什么啊?!”豫老夫人禁不住好奇的再问,抬手接过儿子手中的碗:“呦,这是凉的啊!” 豫若认同地又点了点头。 “这是冰镇的梨糖水。咱们先尝个鲜,要是能喝,回头夏天天热了,咱们就卖这个,准能赚钱。”谭爱亚一手一只碗,端着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豫若又赶紧跑上去,帮小女人端汤碗。 “这还有冰呢。真别说这冰镇的梨糖水还真好喝。夏天光卖冰水就能赚钱。何况是卖这个,一准能赚钱。”夏天那天热的跟蒸笼似的,要是能喝上这么一碗沁心的冰水,那得多解暑气啊,原来儿媳说囤冰就是做这个用的,那不用说了,准能赚钱。 “其实不单夏天可以卖,冬天一样能卖,把这个和涮锅一起搭配着卖照样能赚钱。只是夏天水果多,可以多做几种果汁,而冬天水果少,所以果汁的样式比较单一罢了。不过不怕,反正都是赚钱的买卖,我保证它稳赚不赔!”谭爱亚拍着胸脯担保道,把现代的那些赚钱的营生搬到古代来,比现代还赚钱,肯定能发家致富。她要带着相公和婆婆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 “行,听你的,以后我跟豫若就一门心思的跟着你过日子了。”豫老夫人喝了一口那冰镇梨糖水,真是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豫若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啜着,心中也是甜似蜜。 吃完了年夜饭。谭爱亚正收拾碗筷呢,就见豫老夫人拽着豫若在门边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豫若时不时地向她这边看了一眼又一眼,一会儿脸红红的,一会儿又垂着头,一副娇羞的小媳妇模样,那样子真是可爱的紧,让谭爱亚恨不得收拾了碗筷就给他拽上床,然后好好的疼爱一番。 “爱亚啊,你别收拾了,快回你们那屋歇着吧。”不一会儿,母子两人的悄悄话说完了,豫若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在老妇人的身后不敢走出来。豫老夫人对忙着擦桌子,烧炕投柴火的小女人说了一声,然后使劲一拽豫若的手臂,将他推到了前面:“娘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可是谭爱亚耳朵尖,不巧听了去。这母子两人都说了什么悄悄话了,什么就问豫若记住了吗?!准是豫老夫人教豫若做什么了。 豫若挤着眉头,嘟着嘴,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别在这耗时候了,快去吧。”见自己说的话,儿子都记住了,豫老夫人又使劲推了豫若一把,将豫若推到了谭爱亚的身畔。顺手接过谭爱亚抱在怀中的柴火:“爱亚,你们去歇着吧,豫若说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娘这什么都不少了,我想早点歇息了。”豫老夫人下了逐客令。 “那行,那娘您早点歇着吧。”这土炕已经被烧热了。再环顾了一眼屋子,确定确实如老妇人嘴中所说什么也不少了。谭爱亚这才放了心:“那娘,您睡的时候注意通风,可千万别……” “娘都这么大岁数了,早就知道怎么避祸了。再说,上次你就嘱咐过一次了,这次又嘱咐,你就不嫌费嘴皮子啊。行了,爱亚,这天色不早了,你赶紧跟豫若回房歇着吧。”豫老夫人笑盈盈地责备一声,推着谭爱亚就往出走:“豫若,还不带你媳妇回房,娘教你的话都忘了吧?!”见儿子如同木头杆子一样竖在一旁,豫老夫人不高兴地一扁嘴。 豫若赶紧摇了摇头,表示他没忘,全一一记在了心里,于是快步上前,怯懦地伸出大手,努力了两次,最后才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使劲地拽住小女人的胳膊,将她拖出了母亲住的屋子。 “唉,真是不容易!”豫老夫人在后面不禁摇头轻叹,自己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太害羞了。 “豫若,娘都跟你说什么了?”两人回到属于自己的屋中,谭爱亚笑盈盈地望着那缩在椅子里发呆的男人,禁不住好奇的出声询问。 豫若没说话,将头压的低低的,脸都快埋进胸前的衣襟里了。耳朵也红的不行,不知是被烛火映的,还是羞臊的。 “让我猜猜啊。”光看男人这般的娇羞模样,小女人将手抬起,竖在嘴前,支着下巴,半晌后点了点头,坏心眼地道:“是不是嘱咐你努力跟我为豫家延续香火啊?!” 那坐在椅子里男人,肩头一颤,好像被人戳中了下怀一般,再次将那本就低的不能再低的头,向下埋了埋。 “不是吧,真被我猜中了。”谭爱亚禁不住惊呼了一声,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应该啊,这样的话,婆婆几乎每天都要念叨上一两遍,豫若不该再这么害羞啊,这怎么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了呢。不该,真是不该。想到这里,谭爱亚便继续问道:“豫若,娘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没办法,她就是好奇,想知道原话是什么。 豫若小媳妇一样,缓缓地挪了挪身子,羞嗒嗒的抬起头,就轻轻地瞥了小女人一眼。再次羞的迅速垂下头,两只大手缠绕在一起,做着微小的动作,有时扯扯衣服,有时对对手指。他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说不说?!不说明天早上,你就别想从床上爬起来!”小女人使出最卑鄙的手段,压低声音故作狠戾的威胁道。边威胁边张牙舞爪的扑向椅子里男人。一双小手专门找男人怕痒地地方搔。 豫若不一会儿就败下了阵来,又是喘又是躲,又是努力的推拒。最终还是乖乖缴械投降了。他努力地比划了几下。 “娘说让你答谢我?”见男人双手抱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还一直给她作揖,谭爱亚领悟似的揣摩着男人想要表达给她的意思。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嫁给你,可不是图的是你们会报答我。不行,我得找娘说说去。”她谭爱亚图的可不是这对孤儿寡母的报答,她之所以留下是因为他们待她是真诚的,而且,更多的是因为她爱着面前这个男人,想执他的手,与他一起携手百年。 豫若拽住小女人的衣角,又给她比了比,指了指老妇人住的屋子,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 “那好吧,那我就明天再去跟娘说。”谭爱亚自然明白豫若的意思,他是说老妇人已经睡了,现在再去叨扰不合适。她转过身,弯下腰,半蹲在坐在椅子里的豫若面前,昂起头颅,与他面对面,将声音放轻柔,虔诚的说道:“豫若,我不图你们的报答,我只求能守着你,与你过一辈子,哪怕让我吃一辈子的苦,我都心甘情愿,只因为我爱你,你明白吗?!我的付出不求你回报,真的不求这个!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从穿越来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一夜开始,她就想好了,这一生一世只为这个男人而活。这份爱贫贱不能移。 豫若目光炯炯,盯着小女人那巴掌大的脸,使劲地点了点头。他若是能说,一定会回应她,告诉她,他心中那所有的心思,那深深的爱意。 “好了,我去铺床,我们早点休息。”小女人瞠着那晶亮的凤眸,对着男人眨了又眨。那双眼睛宛似会放电一般,将豫若电的禁不住抖了抖肩头,绯红再次渲染了双颊,他迅速将头转向了一旁。 谭爱亚终于放过了那娇羞的男人,笑盈盈地去整理床铺,准备和男人睡觉:“豫若,娘就说叫你答谢我么?就没说点别的!”她刚刚长篇大论了一番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头,若是娘只是跟豫若说让他答谢她的话,那豫若脸红个什么劲。她知道他不可能答自己的话,所以就只能回过头去看他做没做什么手势,这一回头不要紧,谭爱亚顿时瞪大了凤眸,惊慌失措的差点连下巴都脱了臼,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 第八十一章 :这个惊喜有点大!(万字更) 猛一回头,谭爱亚顿时惊愕的慌了阵脚,凤眸瞠的不能再大,下巴几乎都快脱臼了。他,他,他这个样子,让她真的快化身成洪荒猛兽,一扑而上了。 豫若手中捏着自己的罩衫与解下的束带,怯懦地丢在一旁的木椅上,裹衣半敞,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而让他的身躯不由自主的轻颤不已。 “你……你……”小女人如同木头竿子一般,竖在原地。看着男人一步步的迈向自己。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多余的话全哽在了喉咙中,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这个惊喜有点大,让她现在还没法接受。 豫若步履缓缓走到小女人面前,俊容早就被红光映的通透了一片,颤抖的大手,怯懦地向前伸了伸,宛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碰触到她那僵直的手臂,缓缓牵起,引着它往自己的衣襟里探。 嗡的一声,谭爱亚的脑海炸开了锅,手指触及的是细滑如凝脂的男人的白希肌肤。她并不是在做梦,可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个害羞怯懦的男人怎么今夜宛似换了个人一般,变的如此大胆了?! 见小女人那呆愣的反应,豫若顿时吓的也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敢再往下继续。只得攥着小女人的手,也跟着一起竖在了当下。 他不是故意的这样做的,这全是他的母亲――豫老夫人的意思。说要他好好报答小女人的知遇之恩,其实母亲的意思,他心中明白,只是一直磨不开。母亲刚刚就一直给他使眼色,要他好好对小女人。比如晚上与她多说说贴心话,多顺着她的心思来,送送什么表表心意。豫若想了很久,本想送小女人自己亲手做的头饰,可是那木簪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况且前几日就已经送过一支了,再送就重复了。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可是母亲却一直在叮嘱在催促。刚刚他还在愁着到底要怎么做,才算报答她。直到刚刚听见了她说的那些肺腑之言,顿时让他茅塞顿开,既然她爱的是他,那他干脆就把自己送给她好了。 “豫若,这不会是娘教你的吧?!”见男人这副欲迎还羞的模样,谭爱亚不禁浅浅一笑,低声询问道。 豫若微微一愣,先是点了点头,后又觉得不对,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怎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不是娘教你这么做的?”她稍稍一板脸,挑眉严加盘问道,联系刚刚男人的表现,觉得不会无风起浪。豫若是个害羞的男人,若不是有人教他,他是一定不会主动这样做的。 他垂着头,莫非自己这么做错了吗?!看着她板起脸,莫非她并不喜欢他这样主动投怀送抱。那他还是做回本色好了。垂着的头使劲地摇了摇,松开紧攥着的小女人的手,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他说:要报答她是娘说的,可是这个方法是他自己想的,没想到她会不喜欢,所以他知错了! “什么?!你自己想的?!”谭爱亚真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好不容易盼到他主动一次,结果还给他吓的打了退堂鼓:“我喜欢,我真的非常喜欢,只是太……太……”努力在脑海里翻腾着那个形容词:“震惊,对太震惊了!”她完全被他这一主动的举动震惊了!惊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犯傻。 喜欢?!她喜欢?!豫若瞪大了双眼,脑海中一直飞旋着这样的一句话,原来她喜欢,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了。只少这样做是对的,确实在无形之中讨好了她!答谢么,只要她喜欢,那他不就做对了吗! “你知道么,难得你主动一次,真的……我真是……”谭爱亚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的心情。盼了这么久,教了这么久,终于看见了他的进步。 那我这样行么?他再次给她比手势询问道。毕竟是他第一次向前大踏步的迈进,而且是在这种事情方面,他知道自己向来害羞,不善于做这样的讨好之事,也不知道自己学的好不好!只知道每次睡觉她都是猴急的扒他的衣服,那这次不用她动手,他自己来。这样算不算一种讨好方式?! “行,何止是行,简直就是太棒了。”谭爱亚赞赏地给豫若竖起了大拇指。‘强’了他这么久,这次终于也可以换种‘吃’法了。光是想想就已经笑的快发癫了。 豫若惊愕地盯着小女人那笑容灿烂的巴掌小脸,顿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又要打退堂鼓?!现在你要是敢临阵退缩,那我可不依哦!”她①38看書网地使劲拽住他,往前逼近一大步,与他贴的更近。一双小手紧紧地攀住他的颈项,不允许他临阵脱逃。到嘴的鸭子,可不能让它飞了。 没,没!没想逃!他又是一个劲的摇头,又是一个劲的打手势,努力地跟那霸道的小女人解释着。他只是不由自主而已。 “豫若,你要讨好我,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啊?!”谭爱亚掬起一脸甜腻的笑靥,凤眸弯成一道月牙形,巴巴地盯着男人羞红的俊脸询问道。真是满心的期待啊! 豫若被小女人问的一愣,下一步怎么做?!他刚刚根本没有想好,只是脑袋一热突然就想到了这么答谢她方式而已。那下面怎么办呢?!得容他细细的想想。他们睡觉的时候,好像都是先脱衣服的。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脱的就剩裹衣裹裤了,那小女人呢?!抬起大手,指了指她的衣服。做了一个脱的手势! “那……我要你帮我脱。”她不知羞耻地与男人要求道。 我帮你脱?!豫若惊愕的用手指了指自己,这要求是不是有些过了?从记事开始,他都是自己穿衣脱衣的,没帮人更过衣,也没人帮过他,包括他娘。不对,自从碰见了她,他面前这个小女人,她就总帮他脱衣。至于更衣么,他总比她起的早,所以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机会。 “怎么?不乐意啊!我还总帮你脱呢,你总得帮我脱一回吧。我都伺候你这么久,你于情于理也得伺候我一次吧。”她靠在男人的怀中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大言不惭地道。 豫若举起双手使劲起地摆了摆,不是不乐意,他没说不乐意!只是觉得这样不是很好而已!他不是不想伺候她,而且,她帮他脱衣好像也不算是伺候吧,连一点点的温柔都谈不上,哪一次她不是用强的把他按床上,然后连拉带扯,就这么的半推半就的把他的衣服扒去了。 “不是不乐意,那是什么?!”小女人横眉立目,冷冷地扫了一脸为难的男人一眼。 不是什么,他什么都没说,那大不了他帮她脱就是啦!豫若拗不过谭爱亚,一心想着豫老夫人交代的话,只得赞同的点了点头。挽着小女人的手,将她扶到床上,努力地回想着她平日里怎么帮自己‘宽衣’,虽然很想依葫芦画瓢,可是他却做不出那么强悍的举动,只得抬起大手,放在她腰间的裙带上,动作轻柔地轻轻一扯。 原来‘宽衣’如此简单!并不像她给他‘宽衣’那般的费力么!只是褪去了她着在身上的长裙,豫若最终还是犯了难,盯着小女人身上穿的裹衣裹裤,脸都红的能拧出红色汤水来了。怎么办,这也要他代劳吗?!瞠着那美丽的黑瞳,试探地望了坐在床上以逸待劳的小女人一眼。 “我等着睡觉呢,别停啊!”本是噙着一脸的坏笑,见男人抬头,赶紧使劲地憋了回去。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督促道。 此时此刻豫若真想找个地缝一头扎进去,哆哆嗦嗦地大手,徘徊在那裹衣的系带上,根本用不上半点的力气。突然又觉得‘宽衣’成了一件最艰难的事。 “豫若,我都困了,快点嘛!只不过是个小带子而已,轻轻一拽就开了!喏……”她坏心眼地抬起小手攥住男人的大手,捏住那裹衣的系带轻轻的一扯。 哗――衣服开了,他瞥见她贴身的肚兜也羞的别过了脸去。上次就见过一次了,那次她故意勾着那肚兜在床上晃荡着给他看,这一次比上次还恶劣!她真可恶,他再也不听她的胡言乱语了。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先上床吧。”谭爱亚终于善心大发,饶过了羞的无地自容的男人,没有再刁难他。从床上站起身,给男人让开一片的位置,站起身慢慢地褪去身上的束缚。 得到许可的豫若,一阵风地钻进了被子里,用被子蒙住脑袋与身子,如同虾子一般蜷缩在里面,时不时地动一下,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小女人回头过,瞧着那鼓起的被子,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不用脑袋想,她都知道他一定是又想拿被子当盾*牌用,准是又躲起来了,等会自己还得发扬早前的‘优良作风’用强的,掀了那盾*牌,再把他挖出来吃干抹净。 “豫若,我来了哦。”调暗了烛火。小女人噙着一脸的坏笑,边说边往床上摸去。 只见那被子又蠕了蠕。然后就静止不动了。 嘿嘿,小女人心中歼诈地邪笑着。一个飞扑,直接跃上床,小手揪着被子,使劲一掀。哗啦――被子翻开,如狼似虎准备食肉的小女人再一次的目瞪口呆。他,他居然不着寸缕。 豫若没想到她依旧会这么粗暴,本能地以手去遮掩那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颤抖身躯。 “天!”深深地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就是她谭爱亚吧,要是换做了别人,估计早就被男人这巨大的反差吓的口吐白沫,当床昏迷不醒了!手中攥着的被子,落在床上,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却掀起一阵的清风,丢下了手中的负累,小女人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吧!眨巴着凤眸,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豫若的曝露在外的身躯抖的犹如风中的残烛,眼中隐隐的也有了委屈的泪光在闪烁,难道主动一次错了吗?她怎么好像根本接受不了似的。 “那个……我……哎呀!”语无伦次的小女人赶紧扯来被子,将男人的身躯包裹好。抓耳挠腮地努力地寻找着说辞。因为刚巧她看见了男人那眼中转动的泪花,顿时觉得良心上挨了重重的一拳。她的粗暴举动好像把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献殷勤的他吓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心急了,我实在是太亟不可待的想跟你……”啊呸!这要说出来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吗?!谭爱亚啊谭爱亚,莫非你想说:我是太亟不可待的想跟你上床了。别闹了,你要是说出来,豫若他不是更得怕你怕的要死,还不得把你当豺狼虎豹一样的小心提防啊!关键是,这,这要怎么说,怎么解释,怎么做,她才能安抚住被吓坏了的他啊! 豫若委屈地看了那手足无措的小女人一眼。一眼就瞧出了她的慌乱。抱住被子,努力地平稳好心态,抬起大手,轻轻地触了一下小女人的胳膊,大胆地扯着她往被子里带。 “要我一起盖被子吗?”她一脸的感激涕零,心中高呼终于得救了。 豫若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要小女人贴着自己同枕。 “豫若……”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真的是第一次主动而已,竟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让她欣喜若狂,努力地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胸腔里宛似揣了只兔子,心脏咚咚地狂跳不怠。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该欲拒还羞一下更好一些:“那个,不了,你没,我还是……” 男人眉头紧紧攒起,都快拧成一线了,她几乎也是不着寸缕,就坐在床畔,夜风正凉,从窗缝灌进来,让她冷得不禁打颤。就算这样,她都不愿意跟主动投怀送抱的自己同被而眠么?莫非今天自己这样做真的错了?其实并不讨她的欢心,而刚刚她只是为了哄骗他所以编的谎话么? 那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懂。于是悻悻的就要收回手去。 “唉!我可什么都说,你是不是又乱想了?”故意装出欲拒还羞的小女人见男人那一时一变的脸,心中突然萌生一股不好的感觉,再又看见他想要抽回的手臂,顿时明白了过来,小手使劲一按,紧紧地拴住他想要抽回的大手,低低地娇嗔一声。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两点不好,第一是太害羞,第二就是总爱胡思乱想的瞎猜! “我都冻的不行了,早就巴不得你能帮我暖床呢。”嘴里叨叨个不停,谭爱亚小手一掀被角,另一只手抱住豫若的胳膊,一股脑地钻进了被子里,努力地将身躯贴进男人的臂弯里。寻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满心欢心地靠在那里。 “豫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按捺住那呼之欲出的砰砰狂跳的心。她坏心眼地询问道,一步步牵着男人顺着自己的心思去做。 一猛快几惊。被小女人这一问,豫若顿时垂下了头去,按照每晚的那些事,他们现在该做夫妻该做的事了。只是以前每晚都是她做主动的一方,而他只是受的被动一方,如今粉末倒置,他也不知道这戏该怎么往下唱,事该怎么往下做了。 “用我教你吗?”他垂下头,正好对上她昂起的脸。眸对眸,视线碰撞,没想到也能擦出真情的火花。她勾起甜腻的笑靥对他低声问道。 踌躇了片刻,豫若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那细微的点头动作,要是不仔细看,还真难看出他是同意了。 “那我教你。”倏然翻了个身,她在上,他在下,被子披盖在她的身上。脸上扬扬自得,漾开一片绚烂的笑靥。 豫若再次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突然想打退堂鼓,他真是有必要重新考虑刚刚那个决定了。只是压在身上的小女人可不给男人反悔的机会。 唇角抿起直接压覆而上,快准狠,印在男人的唇角上,舌尖轻绕,缠住他的馨香馥软。细细地吞咽,慢慢地品尝。 “从你主动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豫若!”一个长吻结束,小女人竖起手指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给他比了个不的手势。唇角弯起,邪佞道。手攀想颈项与后背,将那肚兜的带子轻轻扯开,就连最后的一丝遮盖也从两人间剔除。 豫若想转头不去看她那曝露的娇躯,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那高耸的丰盈,想收也收不回。此时此刻他真的好像一个登徒子,心中不免有些惭愧,只是就在这时小女人又说话了。 “你是我相公,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什么羞不羞的,那都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 可是……豫若慌乱地比划着。 “你个小笨蛋,说你笨真是一点都不聪明。”小女人的小手攥住了男人挥舞解释的大手:“夫妻若都是相敬如宾的,那孩子是怎么来的?!怎么延续香火,繁衍后代呢?!若是娘与爹爹不像我们这般做,那哪来的你?” 他被她的三言两语堵的‘无话可说’。再也做不出任何的手势,何况她又攥着他的手,根本不让他‘说’。14885527 “豫若,你真好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深深的迷恋上你了。”她大胆地向他诉说着心声:“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一生得你相伴,我此生再也无憾了。” 豫若瞪大双眼,听着听着,那放大的瞳孔渐渐缩小,逐渐迷离,他使劲地点了点头,他同她一样,只要能相依相守,此生便无憾了。 “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没有我的允许,永远都不许你离开我?”不知为什么,望着被压在身下的缓缓眨着眼睛的男人,她心中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总有一天,她会失去他似的,只要她一松手他就会从她的眼前消失不见。也许吧,也许是因为他太美,美的不似世俗中人,也许是因为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只是一个穿越女,身体是别人的,她身不由己。 他含着璀璨如星的眸,眸光轻动,没有片刻的犹豫,使劲地点了点头。 “拉钩盖章。”她伸出小手指,轻轻地牵起他的,两人小手指轻轻地一勾缠在一起,拇指相对,紧紧地贴合。久久在分离。 勾着那动人的浅笑,居高临下地笑望着美似谪仙的他,再次俯下头,深深落下一吻,缓缓绵延,画过他的下颚,颈项,最后停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 “我只教一次,你要好好学,看仔细了!”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回避地转头逃开一般,她提前叮嘱道。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 #已屏蔽# “你,你该不会是想……”看男人这副娇羞的模样,谭爱亚顿时聪明的猜了个大概:“天!”小手抬起,惊愕地掩住了唇角,差点尖叫出声来。若是他真想学,她可以教他,他倒是不用这么麻烦,可是前面已经有了先例,若是教会了他,那她以后还怎么夜夜将他压在床上肆意吃干抹净,还不勤等着只有被吃的份了。其实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稀里糊涂的,对这些东西一知半解,那才是最容易上当的时候,只要自己耍耍手段,使点小伎俩,就可以让他乖乖的就范,但是一旦他学会了,那还会这么乖巧的任自己压么?答案是必然不会了!所以,她绝对不能教他,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坚决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没学会走,就想学跑,豫若……”小女人勾着唇角邪肆一笑:“没门!”将身下的男人使劲一按,再次霸占了主动权。 #已屏蔽# “我的豫若,我偷偷的告诉你哦,其实被压在身下的那个才是最享受的,所以,我把这么好的位置让给了你,你就好好的享受吧!”说谎不带打草稿,她蒙骗他道,然后狠狠地将他压在身下,肆意的掠夺。放纵地奔驰。 被压在身下的那个才是最享受的吗?!享受应该就等于幸福吧!豫若从来没在上面那个位置待过,自然不知道小女人是不是再骗他。不过,他相信她,她说什么就应该是什么,毕竟他现在的思绪都被那横冲直闯的情愫冲的一干二净了。享受吗?幸福吗?!也许她说对了,他有种跃入云海的感觉,宛似直冲云霄九万里,而眼前那飞旋的炫彩就是仙境的幻彩! #已屏蔽# 自此后,她的那句蒙骗之言,被他奉为了信条。直到后来很久很久,他还是对她说的那句被压在身下的那个才是最享受的话依旧深信不疑。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请问福记的掌柜的,在不在?!”正在柜台里算账的谭爱亚,闻声禁不住抬头向外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 “请问您是?”谭爱亚并不是认识这位上门的贵客,赶紧绕出柜台,迎出来招呼道。 这才过了年,今天是福记年后第一天开张。按理说,不会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啊。谭爱亚禁不住有些纳闷,不由的朝着货架旁整理衣服的豫若望了一眼,豫若也是一脸的疑惑直望着门口的贵客。 “这不是福记吗?!”那贵客好像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也是一脸诧异的盯着面前的生面孔的小女人,赶紧往出走,想去看看匾额,是不是走错了门。 “是,这是福记,这位客官,您没走错!只是您是?”谭爱亚禁不住赶紧附和道。 “哦,原来没走错啊,真是吓坏了我了,那你是?掌柜的在里面吗?!”那贵客说着就不请自入的往福记的内院走。 “这位客官,请您留步!”谭爱亚赶紧疾走几步,拦住了那贵客的脚步:“掌柜的回乡省亲了,让我帮忙代为照看,请问您是?!” “哦!原来是这样啊,请问姑娘贵姓?” 谭爱亚不悦的一皱眉头,这个客官的举止真是奇怪的很,怎么一个劲的问她问题,却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呢:“姓谭。”本想发火,可是又怕面前这人是福记掌柜的朋友,只得忍了忍,再次答道。 “谭姑娘。”那中年人有礼貌的一拱手:“在下是福记的供货商。这是带伙计给福记送货来了!” 原来这位就是福记的供货商啊!谭爱亚赶紧热络地点了点头,哪里敢慢待了人家,对着忙着整理衣服的豫若打了个眼色,笑盈盈地对那中年男子说:“先生里面请,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好。福记的存货都快所剩无几了,我正想差人找先生去取货呢,只是这不是刚过完年,害怕叨扰了您,没想到大老远的,竟然还劳您亲自跑了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姑娘说的哪里的话,真是严重了,不劳烦,一点也不劳烦!其实我就是估摸着你们的货也该是卖的差不多了,所以怕你们断货,这才赶紧给你们送来了!那货就在外面的马车里,一共有四五箱呢。我这就让伙计给姑娘搬下来挪去库里。”这中年男子一脸随和的笑着张罗道。 听了前面两句,谭爱亚还在笑,可是听到来人接下来说的话,她的笑容顿时一僵。这人不像是福记的供货商啊,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豫若正好端着沏好的茶水走了上来,分别一一摆放在小女人与客人的面前。 “这位是?”那中年人又问道。 不等豫若抬手去比划,谭爱亚接话道:“是我的夫家。” “姑娘的夫家真是一表人才啊。可惜啊可惜……”中年人先是夸赞,再是惋惜的摇了摇头。 “先生说什么可惜啊?”谭爱亚端起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茶水,眯起眼睛,借着茶杯的遮盖,仔细地端详着与自己相对而坐的贵客。缓缓地放下茶杯,又换上热络的笑容继续道。 “在下是说姑娘的夫家,真是可惜了!”男人答话。 “哪里可惜呢?先生不是刚刚还夸赞小女子的夫家是一表人才么?怎么转过话来就说可惜呢!” 豫若本是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但是听到这一句,也不由地拧起了眉头,这是福记的供货商吗?好像不太像! “可就可惜在姑娘的夫家这嘴上。长的确实是一表人才没的挑,唉!只是这嘴不能说!”中年人直言不讳道。 “啊?先生莫非会卜卦不成,竟然知道我的夫家不会说?!”他绝对不是福记的供货商!谭爱亚心中低低地告诫了自己一声。这人上来东问西问只是为了以假乱真,让他们这没见过福记供货商的人相信他觉得不是豫十县本地人,而是个纯正的外乡人。只可惜他百密一疏,扮出了漏洞。没错,错就错在,他一口咬定豫若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上。 若是他真的只是个纯正的外乡人,那怎么会一进门就一口咬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豫若是个哑巴呢。他跟豫若只是第一次见而已。只凭一面,一盏茶,豫若都没开过口,就能断言她的夫家不能说,那除非这个人是神仙了,或者是来她福记买过衣服的顾客。当然还有一伙人会知道,那就是那豫府的人了。10sp9。 听福记掌柜的说,衣服都存在库里卖不出去,差点急的掌柜的把店盘出去,试问这样的店,哪里会需要供货商亲自送货上门,想必是掌柜的卖出去一些才会去取一些。而且为什么好巧不巧,这供货商今年会来,还来的这么巧,她过完年开店第一天,他就送货上门!若真是无人从中作梗,那可真就是无巧不成书了! ------------ 第八十二章 :豫府的损招 “呵呵……”中年男人尴尬地笑着,那笑容略显不自然。在脑海中使劲地思索着怎么往下接话:“嗨,其实是,是我进县的时候,就听说福记的掌柜的新招了两个伙计,一男一女,男的不会说,女的能说会道。就在心中觉得奇了,所以这才……” “原来是这样。”谭爱亚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客气的应了一声:“那就不奇怪了。只是先生既是好奇,为何不多问问,我与我夫家的姓氏呢,这样至少来了不会显得生疏。” 再一句又将那中年人堵的无话可说,隐隐的中年男人的鼻尖上都沁出了晶亮的汗水。没想到这豫府的前任少奶奶,只不过一个下堂妻而已,竟然这么难对付。怪不得有人一定要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必这就是原因吧。“这不是怕店里缺货么?就没好再多耽搁。” “那爱亚再次多谢先生惦记了。”谭爱亚旋身而起,礼貌地冲男人一行礼。摆了摆手道:“我们正好货都快用完了,不如就请先生叫人把货赶紧抬进来吧。” 一听见小女人如此坦荡,对进门这‘贵客’以诚相待,豫若再也站不住了,几步走到小女人的身畔,使劲地拽了拽她的袖口,将她搬向自己,一个劲地给她打着手势,那意思就是叫她别盲目的相信,这个人很有问题,不像是福记的供货商,倒像是个骗子。中呵接么着。 “我知道。你放心!”谭爱亚抬起手,轻轻地按下豫若焦急乱挥的手臂。冲他柔媚一笑,安抚道。 “谭姑娘,您的夫家这是什么意思啊?”那中年人可看不懂豫若那比划出来的手势。但是他生怕这对小夫妻怀疑他的身份,回头再把差事办砸了,他就不好向那人交代了。于是,赶紧打听道。 “我夫家的意思是想让我验货,我们至少看看货样吧。”谭爱亚转过身,又笑着与中年人攀谈了起来。 “哦,这样啊,没问题。等那几个箱子抬进来,我取给姑娘看便好。”不就是看货样吗?还好他早有安排,否则这差事估计就要办砸了,这女人嘴毒归嘴毒,就是脑子还是转的不够快。 “那当好。”谭爱亚点了点头。挽着豫若候在福记的店内。 不一会儿,一个赶马车的加刚刚那伙计,就将五个大衣箱抬进了福记的店里。谭爱亚与豫若刚要往前走。 “哎,哪里能劳姑娘亲力亲为啊。”那中年人对着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接到指示,轻轻掀开衣箱的一角,从上面的那一层,取出两三件的衣服。拿给谭爱亚验收。 摆弄着那衣服,根本不着急看,小女人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摆在店内的衣箱上,为什么这个人只拿上面的那层而不取下面的掏出来给她看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自己手上的该是他们比较放心的,而下面的,恐怕…… “那箱的我也能看看吗?!”谭爱亚抬手一指,轻轻的一点。 “当然。”那中年人又冲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又走了过去,轻轻掀开衣箱一角,再次从上面取了两件又拿了过来。 豫若与小女人边摸着那衣服边相视一眼,豫若再次跟小女人暗暗地偷比了几个手势,谭爱亚也跟豫若学着比了一两个简单的手势。两人一致认为那衣箱里的衣服大有问题,上面的还好说,有问题的是下层的衣服。 “豫若你看着料子多好。摸着挺不错的!”谭爱亚说道。 豫若赞同的点了点头。抬起手指了指那几箱衣服。又指了指货架。 “姑娘,这是?”中年男人与伙计看了个一头雾水。 “先生,这衣服我跟我夫家看了都觉得挺好,也是喜欢的紧。我夫家说这货我们收了,您也看见了,我们的货架现在都空了,我夫家想这就把货全摆到货架上,因为一会儿就要来人了,我们不能摆个空货架给客人看。而我们的人手又不足,就有劳三位帮个忙搭把手行吗?!”谭爱亚笑着说道。 “这……”那中年男人不由的眉头一蹙,瞅了瞅那几个衣箱,又瞅了瞅自己带来的两个伙计。这要是都掏出来,到时候还不全露馅了。 “没事,我们不会让先生与您的伙计白忙的,摆好了,我付钱给您。您看大老远的货都让您给送来了,结果还让您帮我们上货,这真是过意不去。”谭爱亚又礼貌地说道。 “没……没事!主要我们没做过,不知道怎么摆啊,要不这样吧,姑娘您与您的夫家来指挥好了,我们帮您上货,您说摆哪我们就摆哪!”思索再三,那中年男人狠狠地咬牙,若是不撕扯,那衣服不会露出马脚,只要不让这个女人与她的夫家碰那衣服,该是不会露陷的,到时候拿了钱就走人,这福记吃了亏也没地方找账去,对!就这么干!14885527 “那敢情好。”谭爱亚拍手赞成:“豫若,你里间把银子取来,我帮着指挥上货。”谭爱亚使劲地按了按豫若的手臂,暗暗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豫若接到小女人的眼色,懂事地轻点了点头。于是,豫若走进里间,而谭爱亚则是在外面负责指挥着来的供货商们帮忙上货。 “爱亚,来客人了?!”豫若跟在豫老夫人的身后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娘,这是咱们福记的供货商。”谭爱亚一见自己的男人将援兵请到了,此时此刻自己也就有了理由,终于可以依计行事了。 “你怎么能让人家大老远来的贵客做这样的事情呢。”豫老夫人低低地斥责了小女人一声,迈开脚步直走到那正努力上货的中年男人身边,抬起手臂,挽这那人就往后拖:“豫若,还不过来帮忙,别傻站着了,不会招呼人,就赶紧做事啊!” “不用了。大娘,我不累!”那中年人赶紧说着好话,手中攥着有问题的衣服,他根本不敢松手。 “娘,您怎么能这样说豫若呢。”听见老妇人说豫若,小女人不高兴地也走了上去。 豫若挨了说,则是也赶紧走了上去,伸出手就要去帮那被老妇人挽住了胳膊的中年男人的忙。他的目标就是男人手中的衣服。 可是那人哪里敢让豫若碰那衣服,只得去躲闪,可是那挽住自己胳膊的老妇人就像粘在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还碍手碍脚的很。 “娘,这是先生他们自愿帮忙的,而且也不白干,咱们还给人家钱的,再者说了豫若也没闲着啊,我这不是叫他去里间取银子去了吗?”小女人走上去就劝。手一伸,使劲地攥住了那人的想要躲避的手,好似要扯着那人与豫老夫人说理,其实却是为了阻止那人的手再回避豫若。 豫若大手一伸直接拽住了那衣服的一角。 “豫若赶紧帮忙。”豫老夫人再次说道。 “娘,先生都说了他不累,就让先生干吧。”谭爱亚扯着那中年人一个劲地说。 那人听着小女人说的话,心中不免有了底气,攥着衣服没敢松手,本以为豫若会松手,可是却没有料到,那边的豫若很听老妇人的话,也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且是在暗中一用力。嗤啦一声,衣服应声撕破了一大块。拉拉扯扯的众人顿时目瞪口呆在当场。 那中年人嘴巴吧嗒吧嗒的一张一张。吓的说不出来话,直勾勾地盯着手上那破了口子的衣服。 “哈哈!”谭爱亚禁不住仰头而笑,笑得前仰后合,要不是小手一直扶着腰,估计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中年人与两个吓傻了的伙计一见小女人笑了,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 “知道我在笑什么呢吗?”谭爱亚好不容易止住了那发癫的笑,板起脸,挑起眉,声音阴冷冷地冲着那三个赔着笑容的人问了一声。10sp9。 “姑娘,这衣服有的好有的坏,所以……”别介意三个字还没出口。 “少给姑奶奶放那狗臭屁!”谭爱亚狠狠地啐了一口:“娘,豫若。”低低地唤了一声。 豫若将手中那快破布往地上狠狠一丢,与豫老夫人一起直接捞起那货架上,那人辛苦摆放整齐的衣服,取进手中,一手握住一角,稍稍的一用力。嗤啦的两声,两件衣服应声被扯成了两半。 “这是我们福记的衣服。”谭爱亚拾起一旁的一件福记卖剩下的衣服,拎在手中,用力拽,使劲扯,可是那衣服就是被抻的舒展了一下。根本就没有破裂的迹象:“这才是我们福记的货!想用你那残次品来骗我,真是痴心妄想!” 将豫若与豫老夫人手中撕烂的衣服夺下来,揉成一团,直接拽在了那中年人的脸上:“滚,从哪来的滚哪去!想骗姑奶奶我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那中年人顿时吓的白了脸。这福记的女人发起火来,简直宛似一只能吃人的母老虎!这……这简直是太骇人了。那人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赶紧耀武扬威的叫嚷道:“我告诉你,我就是福记的供货商,你得罪了我,小心我不给你们衣服卖!” “我告诉你们,你们掌柜的从来不敢这么对我,你算老几啊,你就在这吆五喝六的!你个妇道人家……”那人越说越大声,越闹越觉得理直气壮,伸出手直指着谭爱亚就骂了起来。手刚刚伸出去,就不由地哀哀直嚷疼:“哎呦呦!” “短了理,还敢跟姑奶奶撒泼。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独门绝学撅手指,攥住那人的手指,使劲地向他身后一背,用力一撅。那人顿时疼的呲牙又咧嘴。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那嚷疼的男人一声令下,那两个伙计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豫若勇敢地挺身而出往小女人身前一护,身畔是被吓坏了的豫老夫人,而身后是正在收拾恶人的小女人,他是这铺子里唯一的男人,他必须要能担起这一切。至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还有自己的娘亲吃亏! 两个伙计一见这豫若一脸的文弱模样,哪里怕他,抬手就要打! “敢动我相公一根汗毛,我就掰折他的手指。”谭爱亚狠狠地说道,用力一掰。 那人疼的又嚎啕不已,听到了小女人的威胁话语,哪敢再叫自己的伙计冲上来:“哎呦呦!别……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算你聪明!”谭爱亚狠狠地念了一句。 “我告诉你,你小心我去县衙告你,你知道我是谁么?”那呲牙又咧嘴不停嚎的男人大肆肆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来我这惹了事,拿了假货给我,就算你告到县衙,人证物证皆在,吃亏的也是你!”谭爱亚可不怕这男人的威胁的话,当她是吓大的么?! “你……我告诉你,我是……”那人刚要报上自己的姓名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了。 “爱亚,放开他吧,我认识他,他是隔壁长街衣服铺的孙掌柜。”都说同行是冤家,所以福记掌柜的认识这孙掌柜,刚开福记的时候,孙掌柜就没少拿捏他,如今……唉!福记没有客人来,有一半也是因为孙掌柜的原因。寻声望去,竟然是福记的掌柜的,他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刚刚从乡下的老家赶回来,进门就看见这样的一幕。掌柜的将背在身上的小包裹往柜台上一放,低低的道了一句:“孙掌柜,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哼!”谭爱亚这才松了手,可是她依旧气不顺,握紧了拳头冲着那孙掌柜挥了挥。要不是她刚刚发狠,那两个伙计就把她的豫若给伤了。 “掌柜的,您不要紧吧!”两个伙计赶紧迎了上去,扶着孙掌柜迅速退到了福记的门口。对那站在店内的小女人不由地心生了三分的畏惧。这个女人是不是也太狠心手辣了,那十指连心,她竟然能随口就说掰折人的手指,真是太恶毒了!这样的女人怎么嫁得出去啊!哪个男人敢要! “我告诉你姓傅的,你这店就勤等着关门吧。”那孙掌柜边呲牙咧嘴,边捂着手恶狠狠地叫嚷着:“豫府的少奶奶说了,已经把你们福记的货源包揽了,从今天开始他们不会再供货给你姓傅的了,而把货全卖给我们孙家。没想到吧,你们辛辛苦苦,竟然是给我们孙家做了嫁衣!现在是人都买你福记的衣服,我呸!我看你没货,你拿什么卖给人家,等着砸招牌,烧火使吧!” “还敢在我面前叫唤,手还不够疼吧!要不要姑奶奶再给你点新鲜的尝尝!”谭爱亚一听着孙掌柜的咧咧,顿时气坏了,迈开脚步,就要往门口冲。 “他们不会不卖我衣服的。我跟他们说好了,除非我这铺子关张,否则……”傅掌柜根本不相信孙掌柜的一面之词。 “不相信不要紧啊!等你去取货的时候,你自己问问就知道了。”那孙掌柜边说边强忍着手上的疼痛,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捏出一张纸:“打开给他看看。”手疼的连纸都捏不住了,只得让伙计代劳。 那伙计也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将自家掌柜的递来纸轻轻一抖,铺开展给傅掌柜看。 “白纸黑字由不得你不信!”孙掌柜一脸得意的说道,说完又疼的抽了一口凉气。 “掌柜的?!”看着傅掌柜那越发惨白的侧脸,谭爱亚顿时明白,这姓孙的男人的话,只怕并不是说说而已。于是她关切地出声唤了一声。 “哼。我福记关不关,砸不砸招牌用不着你姓孙的多心,滚,给我滚!”这是好脾气的傅掌柜第一次火冒三丈。他伸出手,直指着福记的店门,怒生生地咆哮道。 “怎么?这次信了。我告诉你,踏实的等着关门吧!还福记,我呸!”那孙掌柜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滚不滚?!”谭爱亚四下里寻觅着,一眼就瞥见了那顶门的木杆,紧走几步,直接握进了手中。 孙掌柜一见小女人拎起了木杆,顿时觉得情况不妙,再不走非得大祸临头不可,赶紧脚下抹油,屁滚尿流的溜了。 噗通一声,傅掌柜一下瘫在了地上。这可让他怎么活啊!没了这福记,他可指着什么过日子啊!还不真得关张回乡啊! “掌柜的,您别坐地上,地上凉!”豫家三口赶紧走了上去,豫若挽着掌柜的就往店里的椅子上搀。 “你们说,我这是什么命啊!好不容易这店刚刚有点起色,就遭到这样的横祸,我……”傅掌柜捶胸顿足地都快哭了。 谭爱亚与豫若彼此相望,其实他们心中明白,只是嘴上不说,这事恐怕不是傅掌柜命苦,而是他们为这傅掌柜招来了祸患。看来,他们不能在这继续干了,不然这样的祸事,恐怕会接二连三的发生,但是若是现在走了,那不就等于弃傅掌柜不管,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他们不能做。 “呦,这是怎么了?!我看这店门开着,就进来了,是不是我……”张大姑娘刚刚迈进福记,就见福记里的人,人人一张古瓜脸,心中不由地起了疑。“大娘,这是怎么了?”见豫老夫人站的离门近些,赶紧低低地问了一声。 “唉!这生意,没法做了!”傅掌柜又哀叹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就生意没法做了,这不是店还开的好好的吗?”张大姑娘哪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只得试探着问,看看人家会不会说。 “对,张大姐这话说对了,咱们这店不是开的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能做生意了,生意啊,咱们可以照做!”谭爱亚眸光一转,看见了张大姑娘,顿时来了主意。 豫若望着小女人了然的一笑,她的心思,他总是能第一个知道。光看她的脸,她的一眸一笑,他就了然了。 谭爱亚也回给豫若一记笑容。帮傅掌柜度过了这个难关,狠狠地赚它一笔,他们就不在这干了,过了这个春季,眼看就到了炎热的夏季,到时候,开个冰水铺,照样能赚钱。既然有人不愿意他们与人搭伙计,那他们就不跟人家搭伙计,不一定非要与人合作,他们自己也可以开店。 “张大姐,我想跟你谈笔买卖如何?!”谭爱亚笑着转身走向进门的张大姑娘。 “呦,你跟我还有买卖可以谈?那我可要好好听听了!”张大姑娘笑着往那木柜台上一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今天来福记也是想跟谭爱亚商量点事,若是两个人都想到一处去了,那可就是赶巧了。 “我想收购你张家村的布匹。不知道你能不能点头!”谭爱亚见张大姑娘那浅笑的模样,心中猜了个大概,这张大姑娘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莫非今天她来的目的是…… “呦,想收购我张家村的布匹啊,那这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张大姑娘狡黠一笑,唇弯成了一个月牙的弧度:“我张家村的布匹虽然都过我的手,可是我可不好做主啊!不如这样吧,大妹子,我也不坑你,一尺布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否则免谈!”宛似在故意刁难,张大姑娘开口说出的话,让人不禁眉头紧拧。 豫若与谭爱亚纷纷一愣,这张大姑娘还说不坑人,这分明就是讹人么。一尺布哪里值得了一百两的银子。 “张大姐这是想趁火打劫啊?!”谭爱亚微微一笑。 “不敢不敢,我张家村的布从来不卖豫十县以外的外县人。而这福记的掌柜的可不是我豫十县的人,这要是不多要点,我没法跟村里人交代啊!”张大姑娘说出话来头头是道:“要不,就叫你的夫家跟我叫声姐姐,我认了他这个干弟弟,那看在干弟弟的面子上,我这做姐姐的倒是可以给你们算便宜一点。” 谭爱亚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豫若朝前迈了一步,谭爱亚想按没按住,豫若指了指,张大姑娘,又指了指小女人,努力地打着手势,那意思是在说:叫我做你干弟弟也行,没有问题,那我就叫你干姐姐,所以就求求你就帮帮我们吧! “豫若。”小女人不由地娇嗔一声,这个小笨蛋,没看出来这个张大姑娘是故意在刁难他们的吗?! “大妹子,你夫家是不是任我当干姐姐了?”张大姑娘欣喜地看着豫若比手画脚。 “没啊,我夫家说你张大姑娘,你啊这么坑人,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谭爱亚没好气的翻了那趁火打劫的张大姑娘一眼。 “每尺布再多加一百两!”张大姑娘气的五脏生烟,直跺脚。 豫若使劲地摆着手,又给张大姑娘使劲地比划着作解释。 “豫若,不求她,不卖拉倒!”小女人使劲一拽豫若的手臂,将豫若拽到了身后:“不买衣服的歼*商,我们福记可接待不起!”谭爱亚对张大姑娘下了逐客令。 “哎!我就不能逛逛,或是来看看我干弟弟啊!”张大姑娘就赖在店里不动弹。 “活该被人家大妹子往出撵!”王光棍还没跨进福记的大门,声音就先到了。 “怎么哪都少不了你啊?”张大姑娘一见王光棍那叫一个气不顺。 “我是来福记买衣服的。”王光棍赶紧找借口道。 “还真是不凑巧了,福记今天不卖衣服了,要关张了。你还是去别家吧!”张大姑娘竖在那里自己不走,往出撵王光棍。 “谁说我们不做生意要关张的。王大哥里面请,这还有几件衣服呢。您要买的话,我就给您打折。”谭爱亚白了张大姑娘一眼,热络地走向王光棍,招呼道。 “看见没,人家大妹子说还卖衣服呢,我看啊,该走的是你。”王光棍狠狠地臭了张大姑娘一句。 “你……王光棍,我告诉你,你小心,小心我让你在我张家村待不下去。”张大姑娘努力了半天,终于耀武扬威地说道。 “没事,王大哥,你要在那张家村待不下去,就来我们李家村,正好我家想翻修房子呢,院里地方也大,再搭间房,咱们住一个院,还能有个照应。”不等王光棍说话,谭爱亚嘴快地替王光棍出了一个主意。 “那大兄弟,你不如住到我……”张大姑娘想学谭爱亚那样去拉拢豫若,却不曾想豫若直接躲向一旁,迅速藏到了小女人的身后。他可不敢与除了小女人以外的女人亲近,生怕小女人会生气然后弃他而去。 “对,大兄弟,别跟她走太近,还是抱好自家的媳妇要紧。我这大妹子可比那嫁不出的老女人好千万倍。”王光棍嘴毒地说道。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捏吧我一个人。”被孤立的张大姑娘横眉一立,抬起手直指着王光棍:“王光棍,你到底是帮哪一头的?” “哪边有理,我帮哪边。”王光棍答道。 “她怎么有理了?分明我才是有理的一方。”张大姑娘不依不饶直跺脚。“傅掌柜,豫大娘,你们给我评评理。”张大姑娘连忙去拉拢一旁只听着不言语的两人。 傅掌柜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到了谭爱亚那一边,他可不敢说张大姑娘有理,要不他不就等这自己的铺子关张了,自己喝西北风去。而豫老夫人则是全心全意的向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所以一开始就是站在谭爱亚那边的。 “我……我……我那不是开玩笑呢吗?!”张大姑娘再也演不下去了,只得托出了实情,一早就料到谭爱亚会拉拢人心,可没想到人家没说几句话,就把人心全都揽去了。独留她在这哀嚎:“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福记要不要收我们的布,张家村的布,再配上李家村的女红,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我可是想狠狠赚它一笔呢。” “哼!”谭爱亚冷冷一哼,早前见这张大姑娘进门,就知道她准是揣着什么事来的,结果没想到,正巧福记出了事,她们又想到一起去了。“我要是不收呢?!毕竟价钱那么高,我哪来得钱买啊?!”抓住机会,谭爱亚立刻反击道。 “我倒贴给你还不行吗?布钱先赊着,等卖出去,咱们在商量怎么分。”张大姑娘赶紧退让一步,她哪里惹得起会那嘴快如刀的谭爱亚。 “那怎么行,那张大姐怎么跟村里人交代,要是你们存老老少少问你,你能解释的清吗?!”谭爱亚再次嘴厉的挖苦道。 “饶了我吧好妹妹,我真是错了。”张大姑娘被谭爱亚那利嘴剜得只得讨饶:“你看我这么诚心诚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我倒是没什么,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可是刚刚张大姐您可是说要撵我王大哥出张家村的。”谭爱亚看了一眼一旁的王光棍。 王光棍尴尬一咳。 “我……我……我撵谁,也撵不能他啊,是吧,王光棍?”张大姑娘一个劲的给王光棍使眼色。 “这可说不准。保不齐哪天……”又是不等王光棍开口,谭爱亚把话接了过去。 张大姑娘拧着柳眉,快步走到王光棍的身边,故意装作很亲切的模样,使劲地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你赶紧帮我跟大妹子说两句好话啊!要不她真急了不收咱们村的布就毁了。” “要说,你自己说啊。我跟你又没那么深的交情。”王光棍别过头去,仿佛懒得跟张大姑娘一般见识似的。其实是羞臊的故意回避。 “谁说咱们两个没交情的,你就住我家对门,咱们这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张大姑娘抬起胳膊就要去拽王光棍地胳膊苦苦央求。 “别……别拉拉扯扯的!”弄的王光棍左闪右躲,真是防不胜防。 “我告诉你王光棍,你要不给我说好话,我就粘你身上,直到回村你都别想甩掉我,还有啊,你以后也别想来我家蹭饭吃,活活地饿死你!”见男人左闪右躲,张大姑娘立刻撒泼似的骂道。不停地捏着王光棍的小辫子扯。 “哦?!原来,你们同桌用饭啊,那干脆……”谭爱亚噙着一脸的坏笑,使劲一撞张大姑娘:“也同塌而眠算了。正好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刚好凑一家!” “你……”张大姑娘惊愕地语结,迅速背过身去,不愿在跟谭爱亚耍嘴皮子,一是说不过,二是她哪里好意思再说。 “我什么时候想不开了,我就娶她了。”王光棍也是一脸羞臊的红晕。昧着良心说了一句。 “嘿!王光棍,我告诉你,我还真就嫁定了你了,我克死你!”张大姑娘一生气,信誓旦旦地对天咆哮了一声。 “呦?!我可不信!豫若,娘,掌柜的,您们信么?”谭爱亚唯恐天下不乱地拉着众人一起起哄。 “不信。”能说的说话,不能说的使劲摇头。 “你们不信?!不信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谭爱亚噙着歼笑,低低的应道。 张大姑娘左想不对劲,右想不对劲,怎么好端端的从商量收布匹的事情,蹦到她跟王光棍的婚事上去了,而且刚刚自己都说了什么?怎么好像浑浑噩噩的就把自己的身家幸福给抛出去了!“好啊,你们合伙算计我!”她终于后知后觉了。 “有吗?”众人皆笑。王光棍则是垂着头,心中欣喜的臊红了脸。他终于不用再打光棍,而且还得偿所愿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大少爷,大少奶奶,小老儿全照您们的吩咐办好了,您看那货?!”孙掌柜的搓着双手,满脸讨好的笑容。 “我说孙掌柜,我是叫你把那货卖给他们把银子拿回来,而不是叫你把货白送他们,空手而归,你说我交你的事情,你真的办好了吗?”水蓉儿横眉立目,端着那茶碗,轻描淡写的一句,引得孙掌柜不由的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奶奶,那女人和那哑巴真是太聪明了,我也是……也是没法子啊!”然后迅速举起自己的手给水蓉儿与豫祝看:“您看看,她给我掰的,差点给我手废了。”孙掌柜的手指本是白白胖胖的,结果现在是又红又肿,比原来足足胖了一圈,跟小萝卜似的。 “活该给你的手废了。叫你办的事都办不成,你说我收购了那批货,低价让给你,我能捞到什么好处?连个哑巴和个被踹下堂的女人都搞不定,你真是白活了!”水蓉儿将那茶杯往桌上一撇,拉着嘴角一个劲的斥责着办事不牢的孙掌柜。 “蓉儿,算了,孙掌柜也不是故意的。”豫祝一直坐在椅子里,事不关己似的听着,当听到水蓉儿说没捞到什么好处的时候,微微一皱眉,这才出了声。 “相公你可真是宅心仁厚?以为自己是散财童子,活佛在世么?!”水蓉儿听见豫祝搭话,禁不住出声哼道。 “就当帮孙掌柜个忙,搭他个人情而已。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乍一听豫祝的话是向着孙掌柜说的,没有半分的私心,可是实际却不然,这是豫祝想好的法子,专门用来讹人使的,他夺人家的生意,多半都是用的这一手,别看豫祝斯斯文文,平日里好言好语,其实他的花花肠子比谁都多:“再者说了,孙掌柜哪能咱们豫家吃亏啊,是吧,孙掌柜?!” 那孙掌柜听到豫祝替自己说话,一开始本是心里高呼着得救了,可是再往下听,越听越觉得豫祝这话说的那么的不大对劲,这好像是话里有话啊!只是,他暂时还猜不透豫祝的心思,又不敢跟水蓉儿顶着说,只得顺着豫祝的话接道:”那是当然,必然不能让豫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吃亏。” “你看,蓉儿,听孙掌柜这么说你就放心了吧。咱们就当做回好事,把那货低价让给孙掌柜吧。少赚点就少赚点了。”豫祝又笑盈盈地对水蓉儿游说道。 水蓉儿不用看豫祝的表情,光听豫祝说的话,就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抿着嘴浅浅一笑道:“那就按相公的意思办吧。反正孙掌柜也说了,不会让咱们吃亏,人家孙掌柜怎么说也是个生意人,想必该是言而有信的吧。孙掌柜还跪地上干嘛,既然我相公都答应把货让给你了,那咱们就是生意上的伙伴了,快起来吧。哪那么见外。”水蓉儿摆了摆手。 “是,是。”孙掌柜一见水蓉儿松了口,赶紧抬起手以袖口搌了搌额头上的冷汗,边起身边连连的应道。颤颤巍巍地移向一旁的椅子。 “是这样的孙掌柜,那货呢我们是低价让给你了,不过这让也不能白让,是吧?!”豫祝见那孙掌柜入了坐,这才满脸堆笑的开了口:“不如,咱们五五分账,算我入了你衣服铺子的股好了。” “这……”孙掌柜的屁股刚刚沾到椅子边,还没坐稳呢,就听见豫祝的话顿时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好啊,合着这豫府是想并吞我的衣服铺啊,这那行啊! 还没等孙掌柜接着往下说,豫祝就快语道:“什么这啊那的,我跟蓉儿拿您孙掌柜当个实诚人,才与你合作搭伙计的,怎么,你还嫌弃我们?我们连货都低价让你了,你还想如何?!”豫祝笑容褪去,露出一脸的阴冷相,瞅的那孙掌柜浑身一抖,打心底翻上一股恶寒。“孙掌柜,你可别不识抬举。”豫祝眸子一眯,透出一股寒意来。 “没,大少爷,您说怎样就怎样,小老儿……小老儿同意!”孙掌柜知道自己吃了这哑巴亏,只得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暗暗地抹了一把眼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帮着这豫府为非作歹,这下载大发了,好处没捞到,还把自己的铺子给白白搭了进去。 送走了那被讹诈了的孙掌柜,豫祝笑盈盈地走到水蓉儿的身边,竖起大拇指:“蓉儿,你这一招真是高明,断了那福记的活路,看那哑巴和那女人怎么活!” 水蓉儿抬起小手,使劲地拍下男人竖起的大拇指:“要我说啊,这最高明的还是相公你,三言两语就把那孙掌柜的铺子讹了来,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啊?!跟你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水蓉儿阴冷冷一笑,心中暗道:谭爱亚,就算你这次是个孙猴,你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了! ------------ 第八十三章 :贵人相助 办法是有了,可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却是货真价实的骨干。当福记的人们,拿着自己精心缝制的衣裳,往出卖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顾客上门。 理由很简单,张大姑娘的布匹,质地好,料子也都是手织的,豫十县的贫富差距还是很大的,有钱人家并不是很多,能买的起的人本来就少,就算谭爱亚已经将这纯手工质地的衣服向下压了三次的价,可是也比不过孙掌柜他们薄利多销。再者说了,孙掌柜的那话也说对了,福记真是给他做了嫁衣,如今孙掌柜的铺子就打着垄断福记货源的旗号,效仿谭爱亚的经营手法,生意做的红红火火。 “唉!”福记的众人一见如此情况,不免纷纷泄了气。 豫若低头看看自己穿的那身奢华的服饰,禁不住也暗暗地直摇头。光是穿在身上好看,有什么用,没有人来买,回头望望铺子里,那里面的货都平躺在货架上,几乎是一件都卖不出去。 “大伙别泄气,容我再想想办法。”谭爱亚禁不住又给众人加油打气。 “能有什么法子,我们降价,人家也降,我们哪里比得上人家,这不是注定要吃亏吗?”张大姑娘算是看不出来了。福记将价格压低,那孙掌柜就咬着牙将价压的更低,福记这边是真的没法再降了,再降就是赔本赚吆喝了。“唉!”再次深叹一口气。 “呦,你们这是叹什么气呢?这衣服做的这么好,还愁卖不出去啊,给我来二十件。”徐妈挥着手绢,扭着那风韵犹存的腰肢,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瞧着谭爱亚手中的衣服,不禁夸赞道。徐妈不单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她楼里漂亮的姑娘来,就这两个姑娘,就引来一些围观的人们。 “徐妈,您里边请,里面货多。样式全,您慢慢选。”谭爱亚*热络地招呼道,眸光一转,不由地落那随着王妈身后而追来众人身上,孙掌柜想独霸生意,真是想的美啊,徐妈这话真是说对了,这衣服做的这么好,只要能把客人招揽上门,还愁卖不出去么?! “徐妈,这是您要的衣服,都是做工最精细的。”谭爱亚将衣服往徐妈的怀中一塞,却没有却接徐妈递上来的银子。 “怎么不收银子啊?”徐妈顿时一愣,这买与卖天经地义,这小女人竟然不着急收钱,这又是唱的哪出? “徐妈,是这样的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您看看能不能帮我这个大忙。事成之后,您楼里的姑娘来我这,咱们这的衣服,随便她们挑,拿去穿,不用给钱。您看这样可行啊?!”谭爱亚笑盈盈地与徐妈商量道。 “随便我的姑娘们挑?有这样的好事?!”徐妈看了看那两个在铺子里摆弄衣裳而根本收不回心的姑娘,顿时喜笑颜开:“那你可是要亏本喽!赶紧说来听听吧。” “呵呵。”谭爱亚顺着徐妈的视线望了过去,也跟着笑了。“是这样的……”谭爱亚踮起脚尖,在徐妈的耳边神神秘秘地叨叨了两句。 “呦,我的姑娘可不会这个啊!不知道学的来,学不来呢!”徐妈笑笑寒暄道。 “没问题,您的姑娘们可是蛊惑男人心的高手,就走几步路而已,那自然是没问题啊!”谭爱亚拍着胸脯担保道。 “那行。那就听你的,明天我就带我楼里的姑娘来,我也不讹你,事成之后,就让我的姑娘们,在你这铺子里一人拿一件就好,不能娇惯了她们,要不,以后我还怎么管啊!”徐妈笑盈盈道。 “行,那我就谢谢您了。”谭爱亚小手叠起,给徐妈行了个谢礼。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这徐妈还真是说到做到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将楼里的漂亮姑娘全带来了,足足有十来个。 “谢谢徐妈。”见徐妈如此仗义,谭爱亚禁不住又小手叠起,给徐妈再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弯身,徐妈才看见那蜷缩在小女人身后的男人来。昨天光顾着跟谭爱亚攀谈了,徐妈也没多看,抱着衣服就回去了,结果今日,谭爱亚说是教徐妈带来的姑娘走秀,连带让豫若也学学,毕竟豫若穿在身上的男装也能卖个好价钱,所以他确实有必要也学一学。 “这,这公子好相貌啊!”徐妈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俊俏的男子,禁不住开口夸赞道。 “豫若,来见过徐妈。”谭爱亚自然知道豫若害羞,所以她轻轻拽了拽豫若的手臂,将他拉到了前面。 豫若垂着头,冲着徐妈点了点,就当行礼了,见人家没有回话,这才好奇地慢慢抬起头,去看那静立在身前完全失了神的妇人。 “咳……这位是?!”再一近看,徐妈干咳一声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现在是越看豫若越觉得喜欢的紧,在看看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心中也就有了数了:“这是你的夫家?”10sp9。 “正是。”谭爱亚点了点头。 “啧啧!”徐妈咂着嘴,浅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那你一ri你会说出那番的话来,原来玄机再此啊。”想想那日青楼之内,小女人那彻心之语,徐妈真想见见到底是何种男人能让女人倾心至此,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简直可谓是惊人天人了!“更是怪不得你会着急将瞰月丫头撵出门去,今天徐妈啊我算是明了了!” “徐妈,您真是取笑我了。”谭爱亚禁不住臊红了脸。这徐妈确实是火眼金睛,竟然一语道破实情,没错,她之所以将花瞰月送出门去,就是怀有私心。 “妈妈,这位是?”徐妈带来的姑娘本是兴高采烈的围着那铺子里的五颜六色的衣服打转,听见徐妈与谭爱亚攀谈,禁不住也好奇的望了过来,只需一眼就迅速撇下那色彩艳丽的衣服一股脑地涌了过来,将豫若围在了其中。“妈妈,妈妈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豫若哪里受过这样待遇,一下面对这么多的女子,吓的顿时白了面颊,焦急地四下里寻觅着可以为自己挡风遮雨的小女人的身影。 “行了行了,介绍什么啊,你们啊就别瞎想了,人家公子可不是流连咱们那种地方的人,再者说了人家也是名花有主了。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把你们喜欢的衣服抱回去吧。”徐妈大手一伸将涌来的姑娘全拦在了当下,一句话,将她们的幻想打了个碎裂。 “唉!”众女子不禁哀哀叹气,这么漂亮的公子,竟然只能看,不能拐带回去,可惜,真是可惜啊!不过转念一想,又纷纷嬉笑开颜,公子拐不回去,那衣服可是能抱走的。“我要这件!我喜欢这件!”又一窝蜂地涌回了货架前,疯抢着要试穿衣服。 “行了,行了!都别抢了,你们得有本事,听话,好好跟爱亚姑娘学,否则这衣服,你们也抱不走!”徐妈又再次拦住一窝蜂的女子们,禁不住又使劲地浇上一盆的冷水。 “妈妈,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学。不会给您丢人的。”有姑娘率先张口。 “就是,公子不给我们抱,那这衣服,我们抱定了。”另一个姑娘随声附和道。 豫若一听到那姑娘说到那不知羞臊的话,顿时惊的仓惶躲到了谭爱亚的身后。一双大手紧紧地扒住小女人的袖口,说什么就是不肯松手,再也不肯往出探头。 “爱亚,你这夫家……”徐妈笑盈盈地望了过来。 不等徐妈把话说完,谭爱亚迅速道:“金不换!” “唉!”徐妈不禁摇头兴叹,深感惋惜,要是能把这么个美男子弄到自己那楼里去,还怕拉拢不住姑娘们的心么?! “行了,赶紧学吧。早学完,早把衣服抱回去。”谭爱亚将自己的男人护在身后,指挥姑娘们道。 她也不太会台步,不过看过几次电视,这是古代,自然不用像现代那么严格了。所以这些姑娘们大概也就只需要扭腰摆臀,然后穿着衣服,在福记门前溜达一圈,摆个poss就算齐活。多换几件衣服,多走几圈而已。这些姑娘不愧是青楼里的名角,各各都是骚首弄姿的高手,只看两遍,走的就比谭爱亚这个师傅还要好了。 “爱亚姐,我们都学会了,这回能试衣服了吗?”她们都亟不可待想把衣服抱回去了。 “当然,经管挑吧。”谭爱亚摆了摆手,大方道。 “这样行么?”张大姑娘一脸的疑惑,就这么走走扭扭,然后往那一立,就能卖出去衣服了,要是这样,她也行。 “怎么?张大姐你学会了吗?你,还有徐妈……”谭爱亚将一旁光顾着笑着满意点头的徐妈也拽了过来:“你们也得学。” “什么?!”两个女人嘴巴撑大,一个个张成了o型。 “怎么了?王大哥和掌柜的也得上去穿衣服走场子,你们自然也不能躲过去。”谭爱亚将规矩说给每个人听。 “我可不行,我这都这么大岁数了!”徐妈使劲地摆着手。 “不学可不行,必须得学。”谭爱亚扯着徐妈往店铺的中间推。 “妈妈,走一个,妈妈,最棒了。妈妈,您得给我们带头啊!”换好衣服的姑娘们也走了出来,一个个起哄地嚷嚷道。 “这不是难为我吗?”徐妈一脸的难色,迈开脚步,努力地回忆着谭爱亚教过的细节,走了几步。真别说,走的还真那股风韵犹存的味道。 “掌柜的,去啊。”王光棍使劲地撞了端着茶盘的傅掌柜一下。 “这,这么多人,我端个茶给她喝,不好吧?!”傅掌柜临阵想打退堂鼓。 “哪多人了,就那几个姑娘,还有就是爱亚他们,去吧,怕什么,您这胆子也太小了吧。”王光棍使劲地挖苦着傅掌柜。压根就忘了他当初连跟张大姑娘表述真心的勇气都没有,竟是苦苦耗了五年的时光,要不是谭爱亚从中撮合,还不知道这一笔要记到哪去呢。 “呦,傅掌柜来了,傅掌柜,又给徐妈送水来了,徐妈也真是,这茶水怎么喝的这么快啊!”自从昨天徐妈来过福记一次,傅掌柜就跟丢了神似的,从昨夜就开始盼望着,结果今天徐妈带着姑娘们来了,他就一个劲的献殷勤,猛给徐妈端茶水。“徐妈,您那茶水又喝完了?”谭爱亚扯着嗓子嚷嚷着。 豫若指了指傅掌柜,又指了指徐妈,比给小女人看。 “你才看出来啊!”谭爱亚撇了撇嘴,点头笑道。 “傅掌柜,谢谢您了。”徐妈一脸的红晕,冲着送茶来的傅掌柜感激道。 “没……没什么!”傅掌柜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 “妈妈,我们也渴了!就是,就是妈妈,我们也要喝茶水。”姑娘们怎么看不出傅掌柜与徐妈的心思,赶紧一窝蜂地起哄道。 “这茶水,好像不够啊!”傅掌柜是个老实人,憨厚地搔了搔头道。 “别理她们,她们都不渴,你别累着。她们要喝叫她们自己倒去。”徐妈拽着傅掌柜的手,连连说道。这帮小丫头们,怎么就捡老实人欺负啊!她平时教她们的难道都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徐妈转过身,手叉腰就要教训自己带来的姑娘们。14885527 “唉!看样子啊,咱们福记要三喜临门了!”谭爱亚歼诈笑道。 “什么三喜临门啊?”豫老夫人刚从屋中走出来,就听见儿媳的话,不禁问道。 豫若抬起手,指了指傅掌柜与徐妈,又指了指张大姑娘和王光棍,再指了指那货架上的衣服。 “原来是这么个三喜临门啊!”豫家三口相视而笑。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法办己拿丰。福记一连两天闭门谢客,铺子门前打烊的牌子高高悬起。这下可乐坏了孙掌柜,当然更是乐坏了豫府的那群尖诈小人。他们都以为福记是离盘店不远了,可是谁承想!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福记的大门敞开。通红的炮竹被竹竿高挑,火线一点,炮竹声震耳欲聋。 “福记重新开业,所有衣服,一律半价销售!”王光棍扯着洪亮的嗓音,穿着奢华的服饰,对着那人流攒动的大街,直嚎了一嗓子。 人群顿时蜂拥而至。 “今天是我们福记重新开业。我们特意为各位宾客准备了走秀专场!不管大叔,大娘,姑娘,公子,见者有份,我们福记的衣服种类齐全,一律是纯手工质地,料子也是纯手工织的精品。下面请大家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边欣赏走秀,边选衣服吧!”谭爱亚站在福记的店门前,高高地吆喝一声。 随着她的尾音一落,姑娘们穿着奢华的服装,纷纷从福记的门里,步履款款而出。扭腰摆臀骚首弄姿。使劲的彰显着她们妩媚的身段,与婀娜的英姿,仿佛要与那春季的花朵争相斗艳一般。 “停一下。那边是干什么的,这么热闹?!”一辆三匹马牵动的马车缓缓而行,听见了吵杂之声,又见街上众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奔去,那稳坐在马车中的妇人禁不住好奇的开了金口。 “回主子的话,前面好像是一家买卖开张。”那前面驾车之人,恭敬的对马车里的妇人回了一声。 这马车的妇人看似不像是个普通人家,光是那车后的随行人员,就有二三十人之多,人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腰间皆跨着佩刀。“春桃,去看看。”那妇人又是低低的一声。 “是。”一声清脆的女声,马车缓缓而停,马车上跃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来。这小丫头追着那人群而动,不一会儿看完前面的情况,又迅速地折了回来。“回主子的话,前面是个衣服铺在招揽生意,只是那招揽的方式略显浮夸,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名为春桃的丫头,低头回报着。 “第一次见?!”这一句到是勾起了妇人的好奇心:“去看看。” “这……”春桃与那驾车之人彼此相望,不免纷纷皱眉,这前面人流拥挤,人真是太多了,马车根本挤不进去,难道要让车中妇人走过去吗?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怎么?”那妇人轻挑车帘,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乌黑的长发盘在头上,高高地束了个髻,头上就一支金钗独挽,若说妇人身份高贵,光从这身朴实的装束上却是根本看不出来。 “主子,那前面的人太多,只怕……只怕马车挤不进去,不如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毕竟京城来了消息,说是……”春桃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妇人勾栏着身躯手扶着马车的雕花扶手就要往下走。 春桃一惊,慌乱之余赶紧缓过神来搭了把手去:“主子,我扶您。” “去看看,晚点回去无碍,他不会说什么的。”妇人噙着一脸期盼的笑靥,下了马车,挽着春桃就往那人流里挤。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主子开道。”那车夫对这后面的带刀随行人员喊了一声。 “不用他们。省去这些麻烦吧,不会有事的。走吧,春桃!”妇人打发道,挽着春桃就往前走,那车夫看到这般的情况,狠狠地一捏额角,赶紧跃下马车,追了上去。 “主子,不用他们的话,就让奴才跟着您吧。”这车夫一副谦卑的模样。 “你要是敢再多嘴乱说,小心……”好像有前车之鉴一般,妇人压低了声音,狠狠地嘱咐了那车夫一句。 “奴……小的,明白!”见妇人瞪眼,车夫赶紧改口。 “大娘,您看看这是我们的衣服,绝对是最好的料子!”虽然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是依旧没有达到那预想的效果,想必是这豫十县的真正的大客户全被那孙掌柜提前招揽走了。可恶的孙掌柜,可恶的豫府!谭爱亚狠狠地在心中啐了一口,可是她依旧不放弃那最后一丝的希望。努力地与来的每一位客人兜售着。她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所有的辛苦不会是无用功的。 “好是好,就是价格太贵了。”这妇人也很想买,可是她的银子有限,实在买不起啊。 “过两日,我们正在赶做一批新货,料子没有这个好,但是做工也不差,价格会相对的便宜一些,到时还望您来光顾。”这一次吃了亏,谭爱亚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批衣服,她从张大姑娘收了一些价格稍稍低廉的布匹。这样能适应大众的口味。 “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一定会来买的。”那妇人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这做工看着就精细,要不是银子不够,她真就买下来了。 “这衣服多少银子?”靠着春桃与那车夫,下了马车的妇人终于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刚刚抬起头,就看见正在向人兜售衣服的谭爱亚,于是妇人就出口询问了一声。 “这位夫人,您要买衣服吗?我们的衣服都是纯手工做的,质地好,料子也是最上乘的,您不信可以摸摸,只是这件不适合您穿,略显得老气,不如您随我进店里选选看好了。可以试穿的。”谭爱亚*热络不已,笑盈盈地走到那妇人的身边,抬起手就要去挽妇人的胳膊。 “哎,你……”春桃哪里肯依。 而一旁的车夫更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大……”胆还没出口,就遭到了妇人的一记白眼。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妇人笑盈盈地回道,左边一挥甩开那碍手碍脚地车夫,右手一摆,丢下挽着自己的春桃,将温暖的大手交到了谭爱亚的手中。任由小女人牵着走。 “豫若,把咱们的货样都给这位夫人取来。”那妇人虽然脚步向前,可是视线却一直停在那门口扭摆走动的姑娘们的身上,越看越觉得心中喜欢的紧。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居然还可以这样招揽生意?真是头一次见呢。 豫若听见小女人的吩咐,赶紧走向货架,打算将上面的衣服多取下几样给妇人看。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看就好。”这妇人倒是爽快,紧走几步到那货架前,手中一点:“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谭爱亚赶紧将妇人点到的三件取进了手中,刚要拿给妇人看。就听见妇人说:“不要,其他的统统给我包起来。” “什么?!”谭爱亚惊愕的嘴巴瞠大。 “怎么了?很奇怪么?那边的……”妇人又朝另一方的货架望了过去,匆匆的一眼扫下来:“都包起来吧,那边的颜色都不错。” “是。这就包!”谭爱亚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位夫人是个大户啊!谭爱亚赶紧将那抱在怀中妇人说不要的衣服,放在柜台上,对也是在发呆的豫若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地忙碌了起来,哪敢耽搁。 “春桃,你把那三件拿过来,给我看看。”妇人抬起手指了指刚刚自己说不要的衣服。 “是。”春桃应了声,赶紧抱起衣服,走到妇人面前,与马夫一起一人扯开一角,铺开给妇人看。 “这绣工真不错,仔细一看,也不差,这三件也包起来吧。” 这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出手这么阔绰!谭爱亚不禁垂头暗暗思索,边猜测边手中努力的忙碌着。 “就这么几件么?还有存货么?!”妇人又一次说出了惊人之语。 “有,有存货!”谭爱亚哪敢闲想,赶紧出声应道。 “有多少?”妇人笑盈盈地问道。 “每件大概有百来件吧,都是一针一线缝的。绝对纯手工。那绣工都跟您看的那几件差不多。”谭爱亚连忙介绍道。 “全给我包起来吧。”那妇人迈步不需让直走到店内摆放的椅子旁,屈身一坐,抬手一点,落在跟来的车夫身上:“你,去把咱们的人喊来,再叫他们收购几个衣箱,再收购一辆马车。把这些东西全运回去。” “是。”车夫应了一声,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小女人歪过头与也同样慌了阵脚的豫若一起,那嘴一张一翕如同两条可水的小鱼。彼此错愕相望。 “夫人,您不是本地人吧?”谭爱亚缓过神来赶紧出声询问道。 “恩,我不是本地人。哦,对了,外面那些姑娘穿的衣服,你这也卖么?那库里有存货么?!”这妇人回了话,又打起了外面走秀的姑娘身上穿的衣服的主意。 “有,都有的。您刚刚看的那边的衣服,就全是姑娘们穿出去展示的。” “行,也全给我包起来,你们就别卖外人了,我全收了,叫她们别在外面受累了,都进来帮忙吧。这么多的衣服,你与那个公子……”妇人的话一顿,显然是看见了豫若那倾城之容:“这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是。”谭爱亚应了一声。 “行了,就这样吧。”妇人坐在椅子里摆了摆手,布置了下去,宛似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豫若,你去给这位夫人沏茶,我去外面喊他们。”交代了一声,谭爱亚旋身就奔了出去,这一次他们福记真是碰见了大客户了,自此要走运了,她的心中突然有这样一种感觉。 见豫若送茶上来,把茶杯摆放在自己眼前,只是比了比手势,并没有说话,妇人难免有些好奇:“你多大,刚刚那说话的女子是你的什么人啊?”妇人和善地笑道。 豫若眉头一拧,垂下头想了想,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使劲地摆了摆手。他本是想给妇人打手势的,可是不知道妇人能不能看明白,于是只得跟妇人解释道自己不会说。 “这是什么意思?”妇人一脸的疑惑,朝着春桃望了一眼。春桃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 “让夫人您见笑了。我夫家不会说。”正巧谭爱亚招呼了人走进来,赶紧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天不遂人愿啊!”妇人叹息道。 “豫若,快来帮忙搭把手。”谭爱亚一声唤,豫若冲着妇人点了点头,迅速地奔向小女人。 “谁许你跟夫人走的那么近的?”小女人扁着嘴,压低声音埋怨道。 豫若微微一愣,赶紧比划着解释道:不是走的近是你叫我给人家上茶喝的。那位妇人看样子不像是坏人,跟他母亲似的,一副慈祥的模样,很好说话呢。 “她又看你了,你到我面前来。我给你遮着点。”谭爱亚努力地以自己娇小的身躯,将男人挡在面前,阻住妇人那不时投来的张望的视线。这妇人真是奇怪了,干嘛总是盯着她的豫若看呢。 椅子里的妇人一见小女人那副护短的模样,禁不住勾唇浅浅一笑:“其实我有个与姑娘的夫家年纪相仿的儿子。只是长得没有姑娘的夫家这样俊。姑娘你夫家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也有的卖么?” 原来是这样,谭爱亚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她还以为这妇人对她的豫若有私心呢,闹了半天,整误会了!这老妇人为何会这么说,莫非她的举动太明显了,让人家看出来了?不会吧!想到此事,小女人不禁羞的臊红了脸。 “姑娘,到底有没有的卖呢?”见谭爱亚困窘的不说话,妇人倒没有刻意刁难她,则是含笑再问。 “有,有的!”谭爱亚连忙道。 “那就好,你们铺子里的衣服我全包了,以后每一季我都派人来一次,有多少收多少,你就把你的货都卖给我就好。”妇人笑盈盈地道。 每一季都来收衣服?有多少收多少?福记里慌手忙脚地众人听了,顿时纷纷慌了神。这老妇人到底是多有钱啊?!这算不算是富可敌国?! “夫人,莫非您也是开衣服铺的?”有了前车之鉴,张大姑娘不得不防,倒也难怪她这么问了,她可不想再发生孙掌柜那样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事情。 “不是,我家里人多,买了给他们穿的。”妇人浅浅一笑,低低应道。 “那您买这么多衣服,家里得有多少人啊?”王光棍不免怀疑道。包下他们一库的衣服,那这夫人的家里少说得有三四百人了。要是光买回去穿,这也穿不完啊,还每季都来,这怎么可能! “我算算啊。家奴与婢女全算上,怎么也得有千人以上了。你就都卖给我就好了,每件衣服,我多给你们银子,不会亏了你们的。”妇人夸下海口。 “好。”傅掌柜是个实诚人可没想那么,使劲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哦,对了,要是我家里人穿着好,以后你们可得多做一些,不然会供不应求的。而且,我估计我离开后,你们这铺子的衣服的价格可能就要水涨船高了。”妇人笑着预测道。 福记的众人彼此相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主子,您交代的事,小的都办好了。”说话的功夫,车夫回来了,冲着妇人一抱腕道。 “叫他们也帮忙收拾吧,我买了太多的衣服,怕是人手不够。” “是。”见主子吩咐下来了,那车夫赶紧对着外面摆了摆手,福记涌进十来个身躯魁梧的下人,各各腰间都跨着佩刀。 “主子说了,叫咱们帮忙收拾,手劲都小点使,别把衣服扯破了,否则……”那车夫低低地传达了一声。 “是。”那身带佩刀的下人里一个迈前一步,应了一声,迅速地带着众人抬着衣箱直接奔到货架前开始帮忙收拾了起来。 “呦,这是怎么弄的,怎么破了个口子呢?”椅子里的妇人一垂头,忽然惊呼了一声。 携带佩刀的下人精神紧绷,纷纷将手移到了佩刀上。谭爱亚向前迈步,打算去看个虚实,可是那车夫却动作更快,紧跑几步直奔到妇人的身边。 “主子?!” “看看,这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个口子,唉!真是怪可惜了的!”妇人扯着衣服的袖子,对着马夫与春桃说道。 众人提起的一颗心这才算落了地,放在佩刀上的手重新又放在了衣服上,麻利地干起活来。 “这样,夫人您随我来,我婆婆手艺好,我让她帮您补补这袖口,您看行么?”谭爱亚走到妇人的身畔低低地提了一句。 “那自是好。”妇人唇角勾起连连点头。跟在小女人的身后往后院走,春桃与车夫想跟着:“你们就别跟着了,帮忙收拾衣服,装箱。” “是。”两人再次彼彼相望。不敢抗命,赶紧去帮忙了。 到了后院,谭爱亚将妇人交给了豫老夫人,自己也去店里忙了。而那福记外本是看热闹的众人,则是一窝蜂的涌到店门口,努力地朝店里巴望着。大家都想知道,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这福记是要将店盘给别人么,怎么搞的这么大的动静?! “好了。”豫老夫人将那线头一扯,打了个漂亮的结。对妇人道了一句:“您看看这样行么?” “甚好。”那妇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这补的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而且这花纹比那最初的时候还美,色彩还要艳丽,与那只袖口一笔,显然这边的更漂亮一些。 “这个给你,你拿着。”妇人一抽手,将自己胳膊上戴的白玉镯卸了下来,塞进了豫老夫人的手中。 “这……这,我可不能要,只不过帮您补了个袖口而已!”豫老夫人哪里敢接,赶紧往回推。 “要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样的镯子,我那太多了,一天换一对我都戴不完,你帮我补好了袖口,我送你一对又有什么!你就拿着吧。”妇人说着硬是将那对镯塞进了豫老夫人的手中。 “夫人,您要的衣服都收好了。”谭爱亚推开房门,知会了一声。 “爱亚,你看这个。”豫老夫人赶紧把妇人硬塞给自己的镯子拿给儿媳看。 “夫人,这个我们……”谭爱亚刚要说话。那妇人就赶紧阻断道: “你们若是不收,那衣服我就不买了。” 一听妇人这话,谭爱亚只得吞下了要说的话,重新了换了一句:“娘,既然是这位夫人送您的,那您就收着吧。” “这才对。”妇人喜笑颜开。迈步走了出去。见到春桃:“付银子。” “是。”春桃应了一声,朝着一旁那车夫递了一眼,车夫奔到外面,从挤到人群前排的另一个佩刀家奴手里取下一只小木箱。接过那沉甸甸地木箱抱着走向柜台,咚的一声,箱盖一掀开,福记的众人纷纷别过头去,那箱子里金灿灿的光芒仿佛能耀花人眼一般。 “这该是够了吧?”妇人浅笑而问。 福记的众人再次呆愣地比比相望,那门外看热闹的众人也都看傻了眼。纷纷吞咽着口水,这可是一整箱的金子啊。这得多少钱啊?!别说买福记的衣服,就是包下整个福记都绰绰有余。 “够,够!”还是谭爱亚反应快。脸上挂着受惊吓的笑容,机械似的应道。 “那就好,别忘了,耽误谁的生意都可以,千万别误了我们主子的生意,否则……”那车夫狠戾道,话还没说完,又遭到妇人赏的一记白眼,赶紧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你们就做你们的生意,我呢就每季派人来一次。有多少衣服,我就收多少,不用为了刻意给我留货,而耽误你们自己的买卖,明白吗?!”妇人依旧是之前那般和颜悦色道。 “是。”谭爱亚连连应道:“这次就够一年的了,下次您就到季派人来取就好了,我们……” “不,这不是一年的,而是一次的,记住了,若是有京城来的人问你们买衣服,按照的现在的价钱翻十倍卖给他。少给一个子都不成。其他人你们照常卖就好,只有京城来的人,按我说的卖!”妇人交代道。 “明白了。”谭爱亚懂事的点了点头。 “若是以后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这个你拿着。”妇人说着将一只玉佩交到了小女人的手里:“我夫家姓齐是京城人士。” 妇人临走前,回过头,最后看了豫若与谭爱亚一眼,一个女子带个哑巴丈夫,这日子想必不好过吧,若是日后有需要,她定然会帮他们一把。不过还是祝愿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生无灾无难的好! ------------ 第八十四章 :豫若要报账 “不好了,不好了,少奶奶,大少爷,大事不妙了!”豫府的家奴连滚带爬嘴中边嚷嚷着,边冲进了豫府的花厅中。 “怎么了?让老虎把你的胆叼了,瞧这把你吓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水蓉儿一口热茶刚刚送进嘴中,还没咽呢,就听见那家奴大吼大叫,一惊一吓,直接将一口烫水吞了下去,烫的她不停的张嘴,努力的大口大口直吸气。 噗通,那家奴膝下一软,直接跪在了花厅上:“少奶奶饶命,饶命!”连连的又再求。 “行了,行了,别喊了。有事说事,到底怎么了?”豫祝摆弄着鸟笼逗弄着鸟笼中的鸟儿,听见家奴吵闹也是不悦的一皱眉头,再把他名贵的鸟儿惊着,回头怎么拿给县老爷他干爹献媚去啊。 “是,是那福记,发达了!”那家奴赶紧说。 “什么?!”豫若将鸟一丢,水蓉儿也将茶杯往桌上一撇:“把话说清楚。”两人不约而同地出了声。 “是,是今天早上的事。一个老太太去了他们的铺子,然后包下了那铺子里面的所有货,还给了他们一箱黄橙橙的金子。”那家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如实以报。 “此言当真?”两人再次做确认。 “当真。千真万确,此事在咱们豫十县都传开了。而且……”那家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看一脸阴霾的主子,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说啊。”水蓉儿急得不行,着急听下文。 “孙掌柜抢走的顾主全又转投福记了,孙掌柜气的昏死过去三回。”那家奴垂着头,哆哆嗦嗦地说道。 “废物,简直就是一个窝囊废!”水蓉儿狠狠地砸着桌面:“他怎么就不学学福记的本事,把那老太太拉到他的铺子里啊!” 早前他们就教过那孙掌柜,就按照福记的手段经营,福记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结果现在怎么又让福记翻了身呢。 “孙掌柜不是没做,只是……那老太太的下人太凶。人家都带着刀呢,我们有那心没那胆啊!”那家奴又回道。 “报官啊,叫我干爹抓她啊,她敢让下人带着佩刀招摇过市,反了她了!”水蓉儿怒砸着桌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拔高了嗓门使劲地嚎着。 “县太爷不是没去,去是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豫祝拧着眉头,赶紧问道。 好不么花豫。“连那老太太的面都没见到,就见了个带刀的彪形大汉亮出个牌子,就把县老爷吓的跪地上,再也没敢言语,还……还封了孙掌柜的店,说孙掌柜谋利营私要严加彻查。轻则罚银子,重则将他撵出咱们豫十县。”家奴抖宛如风中的残烛一般,今天那场面可是将他的胆子吓破了。 “那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头!”水蓉儿身子一软,瘫进了椅子里。 “行了,你下去吧。”豫祝摆了摆手,遣退了家奴。转过头来,继续摆弄着手上的鸟儿。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摆弄那破鸟!”水蓉儿狠狠地扫了一旁悠哉哉的男人一眼。 “要我说,你管那老太太是什么人干嘛,就算她是太后也没用。俗话说的好,山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那哑巴和那女人还在咱们豫十县,只要你干爹还是咱们豫十县的县太爷,你还真以为他们能翻云覆雨不成!” 预祝的话倒是一下点透了水蓉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水蓉儿顿时眉开眼笑:“相公,你真不愧是咱们豫府的顶梁柱,这想法就是高人一等!”不禁连连称赞道。 “只要不让他们在福记做生意,我看他们还怎么翻身!”水蓉儿能阴冷冷地道。 “蓉儿,你又错了,不能只局限于不让他们在福记做生意,要让咱们豫十县的所有商家都不敢跟他们合伙做生意!”豫祝再次出言点拨道。 “相公这招真是高。”水蓉儿竖起手指,夸赞道。“来人那。”水蓉儿对外唤了一声,豫府的两个狗腿子立刻笑容满面的奔了上来:“给我干爹多带些银子过去,就说我有事求他老人家。” “是。”两个狗腿子应了一声。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几日之后,豫家三口从福记辞去了营生。 “爱亚,你们不在我这干了,以后靠什么吃饭啊?”傅掌柜一脸的为难,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府衙下了布告说是不让所有的商家跟这一家三口合伙做生意,若是谁敢大胆不从就抓去吃*牢*饭。 “大妹子,不怕他们,你来我们张家村,我们织布一起营生,有张家的饭吃,就有你们的饭吃。”张大姑娘拍着胸脯夸下海口道。 “就是,不怕他们。”王光棍也跟着张大姑娘随声附和道。 “要我说,你们赚的那都是小钱,万一他们要是真急了,霍霍了你们的村子怎么办?不如跟徐妈我,去我的楼里,我也不用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帮我打点打点就好。”徐妈笑盈盈地使劲拉拢谭爱亚。 “不了。大伙的好意,我们一家心领了,我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谭爱亚浅浅一笑,冲着徐妈道:“徐妈,我可不想做您的接班人,我也说过我的夫家是金不换,您啊还是早点寻个好归宿,赶紧嫁了吧!”小女人使劲地冲着傅掌柜打了个眼色。 “我,我这都什么岁数了,你们小年轻的就别拿我取笑了。”徐妈羞着脸,往一旁躲,努力的回避着话题。 “怎么了?要是我婆婆有个像傅掌柜这样的男人真心实意的待她,我也举双手赞成!”谭爱亚是个现代人,现代的许多东西就算她到了古代也扔不掉,那些进步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 “你这丫头,怎么竟说些有的没的,还把我扯上了。”豫老夫人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模样,狠狠地剜了自己这贫嘴的儿媳一眼。 豫若则是使劲地拽了拽小女人袖口,要她留点口德。别竟说那些有的没的。 “行了,不耍贫嘴了,我们过两天会就在离这不远的那个胡同里开个买卖。到时候,还望你们前来光顾多照应着点呢。”谭爱亚笑盈盈地与众人招揽道。 “那胡同不是没人买么?你们买了?你们买它做什么啊?那胡同都没人去的,开买卖能行吗?”谭爱亚说的那个胡同是豫十县的一个闭塞的死胡同,那里冷清的不行,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别说人了,就连鸟都不往那飞,不在那落。傅掌柜赶紧关切的追问道。他是真为这一家三口日后的生活堪忧啊!离开了福记,他们可怎么活啊,这日子刚见有点起色,这老天真是不开眼啊! “现在还是个秘密。等过两天吧,记得要在日头落山后来哦。相信我吧,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小女人故作神秘的挤了挤眼睛,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她谭爱亚就要让豫府的那些土包们见识见识她的真正实力。 “行,我们记得了。到时候,你的铺子需要人手招呼一声。我一定第一个过去,干点重活,累活都没啥,咱们这身板好这那。”王光棍使劲拍了拍自己那结实的胸膛。 “王大哥,到时候您必须得来,我还要和您搭伙计赚银子呢。您什么都不用做,就把您那水豆腐的摊位往我那一放,就等着数钱就行了。”谭爱亚说的自信满满:“娘,豫若,咱们走吧。”扯着豫若与婆婆,豫家三口向众人告了别。朝着那初升的日头而行,却是迈向一个崭新的开始。 “爱亚,咱们真要开冰水铺么?”豫老夫人低声询问着在走在前面的小女人。 “不止哦,我要开个大排档,赚它整整一夏的银子,定要满载而归!”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女人倏然转身,说到高兴时还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她已经把一切都筹划好了,就等夏天一到。 “那我跟豫若就跟着你一起满载而归了。”豫老夫人喜笑颜开道,瞅了一旁也是笑的一脸绚烂的豫若一眼。在这个儿媳没来以前,她真是以为,她会带着豫若吃一辈子的苦,永远没有苦尽甘来的一天,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豫若疾走两步,追上小女人,将大手与她伸出的小手牵在一起。一起向前,迎着那朝阳而行。他决定了,一心一意的跟着她,此生此志不渝!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掌柜的。再给我来一盘烤土豆片。”这边桌子上的客人,叫嚷着。 “掌柜的,我们这桌再来十碗那个冰,冰什么来这。”这桌的客人喊了一半突然记不住自己喝的东西叫什么名字了,就记得前面有个冰,而且这水确实冰凉凉的沁心的很。 “冰镇蜜桃汁?!”谭爱亚懂事的接道。 “对对,就那个冰镇蜜桃汁。真是好喝,解暑啊,还有那个什么,冰镇什么汤,也再来五碗。”这桌的客人还真是健忘,抬起手使劲地指向对桌:“就他们喝的那个。五碗。” “哎!冰镇酸梅汤五碗。娘,您盛一下,我这忙不开了。”小女人转过头边端着碟子上菜边吆喝道:“豫若,这边再来一盘烤羊肉。” 在那长沟一般的土搭小灶前忙的不可开交的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来吧。你去帮我看水豆腐的摊位。”王光棍接下豫若手里的重活,对豫若叮嘱了一句。 “掌柜的,水豆腐,这桌的再来三碗水豆腐。”豫若本是想帮王光棍一起忙的,可是听到有人叫水豆腐,就赶紧过去帮忙盛水豆腐了。 “这交给我吧,大兄弟你去帮大妹子把账合一下。我看刚刚她一直在那算呢,现在都倒不开手了。”张大姑娘①38看書网的赶紧过来帮忙搭手。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以前冷冷清清的巷子,如今竟然这么火了,已经人满为患了好几天了,那外面的客人都因为等不着桌子,就端着碗铺个草席子席地而坐喝着嚷着。 “我说张大姑娘你倒是快点啊,这边也要水豆腐,再来十碗。”那边的客人显然是认识张大姑娘的,一个劲的吆喝着,因为没等到桌子,只得使劲地拍着地面,撞着空碗。 “来了,来了,你们自己端一下能累死啊!”张大姑娘怒斥了那还嫌不够热闹使劲叫唤的顾客一声。手上却不敢耽搁,努力地盛了满满地十碗水豆腐,放在托盘上,赶紧奔了过去。 豫若不会说,所以众人都有意无意的避讳着,不让他去与客人接触。豫若心知肚明,可是却无可奈何。 “大娘,您这生意真是红火啊!”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掬起一脸的浅笑,冲着来送汤水的豫老夫人招呼道。 “还好。”豫老夫人放下碗,与客人搭着话,好借着这样的机会稍稍喘口气。年岁大了,就禁不住这样的折腾了,经管儿媳与儿子已经很拦着她,不让她去干多余的活了,可是她还是尽力地去做。不想吃闲饭,总想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大娘,您累坏了,这碗您喝吧。我好像叫多了。”那男子将老妇人刚刚放在桌上的汤碗往前一推,便开口道。 “这,公子,您这……”豫老夫人哪敢去接那碗,这已经卖给客人了。而且人家是付银子才喝的,哪有花了银子请她的道理。 “没事的,您就喝吧,我真是叫多了。”这公子再次笑盈盈地推让道。 豫老夫人这才仔细地查看起这桌的客人来,这公子面赛潘安,虽然长得不如自己儿子俊美,但是也算是人中龙凤了。一身素色衣衫,都是上好的缎子制成,一看就知道此人必是出身显贵,说话时眉宇含笑,却让人隐隐觉得他不似显贵之中的纨绔子弟,因为他的谈吐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与这公子同桌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男子,看样子倒像是这公子的随从。就他们两人,这桌上摆了几样的菜色,却是都吃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水确实喊的多了些。光是那叠起的碗,就有十几只了。 “爱亚,你快来一下。”豫老夫人可不敢喝,赶紧招呼自己那忙得不可开交的儿媳。 “来了,娘,这就来!”谭爱亚刚刚放下手中的碟碗,就听见婆婆的召唤,赶紧跟桌上的客人招呼了一声,迅速地奔了过去。小手放在衣裙上,使劲地搌了搌:“这位客官,您还要点什么吗?” 叫来了儿媳,豫老夫人在一旁低低道:“他们叫多了咱们这冰镇汤水,刚刚要请我喝呢。你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弄弄,别让人家白花了这银子。” “这位客官,您叫多了几碗?”一听豫老夫人的话,谭爱亚赶紧关切地询问道。 “这……”这公子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语,竟然是叨扰了人家的买卖,可是话已说出口,也不好再往回收:“一共是四碗。” “行,我给您撤下去,把银子退给您,下次请您量力而行。不要浪费,经管它们是汤水,可是水源可贵,一样要珍惜才是。”谭爱亚叮嘱道,将那水碗拾起,塞进豫老夫人的手中一碗:“娘,这碗归您。”一手一碗,拾起:“豫若,来帮个忙。” 豫若闻声赶紧跑来。“这碗给你。”豫若接过那碗一愣,抬起手指了指那手上的碗,询问着小女人的意思。 “退给这公子四碗水钱。”小女人下达了指示,豫若懂事地点了点头,将那碗放在桌上,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几个铜板,细细地数着,然后一枚枚地放在桌上。 “这两碗,我去给王大哥和张大姐送去。你退了银子,就先喝。”谭爱亚抱着两只碗,朝着一旁忙碌的王光棍和张大姑娘走去。 豫若退了银子,重新端起小女人留给自己的那只碗,小心翼翼地也走了过去。 “豫家的,你夫家给你送水来了。”光顾的客人看见这样的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一般,笑盈盈地转过头边看边起哄道。 “你们是不是就巴巴的盼望着人家退我们的水呢?”谭爱亚转过身,狠狠地扫了起哄的众人一眼。抬起手接过男人递来的冰镇蜜桃汁,浅浅的一口,赶紧递给豫若的手里:“赶紧喝吧。”光看碗里的汤水,就知道他一定没有偷喝。10sp9。 豫若红着脸接过小女人喝过推回的水碗,这才小心翼翼地背过身去,浅浅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又迅速将那碗塞回小女人的手中,垂着头快步走向一旁的小桌,埋头合账。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一天发生一次,他却是根本习惯不了。 “我正想着,要是那桌的公子不退你们水,我就退呢,结果……哈哈!”一桌常来光顾的客人,一脸得意的笑容给那退水的公子竖起了大拇指。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素衣公子浅浅一笑,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结果竟然引来大家的赞赏。 “公子是外县人吧。那就难怪公子不知道了,这女子的夫家是个哑巴,这女人啊那嘴巴利的,能说会道,狠的跟刀子似的。可是人家嘿,还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福谁也不肯独享。只要有退水的,这女人准是先让夫家喝,可是她的夫家却从来不肯先喝那第一口,总是让她先喝。每天几乎都要上演这么一出,我们啊,都巴巴的等着看呢。” “你们就缺德吧。”张大姑娘扯着脖子吆喝着:“怎么不教教人家外县来的公子点好。竟教人家这些有的没的。缺死德了。” “我说张大姑娘我们就缺德了,你能怎么滴?!下次我们就该退三碗,看看你跟王光棍怎么分那剩下的一碗。”那起哄的人拍着桌子叫嚷着。 “就是,下次就退他们三碗,看看他们怎么分。”有人赶紧附和道。 “下次敢退,我就拿汤碗狠狠地灌你们,菜一样不上,汤水管够!”谭爱亚边喝着那沁凉的汤水,边笑盈盈地说着挖苦人的狠话。 “看见没,这嘴多利,像不像刀子,直割人脸!”这起哄的人笑盈盈地说道:“我怕啊,真是怕死了。你灌死我吧,我看多半你要做亏本的买卖了。”那人嘴上说着畏惧的话,可是模样却全然是另一副的模样。 众人正高兴呢,就见一伙人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为首之人抬起手使劲地一砸桌面――啪的一声!大伙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滚。见我们老大来了,还不赶紧滚。”那闯进来的人里,一个溜须趴马的小弟,使劲对那靠近巷子口的桌子的客人,大声地怒吼了一嗓子。 那桌子的客人吓的迅速起身,丢下自己点的水与菜点,躲到了一旁。 “老大,您坐。”那小弟赶紧掸了掸椅子,邀那为首之人落了坐。“掌柜的呢?怎么眼瞎啊,没看见啊,还不赶紧给我们老大上菜,上酒!”那小弟再次耀武扬威地吆喝上了。 豫若迅速走到小女人的身后,谭爱亚狠狠地一咬牙,迈步就要上去,却被张大姑娘使劲按住了手臂:“他们是咱们豫十县出了名的恶霸,你别去,叫王光棍去。”张大姑娘给王光棍使了个眼色。 王光棍笑盈盈地赶紧走了上去:“霍老大,您看看我们这是小本生意,开张都没顾得上跟您知会一声,这是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王光棍从怀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袋子,迅速推了上去。 那被称作霍老大的人,眸光一撇,正好落在那小袋子上,抬起大手拾起放在手上颠了颠,嘴角一撇:“他妈的王光棍,你小子行啊,巷子开张也不知道跟我说声,长本事了!”啪的一声将袋子往桌上一摔,手臂轮圆了,趁王光棍没反应过来,给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 与素衣公子同桌的青年男子狠狠地一捏拳。正欲站起身,却接到自家公子递来的一记眼色,这才按下怒火,又重新坐了回去。 两人将碗拾起,遮在脸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碗中的冰水。眸光透出隐隐的狠戾之色。 “你……”谭爱亚急的差点冲上去,却被张大姑娘再次按下,张大姑娘紧走几步,走到王光棍的身旁,将王光棍扶了起来。 抬起头,本是怒不可遏的眸子,顿时换上了笑容:“霍老大,您这是做什么?我们这供上的不少了,比任何的店都多了一些呢,难道这样还不够么?!”张大姑娘与王光棍都知道这霍老大迟早要上门,于是便早早预备下了银子,他们懂这里的规矩。 “你们挣的可不只这么点。骗谁啊!”那霍老大带来的小弟可不是省油的灯。朝着张大姑娘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们真是小本买卖。不赚钱的。”张大姑娘努力的与来人讲着理。 “他妈的,还跟老子说谎。”霍老大抬起手就要往下落。 谭爱亚真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冲了上去,长臂抬起直接挡在抱住王光棍的张大姑娘的面前。闭着眼睛准备挨下这一记打。 原以为的疼痛没有袭来,她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一身素白的身影,遮盖住了她。那素白浑身颤抖不已,定为了自己的女人拼尽了浑身的气力。 “豫若。”小女人诧异不已的惊呼了一声。 “若儿。”豫老夫人吓的差点昏厥过去,身躯一斜,还好背后有桌子撑着。 “好小子,真他妈的够胆!这么护自己的女人,说,叫什么名字?!”那霍老大抬起手并没有落下,而是脸上挂着快意的笑容,将手收了回去。 豫若哪里会说,使劲地摇了摇头。 “这么有种,我问你话呢,说啊,你叫什么?”这霍老大禁不住憋红了脸,这还是他第一次问人家名字,人家不回他话,这么不给他面子。 豫若也想说,可是张了张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霍老大这次是真火了,抬起手就要再打。 “敢动我相公一下试试。”这一次可真把小女人惹恼了,她拾起桌上给客人盛菜的盘子,使劲地照着桌子一磕,握紧手中的残片,狠狠地一抬手,直接抵向了那要打人全无防备的霍老大的脖子,只要她的手再稍稍向前挪动半寸那霍老大就见红了。14885527 “你伤了我,可是要吃牢*饭的。”这霍老大一见面前这女子火了,顿时语气软了三分。不过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泼皮样,声音流里流气的。 “不过是一命偿一命罢了,敢动我男人,我就叫你见阎王。不信,你就试试。”谭爱亚眸光抬起紧紧睇向上霍老大抬起的大手。她这句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古有名言,霍老大一见这女人真是为了自己的男人不要命了,赶紧悻悻地收回了手臂。 “豫若到我身后来。”低低地说了一声,豫若很想继续替自己的女子挡风遮雨,可是小女人已经发话了,他便听话的躲到了她的身后。见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再也没有人能伤的了他,谭爱亚这才缓缓地收回了握着残片的手。冲着那耀武扬威的霍老大不卑不亢道:“您的规矩我们也照办了,银子也交了,我们只不过想混碗吃而已,还望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夫家,还有张大姐,王大哥!” 这霍老大斜过眼睛将面前这不要命的女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掰了掰嘴角:“一来是这银子不够,二来是你的夫家蹬鼻子上脸了。” “银子好说,您要多少,我出,只要您说个数。我夫家并不是蹬鼻子上脸,不给您面子,而是他是个哑巴,不能说。这里的客人都知道这事。”谭爱亚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模样:“娘,把装银子的盒子抱来。” 豫老夫人听见儿媳的话,勉强挺直了身子,将那装银子的箱子抱进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了上去。 谭爱亚将那箱子往桌上一放,咚的沉闷一声:“这是我们这几天赚来的全部的家当了,您要是看得上,觉得够,那就都拿走便是。” 霍老大心中一惊,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豪放不说,还真是挺懂规矩。看着箱子里装的该是不少的银两吧,这小小的巷子,到是挺来钱啊!大手抬起,轻轻一掀那箱子的盖子,一眼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多的银子,可是你们辛苦赚来的,真舍得就这样白送给我吗?”这霍老大往那椅子上一坐,饶有兴趣道。 “白送?我想您搞错了。给您可以,但绝对不是白送。我想要您一句痛快话。”谭爱亚看了一眼来自己巷子吃喝的众人,深深吸下一口气。 “说。”霍老大摆了摆手。 “从今天开始,这巷子再也跟您无关。叫您的人不要再来我们这找事。更不要难为我们的客人。”谭爱亚将心中的打算全盘托出。 “哼哼,你这丫头想的真是挺美啊!”这霍老大撇了撇嘴,大手轻轻拍了拍那装钱的木箱:“就这么一箱银子就想买永远的安宁?” “怎么,不够么?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赚,只要您说个数,只要不是漫天要价,我出得起就行,我是摸着良心做生意,您既然在县上这么吃得开,有这么多的兄弟跟着您,想必也有您的手段,您也是个有良心重义气之人,您的手下都看着您做决定呢,我想您断然是做不出刁难我们这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一家三口的事情。”一席捧人的话说出来顿时将这霍老大币上了绝路。 “他妈的,你这女人真是够伶牙俐齿的。我要是不卖你这个面子,好像就是我的不对了!”霍老大狠狠地念了一句。抬起大手,将那箱银子抱进了怀中。起身就往外走。 “老大,真就这么放过他们?”那狗腿子的小弟立刻追了上去,在一旁低低地询问了一句:“那豫家的大少爷可是给了咱们……”狗腿子使劲地捻了捻手指,那意思就是银子:“要是咱们没办成,到时候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怎么了?不给他办,他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又他妈的不是他豫府的狗,他给钱,人家也给钱,何况……”那霍老大朝着那素衣公子桌子望了一眼,心道:在闹下去,那桌的人恐怕就坐不住了,到时候再把这条命送进去,不值当!其实刚刚并不是霍老大真怕谭爱亚那不要命的作法,而令他畏惧的是那素衣公子那桌,小女人的残片架在他脖子上的同时,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与素衣公子做同桌的青年人将踢起的一颗石子在手中生生碾成了石磨。然后那素衣公子含着笑容冲着他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就是若是他再不赶紧识相的滚蛋,人家就要把他当石子一样捻碎了。 “又是豫府。”谭爱亚听见了那狗腿子的话,顿时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她与豫若,没想到今天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竟然找地痞来砸她的摊位。 “爱亚,那银子都被他们抱走了,以后咱们可怎么……”豫老夫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赚来的血汗钱都被歹人抱走了,心疼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没事的娘,只要咱们人还在,银子早晚能赚回来。”谭爱亚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豫老夫人,使劲地安慰道。 豫若也走上来,使劲地比划着,努力给自己的娘亲打手势,说的无外乎跟小女人一样,毕竟他们夫妻是心灵相通的。 “掌柜的,算账。”几个桌子的顾客,在这个节骨眼上低低地喊了一句。 那素衣公子的随从也想跟着众人一起喊一声结账,可是却被那素衣公子轻轻一按,缓缓摇头,止在了当下。 “来了,娘,您跟豫若看看王大哥怎么样,我去那边把账给人家结一下。”谭爱亚指了指对面的桌子,跟豫老夫人知会了一声。 “行,你去吧,这里交给我。”豫老夫人点了点头,挽着豫若一起朝一旁退了去,可是豫若仿佛舍不得小女人一般,还是看了看她,虽然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却无奈被豫老夫人拽着走。他也想帮小女人一起接待客人,可是他却不能说话。看着她忙前忙后,觉得自己真是宛如一个废人一样,什么时候都只会碍手碍脚的。 “那位小哥,帮我们算下账吧。”按住随从不让随从喊,可是那素衣公子却笑盈盈地开了口,手中的折扇抬起轻轻一点落在豫若的身上。 这一惊人之举,不免引来众人的纷纷侧目。这公子难道想故意刁难人不成,好端端非得叫人家哑巴给自己算账,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豫若也是微微一怔,自己不会说,到底要怎么帮着人家算账啊!虽然他也很想坦坦荡荡的念出那价格来?但是他真的只是个哑巴,有口难言啊!情急之下,豫若眸光一瞟,顿时来了主意。 ------------ 第八十五章 :伺候豫大少爷吃饭 豫若眸光兜转,最后落在那小桌的纸张与砚台上,顿时来了主意,紧走几步,抱着砚台与纸,迅速走向素衣公子那桌,提起毛笔,刷刷几笔。 “小哥,好字啊!”那素衣公子禁不住低声称赞道。 豫若羞臊地点了点头,将那纸推给素衣公子看,其实这桌的银子,基本上已经付过了,就几样小菜,没有给而已。 “叶青给银子。”那随从听见主子的吩咐,立刻掏出银子放桌上一推。 这?!豫若盯着那桌上的银子,顿时慌了阵脚,这银子给的真是多了,那几个小菜才几个钱啊,豫若飞快地提起笔再要写。 “不用找了。就小哥这字就值这个价了。”那素衣公子浅浅一笑,将豫若写的那纸张拾起,叠好,收进了袖带里,带着随从迈步离去。 众人全凑了上来,纷纷歪头细看:“掌柜的,结账。” “来了。”谭爱亚吆喝一声刚要跑过去,就听那喊话的人又接了一句:“要你夫家来结。我也多给银子。”有前面的素衣公子做榜样,众人也纷纷效仿了起来。 知道这女子带个不能说的夫家在外面做生意不容易,辛苦赚来的银子还都被那歹人抢了去,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去帮衬着他们。 “谢谢,谢谢各位!”谭爱亚与豫老夫人连连地冲着离去的客人努力鞠躬道谢。 可是众人的力量就算再大,也是薄弱的,微不足道的,想要维持这么多人吃喝,需要的花销光靠前一日的那点微薄的收入,真是远远不够。 “怎么办?!今天这点银子连买货的都不够。”王光棍蔫头耷脑地蹲在屋门前,哀哀叹气。 “我那还有点积蓄,不行我去拿。”张大姑娘说着就要往出跑。 “别,张大姐,不能总靠你支援,这样总掏堂户花也不行啊。拆了东墙补西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这买卖肯定不能这么做。”光是进货收购食材就要花费许多的银子,这样根本就赚不了多少的钱,光靠卖冰水不好赚银子。 “而且我们的食材也是越来越难收了。”张大姑娘不禁暗暗摇头,因为府衙的限制,几乎没有商家再敢把食材卖给他们。 “这样不行,得想个好办法。”几个人聚在一起,眉头紧皱,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有了!豫若使劲一击掌。他伸出手,使劲地比划着。确实成功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来,可是这一次,他的动作略显浮夸,模仿的也不太好,导致小女人也看不明白,他到底想讲什么。 “豫若,你到底想说什么?”谭爱亚盯着豫若那挥舞的手臂,努力的去领悟,可是她真是看不懂啊! 豫若四下环顾,又一次看到了笔墨纸砚,迅速地奔进屋中,提起毛笔将自己的想说的话写了上去,再奔出来拿给小女人看。 “野味?!”纸张上只有偌大的两个字。 “大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光棍与张大姑娘可看不懂。 豫若再次奔进屋中,又提笔再次写下:“田里有野味都是可以吃的。李大伯家是种地的,我们可以抓野味来卖。” “这是个好主意。”谭爱亚带头赞同的说道。“豫若你真聪明。” 张大姑娘与王光棍也赞许地望向豫若,把豫若看的十分的不好意思。 “除了野味,我还想到个办法,可以让我们更快速度的了解客人所需,更能更快速的给客人上菜。”经过豫若写字的提点,谭爱亚瞬间计上心头。“而且,用这个方法,不但豫若能帮忙点菜,还可以让他帮着传达客人所需呢。” “不用说话就行?!”张大姑娘与王光棍彼此相望,他们真不相信。 “行。”小女人拍着胸脯打包票地说道:“不用说,用写的。娘,您帮着我把李大伯和李大婶找来,咱们合计合计。” 听到儿媳的吩咐,豫老夫人赶紧出门去找李家人了。14885527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那姓霍的真是不会办事,相公你怎么就非得找他去呢?!”水蓉儿没好气的翻了豫祝一记白眼。 “因为他在咱们豫十县最有威慑力。”豫祝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撇:“怎么样,他们这两天出来过吗?” “没有。”豫府的两个狗腿子赶紧笑道:“大少爷的主意就是高。”连连地竖起大拇手指拍豫祝的马屁。 “你没想弄垮他们?”水蓉儿此时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豫祝的良苦用心。 “那是,这么赚钱的营生干嘛要毁了它,不如咱们敛进手中,继续做。那银子不是想要多少拿多少了。”豫祝一脸的歼诈笑容,唇角扬起,邪肆道。 “相公想的就是长远。只是……他们能同意吗?!”那谭爱亚和那哑巴可不傻,能乖乖的将这么赚钱的买卖让给他们吗?! “由不得他们不同意,现在他们连食材都买不了,就等于到手的银子,看着赚不到,而咱们呢,只要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出点小钱,帮他们一把,到时候,想怎样还不是咱们说的算。”豫祝早就做好了打算,每一步都安排的十分周详。先是断了他们进食材的路子,再来是找人夺了他们的积蓄,到时候那女人还有那哑巴,还不由得他拿捏了。 “那你这是要给他们雪中送炭去了?”水蓉儿撇了撇嘴,阴冷冷地一笑。 “可不,等他们再摆摊位,我就给他们‘雪中送炭’去,到时候……哼哼,蓉儿,你就瞧好吧!”豫祝笑盈盈地抬起手,轻轻地捧起水蓉儿的下巴,在她朱红的小嘴上,浅浅地一啄。自从花瞰月走后,这水蓉儿可就是他的宝儿了。 “讨厌,有人看着呢。”水蓉儿装模作样地朝一旁躲。 “怕什么,敢看挖了他们的狗眼。”豫祝狠戾一嚷,那两个家奴立刻识相的退了出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公子,今天他们好像又没出来!”名为叶青的下人,对着那屋中坐着的换了另一身装扮的主子低低禀告了一句。 稳坐在椅子里的公子将书啪的一声合上:“还没出来吗?我还想再尝尝那沁心的果汁呢。” “是的。公子他们恐怕是没银子收食材了,而且县里的告示……”叶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公子打断了。 “我明白,我叫你办的事,你办了吗?” “回主子的话,全办妥了。”叶青恭敬道。 “那就行,就等他们在开张再来告之予我就好。下去吧。”那公子摆了摆手。 “属下遵命。”叶青双手抱腕,旋身向后,迅速退了出去,知道主子喜欢清净,他便不敢再打扰。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三日后,谭爱亚终于带着老老少少再次将那巷子经营了起来。除了前几日的食材,如今他们有多了许多的新鲜菜色。 这素衣公子又带着随从再来光顾。也许是念着那可口沁心的冰饮,这公子今日来的那是相当的早。 “公子请坐,豫若这边你招呼着。”谭爱亚朝着那里面忙碌地正在记东西的男人,低低地唤了一声,不一会儿,豫若便直接走了上来。 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宛似账本的小册子,不能说话,他只是冲着素衣公子与叶青点了点头,也就算打招呼了。将那小册子轻轻地放在桌上,往素衣公子的面前一推,抬起手为他掀开第一页。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这素衣公子盯着那小册子上的一行行字迹顿时一愣。不禁抬起手遮在嘴角,擒起一抹怪异的浅笑,笑到止不住轻咳,最后好不容易停下咳与笑,这才问道:“这都能吃吗?”他真是怀疑不已。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指向一旁的桌子,那桌畔几位客人正提着筷子,大口大口津津有味的吃吃喝喝。 “这个。”那素衣公子顿时眉头一拧,将这小册子推给了一旁的叶青:“你吃过吗?” 叶青垂下头,盯着那字看了半晌,使劲地摇了摇头。这素衣公子顿时没了话语,叶青都没吃过,那他到底是尝还是不尝呢。 “这个应该可以吃吧。”叶青抬起手,指着一串字给自己的主子看。 “炸小黄鱼吗?!你吃过?!”素衣公子又问。 “没。”叶青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这小册子上写的东西,他连碰都没碰过,怎么可能吃过:“主子,要不点个尝尝,我先试,能吃,您再吃。”叶青说的跟自己要去慷慨赴死一般。 豫若不禁被着主仆二人逗笑了。提着毛笔在砚台上蘸了墨汁,迅速写下:“很好吃的,您放心,这都是我娘子的家乡菜。” “你娘子的家乡菜?你娘子家乡是哪的?!”不等主子开口,叶青先替主子问道。 豫若提笔再写――富林县。 “富林县我去过,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菜啊。”叶青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是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菜色。 “算了,就先叫这个尝尝吧。主要把那冰镇的果品给我们多上点。”还是素衣公子好说话。摆了摆手,并没有难为豫若。 豫若点了点头,提起毛笔迅速地在自己的纸上记下了一个圆润的圈上面带钩子的符号。然后又比了一个手势给那素衣公子,竖起一只手指。 “对。一盘。”素衣公子自然知道人家问的是什么,迅速地答道。 豫若再次点了点头,在那钩子符号后迅速划下一根竖道。又举起胳膊,宛似抱着个碗,放在嘴边,做了个仰脖的动作。 “先叫六碗吧。”那素衣公子再答。 豫若又提起毛笔在纸上,再次画下一个宛似葫芦似的怪异的符号,在那符号后迅速地又记了那个带钩子的符号。 “小哥,你先别走。”这一下可是勾起了那素衣公子的兴致,扯着豫若便挽留道。抬起手指了指豫若记的纸张:“小哥,你那纸能给我看看吗?” 豫若微微一愣,使劲地摇了摇头,这纸他要交给小女人下单的,一刻都耽误不得。 “我家公子就是看看。很快就还你。”叶青赶紧帮自己的主子说起了好话。 豫若想了想,见小女人暂时在一旁忙的无法分身,这才将自己写好的纸推给那公子看。 “你明白么?”素衣公子捏着那纸跟叶青探讨了起来。 叶青哪里懂这么多的东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挺有趣。”素衣公子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豫若,那桌点好了?给我菜单。”谭爱亚终于忙完了,迅速走了过来,豫若急忙将那纸取进了自己的手中,然后递给了小女人。 “公子不点点别的菜吗?就光点个炸小黄鱼不够吃的。虽然我们给的量足,不过,这东西不解饿啊。”谭爱亚连忙给素衣公子这一桌介绍道。 “这些东西,我家公子和我听都没听说过,不太敢吃啊。”叶青是个敞亮人,快人快语道。 “哦,这样。这个是烤田鼠肉,这个是烤蚕蛹,这个是烤馍馍,上面是要给各位刷上酱料的。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们新出的特色小菜――炸蝉脱和炸蝗虫。”小女人巴巴地说着,一口气介绍下来,小嘴都不带停的,更是不带换口气的。 素衣公子与叶青不是不识字,他们自然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只是这些东西,他们真是不敢吃! “其实别看名字怪异一些,味道都很好的,不如两位公子点一盘大杂烩尝尝?我给两位算便宜一些。” 看面前的女子用心良苦,两人也不好在推辞,只得点了点头:“豫若这桌再记一个大杂烩。笔给我。”小女人做事干净利落脆,接下男人手中提着的毛笔,将在豫若做过笔记的纸上有迅速的记下一个下面代沟的符号,而且在后面又画下了一条竖杆。 “哎,掌柜的,您别着急走,您与您夫家记的这是什么?”素衣公子记得没错的话,刚刚这女子的夫家并没有给她打手势,只是将纸交到她手里,她怎么就知道他们点了什么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只是他们看不出来罢了。 小女人与豫若相视而笑:“这是本店的秘密,数不外泄。”谭爱亚故作神秘道。抱着那小册子,牵着豫若快步离去。 “叶青,是不是绝了?!”素衣公子将纸扇一下下地砸在手中,连连地称奇。 “主子,有兴趣?”叶青自然看得出自己的主子的心思。 “你说呢。”素衣公子浅浅一笑。 “属下一会儿给您把那纸和册子弄回去。容您慢慢看,可好?”叶青提议道。 “好是好,不过要是让人家发现,恐怕,我们就别想再来了。”素衣公子望着那离去的小夫妻,浅浅道。 “主子放心,属下做事,保证万无一失。” “先办好,我交给你的事,再议!” “主子就请好吧。”叶青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走开,走开。掌柜的呢,没看见我家主子来了吗?也不知道擦张桌子出来!”两个恶家奴在前面开道,豫祝大摇大摆的从排队的人群之中插了进来。 “爱亚,豫若,二夫人好久不见啊!”豫祝脸上挂着没安好心的浅笑,对着正在忙碌的豫家三口,谄媚似的唤了一声。 “大少爷,您坐。”撵走了面前桌子的客人,恶家奴掸了掸椅子,让豫祝赶紧落座。 谭爱亚①38看書网,小跑了过去,抬起手使劲地一抽,将那长条板凳拎了起来,往身后一横,一屁股稳稳地坐在了上面:“椅子是给人做的,畜生是不需要坐的。” 豫若与豫老夫人则是迅速地走到小女人的身后,给小女人使劲地撞威势。让豫府的人看看,他们被撵出来的人并不是好欺负的,而且他们是齐心协力的。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家大少爷……”那恶家奴抬起手就要直指谭爱亚开骂。 小女人将叠起放在腿上的小手一抬,眉宇含笑道:“怎么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还不长记性,想再吃吃十指连心的苦?!” 那家奴吓的迅速地将手扯了回去。空留着一张恶嘴,还想再逞威风,却见豫祝大手一抬:“何必呢,爱亚,你我也算是夫妻一场。何必撕破脸呢,我可是很念以前的情分的……” “我呸!”谭爱亚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啐了大放厥词的豫祝一口:“念情分?!恐怕畜生都知道念情分,但是你豫大少爷却根本不配提情分二字吧。”想想豫若母子的悲惨遭遇,想想自己的被休下嫁,再想想在福记这个男人的步步紧逼,再到现在。他会念情分?!若是他真的会念情分,那想必这天下就在也没有恶人了。 豫祝朝着脸上轻轻地抹了一把。心中虽是恼的,可是却没敢彰显在脸上,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豫若,二夫人,好久不见,你们过的还好吧。” 豫若恨不得冲上狠狠地给这假仁假义的男人两拳,当初父亲刚一离世,这个畜生就迫不及待的将他们母子撵出了豫府的大门,那个时候若不是靠还没有被休了谭爱亚接济,他与母亲恐怕早已冻死饿死在荒野了。你们过的还好吧?!这个畜生竟然还能说得出口,豫若真是苦,苦于他不能说,若是能说,他必然痛骂面前这个畜生一顿,将这畜生的所作所为昭告于天下。 “亏你还说的出口,豫祝,当年大夫人死的早,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到大。比待若儿对你都好,我自认无愧于心,无愧于任何人,可是你呢,你……”豫老夫人抬起手直指着豫祝,气的手都不禁哆哆嗦嗦地颤抖不已。 “我怎么了?我并没有怎么样你们啊,给你们吃,给你们喝,知道你这哑巴儿子没媳妇,还忍痛割爱的将我的妾许给他了,我对你们多好啊!”豫祝依旧是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说出话来,气的众人都不由地狠狠攥紧了拳头,心中暗暗骂道:畜生不如! “你……这样的话,也亏得你能说出口!你这个畜生……”豫老夫人都不知道怎么去唾骂眼前这不知羞臊为何物的男人来。 “娘,您都说他是个畜生了,我们何必跟个畜生一般见识呢。”谭爱亚本是怒的,但是却不知何时怒意全无,眉开眼笑的道:“听了豫大少爷的话,我真是该谢谢您了,许了我个好夫家。” “爱亚,不必客气,其实当初我是知道他们定然会对你好,才忍痛割爱的。你得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啊,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豫祝笑盈盈地道。 若豫几意在。“明白,我懂,我特能理解您。”见男人笑,谭爱亚也跟着笑答。 豫若与豫老夫人不禁都有点慌了阵脚,他们都觉得谭爱亚已经被这找上门的男人气傻了,气疯了。豫若抬起手忧心忡忡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袖口,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 谭爱亚顺势将男人伸来的手紧紧攥起,其实她真的很生气,肺都快被面前这不要脸的豫祝气炸了,只是她却刻意忍耐着,只因为她明白,在这豫十县,她脚踩的是人家的地盘,这里没有她撒泼放肆的权力。这就如她当初送给花瞰月的那句话说的一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自认她谭爱亚能屈能伸,总有一天,她要这豫府的渣人们连本带利的偿还给她,总有一天!她会带这自己的相公与婆婆咸鱼翻身。 “有什么事,就请豫大少爷明说吧。”这个男人不会无事前来的,这次准又没憋什么好屁。 “我的爱亚就是聪明。”豫祝抬手就想去搬谭爱亚的下巴,却被豫若直接横在了面前,阻住了他抬起的手。 “行了,这样的话我都听厌了,有话不如直说吧。”谭爱亚躲在豫若的身后,没趣的扫了那想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豫祝一眼,在她相公面前,还想动她,他真是胆肥了。要不是豫若阻在身前,她早就赏给豫祝一记断子绝孙踢了。 “我这是给你们雪中送炭来了。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们没食材了,所以啊……”豫祝说道这冲那两个恶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家奴手探进怀中,捏出一张银票来:“看见没,银票都给你们带来了,收下它,就全当我的心意了。” “豫大少爷的心意?”谭爱亚扑哧一笑,那腰都快笑的直不起来了。 豫祝还以为小女人是高兴的,顿时一脸的洋洋自得。 可是再一抬头,谭爱亚却是一脸的鄙夷,对着银票不屑一顾的一哼:“豫大少爷竟然会给我们雪中送炭,这是想跟我们合伙做买卖吧?”就豫祝这点的花花肠子还想跟她谭爱亚斗,真是门缝里看人,把她谭爱亚都看扁了,一早福记那一幕幕,恐怕这个男人就知道她会做生意,能赚钱了,想学却学了个半吊子,如今一看学不来,干脆就处处给他们下绊子,然后拉拢他们,夺他们的生意,想让她乖乖给他卖命!呸,美死他了!做梦去吧。 “没错,我就是来给你们雪中送炭来的。合作嘛,也是不假。正有此意!”豫祝嘴上说着,连连的点头,心中却不由的咯噔一下,这谭爱亚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这么深的心思,如今这一连串的试探下来,反倒是让豫祝慌了神,因为从他下套的那一刻开始,他本该是占主导权的,如今却有种被面前的女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这女人看穿了似的。 “豫大少爷就不怕与知县老爷对着干么?县老爷可是发话了,与我们合伙做生意,那可是要送进牢里吃*牢-饭的!”谭爱亚含笑道,声音里满是挑唆的味道。 “嘶!”豫祝不由的深吸一口气。这女人以前是这样的吗?伶牙俐齿的恨不得让人想敲下她的牙,挖出她的舌头来。 豫若比划了一下。小女人倒是乖巧,将一张笔和纸递给了男人:“写出来。”豫若奋笔疾书。将那纸高高举起给众人看。而一旁的小女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念道:“我夫家说了,豫大少爷根本不怕,毕竟县老爷可是您的干爹。我夫家说的对吗,豫大少爷?!”谭爱亚又是一脸得意的挖苦对方的笑容。 暗暗地拽了拽豫若的手臂,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棒!受到夸赞的豫若,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你……你敢说我家大少爷,你……”那恶家奴脸色一青,迅速走了上来,抬起手就要打。10sp9。 “谁敢动我兄弟?摸我兄弟一下,我就撅折他的手。”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立刻寻声望去,只见霍老大带着十几个兄弟大摇大摆地拨开人流走了进来:“他妈的,砸他们场子可不行,人家可是交了我保护费的。”霍老大骂骂咧咧道。大手抬起,轻轻一落挎在豫若的肩头,将豫若拉了过去:“我说豫大少爷,你不知道这豫若兄弟是我新认的小弟吗?!你连我的人都敢欺负,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谭爱亚瞬间瞪圆了眼睛,豫若分明就是她的人,怎么这霍老大的一句话,豫若就换成霍家的小弟了。这可不行。“谁说……”刚要嚷嚷,话还没说完。 就见霍老大把豫若一推,直接还给了小女人:“我说掌柜的,你上次给我的钱,给多了,我霍老大在这豫十县吃的开,就像你上次说的,我也是摸着良心做事,不喜欢讹人家的,欠人家的。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这样的事情我明白,所以这次……”霍老大抬起手朝后面招了招手:“抬上来!” 只见几个小弟卖力地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上来:“老大,放哪?”大声地吆喝道。 “把这些都抱进去。”霍老大指挥道,然后搓着双手,笑盈盈地朝着小夫妻奔了过去,硬是扯出一张憨厚笑容,真是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掌柜的,这是今天的食材,都给您预备齐了。” “这……”谭爱亚,豫若还有豫老夫人诧异的面面相觑,王光棍与张大姑娘也是全然吓的傻了眼,众人也是吃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霍老大可是豫十县出了名的恶霸,几时这么乖巧过。这是怎么了?! 倒是一旁的素衣公子满意的冲着叶青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是在赞许一般。叶青不为所动,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他出马,一切都好说好了,只需要拎几个石子,捏一捏就好。 “让我们也来帮您的忙吧,掌柜的有事您说话。您交的保护费那么多,需要什么,经管吩咐,弟兄们全听着呢。一切都是您一句话的事。”霍老大边说边冲着叶青坐的那一桌望了一眼,试探着自己这么说到底行不行。 叶青冲着他点了点头。 霍老大顿时信心十足,三天前,他可是被叶青那手段吓破了胆了。 “一句话就行?说什么都好使?”谭爱亚不相信的一眯眼睛。 “对,一句话就行,您说什么都行,说什么都好使!只要是您心里想的,我们能做的,尽管吩咐,上天入地。”霍老大夸下海口。 “行,把这畜生给我拖出去。我不想看见他,看见就烦!”谭爱亚抬起手直横向豫祝。 “你敢!我家大少爷可是……”恶家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老大抬起大手一掐嘴,顿时没了声音。 “掌柜的发话了,叫他们把这几个畜生全拖下去。还不赶紧按掌柜的吩咐办。”霍老大一声令下,手下的十几个小弟连拖带拽将那大放厥词却没说完的豫府恶奴,还有被眼前粉末倒置的情形吓的傻了眼的豫祝一起拎了出去。 三个人抬起豫祝悠的高高,在空中齐心的一松手。咚的沉闷一声,豫祝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直到疼痛传来,豫祝才反应过来,顿时呲牙咧嘴地揉着腰,指着那灯火通明的巷子口就开了骂:“我告诉,姓霍的,你胆子肥了。看我……” 颀长的黑影罩下,直映在豫祝的身上,顿时让他收了声:“他妈的姓豫的,你连老子都敢骂,是不是闲自己命太长了,活的不耐烦了,当心老子废了你!” “霍老大让开。”身后传来小女人的惊鸿高喊,霍老大往一旁一闪身。谭爱亚带着三个人抬着一盆乌起码黑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豫大少爷不是想跟我们搭伙计么?不如先尝尝我们的新菜吧,来啊,伺候豫大少爷吃好料。” 直到离近了,豫祝看清楚那端来的盆子装的是什么,竟然是满满的一盆灶台灰。霍老大的小弟一拥上前。手中拿着刮灶台灰的小木铲子,人人脸上透出了森冷冷地笑容。一人盛了一铲子,捏着豫祝与恶家奴的嘴就使劲地往里填。 小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霍老大,一会儿忙完了,带弟兄们来我这喝冰饮,吃我们的小菜,管够,管饱,这顿我请。” “好嘞!”霍老大一听不要钱的吃喝,顿时来了精神。 “老大,听说那冰饮可好喝了。”一旁的小弟笑着凑了上来。 “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霍老大应了一声。 “嘿嘿!”小弟们笑着,手上忙碌的动作更加的卖力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少奶奶……救命啊!咳咳……”两个家奴扶着豫祝艰难地爬进了豫府的大门,那脸黑的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似的。边干咳边喊着。 此时此刻的豫祝已经奄奄一息的几乎就剩了半口气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水蓉儿急的直跺脚,这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回来就跟快死了似的。而且这嘴跟脸怎么黑成了这样,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不是说好去给那女人和哑巴‘雪中送炭’去了吗?难道他们还实心眼地真给人家送‘炭’去了啊! “少奶奶,水,水!”两个恶家奴就算想说,这嗓子眼里也卡着灶台灰呢,干哑的真是有口难言啊!只得赶紧叫嚷着要水喝。 “去,赶紧给他们拿水来。”水蓉儿赶紧吩咐下去,又是倒水,又是抬人,又是请郎中。到最后团团忙下来,才问清楚事情的缘由。 “好你个谭爱亚,好你个豫家的哑巴。竟然这样耍弄我夫家,看我水蓉儿怎么收拾你们,这笔账,我记下了,我非跟你们细算不可!来人那……”水蓉儿跺着脚地喊道。 打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下人。 “去给我干爹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要求他老人家。”既然那巷子夺不过来,不如,就毁了它,她豫府不能赚的银子,别人也休想赚! ------------ 第八十六章 :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人 自此开始,素衣公子就成了谭爱亚开的小吃巷的常客,几乎是每天必来,而且每天都会选那一桌。与叶青点的东西依旧很简单。今天依旧如此,可是今天的客人却不只是素衣公子与叶青二人,而是另带了几位客人,那几位客人只在巷子口外面站着,根本不落座,到是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与素衣公子和叶青当起了同桌。 “公子,您来了,今天吃点什么?!”谭爱亚笑盈盈地走了上去,客套地询问道。 “老爷,您想吃些什么?”不等素衣公子开口,叶青礼貌地冲着那坐在靠里中间位置的中年男子恭敬的一声。 “有什么好吃的就上些什么吧?”那中年男子垂着头,一脸淡然地低低道。 “老爷,这个味道很好,前两天我跟公子都点过,不如,我们就先尝尝这个吧。主要是她这的冰饮很好喝,不如我们……”叶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素衣公子接了去。 “先给我们上冰饮吧,就前两天你念的那个什么新的,我们还没喝过的。”素衣公子手中的折扇轻轻的一晃,再次朝一旁的桌子一点:“那桌的那个是新的吧?” “是。”谭爱亚寻着素衣公子指点的位置一看,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豫若,这桌来三碗冰镇蜂蜜牛奶。” “姑娘不需要记那些东西给你夫家吗?”素衣公子禁不住浅浅一笑。 “不用啊,那个只给他用。”谭爱亚微微一愣,这公子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那天她左算右算,总觉得好像少算了一张单子,还少了一份菜单,因为银子数多出来了一份。莫非……不过这公子却不像那种人,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许是不经意的时候给弄丢了。 “哦,那叫你夫家来,给我们点吧。”这素衣公子又是浅浅一笑,他捏着那纸推敲了许久,这才瞧出了一些端倪,那玄机就是那菜单前面标记的符号上。这一次他打算好好的研究研究,所以也只能叫豫若来点菜的时候,才能再看了。 “我夫家正在忙,还是我来帮几位点菜吧。”谭爱亚朝后面望了一眼。见豫若在那边正忙的团团转,便直接对着这桌的客人笑笑道。 “没关系,我们不急,再等等好了。”素衣公子见小女人精明,也含笑作答。 “其实公子是对我夫家记的东西感兴趣吧?”谭爱亚明人不说暗话,见这桌的素衣公子点名指姓的要让豫若来点菜,猜想着大概是这样的情况。因为现在来他们这吃饭的不少客人都在研究,这哑巴怎么能不说话,不打手势就给她报菜名。这确实是闻所未闻的奇闻了。 “这……”素衣公子与同桌的二人相视而笑。 “好吧,既然公子有兴趣那我也就不瞒公子了。这是有玄机的,玄机就在这数字上。”谭爱亚小手一点,落在那菜单前的符号上:“这叫阿拉伯数字。就跟咱们的一二三差不多。不过写起来可省时省力多了,我夫家点菜的时候,只要记好符号,写好盘数,这样交到我手里……” “妙啊!”这素衣公子禁不住使劲一拍巴掌。“敢问掌柜的,这主意是谁想的?” “是我的主意,不过是我夫家写出来的东西提点了我。”谭爱亚不好意思的浅浅一笑:“不过,公子,可不可以不要将这个秘密外传,毕竟……”小女人朝后望了一眼,视线落在豫若的身上。言下之意就是她带个身有残疾的夫家在外面做生意不容易,肯定要有点自己的小手段的。 “掌柜的放心。我家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叶青赶紧道。 “那小女子谢过各位了。”谭爱亚微微一福身。10sp9。 正巧豫若端着那冰镇的果饮走了上来。见小女人这般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直歪头。 “没事,又一桌要你点菜的。快忙吧。”小女人迅速帮男人将托盘上的水碗取下来,一碗碗摆放在三位贵客的面前。 豫若懂事的点了点头,自从他不用打手势,就可以报菜名后,小吃巷的客人几乎又翻了一倍之多。豫若明白,虽然有些辛苦,但是他心中却是甜的,因为他也终于可以赚钱养家糊口了。 点好了菜色,豫若把菜单交给盛菜的豫老夫人,豫若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稍稍喘口气。谭爱亚快步走来,抬起胳膊,捏着袖口为自家的男人擦了擦额际的汗水:“累了就歇歇,别累坏了。” 豫若又使劲地点了点头。有小女人在,他干什么都不觉得苦。 “掌柜的,这边点菜。叫你夫家来,不用你!”豫若的气还没喘匀呢,就听见那边有客人笑盈盈地喊了一嗓子。 豫若抬起手给小女人比划了一下。“我知道,你去点菜吧。”每张桌都有标记,而豫若下的菜单也记好了每张桌的标记,所以谭爱亚也就知道哪一盘菜该送去哪里。 “这边也要点菜,叫你夫家来。”这边还没忙完呢,那边又喊上了。 张大姑娘可是耐不住性子了:“总叫我大兄弟帮忙上菜,你们这是想活撕了他啊。哪桌喊呢,别动,我给你们报菜价,等着。” “就我们这桌,你别来,叫你家那埋头弄菜的王光棍来。”那桌还嫌不够热闹地添油加醋。 “嘿!”张大姑娘一提嗓门,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刘头,你就缺德吧,等着,不是叫我吗,我这就去给你报菜价去,你等着。”王光棍三蹦两窜地就冲了出去。 “掌柜的,还是叫你夫家来吧,他们太凶了,这不是报菜价,这是要取人命啊!”那桌禁不住哀哀地嚎啕了一声。 “呵呵。”与素衣公子同桌的中年男人禁不住伏案而笑。 “独乐乐确实不如众乐乐啊。”素衣公子翻开折扇,也随着浅浅而笑:“与民同乐才叫真正的趣事,所以这次。老爷,我们真是来对了!” “是啊。”那中年男人禁不住附和了一声。 就在众人畅饮正酣之时。 “滚开,县老爷大驾,没看见吗?!”前面的衙役横冲直撞的拨开众人挤进了这热闹的小吃巷。 “本官接到线报,说你们有碍民众安宁,扰乱百姓平和,在此结党营私,与恶霸勾结在一起为非作歹,专门坑害平民百姓,做不法勾当……”那县老爷拔高了嗓门,吆五喝六道。 “掌柜的呢?!谁是开这巷子的,站出来!”那县老爷的跟班跺着脚狗仗人势地喊道。 张大姑娘与王光棍刚要往出站,就见谭爱亚快了他们一步,直接迈了出去:“启禀老爷,民女就这巷子的掌柜的,只是您说的那些,民女不曾做过。” “哼,大胆刁妇。本官说有就是有,限你现在立刻搬出这条巷子,从今开始,不许再在这里干了。” 众人禁不住彼彼相望。 “可是我们已经收了银子,客人也都用了一半,这恐怕……”任谭爱亚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县老爷撒泼。只得狠狠一咬牙,拖延道。 “本官管你那么多,你是退银子也好,现在立刻搬走也好。本官一律不管,本官要你现在立刻走人。”这县老爷真是官威十足。 谭爱亚怒火直涌心头。听这县老爷的口吻,恐怕是收了那豫府的好处,所以故意来找事的。狠狠地地一握拳,想让她走,门都没有。今天非得把话说明白不可。豫若也是生气,可是自古民便斗不过官,他只得狠狠地一咬下唇,迈步就走到小女人的身畔,使劲地拽了拽她的袖口。 “现报?老爷不是说接到现报了吗?那现报之人在哪呢?我做我的生意,我自认无愧于天地良心。那老爷可敢让那人出来与我对质啊?!”谭爱亚轻轻地一挣,挥开劝阻的豫若,将自己的夫家挡在了身后。豫若不会说话,若是打手势,恐怕会被这县老爷污蔑,到时候有很大的可能会吃亏! “好啊。带那现报之人。”县老爷朝着后面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从县老爷身后走过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这男人一双鼠目滴溜溜地四下乱转。不巧正好撞见小女人身后的豫若。顿时惊的迅速垂下头去。 他!豫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这是豫府的狗腿子,当年没少欺负他跟他娘亲。愤恨难平的豫若再次使劲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袖口。 “没事。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现报法。”谭爱亚低低地咬牙切齿道。 在这样下去,会吃亏的,豫若心里明白,可是他不能给小女人比划,只得迅速地奔到后面。提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了几笔,只是要讲的话还没写完,便一旁走来横眉立目的衙役,使劲地一扯,夺下那纸,垂头一眼,狠狠地一撇嘴,迅速揉成一团,朝着一旁一抛,丢的远远的:“还敢妖言惑众。小心我活剐了你。”压低了声音狠戾地威胁了一句 豫老夫人迅速奔上去,将自己的儿子护了下来。 “官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只是个哑巴。”王光棍也赶紧奔了上去,紧拦着慢拦着,一个劲的说好话。 “是啊,官爷,他不能说,只是想劝劝我那大妹子,没恶意的。”张大姑娘也赶紧帮忙说好话。 那被衙役抛出的纸团,不偏不斜,正好落在素衣公子的桌脚下。叶青脚尖轻点,将那纸团踢起直接送进了手里。“老爷,公子。”压低了声音,将铺开的纸送了过去。纸上就两个字――‘豫府’。 “有趣。”素衣公子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 “公子,要不?”叶青比了个手势。 “不用,再看看。”素衣公子端起桌上的冰饮,浅浅地抿了一口。 “小人家就住在这巷子里,他们这天天晚上灯火通明,小人还想考取功名呢,夜夜如此,小人这不是等着落榜呢吗?都没法读书识字了!”这豫府的狗腿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句句说出来引人发笑。 “你确定你就住这巷子里?”谭爱亚唇角一斜,禁不住鄙夷一笑。 “可不,老爷,您要为小人做主啊!”这狗腿子赶紧连连地拜着。 “这巷子是个死胡同。连个门都没有,你天天回家难道不走门,就翻*墙吗?!”谭爱亚一句,顿时让那狗腿子脸色一青。 众人更是笑得宛似快岔了气。捧着水的都不敢往下喝,怕一笑再呛出个好歹来。 “你……我家院子就在你这巷子后,谁说是在这巷子里开门了。”那狗腿子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句合适的说辞。 “呦,这巷子,左边是染坊,右边是屯粮仓,再往外,就是咱们豫十县的县城墙,你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好人的地方不住,住这种的地方。什么猫呀狗啊都不往那钻,能往那钻的就一种物儿。”谭爱亚的话还没说完,真有胆大的敢往下接啊。 “哈哈,那是耗子。” 扑哧――众人禁不住再次纷纷爆笑,素衣公子拿折扇挡着脸,不停地抖动着双肩。跟着素衣公子一起来的中年男人也是垂着头,笑的差点流出泪水来。 “你……”那狗腿子气的差点口吐了白沫:“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女人骂我……”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谭爱亚摆了摆手,迅速划出界限。 “谁说的,谁喊的,给老爷我站出来。”那县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素衣公子使劲地在桌下踢了叶青一脚。宛似在给叶青打信号一般。叶青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方坦荡道:“在下说的。敢问,这位老爷您想把我怎样呢?!” “给本官拿下。”县老爷一声令下,三四个衙役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衙役们没能把叶青拿下,反倒是被叶青一个个放倒在地,哀哀地嚎啕着直打滚。 “来人,再上,给……本官,拿……拿下!”见识到叶青的本事,县老爷脸都吓绿了。再次招呼着自己带来的衙役,这次喊了更多的人,众衙役再次一拥而上。 这一次真是双拳难敌众手。衙役们终于将闹事的叶青拿下了。 “敢跟本官叫板,也不看看本官是谁!”那县老爷立刻耀武扬威了起来:“来,带上来,让本官好好训训这胆大的狂徒。” “叶公子。”衙役押着叶青往前走,谭爱亚禁不住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她不想连累客人,可是现在…… “跪下。”那衙役耀武扬威地吼道。叶青却抬起头冲着那县老爷勾唇一笑。14885527 “叫你跪下,没听见啊!”那豫府的狗腿子顿时来了精神,伸出脚就要去踹叶青的腿。就在这一瞬间。只听咔嚓一声。那狗腿子抱着伸出的脚在地上痛苦的直打滚。 “有暗器,老爷小心!”衙役们迅速挡在了县老爷的面前。 “暗器?!我从来不用那东西。”叶青轻轻一挣,直接甩开了那押着自己的衙役,一筹莫展地微微皱了皱眉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保护老爷和公子,给我拿下。”就见跟随叶青来的‘客人’一拥而上,赤手空拳,却将衙役与县老爷团团围困在其中。 “你们……大……大胆!”就算被围困住,这县老爷还是努力地保持着一贯的风度,努力地装腔作势:“我乃是朝廷命官。你们竟然敢……” “我管你什么朝廷命官不朝廷命官,敢搅扰我家黄老爷和齐公子清净就统统拿下。”叶青横了横手,狠戾地道。 黄老爷?!莫非……谭爱亚顿时眸中精光一闪,电视剧里什么人被称为黄老爷,皇帝啊!莫非……再看看这素衣公子与叶青护在中间的这中年男子,天!不会吧! 那中年男子好像意识到了谭爱亚的视线,笑盈盈地转过头,冲着她微微的一点头。顿时小女人心中的信念不由加深了些许。想不到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事情,竟然真的摊到了自己的头上。 “叶青。你随他们走一趟,我还想多尝尝这家巷子的东西呢。有事回去再说。”那坐在里面的中年男人发了话。 “是。”叶青领命的点了点头:“走吧,县老爷,我家黄老爷发话了。您不是要抓人吗?那我就勉为其难随你们走一遭好了。”叶青对着围住衙役的众人下了命令:“你们保护好老爷和公子,我去去就来。” “属下明白。”众人领命的点了点头。这才劈开一条道路来。 “你……你……”县老爷气的声音都打了结。这到底是谁抓谁啊! “怎么?!我请不动你?非得见到东西才肯动吗?!”叶青嘴上说着,抬起手就往怀里探。 “老爷小心!”众衙役还以为叶青要掏暗器,又迅速的将县老爷团团护住。 可是叶青哪里是掏暗器,只是掏出一直腰牌来,无可奈何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看明白就走吧。” “这……”县老爷见那腰牌顿时瞪大了双眼:“那……”手臂抬起哆哆嗦嗦地想指里面坐的贵客,却又像是畏惧什么,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 “别,这啊那啊的。走吧!”叶青抬起手使劲一推那县令的后背。 “是!”县令哭丧着脸,迈开沉重的脚步。被叶青撵着走。 “叶公子,黄老爷,这个……”谭爱亚朝着那地上抱着腿打滚的豫府狗腿子看了一眼。 “人,抬走,别跟这碍眼。”不需黄老爷说话,叶青便下了命令。 “大人送他去哪?”叶青的下属追问道。 “他说他住哪就送哪。” “是。”下属们抬起那豫府的狗腿子,准备将他先丢进那巷子左侧的染铺的染缸里‘住’上几天再说。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赶紧给黄老爷上菜,上好菜!”猜出了这黄老爷的身份,谭爱亚哪敢慢待了人家,赶紧连连招呼道。 “掌柜的,别麻烦了,我们……”黄老爷听见这话,赶紧连连摆手。 “叶公子,今天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哪能慢待。”谭爱亚嘴上说着,一个劲地忙着给黄老爷这桌上菜。 几盘菜刚刚端上来:“掌柜的,您误会了,我们只是经商的。”那黄老爷才压低了声音笑笑道。 经商的?!这怎么可能?那县令大小也算是个官,能让县令吓破了胆的人,会只是个经商的,她谭爱亚可不信。 “是真的。”不等黄老爷开口,那素衣公子便再次确认道:“只不过,我们都是说话有些分量的罢了,我们是替宫里送货的。娘娘啊,圣上,喜欢的东西,都叫我们帮忙置办着点,那叶公子才是真正的官家出身。那腰牌是他的,我们这次是负责出来采办的,他是奉命保护我们的,所以……” “那也得上好菜。这里可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就知道那叶公子帮了我的大忙,而您二位就是我这买卖的贵人,所以您们帮了我,我总得有些表示才好。”谭爱亚说起话来也是干净利落脆:“再说了,不单您一家上好菜,今天在场的客人们见者有份,都有好菜上。而且,不要钱,是小店送的。” “那……就劳掌柜的破费了!”黄老爷与素衣公子相视一眼,不露痕迹的轻轻点了点头。 “豫若,快来帮忙搭把手。”小女人再次张罗着,忙的不可开交。 “我也来帮忙。”张大姑娘吆喝道。 “还有我!”王光棍也附和道。 豫老夫人刚刚要去接谭爱亚递来的盘子,就被豫若抢了先,他抱着盘子,迅速走到黄老爷与素衣公子坐的桌子,把菜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使劲地弯下腰,成四十五度角,给素衣公子和黄老爷深深一鞠躬。 “这……”素衣公子与黄老爷面面相觑:“公子,你不用谢我们的。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主要是大伙都在你们这吃,本来都挺高兴的,结果却撞上故意来闹事的。不单我们看不过眼,大伙也看不过眼,我们只是帮说两句话而已,你不用行此大礼,真的不用!”还是素衣公子先开了口。 “可是该说谢谢还是要说谢谢的啊?”谭爱亚也走过来,扯着豫若一起又给两位贵客深深鞠了一躬。 “掌柜的,您要是再这么客套,这就等于折煞我们呢,那我们下次可不来你这了。”黄老爷也是不悦地一撇嘴。 “那二位请多用菜吧。”谭爱亚一见人家如此推辞,也就不好再多谢。 豫若抬起手,指了指外面,那意思好像是说外面的客人。 “去吧。”豫老夫人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将托盘交给了他,低低地吩咐了一句。 豫若抱着托盘,走到每个跟着叶青来的‘客人’面前。将冰镇饮料的水碗一碗碗的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谢谢。”接过碗的每一位‘客人’都客气的跟豫若道了一声谢。 豫若总是浅浅一笑,他虽然不能说,但是却以自己的方式跟每位客人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这家人真会做生意。”那黄老爷压低了声音跟素衣公子说道。 “是啊,这家人除了会做生意,还会拉拢人心,最主要的是非常重诚*信。”素衣公子捏着水碗,浅浅地啜了一口:“还有这东西做的真是美味。若是能带回去,那相信她老人家也会赞不绝口呢。” “是啊。想不到这些东西也可以做成美味。”黄老爷也禁不住赞叹道。手中捏的是一串靠好的山芋,上面浇了糖汁作调味。 “不像有些人家……”素衣公子眉头一拧,手隐隐攥拳捏紧,而那手中写着‘豫府’二字的纸也随之揉成了一团。 “是啊!”黄老爷看着满脸阴霾的素衣公子禁不住低低一声应。看来这次出来采办,怕是有的忙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从那家奴出了豫府,水蓉儿就开始巴望着,可是谁知道,巴望来,巴望去,到入夜了都没见那派出去的人回来。于是只得再派人去打听,这一打探才知道,事情又没有办成,且县老爷捎来话说,叫他们老实一些,别再惹祸了。 这一句可是难为了水蓉儿,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再派人去打听,县老爷三缄其口,只字未提。 “这哑巴和女人真是本事大了。”水蓉儿气的咬牙切齿。 “少奶奶,这样不是个办法,咱们没握着他们的把柄,不如?小的有个主意。”那两个恶家奴,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笑盈盈地讨巧道。 “我干爹都不管事,你们两个能有什么好办法,别回头跟那姓花的一路货?!我可不想我的银子再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着。”水蓉儿斜眼扫了这两个只会出骚主意的家奴一眼。 “少奶奶,您放心,这次这主意好,我们保证给他们来个人赃并获。”那两个恶家奴宛似成竹在胸似的,拍着胸脯担保道。 “行,说来听听。”水蓉儿本是不想听,可是看他二人这股劲头,倒是来了兴致。 “就是这样……”这两个恶家奴就把自己想的办法,一五一十的跟水蓉儿讲了一遍。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两个还是蛮有头脑的嘛。我真是该对你们刮目相看了。”听了两个恶家奴的馊主意,水蓉儿顿时眉开眼笑。“只不过……”转念一想,又想起县老爷的交代。 “少奶奶,咱们等几日,等风头一过,我们就立刻去办,到时候,就等着数钱了。”两个恶家奴捻了捻手指。 “真有你们两个的。”水蓉儿弯眉一笑,拍着巴掌喊了声好:“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办,事成了,一人赏一枚元宝。” 两个恶家奴一听一人一个元宝,顿时笑的脸嘴巴都合不上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爱亚,若儿,这天晚了,早点歇息吧。”豫老夫人起夜,看见儿子房里还点着烛火,便关切的走了进来,好心地提点道。 “恩,娘。知道了。”谭爱亚低低的应了一声。 豫老夫人朝屋中一望,见木板床上没有儿子的影子,不知去了哪里:“若儿呢?这么晚了,他去哪了?”正问着呢,就听门外有动静,再一回头,就见豫若手中端着一碗沁凉的冰镇蜜桃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豫若见自己的母亲这么晚了在房中,先是微微一愣,再是小心翼翼的将水碗递到小女人的手里,挥舞着手臂招呼着自己的母亲。 “娘不困,你们饿么?饿的话,我去帮你们弄点夜宵。”见儿子和儿媳都没睡,豫老夫人也想帮忙分分忧。平日里小吃巷的活,儿子和儿媳争抢着做,如今家里的家务哪能还让他们再张罗。 “不饿。娘您要不困,就坐这,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我刚刚还跟豫若商量呢。”谭爱亚猛灌一口冰镇蜜桃汁,将水碗往桌上一放,扯着豫老夫人就让坐。再望向豫若:“豫若,你也坐。”其实刚刚谭爱亚算账的时候,豫若也没睡,两人正合计呢,谁知道,她嚷渴,豫若给弄水去的这会儿功夫,豫老夫人也起了。不如就借着这机会一起说了吧。 “怎么了,爱亚?”豫老夫人好像看出些什么,禁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其实是这样。娘,马上就快入秋了,咱们的冰也用的差不多了,银子呢,也存的差不多够了。我想,想在县城里租个店面,然后打几个铜锅,就卖我上次说的那个涮锅。您看,行不?!”谭爱亚将自己的打算说予豫家母子听。 “行啊。你想好了就行,不用跟我和若儿商量,我们两个不懂经商的。咱家的主心骨,还得靠你来拿。”豫老夫人哪里会说不同意的话,她表示举双手赞成。 此自且必成。“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个天一亮,我就去跑跑选个店面什么的。您跟豫若在家里准备晚上要卖的食材,主要我怕我不在家,我那份……”主要是以前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准备的东西,若是她走了,那食材就要靠豫若与豫老夫人了。她并不是不放心,而是怕累坏了他们。 “你就放心的去吧。还怕我跟若儿做不好啊!”豫老夫人笑盈盈地说道。 “不是,我是怕我一走,可能要转到晚上,到时候受累的还不是您跟豫若。”谭爱亚愧疚不已。 “没事,你把我跟若儿想的也太娇气了。若儿和我都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这点活儿还能累着我们啊,你就放心的去吧。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别让若儿着急就好。”豫老夫人笑着望了望一旁的豫若。 豫若脸红地垂下头去,听听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像他有多离不开小女人似的。其实他确实不舍得跟她分开,哪怕眨眼的功夫都会想着,念着,可是她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她是去办正经事,他又怎会不理解呢。 “没事的,娘,我跟豫若都说好了。他会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的。”谭爱亚也笑着望向豫若,伸出小手紧紧地一握男人的大手。 豫若顿时窘迫的别过头去,故意使劲撇开那双小手。他才没有跟她说好呢,都是她信口胡诌的。 “唉。若儿以前可不这样,他从来不粘我。现在倒好,越大越粘人了,整天就围着你转,就怕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把他给甩丢了。”豫老夫人还嫌不够地数落道。 豫若瞬间瞠大双眸,使劲地挥舞着手臂。他没有,他从来没有过,娘亲怎么也跟小女人学会信口胡诌了。 “啊?那豫若,下次我们找根绳子吧,把你跟我拴起来,这样啊,我就不能把你给甩丢了。”谭爱亚禁不住开玩笑道。 “是啊,还是找根绳子拴起来的好,系紧紧的……” 羞臊不已的男人抬起一双大手使劲地去堵自己娘亲的嘴,他不要听,再听就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了。 “对,我现在就去外面找绳子。”谭爱亚装模作样地往外走,边走边四下环顾,口中念念有词:“娘,前两天我捆菜拿来的绳子呢。” “我记得放外面了啊,我给你找去。”豫老夫人与小女人前脚刚刚跨出门去。后脚那屋中的男人就蹬蹬地奔上了木板床,拖鞋扯被,双目紧闭,假装沉沉睡去。 屋外两个女人彼此相视一眼,手遮着嘴角,脸上噙满了坏笑。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又等你家媳妇呢?这都出去看几回儿了?”李婶看见豫若一会儿就往外跑,一会儿就往外跑,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呢,他已经足足跑出院门口望了十来回了,禁不住出声调侃道。 豫若可不愿听,他就一门心思地守在院门外,等待着小女人的归来,好不容易看见有一抹身影晃动,他顿时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不曾想,苦苦盼来的并不是谭爱亚,而是一个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人…… ------------ 第八十七章 :豫若吃官司 一见迎面走的人,豫若第一个反应就是迅速往院中躲。 “哎。”见男人本是笑盈盈的朝自己走来,待到越走越近,便转身想跑,花瞰月兜扬起来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一边抬起手臂去招呼要走的豫若,一边心中暗道:这谭爱亚到底是怎么管教自己相公的,怎么管教的这么好,见了她就跟见了老虎,调头就跑啊。 “豫若,你等等啊,我又不吃人。”小跑两步,手臂一伸,直接阻在了豫若的逃跑路线上:“你娘子跟你说过我的坏话啊,怎么见我,你就跑啊?” 豫若迅速朝一旁退了一大步,与花瞰月努力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使劲地摇了摇头,小女人可没教他这些有的没的。只是他不想跟她以外的女人走的太近而已。 “那你跑什么?”也难怪谭爱亚那个女人会对这面前的男子如此倾心,还扬言道为了他吃一辈子的苦也心甘情愿。这个男人确实长得俊啊,潘安如何她花瞰月可不知道,但是她懂什么叫回眸一眼,望断秋水。就面前这男子一眼足以倾城倾世。这还是花瞰月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近的打量豫若呢。平日里那谭爱亚把男人护的那叫一个紧,就怕一个不留神,被什么人拐走似的。 豫若刚一抬头,就见花瞰月那望着自己的专注视线,又迅速地垂下头去,再次使劲地摇了摇。 “真是的,别把我跟你家那母老虎相提并论,我可不吃人?!”花瞰月浅浅一笑,抬起手就要去扯豫若的胳膊。 豫若又迅速地朝后猛退了三大步,努力地躲避了开。薄唇狠狠地抿成一线,她怎么可以张口闭口地说小女人的坏话呢。虽然这坏话却是句句属实,也是句句说进了豫若的心坎里,可是那他也不乐意,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小女人的坏话。挥舞着手臂,豫若努力地为谭爱亚开脱着。 “哈哈,我真怀疑,她到底这么教的你。你这么比划我可看不懂,不如,找个地方,我们两个坐着好好聊聊。”见豫若这么可爱,花瞰月忍不住地动了恶劣之心,坏心肠地道。 豫若顿时一惊,突的如同一只刺猬一般,竖起浑身的利刺。收回手臂,又往回缩了缩。他不会说,要会说一定早就将这个厚脸皮的女人骂走了。可恶的坏女人,上来就说他娘子的坏话,现在又拿话一个劲地逗他,他不要跟她继续说了。可是这个女人却堵住了他逃跑的路,这可怎么办呢?! 黑亮的瞳轻轻一转,豫若顿时来了主意,宛似看见了什么似的,朝着花瞰月身后招了招手。 有人么?!花瞰月条件反射地朝后一回头,豫若趁此机会,迅速绕过花瞰月,使劲地往自家的那院门里钻。 “小哑巴,你还挺聪明!这次我非得揪到你不可。”恍然大悟地发现受了骗的花瞰月,气的花容失色,抬起手臂就要去拽豫若的衣角。 “瞰月姑娘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跑到我家门前,做起调戏我夫家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来了。”谭爱亚的手臂伸来,一下按在了花瞰月伸出的小手上。“豫若,过来!” 豫若一听见小女人的声音,一脸获救的表情。紧跑几步,迅速躲在了小女人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来,狠狠地瞪着那刚刚一直调戏自己的花瞰月。 见一己盈第。“我还说呢,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他拐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花瞰月跃过谭爱亚,故意朝着豫若望了一眼,依旧是用那副尖酸的语气挑唆着躲在小女人身后的男人。 “你没那个能耐。”谭爱亚伸出胳膊,踮起脚,为豫若拦下花瞰月的戏谑视线。“有事就说,别总想占我夫家的便宜,要不,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教的?怎么能把他教的这么乖巧,见我就跑?!”花瞰月自认长相比面前这女子漂亮多了,男人不都是贪图女子容颜的好色之徒吗?怎么这个男人却不似那般呢。 “这还需要教?!他是我夫家,对我忠贞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谭爱亚倒是答的格外的顺口。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而你……” “我要的男人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霸道!” “这才叫爱,你爱的只有钱,不会懂的,有事就说吧,我相信你不会无事登门的。”与花瞰月逞口舌之快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多花些时间,想想怎么赚钱养家糊口的好。 “哼。”花瞰月冷冷一哼:“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饿死而已,你以为我能有什么事吗?” “如果瞰月姑娘来此就为这事,那就不劳瞰月姑娘费心了,你也看见了,我跟我夫家吃得饱穿的暖,日子过的挺好,恕不远送,村口就在那边,直走不用拐弯!”谭爱亚抬起手给花瞰月指了一条明路,牵着豫若的手,就要往院子里迈。 “姓谭的。”谭爱亚这副态度,气的花瞰月真是表跳如雷。 “没走远呢,听的见,瞰月姑娘不用叫的这么大声。”谭爱亚拍了拍豫若的手,将豫若推进院中,独留自己来应付着送上门来的花瞰月。 “你……”见谭爱亚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样子,花瞰月不悦的一撇嘴,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如此,她这一次真是白为他们着急了。 “我还是那话,有事说事,无事的话,村口就在……” “住口!”不等谭爱亚把话说完,花瞰月这一次真是气恼了。“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是我废话,还是你废话啊?!是你先要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还上门就调戏我夫家,不然你以为我会跟你再这数落来数落去吗?我没你那么无聊!” “好。好。好!算我花瞰月白走一遭,真是狗咬吕洞宾。”花瞰月气急败坏的扭身就要走。 “不送。明知道会被咬,还往上找,真是……”小女人含笑,小小声地嘀嘀咕咕。 “你……”本以为那身后的女人会拦下自己说两句好听的话,谁知道,竟然……花瞰月一转身,抬起手颤颤巍巍地直指这谭爱亚,气的半天接不上话来。 谭爱亚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将手臂抱在胸前,斜靠着修葺好的院门,就准备洗耳恭听。 半晌后,花瞰月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手臂缓缓放下,不怒反倒是笑了。手扶着腰肢,笑到直不起腰来。又笑了一会儿,突然吐出一句:“你真是变了。” “还不是那样,其实没有变。”谭爱亚放下手臂,直起身,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不,你是变了。不再是豫府的那个任人宰割的大少奶奶了。” 花瞰月轻轻的一声,引得谭爱亚频频颔首,确实她变了,要说这个变的话,那她赞同花瞰月的说法,因为她与以前的那个谭爱亚本就是一体两魂。 “走吧,你有本事,为什么非得在这里寄人篱下的活着呢,带着你的夫家走吧。” 花瞰月依旧是轻轻的一声,只是这一句倒是把谭爱亚说糊涂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花瞰月会要她走,况且就算真的要走,又走去哪里呢。 “回你的娘家,富林县去。你是个千金小姐,你有万贯的家财,回去比在这里寄人篱下的要好,在这里,你会赚钱,只能为你招来祸端,而回去的话,你会赚钱才能发财致富,养家糊口,为了你的夫家,为你自己,听我一句劝,走吧!”花瞰月好像看出了谭爱亚的疑惑,低低地念叨着。 “我明白,可是……”她不是没想过回娘家,只是,她并不真的谭爱亚,若是回去,又怎能瞒天过海呢。 “我话已至此,你万事小心。再无提点可说,告辞!”花瞰月兜转过身,迈开脚步。 “你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谭爱亚紧走几步,冲着与自己渐渐拉开距离的花瞰月喊了一声。 那朝前走的女子,倏然止步在当下:“我不喜欢欠人情,否则会睡不安稳。”低低的一句,再也没有回过头。 “爱亚,那瞰月姑娘都来说什么了?!”豫老夫人与豫若看了一眼走远的花瞰月,又望向了小女人。 “娘,她这次来恐怕是来给我们通风报信的。只是……”花瞰月并没有把话说的太过明白,话里有话,里面有太多的玄机。她到底想说什么呢?!谭爱亚暂时也猜不透。“娘,我的娘家的事情,您知道多少,能给我讲讲吗?”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得容我好好想想。”豫老夫人哪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很多东西也是听人家说的,当初媒婆确实说过一些,只是时间隔的太久了,她也记不太清了。 “没事,您慢慢想,不急!还有时间!”谭爱亚笑盈盈的道,花瞰月说过的话,她对豫家的母子只字未提,毕竟她不想让他们多心。 “爱亚,你今天去跑的怎么样?”豫老夫人又关切的对儿媳询问道。 “跑是跑好了。店面也选好了,只是……娘,咱们进屋说吧。”谭爱亚抬起手挽起豫老夫人,又不由自主地朝着花瞰月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花瞰月只是提议叫她回娘家去,并没有督促她走,这里面相信还有一些缓和的余地,既然如此,不如先把店开起来再做打算好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需要这么多钱啊?”听到谭爱亚提到是银子数,豫老夫人不由地一紧眉头。 “是,我也觉得这银子有点多,只是这店面的位置好,里面的家当也都是齐的,我大概算了算,咱们收下来是稳赚不赔的。只是……”好是好,只是他们目前没有那么多银子来收那铺子。 豫老夫人使劲地拽了拽豫若的袖口,豫若微微一愣,片刻后,反应了过来,手探进怀中,捏出来一张银票,迅速地走了上去,塞进了小女人的手里。 “这是什么?”谭爱亚好奇的垂头一望,盯着那银票上的数字,顿时瞪大了凤眸:“这么大张的银票?豫若,娘,您们?!”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的夫家把房子与地全押出去了,可是再一想,不对啊,就算连房子和地押进去,也换不来这么大张的银票啊!这又不是现代,房子和地都是最不值钱的。只有她们穷苦人才会当宝贝。 “爱亚,你别多心,这是若儿的爹给若儿留着让他翻本用的。可是我们娘两哪会做生意啊,所以……”豫老夫人赶紧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谭爱亚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次换成了豫若使劲地拽了拽豫老夫人的衣角。豫老夫人顿时明白了什么,赶紧接话道。“不是我们有私心,一直瞒着不告诉你,只是当时,你才刚嫁过来……” 豫若在一旁使劲地点着头。表示赞同自己母亲的话。 “我们怕你又回到豫府去。” 谭爱亚惊愕地瞪圆了眼睛,豫若也缓过身来,又使劲地拽了拽母亲的袖口,这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 “天啊!”豫老夫人先是一惊,抬起手使劲地遮住了嘴巴,看看自己都胡言乱语地说了些什么。这还叫解释吗?怎么好像越描越黑了。“不是,其实是怕你为了钱,所以……” “呃!”小女人低呼,豫若抬起手使劲地去捂豫老夫人的嘴。 “唉,也不对。”豫老夫人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去纠正。 “好了,娘,我明白,您不用再说了。”还好谭爱亚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她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她能明白豫老夫人与豫若的苦楚。吃了豫府那么多的亏,栽了那么多的跟头,怎么能不防备着点,她懂!“这个,豫若你收好了。”谭爱亚将那银票叠起,重新塞进豫若的手里。 豫若顿时惊慌失措,使劲地往小女人的手里推,她是不是因为娘亲说的话,所以才不用这银子了?他跟娘亲没那个意思,他们现在跟她是一心的。她不用这银子,那会不会代表她现在想弃他们母子而去啊! “爱亚,娘错了,娘说过话了,你别走,行不行?!这银子,你拿着,这是我跟若儿的心意,若儿离不开你啊!”豫老夫人一见儿子急了,也跟着连连地说好话,去劝慰小女人。 “娘,您说什么呢?我不走,我怎么会走呢,当初您跟豫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离开你们,离开这个家呢?!”谭爱亚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这母子二人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这么大张的银票,咱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往出掏,您想啊,咱们现在就是想开个小店,试试能不能赚钱,拿这么大张银票出去,这不是等着人家讹咱们钱呢吗?” 其实她说的话有所保留,因为她念着花瞰月的叮嘱,如今她脚踩的是豫十县,做的事情,不单众人看着,豫府的人看着,这么大张银票拎出去,恐怕招来的不是财,也许就是祸端了。花瞰月说的对,她看来真的有必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回富林县,投奔娘家去了。 “豫若,把银票收好了。以后用的着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谭爱亚打定了主意,对豫若低低的叮嘱了一句,将那银票塞进他手中,使劲地握了握。 豫若懂事的点了点头,将那银票重新塞进怀中,放在贴心口处。 “那租店面的事情?”不用这银子,那租店面的事情不就黄了?! “没事,娘,那店面对咱们来说有点大,我再去看看别的,这么多店面呢,总有一家合适咱们的。”谭爱亚心中念的事情多了,先跑跑试试看,实在不行,就听花瞰月的劝,回娘家去。听花瞰月的口气,她谭爱亚的娘家是富人,想发财致富那就一定不会是难事了。 “那能行吗?”豫老夫人还是不放心。 “能行,若是实在不行,我就带您跟豫若,回我娘家去,咱们就一起回富林县发展,到时候把那银票往出一掏,想要什么样的店那不就任咱们挑了。”谭爱亚劝慰道,努力地说着宽心的话。 “恩,也对。”豫老夫人与豫若相视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他们并没有深究小女人的这句话,若是深究就会发现,为什么在豫十县不能掏的银票,却在富林县可以使呢?!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我今天还得去跑跑,你在家好好的帮娘分忧,明白吗?我赶在晚饭前就回来。”谭爱亚抬起手边帮豫若顺了顺衣角,边叮嘱他道。 豫若懂事的点了点头。 “不许乱跑,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最好少出门。”有了上次花瞰月的教训,谭爱亚最近越发的紧张豫若,花瞰月能不请自来,那豫府的歹人们,更是能不请自来了,豫若不会说,到时候若是与他们撞上了,定然会吃亏。 豫若又使劲地点了点头。她说的话,他都当成圣旨一样尊崇的。 “那我走了哦。”出了院门,谭爱亚禁不住又朝着门畔那站着男人挥了挥小手,这才离去。 他很听话的就在院子里和院门前打转。她让他少出门,而在他的心里,他主动地把院门划进了院子里的范畴。 就这样,谭爱亚谨防慢防,还是出事了。 “爱亚,你可回来了。”待到谭爱亚回到家中时,豫老夫人已经哭昏过去六七回了。李家的老两口努力的劝,还一个劲的擦眼泪,而张大姑娘与王光棍则是去县里寻她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谭爱亚下意识地朝着屋里望了一眼,这么多人里却独独寻不到豫若的身影,她的心中便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是不是豫若出事了?!” “是。”李婶子使劲地搌了搌眼角的泪水。 “出什么事了,说啊!”谭爱亚已经急得火燎眉毛了,她只不过出了这么一会儿的门,只不过一个不留神,怎么就把豫若那么大的大活人给弄丢了。 “爱亚……”豫老夫人终于顺上一口气:“若儿,他被……被县衙来的人抓走了!” “凭什么抓他?那县衙的狗县令到底想做什么啊!说法呢?抓我男人总得给我个说法吧?!”谭爱亚气愤难平,开口就骂,也不管会不会隔墙有耳了。 “说若儿偷了豫府的银子。”豫老夫人使劲地抹着脸上的泪水。老眼红肿一片。天地良心啊,她的儿子就在门口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谁掉了银子正好落在他们家的门前,被豫若好心拾了起来,正要抱着银子去问问谁掉的,结果就被一拥而上的衙差给抓走了。 “一定是他们故意的。是他们设计好的。一定是他们!我这就找他们理论去!”为什么好死不死那银子就会落在她家的门前,为什么衙差好不死不死就刚好会出现她家的门前,为什么好死不死那么凑巧的一幕会被人误解了去。“可恶啊!真是可恶!豫祝你欺人太甚!”谭爱亚仰天一声长啸,飞快地夺出门去。 “爱亚,你可不能去找豫府拼命啊!你……这可让我……怎么活啊!”豫老夫人哭的凄凄惨惨地跟着谭爱亚的身后一并奔了出去。 谭爱亚明白跟豫府的人讲理,那纯属对牛弹琴。于是,一阵风似的直冲向县衙。几步跃上那高高的石阶,左顾右盼,一眼就瞥见了那击鼓锤。小手横起,紧紧一攥,朝着那县衙前的大鼓,咚咚地怒捶三下,边砸边提丹田气高声喊道:“冤枉啊冤枉!”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老爷,再吃一口。”花瞰月小手扒住县太爷的衣襟,使劲地将切成片的桃子往县太爷的嘴里送,听见外面那击鼓之声,不悦的一拧眉头:“老爷,别理她,叫她继续喊去。”10sp9。 “瞰月啊,你怎么知道老爷我的心思呢?!上次,她可是把老爷我害苦了,这次得让她多喊会儿。”县老爷美人在怀,张嘴又接下美人递来的桃片,美滋滋地吧唧着嘴巴。 “就是,叫她使劲的喊。咱们啊就不为所动,这就叫敌不动我不动,就扣着那哑巴,也不打他也不骂他,叫外面那女人干着急。”花瞰月笑盈盈地站起身,小手抚在县老爷的后背上:“老爷,我在给您捏捏肩。帮您舒活舒活筋骨。”14885527 “恩。”县老爷舒服的往太师椅里一靠。有美人帮忙捏肩,嘴里吃着美人送的桃片,他又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要不是你拦着,我真得叫人好好收拾收拾那哑巴。我还打算杀鸡儆猴,给那女人点颜色看看呢。” “老爷,那哑巴不能动,您想啊,咱们现在也不是很占理,万一那女人一看那哑巴伤了,反过来咬上咱们一口,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咱们现在收了豫府的银子,这事要传出去,恐怕也是……”花瞰月边给县老爷舒活着筋骨边分析道。 “瞰月言之有理。”县老爷频频点头。 “哼。我看是你跟那女人有情分在,念着私情吧。”水蓉儿笑盈盈地挽着县老爷的大夫人,迈步走了进来。 “呦,这话说的。”花瞰月垂下头眉头一拧,再抬头,却是换上了一张笑脸:“大夫人。”低低地冲着水蓉儿挽着的妇人唤了一声。 “我听蓉儿这话却是言之有理。那天,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你跟那哑巴和那女人走的很近呢。”县老爷的大夫人也不是什么善类,说出话来也是句句带刺。 “大夫人您真是错怪瞰月了。”花瞰月顿时花容失色,一脸地委屈模样:“我其实是去打探的,那哑巴跟那女人与叶大人,黄老爷他们走的那么近,我不得帮老爷打听打听吗?再说了,此事老爷也知道。这可不是我做的亏心事啊。” “咳!夫人,这事我确实知道,是我叫瞰月去的。”县老爷一见自己的大夫人来了,立刻一脸恭敬地站起身,走了上去。 “原来是这样。”大夫人频频点头。 水蓉儿一见局势一边倒,那可是不乐意了:“那问出什么来没啊?”赶紧添油加醋道。 “唉,要是那女人什么都跟我说,那不就好了。她那嘴啊又严又利。我去就被挖苦了好一顿呢。我本想撵他们走的,谁知道他们这么不识抬举。”花瞰月嘴角一撇,不甘心地道。 “哼,以前你就是这样,办事啊有头没尾。一点也不干脆!”水蓉儿得意的一撇嘴。 “蓉儿不得无礼,瞰月是你二娘,你怎么跟她说话呢?真是没个尊卑!”大夫人一见花瞰月和县太爷都纷纷皱眉,不由地赶紧斥责了水蓉儿一声。 “是。”水蓉儿挨了训,气的窝火。却不敢发作。 “无碍的,大夫人,我这个做二娘的怎么会跟晚辈一般见识呢。无碍的。”花瞰月这一次真是狠狠的将水蓉儿踩在了脚下,嘴上虽然说着漂亮的话,可是心中却是美的乐开了花,水蓉儿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干爹,女儿觉得那哑巴得罚。”水蓉儿一看跟花瞰月这再也占不到便宜,紧走几步讨好县太爷去了。 “罚不得。”花瞰月又开了口。 “为何罚不得?!”不单水蓉儿问,大夫人也开了口。 “叶大人他们还没走。若是看见那哑巴受了伤,出了事,这要是怪罪下来,恐怕……”花瞰月眸光兜转,顿时计上心头,低低道。“而且啊!”眸光一瞥望了一眼那西下的日头。“若是这哑巴和那女人晚上不开那小吃巷,叶大人怕是要上门来询问了!” “瞰月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早不提醒老爷我啊!”县老爷急的团团转,满屋子寻自己的乌纱帽。 花瞰月走了两步,从后面取来乌纱,笑盈盈地说着,把乌纱帽塞进了大夫人的手里:“大夫人,您看看老爷急的。”冲着大夫人努了努嘴。 “老爷,您的乌纱在这呢。”大夫人哪能不知道花瞰月在讨好自己,接过乌纱,连忙帮县太爷戴上。 “夫人啊,真是多亏了你。我的事情,还总让你惦记着,你看我……”县太爷心满意足地对自己的夫人称赞道。 “老爷说的这是哪的话。”大夫人含笑而答,心中默默的记了花瞰月的一笔好。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主子?!”叶青将收拾好的东西往屋中一放。他不知道此事该不该说,说了吧,怕耽搁了主子的行程,不说吧,又怕主子回头得知,会治自己的罪。 “东西都收拾好了?”素衣公子朝一旁望了一眼,本想在临走时在喝上一口那小吃巷的冰饮的,如今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因为京中来了要事,要他火速回京处理。 “是。”叶青点了点头。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既然主子没问,那自己是不是不要多此一举的好。 “那我们立即出发吧。”素衣公子起身迈步就往外走。 “主子?!”叶青又低低唤了一声。 “哦,对了,黄老爷呢,都布置好了吗?全安排妥当了?!”素衣公子又一转身。 “是,全安排妥当了。”叶青再次应了一声,看来主子没那意思,也没看出来,不如还是不说了吧。想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那走吧。还是如初,咱们先行,要黄老爷的马车再行。”素衣公子交代了下去。 “是。”叶青点了点头,领命向下。 “叶青,你是否有事要和我说?”见自己的随从好几次的欲言又止,素衣公子不由地开了口。 叶青咬了咬牙,轻轻一掀长袍,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主子,那掌柜的家里出事了。还望主子临行前搭救他们一把吧。” “出事了?!”素衣公子笑容散去,顿时凝起一团的阴霾:“起来回话。” “是。”叶青站起身,就将自己在街上看见谭爱亚击鼓喊冤之事与自己的主子复述了一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此种事情。这还有天理王法吗?!”素衣公子狠狠一掴桌案,禁不住低低地怒吼了一声。 “主子息怒。主子……”叶青刚刚开口劝。 “走,你随我一起去县衙走一遭,我倒要看看这天下的不平事。也想管一管这天下的不平事了!”素衣公子使劲一扯衣袍迈步就往外走。 “是!”叶青低低的应了一声,迅速跟了上去,只要自己的主子肯出手相助,那对夫妻一定会遇难成祥的。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各位父老乡亲明鉴,我谭爱亚与夫家豫若不是刁民,违法犯纪之事我们从未做过,我夫家人更是好,他不能说,却是心善如佛,平日里连个蚂蚁都舍不得去伤。我们两个跟着婆婆一起摸着良心苦苦的经营那边的一条小吃巷。自认顶天立地的做人,活的坦坦荡荡,只想赚个钱养家糊口罢了,可是有那么一家偏偏就不看不得我们好。处处刁难我们,甚至卑鄙的栽*赃嫁*祸于我夫家。” 小女人深深地喘下一口气,继续娓娓道来:“今天我出外跑营生,我夫家在院门前等我回来,不知是哪个阴险小人故意将银子丢在了我家门前。偏偏要我夫家拾了去,我夫家想物归原主,本是好意,可是却被冤枉成了偷银子的贼人。我夫家身有残疾,说不清道不明,就这么的被他们……”小女人抬起手一横,直指着那县衙的大门:“被他们给抓进大牢去了。我击鼓鸣冤,喊了足足一个时辰了,他们连理都不理,问也不问。我也不知道我那被冤枉的夫家现在是死是活,若我夫家有个三长两短,这让我跟婆婆可怎么活啊!”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说到一半,谭爱亚便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的泣不成声。 “把儿子还给我吧,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官大爷,我家若儿就算穷死饿死,也不会去偷的,求求你们心心好吧!”豫老夫人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不停地给那站在府衙外面的衙役叩头。 引得那站着的衙役都看不下去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母子情深谁人不知,可是他们却没有法子,只能苦苦地劝慰着,努力地扶着老人站起一次又一次。使劲地擦着眼角的泪水。 “老天啊,你开开眼啊!我有天大的冤无处申,有天大的苦无处诉啊!”谭爱亚也禁不住地朝着那天跪地一下下的叩起头来。 “有冤跟我申,有苦与我诉。不是要公道吗?我替你讨回来。”人群里突然有男人高呼一声,随即男子拨开人群径直向前。 “公子,这闲事您管不得啊!”人群中有人低低劝慰道。 “管不得吗?”素衣公子勾唇一笑:“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叶青,去击鼓鸣冤!” ------------ 第八十八章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高兴的 叶青长臂抬起捞起那击鼓的木槌,狠狠地一捣。咚咚咚,沉闷的三声。 “叶大人,怎么好劳您亲自……快,快里边请。”县令出现的格外是时候,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抬起手就将叶青往里让。 叶青冲着人群中的素衣公子点头致意,一手挽起豫老夫人,一手摆起:“掌柜的,进去吧,有冤屈咱们里面说。” 待到谭爱亚走上公堂,公堂早已设好,衙役立两旁,就等过堂了。而围观的众人则是被隔的老远阻在公堂之外,只许旁听。 谭爱亚懂规矩,就算她心中明镜似的,明白这县令与豫府串通一气,可是她还是轻轻一掀裙摆,噗通一声直跪在大堂前:“大人,民妇有冤屈。” 那县令先是冲着叶青频频点头,礼貌性的谦让了一番,最后自己便落了座,毕竟在这豫十县,叶青就算官位再大他也不是钦差,最多只能在一旁旁听,这公堂上,他豫十县的县令才是说话最算话的那一个。 “大胆犯妇,还敢……”县令一听谭爱亚的呼声,禁不住使劲一掴惊堂木。张口就要驳斥。 “大人,这事情还没问清楚,为何就定案了呢?”围观的人群中,那素衣公子又一语惊人。 听见自家的主子开了金口,叶青赶紧走到人群前,毕恭毕敬的轻轻一声:“公子。”将自家的主子一同引上公堂。 “这位是?”那一日,县令就见过素衣公子,如今又看叶青对此人礼遇有加,心中不免起疑,这素衣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下是何人,老爷不必在意,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这案子还没审,为何老爷就着急要定案了呢?!”素衣公子悠哉哉地铺开手中的那柄折扇,一下下的在身前摇着。 “定案?!”那县老爷被素衣公子问的一愣:“本官还未定案啊,公子何出此言啊?!” “既然老爷还未定案,那为什么就一定要称呼下跪妇人为犯妇呢?!”素衣公子手中折扇啪的一声闭合,轻轻的一点落在跪在堂中的谭爱亚身上,淡淡的一声,引得那堂上高坐的县令顿时青了整张脸。 “是啊,这公子言之有理啊。”那旁听的众人禁不住频频点头,赞同的附和。“还没审就定案,这确实不该啊,这不是乱判么?” “叶大人,敢问这位公子,究竟是?”县令倒吸一口凉气,努力掬起笑容冲着下方站立的男人低低的询问了一声。 “这位是……”叶青刚要据实已报,就见素衣公子握起折扇,拱手笑道: “在下籍籍无名草芥一枚,姓名不提也罢。老爷还是赶紧审案吧。” 这县令再次一拧眉头,心中难免起了戒备之心,恭敬道:“是,是!”10sp9。 “下跪民妇你有何冤屈,速速报来吧。”那素衣公子禁不住眉头高挑。看这意思好像又要挑县老爷的不是。县老爷赶紧开口:“下跪民妇,你有何冤屈要予老爷我诉啊,经管开口,老爷我定然为你做主。”县老爷改了口重新望向素衣公子,这才见对方神情稍缓,自己也不由地舒了口气。可是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呢,就听见素衣公子又开了口。 “老爷说完了?就这样吗?!”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说完了,就这样吗?!那他还得说点什么其他的么?这县老爷顿时犯了傻。 素衣公子无奈的轻轻一摇头。作为提点的开口道:“敢问老爷,那下跪的女子可是犯人?” “不是啊!”见素衣公子问,县老爷就答。刚刚这素衣公子不就找过他的茬了,说什么没定案,不能叫犯妇。再说了,县老爷心里也有数啊,这有罪的是她夫家,抓的也是她的夫家,又不是她。 “这不就是了,既然这女子不是犯人,那关在牢里的她的夫家也还没定案。也不是犯人,那这女子何罪之有,老爷一定要让她跪着伸冤,而不是起来答话呢。” “嘶!”这县老爷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素衣公子真是狠啊,这句句如刀啊,就差刀刀要命了。县老爷有心不愿理,可是看看一旁的叶青,眉头紧锁,显然是不高兴了,哪里敢说个不字。“起来回话。” “是。”谭爱亚低低的应了一声,手扶着膝盖缓缓地站起了身:“小妇人的夫家被他人诬陷成贼人,如今被抓进了县大牢,现在生死未卜。小妇人是来搭救自己的夫家,给夫家求个说法的。” “哦,这样,此事本官一早就得知了,是你那夫家确实偷了人家的银子,来人那……”县老爷又做作地一掴惊堂木。 “老爷,又错了。”那素衣公子浅浅一笑,再次言道。 “什么?!”什么叫又错了?!县老爷真是被这素衣公子给整糊涂了。他这案子还没审呢,就被这素衣公子挑出一大堆的不是来,到底是谁审案啊。县老爷有心想喊,想问,却看再瞄到叶青后又生生地将抱怨吞了下去。“求教公子,本官又错在了哪里?” “老爷,刚刚还亲口说没有审案,那为何就一口咬定是这妇人的夫家偷了人家的银子,而非是他人诬陷所致呢?” “这……”县老爷再次被素衣公子问的没了话语,脸色由青转绿。 青叶您么鼓。“那是因为,那银子下面烙着我豫家的豫字呢。”答话之人不是别人,而是豫祝,只见他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拱手冲着堂上的县老爷一抱腕,作揖道:“老爷,在下就证人。在下还把豫家的银子带来了,可以容老爷和各位父老乡亲细看。” 豫祝财大气粗的一摆手,豫府的狗腿子笑盈盈地托着满满一托盘的雪花银跑了上来:“老爷,诸位请过目。”豫祝抬手捏起一枚雪花银,向上翻起,把银子的底部展现给众人看:“每枚银子下面都刻有一个豫字。”豫祝将那银子握在手中,再次冲着县令一抱腕:“而那被盗的银子,也确实下面都刻有豫字。所以确是她的夫家从我豫府偷窃无误。” “你……”谭爱亚想骂豫祝是血口喷人,却见那豫祝得意的笑脸,顿时狠狠地一咬下唇。 “这就奇怪了,豫公子是怎么知道这妇人的夫家抱走的银子下面刻有豫字的?老爷刚刚不是说案子并未审理吗?!”不等谭爱亚说话,那素衣公子再次接话道。 “这……”豫祝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回头狠狠地扫了素衣公子一眼,这是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居然敢管他的闲事。 “其实是这样的,本宫一早看见了那银子上刻有豫字,便起了疑心,于是……”县老爷赶紧出声,替被堵得哑口无言的豫祝开脱道,毕竟他拿了人家的银子,于情于理得替人家办事啊! 只是这素衣公子很不好应付,而谭爱亚也不是吃素的,只是谭爱亚现在并未发挥出本身的实力,才会被人压的抬起不起头来,她一心念这豫若,哪里还有心思与豫祝争个你死我活。“老爷,我夫家被带进府衙这么久,我想见见他……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与婆婆可怎么活啊!” 豫祝一见谭爱亚那抹关切的模样,心中幸灾乐祸的就差拍手叫好了。这一次可算是报仇了,谁叫这个女人不识好歹,上次居然喊人‘伺候’他吃炭。 “本官……”县老爷可不想趁了谭爱亚的心思,正想着岔开话题,故意拖延。 “知县老爷,不说要审案吗?物证有了,那还是赶紧传人证的好,当然还有那嫌犯来才是啊。”叶青站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开过口,就听自家主子说了,现在终于憋不住了。他也没比素衣公子差多少,也是语出惊人。 “本官正有此意,来人那,带犯……”再见叶青与素衣公子齐皱眉,县老爷的话都没说全,赶紧改口:“带嫌犯。”喊完,县老爷就小心翼翼的抬起手顺了顺胸口。再这么下去,他这心脏非得被折腾出病来不可。 豫若被带上大堂,小女人就立刻奔了上去。豫老夫人也是冲出了人群,在张大姑娘等人的搀扶下,也迅速地拥了上去。 “豫若。”“若儿。”“大兄弟……”众人边唤边拽着豫若检查他是否受了伤。 当看到豫若毫发未损时,谭爱亚这悬起的一颗心才算落回了原位:“没事就好。”眼中隐隐地泛起了泪光。 素衣公子与叶青彼此相望,重重地一点头。没伤到就好。若是伤了,那这县令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县令坐在高堂上,抬起手,禁不住使劲地搌了搌额头上渗出的薄汗。心中暗道:好在他听了美人一句劝,要不,这叶大人要是怪罪下来,他还活得了吗?再加上那身份不明的素衣公子,恐小命真得搭里面。“咳。”见他们也该团聚够了,县老爷不由的干咳了一声。 豫若吓的身躯一抖,正要跪,却被谭爱亚伸手一挽,扶在当场,冲着他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不用跪,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交给我就好。“大人,民妇可以为夫家作证,我夫家品性纯良,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小女人终于恢复了镇定自若,冲着那高高在上的县老爷禀告道。 “他品性是否纯良本官并不知晓,你一人恐怕也是空口无凭……” “我们都可以作证。掌柜的夫家是好人。”县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堂下旁听的众人齐声打断。 “就是,这可是咱们豫十县一等一的好人啊。”有人喊就有人附和。 “你们……”县令再也无话可说:“主要是,有这银子为证,你们都亲眼看见他没偷么?有谁可以证明啊?!”问出这一句,再看百姓们的表情,县令顿时心中暗喜。想跟他斗,这些百姓还是头脑太简单了。 “敢问老爷一句,可有人看见我夫家偷了豫府的银子了?”谭爱亚的脑子转的不是一般的快,见县令问,她立刻补了一句。 “这……”这县令长吟一声。 “既无人证明我夫家偷了豫府的银子,那敢问老爷打算拿何来定我夫家的罪呢?就单凭这刻有豫字的银子吗?”谭爱亚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那恐怕老爷有所不知,我夫家也姓豫,要这样说来,我夫家还是豫府的二少爷呢。”小女人轻描淡希的一句话,引得众人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哑巴居然是豫府的二少爷,实在是没看出来啊。一开始只听说他姓豫,众人谁也不曾往那个地方想。经谭爱亚这一提点,有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掌柜的,那天豫大少爷不是还去过你的小吃巷吗?好像还亲口提过此事呢?!”堂下旁听的人里突然有人顺嘴提了一句。 “主子,那天确实有这样的事,咱们也刚巧在场。”叶青压低声音对素衣公子道。 “恩。”素衣公子浅浅一应,点了点头。他确实也听见了,那天正好霍老大也在,事情还闹的格外的大,他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忘的。 “原来是这样。”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为了小吃巷啊。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都明白了,这豫祝准是看上人家的小吃巷了,所以想霸占了去,自己好赚银子。 “他确实是豫府的二少爷没错,只是因为他心术不正,所以被父亲在临终之时撵出来了。”豫祝努力地解释道。因为豫若不会说话,所以豫祝就有恃无恐了起来。 “呸,你这没良心的畜生。”豫老夫人狠狠地啐了一口:“你真是敢说,你敢摸着良心,对天发誓吗?”豫老夫人迈动双腿,朝前走去:“老爷,当年是……” 县老爷摆了摆手:“现在本官在审案子,你们的家务事,还是回家去断吧。俗语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想来本官虽然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官,但是家务事还是不提也罢。” 叶青刚要开口,却被素衣公子轻轻地一按,冲着叶青摇了摇头。他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太长时间,若是真的被牵扯进去,那这事就没完没了了,所以只能姑且先放下。 “老爷明鉴,就凭这银子。我也能告发了他们。”豫祝立刻接上话来:“因为他们有偷银子的理由。” “哦?”县老爷抬起手一捋下巴。“什么理由?!” “他们缺银子。”豫祝的一句话引得众人不由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堂下甚至有人调侃道:“豫大少爷,我们也缺银子,那我们是不是也是贼偷啊?!” “闭嘴。老爷问你们话了吗?你们搭什么茬!再说了,我家少爷说的那可是有根据的。你们别没事瞎咧咧。”豫府的狗腿子立刻帮豫祝说起了好话。 “有根据?!”素衣公子不由地一挑眉头。叶青也是一脸的疑惑。 “老爷请传人证。”豫祝一脸歼诈,对高高在上的县老爷知会道。 “传人证。”县老爷低低的一声。 “这是在叫我呢?!让开,让一让。”人群里有人低低地吆喝了一声,可是众人却假装没有听见,谁也不愿给这豫祝的帮*凶让道。那人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一些,又被人群一涌,推出了更远:“让开啊!”再次努力地叫嚷着,卯足全身的力气,使劲地朝前一冲一撞。众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就在这时劈开了道路,让这个人,噗通一声,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扑进了公堂上。 “哈哈!”除了众人笑,豫若都禁不住地垂头暗笑了起来。这人刚刚一上堂就出尽了洋相。脸上都被臊的无光了,而豫祝则是跟着这人一起丢人。 “老爷。”那人努力的爬起来,直跪在公堂上。“草民是招租店面的阙展柜。” “缺掌柜?”素衣公子听到这个姓氏不由的眉头一拧。 “就是特缺德的掌柜。”张大姑娘狠狠地给了那跪地的掌柜一句:“阙掌柜,你真是对得起你的姓啊!也不怕回头折寿短命阎王爷拖你去割舌头。” “就是。”王光棍立刻补了一句。 那阙掌柜却不以为意:“那天这个姑娘,来我的铺子说是要租我的店面,还说是手里缺银子,就把日子往后推了推,小人说的数目有点多,看她的模样也不是个有钱人的样子,就觉得她拿不出,可是她却偏让小人留着,说是过两天就能凑齐……” “老爷明鉴,民妇不曾说这两天就能凑齐这样的话。民妇的话是这样说的:我会尽量去凑银子,能不能帮我把这店面留几天,若是凑不来的话,那您就卖予他人吧,就两天我就能给您消息。”谭爱亚立刻为自己辩驳道。 “哼哼。”阙掌柜与豫祝相视而笑。 “真……”叶青狠狠地一握拳,这女人是不是太诚实了点,空口无凭,只要她将自己的话改改,那自己的主子一定会帮她开脱的,如今她这样不是等于往人家挖好的深坑里跳么!这让他们怎么捞啊。 素衣公子眉头一紧,这女子若是这样说,他真是爱莫能助了,除非……但是如果真的那样帮了她的话,那恐怕会耽误许多的大事。 “既然如此,你还有何话可讲?”县老爷也是勾唇一笑,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好骗,三两句话一套,她还真就往里跳啊,根本就不想蓉儿说的那样。这哪里是聪明,分明就是傻女人一枚嘛。 这个笨蛋!花瞰月在后面听着,禁不住也在心里暗暗地骂了谭爱亚一句,亏得她帮了这么多的忙,结果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上套。 “哼,笨鸟就是笨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水蓉儿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民妇无话可讲。”谭爱亚垂着头使劲地摇了摇。 豫若想说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在门畔接他的娘子回家,结果碰巧捡来的银子,他根本没有偷,不曾偷啊!可是奈何他只是个哑巴,想努力挥舞手臂却被一旁的衙役死死按住。 “嗨,其实呢,都是一家人,也许这中间有了点误会。”豫祝一见形式对自己有利,立刻笑盈盈地开了口。 “误会?!”豫若与谭爱亚,还有豫老夫人一脸不解地望向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对,我想可能是误会了!其实,这个呢,是我夫人,对,还是叫我的夫人来说明吧。”豫祝朝着人群后望了一眼,高声地唤着:“蓉儿,蓉儿?” “来了。”水蓉儿听见男人唤自己,赶紧答应了一声,绕过一旁的雕栏,故意挤到人群里,再从人群里挤到公堂上。“呦!二娘,二少爷,二妹妹……”掏着帕子轻轻地挥着。 “水蓉儿?!”谭爱亚这才算见过了豫府的水少奶奶,这个夺了她位置的女人。只需一眼,便狠狠地记在了心里。她会好好记住这个女人的,因为她们有一笔笔的账要算呢。每一笔账都数额庞大。 素衣公子与叶青则是淡淡地扫了水蓉儿一眼,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 “其实呢,这都是他们这做下人的不是。我派他们去送银子给你们想跟你们合计着一起开那小吃巷的,结果谁知道他们把这银子给弄掉了。”水蓉儿柳眉一挑,装腔作势地狠狠剜了自己带来两个下人一眼:“大少爷问起来,我刚巧又不在,这听见了信,赶紧过来了,你说这官司打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这都是哪的事啊!” “呸!”众人在心中狠狠地啐了这装腔作势的水蓉儿一口。其实众人都看出来了,这就是豫府变着花样的想讹人家的小吃巷呢。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话,不单县老爷松了口气,谭爱亚也随着松了一口气。“那意思就是闹了误会,这银子不是我夫家偷的,而是捡来的?”小女人立刻反应快地接话道。 “对。”水蓉儿浅浅一笑,低低应道。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对吗?”谭爱亚试探地问道。 不了了之?!水蓉儿与豫祝眉头高挑,这个女人想的美啊!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怎能让她不了了之这么简单啊! “爱亚,你觉得就这样不了了之合适吗?”豫祝死皮赖脸的开口道:“这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吧。毕竟这银子若是我跟蓉儿不说,你们可就……”14885527 豫祝的言下之意,谭爱亚又怎能听不出来。 “其实我也就是说笑,豫大少爷,少奶奶你们别在意。既然你们有意想包揽我的小吃巷呢,那我也该有所表示才对。”谭爱亚浅浅一笑,手探进怀中,捏出一张纸来,轻轻地一抖,铺展开:“这是小吃巷的地契。不瞒二位说,我经营起来确实有点吃力,正是有想转手的心意……” 豫祝与水蓉儿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 而豫家那对命苦的母子则是哭丧着一张脸,眼睛也隐隐的有了泪光。 “公子。”叶青不由地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素衣公子说道,他真是快忍不下去了,这豫府的人真是卑鄙,这不是逼着人家卖自己的生计呢吗。叶青再一转头,见素衣公子也隐隐地攥起了拳头,脸上一片的阴佞之色,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爱亚,不能卖啊,那是咱们……”豫老夫人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那是他们的血汗啊,没了那小吃巷,他们靠什么营生啊! 豫若不能说话也不能打手势,急的不停地挣扎着,白齿叩着下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大妹子,你卖了小吃巷,你们……”张大姑娘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你们可怎么活啊?!”王光棍还能勉强接下话去,压低了声音低低道。 “就是啊,不能卖啊。卖了你们怎么活啊?!”众人也禁不住跟着叮嘱道。 可是谭爱亚如同听不见众人的劝阻一般:“签字画押吧,不过,我们可说好了,这小吃巷算我卖的,那银子可得给我。”小女人的小手横起,轻轻地一点,落在那托盘里装的雪花银上。 “好说,好说。”豫祝与水蓉儿齐声笑道。 “我不会写,能叫我夫家帮我签字吗?!”谭爱亚朝着后面被衙役押着的男人望了一眼。 “当然。还不快放人,这案都审完了,人家豫二少爷可不是犯人。你们……”县令免不了一阵的咆哮。 “豫若,在这里署上你的名字。”谭爱亚抬起手给豫若指向纸张的一角。 豫若提着毛笔的手因为气愤与屈辱抖动个不停。为了他,他的女人竟然连家里唯一的生计给卖了,这要他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怎么过啊?!早知如此,他真就不该去那门口,拾那地上的银子,早知如此,他就该乖乖的听她的,在院中等她归来,早知如此,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无用。 “没事,豫若,你就签吧,只要你在我在,娘在,我们人还在,就不愁的。听我的,签吧。”谭爱亚小手轻轻落在男人抖动的手臂,低低地劝慰着,为他打气。 豫若奋笔疾书,豫若二字跃然纸上。 “好了。我来按手印。”谭爱亚小手抬起,落在那彤红的印泥上,一按,再移动到纸上,在豫若的名字上再一按。将那纸扯起,举到县令的面前:“老爷请过目,今日在场的皆是证人,这小吃巷转让给豫大少爷,这银子还有我的夫家,我可以一起带走了吗?” 豫祝与水蓉儿抱着那小吃巷的地契,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不误后,这才满意地对这县老爷点了点头。 “当然。”县老爷又是轻快的两字。这女人如此爽快,他拿银子也爽快,痛快啊,真是痛快! 谭爱亚扯起豫若的胳膊,豫若还是禁不住回过头,不甘心地望了豫祝与水蓉儿手中捧着的地契,一眼又一眼,慢眼的悔恨与懊恼,可是却是毫无用途。 “走了,豫若。”怎不知自家男人的不舍,小女人使劲地又一扯豫若的胳膊,硬拖着他走到豫老夫人与众人的面前:“娘,张大姐,王大哥,我们走吧。” 正好走过素衣公子与叶青两人的面前,谭爱亚扯着众人再次对两位‘恩人’深深一鞠躬:“谢公子,谢叶大人。你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与小女子的夫家会铭记一辈子的。我们无以为报,若是他日有缘再见,必当佳肴管够,美酒尽品款待二位。” 素衣公子与叶青对着小女人与豫若还有众人浅浅一点头。 “告辞。”谭爱亚再前挽着豫若,领着众人退出了公堂。 “叶青,我们也走吧。”素衣公子随后也开了金口。 “是。”叶青低低一声,迈步随着主子一并往出走。 “叶大人,不在舍下坐坐吗?”那县老爷赶紧奔上去巴结道。 叶青与素衣公子对着县老爷连理都不理。 “主子,那掌柜的他们实在是太……主子,您就没想着帮帮他们吗?!”见自家的主子已经翻身上马,叶青也不敢多耽搁,一翻身也跃上马,使劲一扯缰绳,追上前面的主子。 “哈哈。”那素衣公子再也禁不住地爆笑出声。 “主子,您笑什么呢?!”叶青不懂,自己的主子到底在高兴什么?!怎么会笑的这么开怀。 “当然是笑刚刚那一幕。”素衣公子轻轻一扯缰绳,禁不住泊马转头向后,又望了一眼谭爱亚他们离去的方向。 “人家吃了那么大的亏,您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想不明白!”叶青禁不住埋怨的嘀嘀咕咕。 “叶青,你真是太笨了。”那素衣公子将手中的折扇一抛,丢给叶青,叫叶青帮拿。 “对,属下是个笨蛋,主子您聪明。看穷人被欺凌,您还能笑得出来。叶青是个穷人,可不如您大度,我看不得。”叶青很少敢跟主子对着干,这一次他真是被气坏了,所以才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顶撞自家主子的话来。 “叶青,你……”素衣公子禁不住一抽凉气,那女人与哑巴真是好厉害啊,这才几天啊,就将他的下属的真心收买了去,这还了得吗?! “主子,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叶青这才意识到自己约矩了,赶紧连声道。 “行了,我又没怪你,只是你们心思没那么深而已,所以没看出来罢了。这女人真是聪明。就算没有你我,她也吃不了亏的。有她在,谁也欺负不了她那不能言语的夫家。”素衣公子这才回过头来,垂头再笑:“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咦?!”叶青顿时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家主子说什么?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主子,您该不会是?”叶青猛吞下一口口水。 “没错,就是她!可惜啊可惜!”素衣公子连连摇头,使劲一扯马缰。 “主子等等我啊,主子……您刚刚到底笑什么呢?主子……”叶青在后面猛的追赶。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挽着豫若的手,拐过了几个巷子,谭爱亚如同做贼一样左顾右盼,确定除了他们再也无人跟着。这才禁不住地手抚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都快笑的流出眼泪了。 “大妹子,你别笑了。你这笑的我们毛毛的。”张大姑娘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是啊,大妹子,那巷子没了就没了,你别这样啊!”王光棍也赶紧劝慰。 “若儿,你赶紧劝劝爱亚啊!”豫老夫人也是急坏了,小吃巷没了,自己的儿媳可不能有事啊,不然,她跟豫若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豫若抬起手,使劲地扯了扯笑的前仰后合的小女人的衣角,他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小吃巷没了就没了,她可不能有事,否则他也不想活了。都是他的错,他记得了,下次他一定乖乖听她的话,再也不乱跑了,她叫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样。 “哈哈。”谭爱亚扯着豫若的手,依旧是笑的停不下来。 “爱亚,你可别吓我跟若儿啊,爱亚,你要心里憋得慌,那你就哭,哭出来就没事了……”豫老夫人依旧认为儿媳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 被豫老夫人这一说,豫若使劲地拽着小女人的衣服,他真是急坏了,可是奈何他就是说不出话来。 “娘,豫若,张大姐,王大哥……我……”她说一半的话,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豫若这一次可是真的急坏了,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砸。他真的错了,他再也不敢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只求她恢复回原来的样子,不要再笑了,豫若对着苍天不停的祷告一次又一次。 “傻瓜,你哭什么?我不是难过,也不是气的。别哭啊!豫若。”一见豫若哭了,谭爱亚这才止住了狂笑,连忙劝慰道,边劝边抬起手去替豫若搌去那滚落的泪水。 豫若一脸不解的边抽泣着边打着手势。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高兴的。”她将银子往豫若手里一塞,重新扬起甜美的笑容道。 ------------ 第八十九章 :家里失火 高兴的?豫若与众人面面相觑,他不明白,小女人为何突然这么说呢。 “豫若,先把泪水擦擦,真是的,看你这难过的,我会心疼的哦。”谭爱亚嘟起朱红的小嘴,抬起小手就去帮男人抹去脸上的泪水。其实她想一早就跟他说的,可是刚刚公堂之上,那么多的人,若是她真的说了,那水蓉儿与豫祝还会乖乖上当么?那是必然不会了。 “爱亚,到底怎么回事啊?”豫老夫人一头的雾水,只得赶紧询问道。14885527 “就是啊,大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得赶紧给我们说说!”张大姑娘与王光棍也沉不住地气的询问道。 “那好吧,我这么说吧,让你们能简单易懂点。”谭爱亚笑盈盈地扯着豫若解释道:“娘,您还记得我说个那个营生吗?” “记得。”豫老夫人赶紧答。 豫若也使劲地点点头,他也记得。那个晚上小女人说过。豫若抬起手,做了个端碗的动作,抬起另一只被小女人攥住的手比了个往嘴里划拉的动作。原来是这样,豫若瞬间恍然大悟地使劲挥舞起手臂来。他懂她为何会那么高兴了。 “对,没错。涮锅店。”谭爱亚看这豫若那后知后觉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啊,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小手抬起,轻轻地抚了抚男人的脸颊。“算上这银子正好够我们租店面的钱了。”小手滑下落在男人攥着银子的大手上,轻轻地拍了拍。 “可是,爱亚,这娘就不明白了,若说赚钱,那小吃巷不是来钱更快吗?这银子……”豫老夫人依旧不理解。 豫若想挥舞手臂去给自己的娘亲解释小女人的心思。 “你个小笨蛋,还是我来说吧,你这样得比划到什么时候去?”见自己的夫家已经明白,就剩面前的三人还是揣摩不透,谭爱亚便再次掬起浅浅的笑靥:“马上就入秋了,秋风一起,谁还愿意喝冰镇的饮品,再者说了,咱们的冰已经没有囤货了。那巷子放在手里,就等于无用了,不如卖给他们,咱们低价收,高价卖,现在赚的何止是翻了一番,简直就……” 谭爱亚小手遮在嘴角,满意地瞧着自己耍手段讹诈来的雪花银:“十倍的价格都不止呢。而且,这样也省得他们再处处刁难我们,两全其美,双赢之事啊,何况,咱们若是租来了店面,以后就在那店里买冰饮了,冬天卖涮锅,夏天卖冰饮和烧烤,一定比开小吃巷更来钱呢。若是天公不作美,咱们依旧可以营业,而小吃巷呢,风餐露宿想营业还得看天公的脸色。” “大妹子,你真……真是太厉害了。”张大姑娘与王光棍听谭爱亚说完,禁不住纷纷竖起了大拇指。面前这女子简直就是做生意的天才啊!看看这小算盘打的,怪不得人家能赚银子呢,这未雨绸缪的功夫谁比得了啊。 “那明年的夏天,我的水豆腐不就要开到你们铺子里去了。”王光棍一脸憨厚的笑靥,谭爱亚说的太对了,平日里,他卖水豆腐,都要看天公的脸色,若是有店面的话,那他就不用为下雨天发愁了。 “当然是要开我们到我们的铺子里来了,王大哥您的水豆腐卖相那么好,我怎么能忘了您呢。”谭爱亚连连的接话道。“一切等我们找好了店面咱们再合计,也许咱们今年的冬天还可以再搭伙计呢。我开涮锅店,您就来我的铺子继续卖水豆腐。” “那能行么?都是夏天卖水豆腐,谁听说冬天还有人买它啊。”王光棍不相信,夏天解暑的东西,冬天也还能卖,这有人买吗? “我的冰饮都能畅销,您的水豆腐一定没问题的。等我的火锅店开起来,嘿嘿!”谭爱亚浅浅一笑,冲着王光棍做出了邀请。 “你傻啊,大妹子说能赚就一定能赚,这么好的事情,你还不赶紧应下来!”张大姑娘狠狠地臭了王光棍一句:“天上掉馅饼砸脸上了,你都不知道接,真是傻到家了。” “你……”王光棍禁不住狠狠地剜了张大姑娘一记白眼。 “哼。我怎么样?”张大姑娘横起手臂插在腰间,拉开一副泼妇的模样。 “好男不跟女斗。”王光棍见张大姑娘这样也耍不起来横了。只得找了句借口岔开话题。 “好女还不跟男争呢!”张大姑娘横眉立目一点也含糊,也剜了那王光棍一眼。 “好啦。好啦,张大姐,您与王大哥分明就是一家,还整天吵吵个啥。赶紧寻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吧,我们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谭爱亚笑盈盈的劝慰道。 “谁跟她(他)啊。”两人不谋而合的齐声道。 豫若望着小女人,小女人望着豫若,两人相视而笑,豫老夫人也在一旁乐的合不上嘴。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秋风一吹瑟瑟凉,自从豫祝与水蓉儿包揽下那条热闹的小吃巷后,那昔日的繁闹便随着入秋的脚步美况愈下,日渐萧条了起来。 直到某一天。家奴将自己看见的一切一一说给了豫祝与水蓉儿,两人才气愤难平地使劲跺脚叫嚷道:又上了谭爱亚的当了。 “那个女人,可恶啊可恶!”水蓉儿咬牙切齿的念叨着。“相公?!”再朝一旁一看,豫祝也气的不轻,整张脸都铁青了。 “大少爷,要不,咱们继续给他们下绊子好了,他们现在在租店面呢!我们可以……”豫府的两个狗腿子又一次给豫大少爷出起了馊主意。 “不,这次我不打算就此轻饶了他们,竟然敢耍弄我。这次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豫祝狠狠地一攥拳,猛的抬起,砸向桌面。那张雕花木案不禁颤了三颤。 “可是……县老爷,恐怕是……”有了前车之鉴,两个家奴不免提点道。 “蓉儿,给干爹送银子,就捎一句话就好,这次不用干爹出马,我会叫他们彻底的寻门无处。”豫祝暗下狠心,这次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看到豫祝那脸上拧起的戾色,水蓉儿不由的心头一颤:“相公,你可得想明白,若是那……” “没什么这个那个的,那叶大人走了,那个专管闲事的俏公子也走了,这次他们还不是任咱们拿捏了。这秋高气爽,天干物燥的,他们那小茅屋可是很容易失火的……” 豫祝的话不需往下说,豫府的恶家奴已经知道要如何去做了。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快慰之色。那个女人这一次是真把大少爷给惹火了,这一次,有的她受的了,就勤等着准备给那哑巴收尸吧。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蛇伯。”女娲斜靠在天界的白玉石床上,目光微启,背对着身后的老者,低低地唤了一声。 “老朽在。”听见了女娲娘娘的召唤,名为蛇伯的老者屈身一跪,低低地应了一声。 “吾儿有难,你下去小心护着他,不要让凡间的世俗之人伤了他的肉身,否则……”女娲唇角轻启,轻轻淡淡的吐出一句。 “是。”蛇伯又低低应了一声,起身便要退出圣殿的大门。 “慢着。”女娲倏然拂袖,缓缓起身。一袭素白如雪的裙摆直泼在圣殿的鎏金地上。“别让他看出来。” “启禀娘娘,殿下他如今是肉眼凡胎,该是察觉不到老朽的。”蛇伯毕恭毕敬地躬身道。 蛇伯细细的算过,殿下下凡炼情时至两百年了。至少已经轮回过三世,如今前尘尽弃,早已忘记了因果,就连自己并非人而是三界之主都已抛诸脑后,淡忘了去。就凭那柔体凡胎还想看到他这个千年蛇精,恐怕不太可能。 “凡事小心行事最好,若儿他毕竟是三界之主。他之所以生做哑巴,你又不是不明缘由,就算我将他挥下凡尘,要他炼情,可是依旧无法完全封住他的法力,三界之主最强的法力便在他足以掌握人心,操控万物,世间万物皆为他驱使,如今他只是蟒型,若是他日飞升化龙,那恐怕……”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吗?豫若乃是女娲与远古神兽渊龙之子,终有一日他会褪去蟒型而幻化为龙。就像他的父亲那样,不,甚至比他的父亲法力更强。所以必然不可小觑。 “娘娘,若是殿下对那凡间的女子动了真情又当如何?”那凡间的事情,历历在目,蛇伯与女娲看的清楚明白。 “人不过是我随手做成的玩物。她只不过是柔体凡胎,寿命只有弹指一挥间而已,又怎配得上统御万物的三界之主。”女娲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 “可是娘娘,殿下如今对那凡尘的女子……” 女娲抬起手,轻轻地一立,直接阻住了蛇伯的话:“她只是吾儿炼情的弃子而已。只待吾儿飞升,她便再无用途,待到那一日,吾儿自会做出正确选择。孰轻孰重,吾儿心中有数,不用多虑。” “是。”蛇伯再次低低应了一句。垂头,缓步退出了圣殿。 兴高水先相。见蛇伯退了下去,女娲冲一旁低低一声唤:“黑龙何在?!” “黑龙――陌上煌在。”一旁走出一位俊俏公子来。 “麒麟可曾下凡?”女娲眸光轻敛,低低道。 “禀娘娘,麒麟已到凡间数载。如今……” 女娲的纤手再立:“不用讲了,我已明了。现在只需静待吾儿的飞升之日了。” 陌上煌静立在一旁,狠狠地一握拳,心中暗道:那条断袖的小金蟒这要回来了,那还了得,还不又得将他纠缠的死死的。那他悠哉的日子不就又到头了。不行,他得好好的想个办法,最好等那小断袖回来,立刻让其断了这门心思。 正在陌上煌垂头冥想之时,忽听见一旁女娲又开了金口:“陌上煌,你对若儿有想法?!” “没。”陌上煌躲豫若都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想法。 女娲浅浅轻笑,缓缓摇头:“把你的龙心放到龙肚里吧,他再也不会对你说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话了。”想想儿子下凡前对黑龙陌上煌的纠缠,女娲便轻易的猜出了陌上煌的心思。 “谢娘娘提点。”陌上煌双手抱腕,垂头言谢,更是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想来那小断袖也该是成长了,应该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理取闹了。也许再见面,他们的关系真的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尴尬。 女娲垂头向下,低低轻语:“吾儿,娘亲静待你的归来!等你飞升化龙,宛如你父王一般……”声音低迷如歌,久久回荡在圣殿之中,绕梁不断。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你干嘛呢?”谭爱亚迈步走出屋子,将披在肩头的薄褂,往上拽了拽。一眼就看见那抬头仰天专注而望的男人,禁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豫若指了指挂满了璀璨繁星的天际,又伸出手使劲地比划着。 “写下来。”小女人快步走进屋中,取来笔和纸,塞进豫若的手里,低低地念了一句。 依旧是娟秀的字体浮现:“你说天上有神仙吗?”他一脸困窘的望着她,寻求着答案。 “没有。”谭爱亚是现代访客,她相信科学。 他又迅速垂头奋笔疾书,提起来再次给她看:“我相信有。” “为什么呢?”她歪头浅笑,看着这个时而可爱,时而又有些天真的男人。 毛笔竖在嘴角,支了片刻,他顿时茅塞顿开,垂头再写:“我觉得是我好事做的多了,所以才会娶到你,这是上天对我的厚爱。”他写的非常快,脑子转的也相当的灵活。 谭爱亚惊奇的发现,其实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有的时候是个小精灵鬼。他的想法很新奇,有时候甚至是她从来不敢想的,比如上次没有食材的那个野味,田鼠肉什么的都是他出的主意。“能嫁给你,才是上天对我的厚爱。”小女人抬起手,轻轻地捋了捋男人垂在脸前的发丝。“你说服了我,从今天开始,我陪你一起相信天上住着神仙。” 豫若惊愕地瞪大了双眸,不停地眨呀眨。 “豫若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见男人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谭爱亚禁不住起了捉弄他的坏心。 他歪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天上住着神仙,那你是不是天下掉下来的啊?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啊?!以后若是有一天你真的回到了天上去,我好去寻你啊!把你抓回来,再当我的相公。” 听到小女人的话,他瞬间蒸红了整张俊脸,捏着毛笔,慢慢地在纸上写下:“一世不够吗?” “不够。”见他这羞臊的模样,她爽快地应了一声。 “那你要几世?”他又迅速地提着笔,垂头写道。 “那我要说几世满足不了我,我要你的千年万载呢。”10sp9。 男人的脸更加的通红,心跳逐渐加快,握着笔的手,不由地紧了紧:“那我就许你千年万载。”鼓起他全部的勇气,迅速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真乖,回屋吧,夜深了,该歇息了。”小女人再次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男人绯红的俊脸。 他小媳妇似的点了点头,顺从地被她挽着,迈步向屋中走,忽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挣,甩开小女人的手臂,提起笔,又迅速写下:“我会一直叫豫若,只为等你一世一世来寻我。” “好。”她笑答,抬起手将那纸接下,细细叠起,揣进了贴心窝处:“我会一直叫谭爱亚,一世一世的只为寻你而生。” 繁星点缀,夜色阑珊。足够这对有情人互诉一夜的衷肠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娘,我终于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店面,一会儿用过饭我去看看。您跟豫若在家等我的好消息!”临近太阳落山前,谭爱亚火急火燎地奔回了家中,将自己得来的好消息大声地公布了出来。 “爱亚,你别自己去,叫若儿跟你一起去吧。”豫老夫人将饭菜端上桌,边进门边说道。 “不了,留豫若在家陪您,那掌柜的套马车来接我,我就是去看看。快去快回,快的很,您跟豫若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就好。”谭爱亚急忙塞了两口饭,也就是稍稍填了填肚子,就一股脑地奔出了门去。 “唉,这丫头……”豫老夫人禁不住满眼爱怜地摇了摇头。“这是……”再次一垂头,见桌上放着谭爱亚丢下的荷包。 “若儿。你看家,我给爱亚送下银子去。”豫老夫人见儿媳忘记拿了荷包,对这厨房唤了一声,拎着那荷包就想追出去寻人。 豫若迅速跑了出来,使劲地扯住母亲的衣角,抬手指了指荷包,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就是他给送去就好。 “你别去,爱亚出门的时候忘记说是哪家店面了,你去哪里问得明白,我去就好。你就在家老实等着。我去去就回。”豫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子交代了一句,迈开脚步就追了出去。 “掌柜的,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把银子拿来了,您怎么又说不卖了呢?!”就在谭爱亚发现忘记带荷包而犯难之时,豫老夫人突然出现,将荷包塞给了她,可是当她拿荷包正打算付钱的时候,掌柜的突然改了口。 “不卖就是不卖,走吧。”那掌柜的使劲地往外撵赶着小女人与豫老夫人。 “掌柜的,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您……”谭爱亚使劲地询问着,她找店面不容易,豫府的人刁难,县老爷还处处限制着她。这真是她磨破了嘴皮子才讨来的啊! “唉!”那掌柜的禁不住哀哀的一叹气,使劲地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姑娘,你们赶紧走吧,别耽搁了,我不是人,我就一畜生,可是我也是没了法子,是他们叫我这么干的,你赶紧回家吧,不然……”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街头那人全往一个方向张望。 “那是哪啊,怎么着火了?!”有人低低的一句。 “就是啊,看方向,好像是李家村吧?!”有人禁不住地接话道。 “什么?!”谭爱亚顿时心中咯噔一声,旋身脚步如同灌了铅,一步步的往出迈。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越演越烈:“豫若?娘,豫若在哪呢?”不明所以的低问出声。 “家……家里!”豫老夫人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磕磕绊绊地答了一句。 “豫若……”谭爱亚顿时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爱亚,你等等娘,爱亚……”豫老夫人也哀哀地唤着,追了出去。 掌柜的抬起手狠狠地又掴了自己两耳光:“这叫什么事啊,我这不是畜生吗?手欠,手贱,收人家的银子,结果……白白害了那么好的一家人……” 火势蔓延的很快,秋风起的正是时候,那风包裹着火苗一蹿三尺高,耀眼的红光将豫家的小茅屋整个吞进了腹中,以自己的滚烫咀嚼着吞进腹中的一切。无管它是否挣扎,无管它是否乐意。 “救火啊!豫若好像还在里面呢。”李婶大声地呼喊着,与众人汲起一桶桶的水试图去扑灭那扑天抢地一般的滚滚烈火。 “豫若……”小女人终于奔回了家,老远那通红的火势就映进了眼帘,一路上她不停的祈祷,各路神仙,神明求求你们不要是我家,一定不要是我家。可是奈何,神明却听不见她的苦苦哀求。那火势吞噬的真就是他们的房子。 而救火的人群里独独没有豫若的身影:“豫若!不能,不能这样……”谭爱亚顿时明白了什么。无助地失声尖叫,声音哭喊到嘶哑,一把夺下李婶手中的水桶,一股脑地泼到自己的身上,作势就要往里冲。 ------------ 第九十章 :杀机四伏 “爱亚,你不能进去啊,他李婶拦住爱亚,不能让她进去啊……”豫老夫人哭喊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双手却紧紧扒住谭爱亚的脚脖子:“这么大的火,若儿恐怕……”没了儿子,不能再失去儿媳啊,豫老夫人哭的撕心裂肺。 “他要是死了,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谭爱亚低声地嚎啕着,使劲地一怔,就要往那火海里冲。 “早让你走,你不走,非得等出事才走,这又怪得了谁。”女子尖酸刻薄的声音传进耳中,花瞰月眸光低敛,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扑天抢地一般席卷的火光。 “你……”谭爱亚才懒得与花瞰月一般见识,依旧想要往火海里冲。可是豫老夫人抱着,李婶与街坊使劲地阻拦着,任她想挣也挣不开。 就在这时,花瞰月再次说起了风凉话:“别拦她,要她去死好了。等她死了,我就把那哑巴收了就行了。” 众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也许前面几句都没听进耳中,可是那后面一句却是清晰入耳。 “豫若还没死?!”谭爱亚立刻机敏的转身,小手抬起落在花瞰月的肩头,使劲地摇晃着。“我夫家在哪?把他还给我!” “我要是被你晃散了,可就说不出来了。”花瞰月没好气的剜了宛似要发疯的小女人一眼。 “说啊,他在哪?”谭爱亚可不管花瞰月那么多,依旧使劲地摇晃着她,要求她作答。 “唉!”花瞰月抬起手臂冲着后面招了招。马车由远及近,那车帘里探出一颗头来,竟然是豫若,男人的俊容渐渐拉近,愁容渐渐舒展,换成了一张倾城的笑靥。 “这是怎么回事啊?!”众人都不免心中起疑。 “怎么回事?!”花瞰月嗤之以鼻的一笑:“我不说,有人想必已经心知肚明了。” 豫府的那两个恶家奴去找县老爷,正好被花瞰月撞见了,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她猜着他们是没安好心,一定是有所图的,再一细想,能图谁呢?自然就是那女人和哑巴一家了,所以他们前脚走,她后脚就跟了出来。见他们鬼头鬼脑地钻进豫若家。 花瞰月就跟着藏了起来。后来见他们要点火,才知道这准是要出事。于是他们前脚点火,她后脚就冲进屋中,把被捆住的豫若解救了出来。说来也奇怪,那两个笨蛋,光是点火就点了小半刻,那火石就仿佛与他们作对一般,怎么划都划不着。所以这才让花瞰月得了手,花瞰月带着豫若绕了出来,又带着他去县里收购了一辆马车。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一幕幕。 “我要去告他们的状!”谭爱亚也来不及与花瞰月道谢了,确定了豫若毫发无损,咬牙切齿的狠狠道。 “你傻啊!”花瞰月再次没好气的翻了谭爱亚一记白眼:“他们都是串通一气的,你去告谁啊?我实话告诉你吧,那叶大人跟着的公子恐怕是钦差大人,而如今钦差大人已经离开,那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把握,如今你这样去就是送死。”花瞰月苦口婆心道,能让县老爷趋炎附势的人能有几个,那个素衣公子身份显而易见了。 花瞰月手探进怀中:“就像上次我说的,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最好别再回这豫十县了,回你娘家去,只有回到那里你们一家才有活路。”将几张的银票还有一袋碎银子捏了出来,一并塞进了谭爱亚的手中:“这马车是我给你收来的,这银子你也拿着,路上用。车上还有些干粮!”这都是花瞰月去县里与豫若收马车的时候,置办来的。亚爱在声李。 “你……”谭爱亚看着花瞰月,唇角打颤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欠你的,还了,从此我们两不欠。”花瞰月自然知道谭爱亚想谢自己,可是她却执拗的先说出了推脱之词,只为了让谭爱亚住嘴。 “我们走了,那你呢?那豫祝和那水蓉儿会放过你吗?!”谭爱亚犯了愁。这个时候,豫若已经将自己的母亲扶起,被众人簇拥着送上了马车。 “放心吧,我没事,我有了老爷的骨肉,他们该是不会刁难于我的。”花瞰月抬起手使劲地握了握小女人的小手。 “若是你在这待不下去的话,你就来富林县找我。我……”谭爱亚感激道,话语又一次哽在了喉咙里。 “天大地大,我花瞰月这么姿色动人,还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吗?放心吧!快走吧!”花瞰月松开手,使劲一推谭爱亚,送她上了马车,又开口叮嘱道:“爱亚,你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一定要让我看到那一天,为了那一天我也会努力地活下去的。” “恩。”谭爱亚将头探出马车,使劲地点了点。 “祝你一路顺风。祝你此生无憾!”望着那踏向远房的马车,花瞰月轻轻地挥动着手臂,低低的祝福着那马车里承载的人们。14885527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可恶的花瞰月,那个小*贱*人。”水蓉儿狠狠地咬紧了牙关:“相公,现在怎么办?”冲着一旁的豫祝低低道。 “不能让她回富林县,否则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此行路途甚远……”豫祝抬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给两个恶家奴比划道。 “明白,大少爷,少奶奶,我们这就去追上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到富林县的。”两个恶家奴领了命,脸上扬起阴佞之色,厉声道。 “还有那姓花的女人,也必须办了她,不然日后留着必然是个祸害!”水蓉儿对花瞰月恨之入骨,竟然敢一次次的与谭爱亚一起,与她对着干,她水蓉儿又怎肯善罢甘休。 “少奶奶,那瞰月姑娘如今有了县老爷的骨肉,恐怕……”两个恶家奴立刻出声提点道。10sp9。 “蓉儿,这就靠你了。想必你该是成竹在胸了。”豫祝冲着水蓉儿,低低地给了她一记你明白的眼神。 “那是当然。只是相公,你真舍得啊?她可是你的老相好。”水蓉儿又怎能不明白豫祝的心思。笑盈盈地戳着男人的软肋道。 “老相好又如何,如今她只是我的绊脚石而已。凡是绊脚石,我豫祝只会将其一脚踢开。俗话说的好,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是吧,我的蓉儿?!”豫祝眸光轻点,直接望向水蓉儿,他豫祝心狠手辣只有这个女人了然于心,而他对水蓉儿也是不得不防,毕竟他们都是一类人。 “相公所言甚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水蓉儿眉头高挑,她明白豫祝话中有话,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许有一天,她水蓉儿也会被这个男人舍了,所以她要努力,要在那一天到来前,狠狠地踩到这个男人的头上去。而那些阻碍她的人,也必然会落得跟花瞰月一样的下场。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他奶奶的,人家在屋子里喝茶,我们就得他们的劳心劳肺的等那三个短命鬼,送他们下黄泉,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话多的家奴一个劲的发着牢骚。 “只要能拿到银子,你管它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了,只要做好这件事,恐怕我们就发达了,从此再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了。”那话少的家奴没好气的赏了话多的家奴一眼。 “关键是他奶奶的,回头再吃了官*司,掉了脑袋就得不偿失了。”那话多的家奴禁不住又唠叨了一句。 “这路这么远,到时候随便说是绿林里的歹人做的,那还能查到咱们头上来。”秋风一吹,那话少的家奴禁不住一抖:“你盯着点,我去解个手,马上回来。” “行,去吧,娘们唧唧的,真他妈的事多。”那话多的家奴连看都没看,直低低地抱怨了一句,就死死的盯着前方了。 不多时,那话少的家奴提着裤子,嘴中抱怨地念着:“真冷啊!”再一看前方,顿时吓得目瞪口呆的立在当场。伸出手使劲地捂住了嘴。差点就尖嚎出声来。那话多的家奴的脑袋沾着殷红的鲜血,叽里咕噜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经管如此,可是他还是被那群人发现了。那带头的歹人,脸上一道长疤,贯穿左眼眉梢,直连到鼻梁处,骇人极了:“啐!”那人狠狠地朝着地面啐了一口。“他奶奶的,不知道这是老子的地盘吗?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你这是不想混了。” 话少的家奴膝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立刻抖成一团:“老大,大……大爷,我们是追着一个过路的富商来的。他们……” “呸!这条肥鱼现在是老子的了,滚!抱着那颗脑袋滚!”那带头人不等话少家奴说完,就冷冷地下了命令。 “是,是,是!”颤颤巍巍地拾起那话多的家奴的脑袋,这话少的家奴屁滚尿流地爬了。 “老大,这说的可能是他们!”一旁的一个拎着刀的男人走了过来,眉头高挑,直望着那树林里穿行而来的马车,低低地说道。 ------------ 第九十一章 :路遇山贼 “豫若,累了吧?”见豫若抿着唇角一直笔直地坐在驾驭马车的位置上,侧着的脸庞,时儿微皱眉头,时儿微敛黑眸,好像若有所思一般。谭爱亚禁不住开了口。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这条路有些险峻,道路盘桓,他的心咚咚的跳,总觉得好像要撞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出事前,他总是这样的心情,比如上次拾起那银子,心中有个声音好像在不停的劝慰他,不要捡,而茅屋失火前,他也是觉得心中憋闷异常,这次与上次一般,心里在咚咚地打鼓。 嗖的一声,豫若朝着一旁望了过去,那是一处浓密的草地,因为秋天,所以草的颜色略显泛黄,秋风瑟瑟,风吹动树上的落叶,刷拉拉地挥洒了一地。会是树叶坠落的声音吗?豫若屏息凝眸地细细听着。 若豫儿脸角。“豫若,来喝口水。”小女人的声音又传来,谭爱亚小心翼翼地从颠簸行进的马车里爬了出来,手中抱着一只小小的竹筒,笑盈盈地递给了那驱赶马车的男人。嘴中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一路一直眉头紧蹙,这还有段路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赶时间似的。刚刚路过的那铺子,不好吗?怎么不住啊?!” 这天色①38看書网擦黑了,谭爱亚倒是有点摸不着豫若的心思了,刚刚他们路过一个客栈,本是可以歇歇脚的,可是豫若却说什么都不肯进去。牵着她跟婆婆的手,又钻进了马车里,宛似在与时间赛跑一般,全力赶路。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问他,他也不说缘由,如今再问他,他只顾赶车,依旧不解释。 豫若手中紧紧握着那缰绳,使劲地扬起,狠狠地落下,啪的一声。空下一直手接过小女人递来的水,猛灌了一口,又迅速的递还给她,他也说不清,刚刚迈进那家客栈,他就浑身的不自在,宛似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般,可是那客栈却是空空如也,只有掌柜的与小二两人啊。他想给小女人比划着解释,可是现在手握在缰绳上宛似粘住了一般,心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不要松,赶路,一直朝前,别回头,使劲地赶路。不要停! 问不到答案的小女人,抱着竹筒爬进了马车里,柳眉紧紧拧起。心中是说不出的一种五味陈杂的感觉。 “爱亚,若儿这是怎么了?”豫老夫人也察觉到自己的儿子的异样,不由地对重新钻进马车的儿媳低低询问道。 “娘,豫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我们就赶路就好。我想,那件事,可能是对豫若来说影响甚大,也许他是想早点回家,早点踏实吧。”谭爱亚虽然不明豫若突然转变的原因,但是她还是多少能揣摩一些的。 豫府的人竟然想害死他,这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把大火真是动了真格了,若不是花瞰月机敏,那豫若真就会葬身在那火海之中了。而且,豫府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若是知道豫若还活着,会就此善罢甘休吗?恐怕……顿时谭爱亚明白豫若不敢打尖住店的原因了。 也许豫府知道这件事,已经在后面追赶了,只为了送他们豫家三口下黄泉。可恶啊,这也就是在古代,若是在现代,他们敢如此草菅人命,那自有法律制裁他们,可是古代呢,只要你有钱,你便可以为所欲为,收买官府为你做事。谭爱亚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怪不得花瞰月最后会给了她这么多的银两,只是花瞰月那个女人,希望她不要因为帮了他们而遭到连累才好。 “娘,咱们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谭爱亚留了个心眼,这是古代,不似现代那般治安稳定,虽然此时是太平盛世,可是谁说太平盛世就没有歹人了,这山路崎岖险峻,电视剧里不是常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么?回家的平民百姓总会在这样地方撞到山贼。 “爱亚,这是做什么啊?”豫老夫人看自己的儿媳,将银票分成数份,只留一两张和碎银子放在了包裹里,其他的都塞进了绣袜里,然后还给自己递来几张要自己帮忙分装。 “娘,咱们带着这么多的银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是分着装些的好,万一真撞上了贼人,咱们就说是回乡下投奔亲戚的老百姓,这些银子给他们,就能保住命,若是被他们发现咱们有这么多的钱,断然不会放过咱们的。”谭爱亚小心地叮嘱着老妇人。 “对。出门在外确实该万事小心些好。”豫老夫人听见儿媳的话,赶紧将那银票也像谭爱亚那样叠好塞进了绣袜里。“这镯子怎么办?”豫老夫人摸出了上次那夫人赠予自己的白玉镯。 “您给我,我帮您找个地方收起来。”谭爱亚接过豫老夫人手中的白玉镯,将他们从红绸里取出,将干粮以刀子从中间切开个口子,一个个地塞了进去。再将自己那只小玉佩也取来一并地塞了进去。然后把干粮在重新包好。 刚刚忙完,稍喘一口气,就见马车忽的一顿,还好谭爱亚反应快,一手扶住车窗,一手挽了豫老夫人一把,这才让两人不至于滚到马车外酿成惨剧。 “豫若怎么了?”她心中不由的攀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还是故作镇定对外面的夫家询问道。 “他奶奶的,不是说是富人吗?怎么连个下人都不带。”男人斜眼扫了一眼那不算奢华的马车,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明晃晃地长刀横起,直指向马车上的豫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敢说个不,一个个乱刀砍死,管杀,可不管埋!” 果然是劫道的。谭爱亚心中的不好预感此时此刻居然应验了。她真是不知道自己这是幸还是不幸,幸是这样的场面,电视里早就见过无数次了,不幸的是,这样戏剧的一幕,居然又让她撞上了。 “娘,您别动。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您都别下来。”谭爱亚叮嘱了豫老夫人一声,轻挑车帘,抱起一旁的小包裹,三两步地跳下车去。 豫若被人以长刀架在颈项上作为人质,无法移动半步,只见谭爱亚微微一皱眉头,片刻后却迅速换上笑靥,嘴甜的道:“各位大爷,小女子与夫家还有婆婆家里遭了灾,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是打算回老家投奔亲戚,这实在是没财啊。” 将包裹打开,摊放在地上,给那劫道的山贼看:“您看看,我们就带了这么点的银子,这一包是干粮,实在没多少银子,您若是看得上,这些银子您尽管拿去,只求饶了我与我夫家还有婆婆的性命就好。” 那为首的头目给一旁的小喽啰使了个眼色。那小喽啰迅速走了上去,提起刀恐吓了一下谭爱亚,迅速弯腰将那银子包起来,干粮连看都不看一眼,抱着银子就奔了上去:“老大,您看……”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妈的,这娘们挺上道啊。”那老大压低了声音一句:“就是长相差了点,要不老子还真想给她弄回去当压寨夫人呢。”那老大摆弄着抢来的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大,她夫家好看。要不?!”那小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妈的,老子是男的,可没你那龙阳之好。你要喜欢就赏你了。”那老大咧着嘴道。 “谢老大。”这小喽啰搓着双手,笑呵呵地就往豫若身边靠,上次弄来那个男人太不禁折腾了,就两天就撞墙自尽了。真是没乐趣。 “你干什么?!”谭爱亚顿时就毛了,三两步地蹿了上去。长臂一挥直接阻在男人的面前。 “怎么,娘们?!没人上你,你自己上赶着往上送啊。至于她就归你们了。”边说边给一旁的小喽啰们使了个眼色。这时谭爱亚才明白过来,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喽啰,而是一名小头目。男人说着就要往豫若面前凑。 “我告诉你,别动我相公,否则……”一见男人不听劝,谭爱亚飞起一脚,直踹在男人的胯下。 “他……”那男人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地哑在了喉咙里。声音顿时就痿了。 “老三。”那为首的带头目,禁不住低低唤了一声,光看那小头目的表情,他都觉得替他疼。“他妈的,你个臭娘们。敢踹我家老三的命根子。”这老大顿时就火了,抄起刀,直接冲了过来。手起刀落。 说时迟那时快,豫若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使劲地一拽拿刀要挟自己的小喽啰的手。当啷一声,刀磕在刀上,清脆的一声,那老大顿时就傻了眼。 “他妈的,这小子会武功。”山大王惊叫了起来。 “大哥,闪开,让我来会会他。”这山贼的二大王从一旁拎着刀就奔了出来。手中一把长刀,亮腾腾,目光死死地盯着豫若倾城的容颜。 “豫若!”谭爱亚低低地唤了一声,也跟着傻了,豫若哪里会武功啊,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刚刚那种情况也就是碰巧了。误打误撞撞上了而已。真亏这群山贼说的出口。 “妈的,这女人和男人都不是善类。二哥,你要小心点。那女人下脚太狠了,我……”那老三捂着下面,疼地呲牙又咧嘴,话都带着嗲音了。 “放心,你二哥我的本事高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那二大王夸下海口,可是握着长刀的手,却在不住地打抖。他心中明白,老大的实力绝对远远在自己之上,世上能挡下老大那夺命刀的人并不多,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而已。 面前这个男人一直都未开过口,若是平常人遇见这样的情况早叫妈了,可见他不是一般人。再看看那反手夺白刃的手法,简直就是技艺高超,乃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二大王又怎能心中不畏惧。除了手在抖,就连脚都有些打软了。 而豫若根本不会用刀,他现在光是拎着这刀都觉得费劲。刚刚也就是一时冲动,才带动全身的力气救了小女人的性命,如今,他连挥刀的力气都没了,只得握着刀,被刀的重量坠的身体一边倒的站在当下。 豫若这一站,倒是更给了那二大王造成了心里压力。他以为豫若是不将他放在眼里,所以才会如此拿刀,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他哪里知道豫若是因为没力气挥刀而如此。 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带动着那长刀,愤然地喊了一声:“拿命来!”猛地朝前奔去。这一刀砍下去,绝对是要命的。 当啷,又是清脆的一声。 谭爱亚鼓起全身的力气帮着豫若一起挥起了那柄长刀,两人一起用力,这才顶住了那挥来的一击。可是,这一击后,两人的手臂完全的被震麻了,这一刀是挡下来了,可是两人努力顶起的刀也当啷啷地掉在了地上。10sp9。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不单谭爱亚和豫若吓傻了,就连那一群的山贼也吓的呆愣在当场。 “二哥小心。看我的。”那老三强忍住疼痛,及时反映了过来,伸腿一踢,将落在地上的长刀踢起,直接握进了手中。“他妈的,没了刀,这次老子看你们还怎么耍威风!”那老三冲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老三,别过去。小心中了他们的埋伏,咱们一起上。”还是老二心眼多,倏然一喝,止住了老三那提刀上前的冲动举动。 “好,我们三人一起上,让他们插翅难飞。”那山大王也一起附和道。正在三人准备提着刀,冲过去将那对小夫妻就地正法之时,忽听见,那马车里的老妇人开了口。 “若儿,爱亚……”豫老夫人也想在马车里好好地待着,可是当她听见他们打算要了自己儿子和儿媳的性命时便再也待不下去了。 当啷啷。三把刀齐刷刷地落了地,三个山贼膝下一软差点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心中低低地嚎啕着:饶命啊,饶命啊!可是隐隐约约之中,他们好像听见了老妇人喊出了他们的心声。 “大王们,饶命啊,饶了我的儿子与儿媳吧。我们真的只是……”豫老夫人奔出了马车,连磕带求,边说边将绣袜里藏的银票掏了出来,颤颤巍巍地送了上去。 “他妈的,居然敢诈老子。”这山大王们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闹了半天,他们一直在自己吓唬自己啊。 “他娘的,老大,他们居然还藏着这么多的银子。”那老二也火了,使劲地夺下老妇人送来的银票,咬牙切齿地说道。 “婊*子养的。”那老三抬起手轮圆了狠狠地就要赏谭爱亚一耳光。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害得他们疑神疑鬼,在小弟们的面前丢尽了颜面。 豫若伸出手臂使劲地一拦,啪——那清脆的耳光,掴在了豫若的脸上,顿时印出了五道指痕。14885527 “豫若。”谭爱亚也不知道该顾那一边,一手去挽老妇人,一手去护自己的夫家:“娘,您怎么出来了?” 其实她一开始没想炸这群山贼的,可是见他们如此胆小怕事,她便顺着他们心中想的往下演了,刚刚她还在想若是他们真一鼓作气冲过来,她就伸出手臂,撤天*怒喊一声,看看能不能镇住他们,若是镇住了,他们的命就保下来了,若是镇不住,那就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了,只是谁知……老妇人的突然求饶,他们的戏全白唱了。如今就算拼了命,也只是死命一条了。 “爱亚,你跟若儿。娘不能失去你们啊!”豫老夫人也是一心挂念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没想到自己这一冲动反而闯了大祸。也许不至于丧命,如今却是要白白搭了性命进去。 “他妈的。”那老大依旧不依不饶地骂着,狠狠地啐着。 “不是我炸你们,而是你们太胆小怕事了。这就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们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早晚要遭报应,不得好死的!图财害命,你们就不怕杀的那些人会变成厉鬼来找你们报仇吗?!”谭爱亚将豫若与豫老夫人护在身后,她怒不可遏地对那群山贼说道。 “厉鬼?!报应?!”那二大王笑的弯下了腰。宛似快喘不上气来了一般,半晌,倏然止住了狂笑,脸上拧起一片阴佞之色:“若是有报应,有厉鬼,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大哥,二哥,别跟他们废话。看我先宰了这女人。”那老三说着,伸出手使劲一扯谭爱亚的胳膊,将她狠狠地甩在一旁的地上。 豫若想扑上去,去解救小女人,却无奈被涌上来的恶人擒住了手脚。 “别急,等杀了她,你伺候完了我,我就送你们一起去下面团聚。”说着,那三大王直接挥刀向下。狠狠地一道力劈。 不!豫若心中撕心裂肺的喊着,全身灌满了力气,奋力一甩,将那按住自己的小喽啰全数挥了出去。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直护在小女人的身前,试图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那下落的长刀。 嗖的一声,空气中顿时弥散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 第九十二章 :撵豫若出谭家 嗖的一声,鲜血迸溅,一条鲜血淋漓的胳膊紧紧握着一把长刀,当啷啷地坠在了地上。滚出了数米远。 豫若双眸瞠大,鲜血泼溅了他倾城的容颜。而谭爱亚则是使劲地咬住了小手,这才不至于惊叫出声。 “妖……妖怪!”那三大王撤天的惨叫回荡在耳边。众山贼寻着三大王惊慌失措的视线朝一处荒草地望了过去,顿时也纷纷慌乱地丢盔弃甲调头逃窜。 惨叫的也是五花八门。不过听的最清楚的一个字就是:“蛇!” “蛇?!妖怪?!”谭爱亚迅速地爬起来,顺着众人的视线望了去,秋风一吹,荒草摇曳,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东西。 只是再看看替自己遮挡住那长刀的豫若,他拧起眉头,紧紧地盯着那摇曳的荒草,表情是说不出的凝重。 “豫若?!”小女人轻轻地唤了一声。 的嗖数上淋。这一声唤才将豫若叫回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迅速扶起豫老夫人与小女人将她们推上马车。 “包裹,豫若。咱们的包裹。”谭爱亚禁不住回过头去,低低地叮嘱道。那些银票与碎银子都被山贼抢走了,可是干粮不能不要,里面还藏着白玉镯还有玉佩呢。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将那散落的包裹拾了起来,系好,丢给马车里的小女人,看也不看那条断臂一眼,强忍住那刺鼻的鲜血味,迅速跃上马车,使劲一扯缰绳,飞一般的离开了事发之地。平日里怯懦胆小的豫若,如今遇事竟然如此的沉稳镇定,真是让人不敢置信,只是这一点却没有被马车里吓破了胆的豫老夫人和小女人及时发现。 “莫非被发现了?”马车离开后,一位老者的身影在草丛之中若隐若现。他禁不住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自己那光滑的下巴。“不应该,殿下如今是肉眼凡胎啊?!”三角眼斜下,直扫到那横躺在地断臂,老者唇角微微上翘:“敢伤三界之主,真是嫌自己的小命活的不耐烦了。” 一条带着花色和亮鳞的长尾巴,倏然横扫而过,兜扬起一震大风,将那断臂卷起,送上头顶上方。巨大的花色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将那臂膀直接吞进腹中,连滴血都没有掉。“哼,这东西可以留到以后邀功领赏,而现在……”那巨蛇再次化为一名老者,身躯隐隐散如秋风之中:“保护殿下要紧。回来再收拾你们。”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少爷……大少爷……”那话少的家奴抱着一颗人头,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豫府的花厅。 “妈呀。”水蓉儿惊叫一声,眼睛上翻,顿时晕厥了过去。 “又……办砸了?”豫祝看见话少家奴怀中的那颗人头,也吓的白了脸,却故作镇定地撇了撇嘴道。 “没,是……是成了。”话少的家奴跪在地上磕磕绊绊道。 “那你怎么抱着这么个玩意回来?!我是让你把那哑巴和女人,还有那老太太杀了,你怎么把他……”豫祝狠狠地剜了话少的家奴一眼。 “大少爷是这样的,我们买通了那客栈,可是不曾想,他们没住客栈。于是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路……”话少的家奴就把事情的前因经过都说了一遍。 “那你还抱着这么个玩意回来,路上就给他扔了不就完了。你不嫌晦气啊!”豫祝一听家奴说,顿时明白了过来,没想到不用自己动手,那哑巴一家就已经下黄泉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豫祝的嘴都乐的快合不上了,可是这话少的家奴抱着这么个玩意,真是让他心中骇的厉害。 “这……他没功劳也有苦劳,还望大少爷给他弄个薄棺……”两人毕竟在一起为豫府为非作歹多年,交情也算深厚,这话少的家奴苦苦哀求道。 “行了,依你,赶紧给这玩意抱下去吧。看见就骇人。”豫祝摆了摆手。 “那少爷,这怎么说啊?县老爷若是问起来?!”那话少家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对。还有这事,这话少的家奴不提,豫祝倒是差点给忘了。“把他先放到那边的小匣子里,你去换件衣服,赶紧歇息歇息,这刚回来怪辛苦的,他的丧事包我身上了。” “那,大少爷,他就托付给您了,大少爷,您真是好人。”那话少的家奴连磕带拜。取来一旁的一个空食匣把人头装了进去,又低低的念叨了几句,这才退了出去。 “蓉儿,蓉儿,你醒醒!”豫祝见那家奴走了,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茶水,这才把吓昏的水蓉儿唤醒过来。 “他抱着……那东西走了?”水蓉儿脸色发白,唇角打颤,禁不住低低地询问道。 “没,那么好的东西,我可得给留下来。”豫祝一脸得意的歼笑。 “好东西?!那人头,那是什么好东西,那可是掉脑袋的东西,你以为……”水蓉儿刚想开骂。 就听见豫祝低低道:“蓉儿,你可要想明白,那花瞰月的事,可全凭这东西救咱们与干爹,干娘的命呢。你说这不是好东西又是什么?!” “相公,你是想?!”水蓉儿眸光一垂,咕噜噜地打转道。 “没错,一个被剖了腹中胎儿的女人孤单单躺在那荒郊野地也太显眼了,留个陪衬,到时候咱们都有的说,不是吗?”豫祝笑盈盈道。 水蓉儿怎么能不明白豫祝的心思,也是一脸笑容的接话道:“就说被山上的野兽吃了。相公,这招真是高啊!”水蓉儿又一次给豫祝竖起了大拇指。 豫祝眸光横扫,直望向那装着人头的食盒,心中暗道:大少爷我给你找了个好去处,你可记住了做鬼别来找我!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进马车来歇会吧。”这眼看着天就亮了,谭爱亚不由地开头道,他们熬夜赶路,竟然马不停蹄的走了一夜。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依旧目视前方,他不想歇,一刻都不想!只想快点与小女人和母亲到富林县,快点回家。 “豫若,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事后,他就一直怪怪的。 他们终于奔出了那危险的山路,步上了官道,豫若这才肯稍作休息,换下那染血的衣服,又寻到河边洗了把脸。然后又跟与时间赛跑一般的带着她们赶起路来。 他依旧使劲地摇了摇头。 “豫若,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什么?”若是刚刚没记错,谭爱亚记得豫若好像与那群山贼一起怔怔地望着那荒草地发呆,然后就跟中了邪似的。 豫若微微一愣,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见豫若这样,谭爱亚也就不好再问,只得重新爬回了车里。 “若儿是不是被刚刚的那一幕吓到了?”豫老夫人一见儿媳回来了,赶紧关切地询问道。 “娘,豫若说他没事。让咱们别担心。”谭爱亚问不明白情况,只得先安抚车中的老妇人。 “那就好。爱亚,娘那时候是不是做错了?娘不该把银子送他们,换你们的命,娘……”豫老夫人想起刚刚那一幕,依旧心有畏惧。 “娘,别说了,不怪您,不是您的错,您那么做是人之常情。快点回家吧,到家就好了,咱们就都安心了。”谭爱亚低低地又劝了老妇人一句,便又掀开车帘,爬了出去,与豫若并肩而坐,她将小小的头颅轻靠在男人的肩头。 “豫若,到家喊我,我睡会。”只有这样她才睡得着,只有靠在他的身边,她才能闭上眼睛。那刀向下挥砍的一幕,真是让她吓破了胆,她真以为他们在劫难逃,可是她心中却无憾,因为就算死,他们也是死在一起,起码黄泉路上不会走散。可是……眼皮越来越沉,她渐渐睡去。 豫若侧过头,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横起,将小女人轻轻的一拥,让她可以靠在他的肩头,睡的更舒服一些。他不能失去她,那刀下落的一刻,他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就算他不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地,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他的眼前。 而那骇人的一幕,他没有说,也不敢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还有那群山贼可以看见那条巨蛇。就在他替小女人挡刀的一瞬间,他看见一条碗口粗的蛇从他的肩头掠过,速度之快如同一阵风一般,然后耳畔传来的是那人的惨叫,断臂飞起,鲜血迸裂而出。 他不明白它搭救他们的缘由,但是他觉得它没有恶意,可是,他不愿让它跟着,因为他觉得随着它的到来,他的生活也会随之改变,像现在这样的幸福生活会渐渐远去,他不愿意如此。所以才会日夜兼程,只是……他不由地朝后扫了一眼,他好像没能如愿的甩掉它! “殿下,这是发现我了?”蛇伯跟了一段距离后,渐渐地发现那驾车之人的异样。朝前望了望,那前方的一个若大的石碑,三个深红大字赫然入眼――富林县!既然如此,不如……蛇伯止步不前。任那前行的马车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远。 豫若看着那渐渐映入眼帘的界碑,又禁不住回过头去张望。它,竟然不见了。顿时,那怀揣在心中的巨石才算落了地。紧拧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逐渐有了笑容,他抬起手,轻轻地推了推那睡的甘甜的小女人。 “怎么?到了?”谭爱亚抬起小手,使劲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伸长手臂,舒活了一下筋骨,歪过头与男人寻求着答案。 他脸上挂着那宛似倾城一般的浅笑,使劲地点了点头。 “恩,到家了就好。”小手抬起绕在他的颈项上,拉近,在他微扬的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引得他脸上又漾开一片的绯红。 她满意的一笑,轻挑车帘:“娘,我们到富林县了。”语气里满是欣喜,只要他高兴,那她心里的阴霾也会一扫而空了。 “恩,好。”见儿媳有了笑容,豫老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轻快的应了一声。 车轮滚动,马车不停向前行进:“大叔,向您打听个事。您知道富林县谭家怎么走么?” 那大叔回过头,朝着马车上望了一眼,看到豫若,先是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这公子真俊!“前面,那巷子左拐,就到了。谭家可是咱们富林县的大户。” “谢谢您了。”谭爱亚连连道谢。豫若也跟着从那指路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豫若,拐了那个弯,我们就到家了。”豫家三口此时此刻心中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老爷,老爷,小姐……小姐回来了!”小丫鬟清脆如银铃一般的声音在谭家寂静的院中回荡开来。 “爱亚,我的爱亚回来了?!”中年男子惊慌失措地将擦手巾摔进了铜盆里,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府门口冲。 “老爷,真的,真的是小姐回来了。”谭府的老管家也是禁不住地热泪纵横。边通报,边跟在谭老爷身后往出跑。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妙儿,妙儿都想死您了!”谭爱亚刚迈进谭家的大门,就差点被夺门而出的小丫鬟扑了一个大跟头。 “妙儿?!”谭爱亚哪里知道妙儿,她可不是以前的谭家千金。只得疑惑地跟着念着。 “小姐,您都两年没回过家了,您……您是不是都把妙儿忘了,妙儿可是一直惦记着您呢。小姐,您在那豫家过的好吗?!小姐,您瘦了,是不是豫家亏待您了,小姐……”这叫做妙儿的小丫鬟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谭爱亚有心一个个回答,可是刚答了一个我,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拽到了另一边。 “小姐,快让周妈看看……小姐,您瘦了,是不是豫家让您吃苦了?!”这老妈子拽过谭爱亚的手就看了她一眼就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一个妙儿就闹得冒牌的谭爱亚脑袋大了。这再来个周妈,一会儿不定……谭爱亚正想着呢。 “小姐!”又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介入。 天啊,谭爱亚真是叫苦连天了!这谭家的轮番轰炸,她要怎么能应付过关啊!她可不知道这谭府的谭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啊! “小姐……老爷想您想的都快茶不思饭不想了,每天就巴望着您回来,您……这可把您盼回来了!”是谭家的老管家。他本是跑在谭老爷的后面的,可是一见谭爱亚的身影便再也跟不下去了,紧跑几步就把谭老爷丢在了后面,自己先冲过来了。 谭爱亚还来不及咧嘴呢。就听见这边的正主儿开口了。 “爱亚,我的爱亚啊!”谭老爷使劲地跑,努力地跑,可还是跑在了众人的后面。 “爹。”听这称呼,谭爱亚还能不明白这是谁么?这准是谭老爷啊! “爱亚,你这可是要想死爹了。”谭老爷将被下人簇拥着的女儿夺进了手里。就差抱头失声痛哭了。 “爹,女儿也想您啊!”谭爱亚只得顺杆爬,她可不敢东拉西扯,就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人拆穿作假的身份来。 “想爹还不知道回来看看?!”谭老爷不高兴的一扁嘴。“这是?!”见家奴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口,谭老爷也禁不住朝后望了一眼。登时也傻了眼,只木呆呆地吐出了两个字。 谭爱亚一回头,赶紧走上去,牵起豫若的手,连忙介绍道:“爹,这是豫……” 那豫字刚刚出口,就见谭老爷宛如川剧大变脸一般,瞬间吹胡子瞪眼了起来:“姓豫的,你还有脸进我谭家的大门,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简直就是……”谭老爷双目圆睁努力地在脑中寻找着词汇:“你滚!滚!我谭家不欢迎你!”说着,谭老爷禁不住抬起手,作势要打豫若。 那谭爱亚哪里肯依:“爹。您弄错了,他不是豫祝,他是豫家的二少爷,叫豫若,爹……” “原来是她小叔。小叔也不行,滚!总之我谭家不欢迎姓豫的,只要是姓豫的全是混账王八蛋。全都给我滚,滚的远远的!”谭老爷禁不住跺着脚地喊道。“老庆,抄家伙,送这姓豫的混账出去!” “明白。”谭家的家奴非常同心,一开始他们看这公子觉得他俊似谪仙,如今知道他姓豫,倒是觉得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了。不但老庆应了声,就连周妈也跟这垂头找家伙准备一起赶人。 倒是妙儿精明一些在一旁紧拦着慢拦着:“周妈,庆叔别这样啊,先听小姐把话说明啊!”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他豫家娶了咱们的小姐,还霸了咱家的木材生意,这还是人干的事吗?”周妈心中不平,禁不住大声地嚷嚷道。 “爹,周妈,庆叔,他不是我的小叔,他是我夫家啊!打不得,打不得啊!”谭爱亚见妙儿这样称呼,自己也跟着这样叫。14885527 听了谭爱亚的话,老庆刚拾起的木棒没握住当啷啷的掉在了地上,嘴中喃喃低语道:“姑爷?!”他真是被吓傻了,小姐不是嫁给豫家大少爷的吗?怎么如今小叔子反倒成了姑爷了?! “你给爹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谭老爷也吓得不清。莫非是自己错怪了豫祝,是自己的女儿对不起人家豫家了。 “爹,是豫祝他喜新厌旧,讨了个小替了女儿的位置,将女儿给休了不说,又许给了小叔叔。”谭爱亚不敢隐瞒,只得全盘托出。 “这畜生,这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能做出这样丧天良的事情来。他……他这是要活活的气死我啊!”谭老爷怒气冲冲,怨声载道。抬起手一横,直指向豫若:“老庆,给他赶出去。” “老爷,您没听小姐说吗?这是姑爷啊!”老庆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以下犯上。 “好,你们不赶,我赶。家伙呢?!”谭老爷朝下一望,一眼就瞥到老庆掉下的木棒,弯腰直接拾起,嘴中还禁不住地念叨着:“姑爷?这么丢人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我谭家还要不要做人啊!你给我说说,你跟我女儿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木棒横起直指向豫若。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又微微一愣,使劲地点了点头。 “王八蛋,我叫你说。你摇头点头算什么?!”谭老爷怒气冲冲大步向前,抬起手使劲一拽,将护在豫若面前的谭爱亚甩到了一旁。 豫若心急的朝着小女人奔了一步。可是谭老爷却如同示*威一般的挥起了木棒撵赶着豫若,不让豫若靠近自己的女儿半步。“你说啊。”嘴中依旧愤恨地叫嚣着。 “爹,您到底要豫若说什么?他是个哑巴,他说不来的,您别为难他!”谭爱亚哪里顾得上自己,爬起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谭老爷的脚,就苦苦地哀求道。 “原来,他还是个哑巴。还……就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你也肯嫁,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你!”谭老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爹,您怎么可以这样说豫若,豫若他……” “住口。”谭老爷一喝,谭爱亚只得闭上了嘴巴:“你现在就给我滚,有多远就滚多远,我的女儿从此与你恩断义绝!” 豫若白齿叩着下唇,脸上一片的惨白,他天真的以为到了富林县,谭家就会接受他,没想到,谭家对豫家恨之入骨又怎肯接纳他,更何况,他是她的小叔,这有违常理。更是不会被谭家人接受。再加上他身有残疾,又怎能高攀。眸光轻颤,最后望了小女人一眼。 “豫若……”他绝然转身,她哀声轻唤。“等我,要走一起走。”若是娘家不肯留,那她就随他一起走。使劲地爬了起来。她迅速奔到他的身边。小手紧紧地扒住他的衣角,说什么都不肯松。 他狠狠地一咬下唇,想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可是他却说不来。 见跟着男人一门心思要离家出走的女儿,谭老爷泪水湿了脸颊,宛似一瞬间老了十岁低低地询问道:“爱亚,你真的要丢下爹爹跟他走吗?!”见女儿铁了心思,谭老爷只得对豫若厉声喝道:“姓豫的,这是我谭某人唯一的女儿啊。” 谭家一脉单传,谭老爷的正房夫人走的早,他一直想得个儿子,却一直未能如愿,人到中年,只有谭爱亚这一个宝贝女儿,也是一直捧在手心里。本想招赘,可是却招不到好的,毕竟谭爱亚长相平平,谭家也只算是小富人家,招赘容易招个好赘就难了。谭爱亚的年纪渐大,待到出嫁之时已经二十有三了。媒婆三番两次登门,一直说豫家如何如何的好。这才说动了谭老爷忍痛割爱,可是…… 豫若狠狠地一咬牙,他若真带小女人走了,那不等于害了人家吗?!他不是那种不仁不义之人。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女人的小手,狠下心思,使劲一挥。 “豫若,我们明明说好的,你明明答应我的。”他转身向外,她对着他的背影,低低地念叨着。 他朝外走的身影,倏然止在当下,禁不住地仰头向天。初秋的清晨,天气微凉,秋风轻荡打在他的脸上,沁心的凉,热泪从眼角淌下来。不一会儿就冷了。 谭老爷走上去,使劲地扯住女儿的小手:“谢豫公子成全。”谭老爷一个劲地对着豫若道谢。10sp9。 豫若不敢回头,只是使劲地点了点头,绝然地迈步朝外走。 “豫若!”她再唤,他却不肯回头。“豫若……”她不肯善罢甘休地想追了出去。可是谭老爷就拴着她的手,不许她靠近那离去的男人半步。 “爹,女儿不能没有他,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爹……”没了法子,又唤不回豫若的谭爱亚只得跪地哭着哀求谭老爷成全。 “女儿啊,听爹的话,爹不能没有你,爹也不能留下他,让人看咱们谭家的笑话。爹会叫人多给他们银子。保证不会亏待他们的,你回来就好,爹只要你回来就好。”谭老爷说着手探进怀里,捏出几张银票来:“老庆,给那公子送去。” “是。”老庆跑过来,接了银票就追了上去。 “妙儿带小姐回房。”谭老爷又吩咐了一声,将谭爱亚交到了妙儿的手里。谭爱亚一步三回头,她真的不愿意相信,豫若就这样的把她抛弃了。 “老爷,不好了,那公子,那公子他……他晕死过去了!”老庆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边跑边喊。 “豫若……”使劲一甩,挣开妙儿牵扯的小女人撩着裙摆就火急火燎的往出奔。 “你……真不会办事!”谭老爷怒斥了老庆一句:“女儿啊,慢点,等等爹啊。”也边喊边追了出去。 ------------ 第九十三章 :谭家的两个恶姨娘 豫若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皮轻动,缓缓睁开。 “醒了,小姐,老爷,姑爷醒了。”妙儿惊喜的叫嚷着。 “豫若,你终于醒了,真是急坏了我了。”谭爱亚坐在床畔,抬起手臂,使劲地擦着眼角的泪水。 豫若努力的抬起手臂,想去为小女人拭去那眼角的泪水,可是手臂抬起,倏然止在当下,只见谭老爷正怒不可遏地盯着他,那意思好像是再说:你动我女儿一下试试。豫若只得悻悻地咬了咬唇角,怯懦懦地收回了手臂去。 “咳……女儿啊,现在你也放心了,他人也醒了,不如……”谭老爷掬起和善的笑容,赶紧跟谭爱亚打起了商量。抬起手,挥了挥,那意思就是人已经醒了,所以就赶紧送他走吧。 “爹,您要是赶他走,那女儿也不留在家里,我跟他一起走,我已经嫁给了他,我不能丢下他。”谭爱亚横死一条心,就认定豫若了,他走,那她也断然不会留。10sp9。 “女儿啊,爹给你讲啊。”谭老爷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就听见谭爱亚扁着嘴,低低的哀怨道:“女儿不听。女儿不想听,爹,你是不是不想见女儿,更是不想留下我与豫若,那我们走还不行吗?!” “你几时这么不听话了,我谭家的女儿知书达礼识大体,那可是闺秀中的闺秀,你这哪还有我谭家千金的样子,简直就是……”谭老爷厉容一板恫吓道。 这一下,可把谭爱亚吓白了脸,一颗心在胸膛里咚咚的直打鼓。毕竟她是穿越而来,哪里知道以前的谭家小姐是何种模样,如今这一闹,会不会戳穿了自己的身份啊。 一见女儿变了脸色,谭老爷顿时神情一缓:“女儿啊,爹给你说啊。他是你小叔子,你被豫家休了已经很丢人了,若是被许给小叔子的这件事再传出去,你爹我的老脸就丢尽了,在这富林县也就没法做人了。” 谭爱亚狠狠地一咬嘴角,小手紧紧地扒住豫若的衣角,泪水禁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她舍不得豫若,豫若也同样舍不得她。 豫若抬起大手,轻轻地按了按小女人的小手,手撑着软榻,努力的想爬起来,为了不让谭家丢人,他得走。可是努力了几次,身子却使不上半点的力气。 “好啦,好啦,你别哭。你一哭,爹这心啊都跟着乱了,他……就让他住下吧!”谭老爷也是没了法子,见女儿舍不得这床上的男人,这男人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再加上豫若本来长得也俊,要是豫若不是自己女儿的小叔子,那谭老爷早点头了。 “爹?!”谭爱亚微微一愣,迅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副巴望的模样,直望向谭老爷。 “爹是看出来了,我敢撵他走,你就敢跟爹翻脸!爹认了,让他住下吧。”谭老爷禁不住哀声叹了口气。 “小姐,鸡汤炖好了。赶紧趁热给姑爷喝吧。”周妈端着鸡汤边说边走了进来。 “咳!什么姑爷。”谭老爷干咳一声,哀愁的脸瞬间拉长:“我只说让他住下,可没应爱亚与他的亲事,这称呼不能乱,不许叫姑爷!” “是,不叫。”周妈应了一声,将鸡汤塞进妙儿的手里,对妙儿使了个眼色。 妙儿会心一笑:“小姐,喂豫相公喝鸡汤吧。”不让叫姑爷,他们叫相公总行了吧。谭老爷再次气的吹胡子瞪眼。 “哎呦!”周妈狠狠地赏了妙儿一记爆栗:“什么姑爷,相公的,都不许叫,得叫豫公子。” 谭老爷眉头一拧,这豫姓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叫豫公子还不如叫姑爷呢。”谭老爷摆了摆手,小小声的嘀嘀咕咕。 “爹?!”谭爱亚接过鸡汤,欣喜地望向自己的父亲。 “看我干嘛,我什么都没说。我出去了。你就看着他吧。”谭老爷说着甩着袖子掉转身子就往出走。可是他的脚步却非常的慢。禁不住回过头,瞅了一眼。 谭爱亚捏着汤匙,盛满一勺的鸡汤,笑盈盈地递给豫若,豫若微启唇角,颤颤巍巍地接下了一口,缓缓地咽了下去。 谭老爷踮着脚,张着嘴,巴巴地看着,禁不住心满意足的浅浅一笑,有这么个俊俏的女婿也不错,就是不能说有点愁人,不过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了,脸上有了笑纹,他也算知足了。摇着头,哼着小曲,缓缓地朝门口走。 见谭老爷出去了,妙儿牵着周妈的手,立刻笑盈盈地凑了上去:“小姐,您看见没给老爷高兴的!” “爹高兴了吗?我看爹一直都在……”谭爱亚一直在专注地照顾豫若,谭老爷那模样,她可是没看见。 “小姐,您不知道,老爷一直想招赘,就招姑爷这样的赘。现在啊,算是得偿所愿了,您就是没看见,刚刚老爷高兴的直哼曲。”周妈也赶紧附和道。 “豫若,听见了吗?你啊,就别愁了,好好住着,我爹很中意你呢。”妙儿与周妈的话可是说进谭爱亚的心坎里去了,她抬起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男人的大手,心中的愁苦顿时烟消云散了。 “老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刚刚还想提醒小姐您不行就哭两声呢,老爷一准心软,您以前总这样对付老爷,老爷每次都乖乖服软……” “咳,妙儿你这丫头是找把嘴缝呢吧?!”谭老爷去而复返,进门就刚好听见妙儿的话,禁不住开口低斥了一声。 “老爷。”妙儿悻悻的一吐舌头,装做畏惧的模样,迅速地缩到了周妈的身后。 豫若则是吓的鸡汤都不敢喝了,他对谭老爷是又亲又惧,亲是因为谭老爷是小女人的爹,惧是因为谭老爷对他很凶,好像没什么好感。这去而复返,不知道又是要拿他说什么了。 “爱亚,若儿怎么样了?”豫老夫人从谭老爷的身后,一脸焦急地探出头来,关切地询问道。 “娘,豫若没事了,他就是……”不等谭爱亚把话说完。谭老爷就笑盈盈地接过话去。 “若儿他没事,刚刚我也差人请郎中来把过脉了。说是舟车劳顿,再加上受了些惊吓,所以才昏倒,多吃些补品,喝写安神的汤药就好。” “谢谢谭老爷对小儿的关爱。”豫老夫人赶紧弯腰对谭老爷连连道谢。 “哪里的话,你我是亲家么,本该如此。相互照应。”谭老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爱亚,还不给爹介绍介绍。” 谭爱亚顿时脑中一片凌乱,这谭老爷是怎么了?刚刚对豫若还大小声地喝着,死鸭子嘴硬地就是不肯承认这门亲事,说是怕丢了谭家的脸,如今怎么改口这么快。脑中转着,嘴上却不能闲着,把鸡汤递给妙儿,迅速走了上去:“爹,这是我婆婆。婆婆这是我爹。” 这哪里用得着她介绍,分明就是多此一举么!14885527 “敝人姓谭,名浩明。不知豫夫人芳名啊?!”谭老爷躬着身子,宛似一位翩翩公子一般。 “谭老爷……”豫老夫人顿时被谭老爷这般模样吓傻了,这叫她怎么回答,问芳名做什么,她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也嫁人多年,何况,这称呼,叫豫夫人不就好了。 妙儿将那鸡汤碗塞给周妈,迅速凑到谭爱亚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完了,完了,小姐,老爷多半是看上咱们老夫人了。” 谭爱亚赶紧小声的与妙儿道:“别胡说。” “妙儿可不敢胡说,自从夫人过世,您出嫁后,老爷就一心想给家里添个男丁,所以又续了两房,可是那两房到现在都没动静,老爷都急坏了,说是今年在没动静,就再续一房呢。不过……”妙儿砸了砸嘴角,继续八卦道:“咱们老夫人打扮打扮比老爷续的那两房还漂亮,真是风韵犹存啊!” 原来是这样。谭爱亚在心中迅速啪啦起小算盘来。正在这时,却接到豫老夫人投来的求助目光。她飞快地掬起一脸浅笑:“娘,您就告诉我爹嘛,爹爹想必是想这样称呼亲一些。” “这……”豫老夫人一咬唇角,垂下头,低低道:“淑美莲。” “那以后,我就称呼你美莲,你就唤我浩明可好。”谭老爷一脸和煦的君子浅笑。 谭爱亚娇小的身躯一抖,她冷!在一转头,见妙儿则是双手环肩,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 “那,美莲,你随我来。”谭老爷压低声音轻唤道,那声音含满了万千柔情:“周妈,姑爷就交给小姐和妙儿了,你跟我带美莲去挑间厢房,打点一下。” 若豫你叫皮。“是。”周妈赶紧应了一声,迅速走到门畔,将鸡汤碗又塞进了妙儿的手里。 “这……”豫老夫人顿时一脸的为难,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望了望儿媳。这谭老爷是不是待人太热情了,让她全然有点接受不了。 “没事,这交给小女还有妙儿,美莲你就别担心了。”回过头看了看这房子:“这里太小,你就别跟他们挤了,就让给爱亚和若儿住吧。你快随我来。咱们去那边挑间大的厢房。” “可是……”豫老夫人想回绝,可是却架不住谭老爷的盛情相邀。看了看儿媳,儿媳使劲的点了点头,她也只得点了点头。 跟谭老爷走到门口,谭老爷义正言辞道:“小心伺候着姑爷明白吗?有什么需要经管开口。要是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们是问。” “是。”谭爱亚与妙儿彼彼相视。妙儿苦苦地一缩脖,其实她明白,老爷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谭老爷前面带路,忽的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爱亚,一会儿来下花厅,爹给你介绍两个人。” “哎。”谭爱亚刚刚接下妙儿手里的鸡汤,便迅速应了一声。 谭老爷如同审查工作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盈盈地看了豫老夫人一眼:“美莲,请。”客气的引着豫老夫人离去。 “小姐,我来吧。”妙儿看着谭爱亚执着汤勺一勺勺地喂豫若喝鸡汤,便想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给我说说,爹说的那两个人吧。”再次喂了豫若一口鸡汤,捏着帕子小心翼翼地帮豫若擦了擦嘴角,谭爱亚大概猜到,谭老爷口中的那两个人,恐怕就是妙儿刚刚说的谭老爷后续的两房了。 “小姐,您可得当心点,那两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们……”妙儿绘声绘色地说着。 豫若边喝鸡汤边听,光是听妙儿说,他就在心中为小女人捏了一把冷汗。原来谭家也不如看到的这般太平,家中还住着两个恶姨娘呢。他抬起手臂,忧心忡忡地攥了攥小女人的小手。 “没事的,豫若。”谭爱亚则是安慰似的轻拍了拍男人的大手。她一项秉持一个观点,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谭爱亚从来不挑事,但是她也不惧事。 “姑爷,您别替小姐担心,老爷很宠小姐的,断然不会让那两个女人欺负小姐的。何况,还有妙儿,庆叔,周妈在,我们谭家的下人都是一心向着小姐的,姑爷您就好好的养身体要紧。”妙儿懂事道。 吱嘎一声门开了。 “爱亚,你爹他真是太好客了。娘真是……”豫老夫人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心口处,使劲地往下捋了捋,她真是有点吃不消了。完全被吓到了。 妙儿与谭爱亚相视一眼,瞬间垂头窃笑。 “你们乐什么呢?该不会笑我这老妇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吧?!”豫老夫人不高兴地一翻白眼。 “没。娘,您坐。”谭爱亚赶紧起身,把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 “老夫人,老爷对您好还不好,您跟姑爷就踏实在府里住着,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衣食无忧,过的尽是享福的日子了。”妙儿嘴甜,什么好听,她就说什么。 “这丫头,嘴真甜。”豫老夫人夸赞道。 吱嘎门又开了,周妈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笑盈盈道:“老夫人,这是您的鸡汤,这是姑爷的宁神*药,还有这个,是您跟姑爷的莲子燕窝汤。” 周妈的话,引得谭爱亚与妙儿再次垂头窃笑不已。谭爱亚笑够了,顺了顺气道:“娘,您陪着豫若在这待会,爹叫我去花厅,我去看看。” 豫老夫人捏着汤勺正在喂豫若喝宁神-药,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妙儿,我们走。”谭爱亚对着妙儿唤了一声,第一是让妙儿帮着引路,第二她自然是去会会那两个恶毒姨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桌上的羹汤全进了腹中,只剩下为四只空碗。 豫若斜靠在床头,睁着那对仿佛会说话的漂亮眸子,一直巴巴地盯着门。小女人去了这么久,会不会出事了?刚刚妙儿说的那些,可是吓坏了他了。他就怕那小女人的那两个姨娘刁难她。更怕她们会拿他戳她的后背,嚼她的舌根。 “若儿啊,你在屋中躺着,娘去看看。”豫老夫人怎能不懂儿子的心思,轻轻道。苦日子过惯了,她根本闲不住,看见那空碗放在桌上,便想收拾。见周妈也不来,儿媳与妙儿也不回来,她也有些心急了。就算谭老爷一直告诉她要她放心住,可是她明白,她与儿子如今是寄人篱下,得处处看人家的脸色。所以遇事勤快点,该是没错的。 豫若懂事地点了点头,他现在体力没有恢复,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下不了地,只能靠自己的母亲了。 豫老夫人将那空碗放进托盘里,迈步推门而去。 豫若咬着唇角,耐下心的等待,房梁上忽的传来稀稀疏疏的几声,宛似有什么蹿过一般,他警觉地抬起头,紧张地那盯着房梁看。 “果然被发现了。”蛇伯低低的沉吟一声,蛇伯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主子的灵力竟然苏醒的如此之快。按理说现在的豫若是肉眼凡胎是不可能看见他的,只是:“唉!”蛇伯哀哀的一叹气,看来这次的保护工作难度大了,至少要与主子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才行了。 蛇伯身躯隐去,迅速撤出了豫若入住的厢房。豫若听到那疏啦啦的声音远去,这才稍稍舒出一口气,重新将视线放在了那紧闭的门扉上。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你……”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纤手一点,直指向收拾了托盘往回走的豫老夫人身上。 “我?!”豫老夫人微微一愣,四下一望,身边也没别人啊,这女子看来是叫她了。 “对,就是你,你怎么反应这么慢啊。中午饭没吃饱吗?!刚来府里的吧,这规矩谁教的,真是不知尊卑。”这丫鬟很是张狂劈头盖脸的就给还没缓过神来的豫老夫人一顿骂。“这个端好了,跟我送过去。”丫鬟边说边自己手中的托盘,硬塞进了豫老夫人的手中。 她端着,手都快酸死了。这看见这老婆子东看西瞅,心想着她是新来的,于是便仗着自己早来谭府做事而欺负人家。 “送哪去?”豫老夫人也不知道这丫鬟的来头,心中一直觉得自己该少说话多做事,所以就听话的任丫鬟差遣。 “大夫人和二夫人要的上好的碧螺春。端花厅去。”这丫鬟口气倒不小,狠狠地赏了豫老夫人一眼,心中暗道:这到底是哪来的没见过世面的老婆子,真是不会看人眼色,想她在二夫人的手下做事,聪明伶俐,遇事得会见风使舵。 “哦。”豫老夫人点了点头,跟着丫鬟走,正好自己要去找儿媳呢,若儿等的急了,这跟着去,正好能到花厅,还真是赶巧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爹。”谭爱亚进了花厅,谁也不唤,只叫了谭老爷一声。 这可气坏了那一旁坐着的两个妇人。就听见一个尖酸刻薄的开了口:“呦,这想必就是老爷总提的爱亚吧。这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其实这女人根本就没见过谭爱亚。哪里能谈得上什么女大十八变。 “爱亚,还不快来见过你邱姨娘和李姨娘。”谭老爷笑盈盈地招了招手,对女儿引荐道。 谭爱亚这才认出来,先说话的这个是邱姨娘,而那个坐着只冲着她微微一颔首的便是李姨娘。而这邱姨娘是后进门的,地位稍低,年龄也稍稍轻些,所以才会说话这么尖酸刻薄,没轻没重。 “爱亚见过邱姨娘,见过李姨娘。”谭爱亚勾唇微微一笑,小手叠起,放在身畔,冲着两个妇人浅浅一行礼。 “老爷,原来这就是您常提的爱亚啊。”李姨娘这才应了声:“听说爱亚嫁了个有钱人家。这次是回家省亲还是?!” 哦?!原来这李姨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怪不得妙儿叫她留个心眼呢,听听这李姨娘这话,刚刚外面闹的那么凶,想必这个女人该是早有耳闻,人家却不说,就等着她往出说呢。 “不,常住。”既然让她说,那她就说呗,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呦,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常住呢?莫不是你与那豫家过不下去了?!”李姨娘依旧拿话噎人。 “是啊,过不下去了,再加上爹想我,爹一直想招个赘,所以我就带着夫家回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问我就答,怕你作甚。 “姐姐,你是不知道,那豫家讹了咱们谭家的银子,又把咱们爱亚休了,好像还许给了个哑巴,那哑巴好像还是……” “你这嘴巴就没个把门的么?”谭老爷怒了,愤然地一掴桌案,敲山震虎道。 谭老爷本以为自己这一喝能让妇人闭上嘴,可是那邱姨娘却说的更欢了:“老爷,我这可是好心啊!那豫家讹了咱们的木材铺子,骗了咱们谭家这么多的银子,如今又弄个哑巴进了咱们谭家的门,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啊,咱们不得不防啊!” “是啊,老爷!不得不防啊!”李姨娘也赶紧帮腔道。 好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谭爱亚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就知道她们一定又会拿豫若的姓氏做文章,她又怎肯让她们如愿以偿! ------------ 第九十四章 :谁家擦背用脱衣的?! 谭爱亚手探进衣袋中,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掏了出来,脸上挂着快意的笑靥,将那银票轻轻的一点放在谭老爷手边的雕花木案上:“爹,这是我跟豫若的一些心意,就当贴补家用吧。” “银票?!”谭老爷抬起手将桌上的银票拾了起来:“爱亚,你这是什么意思?住就住,还给爹银子做什么,你这不是不拿爹当自家人,活活抽爹的老脸呢吗?!”女儿是自己的心头肉,住家里,难道还要跟女儿要钱吗?!哪家都没这样的规矩啊! “爹,这是我跟豫若还有婆婆的心意,您就收下吧,知道家里不少银子,可是我们也不能白吃白住啊。”谭爱亚说的句句在理。小手包在谭老爷捏着银票的大手上,脸上再次展开一抹绚烂的笑靥,且眨巴着那对凤眸恶狠狠地扫了两个姨娘一眼:“主要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免得有人嚼我跟豫若的舌根,说我们图谋不轨。” “呵呵!”邱姨娘与李姨娘脸上掬起不自然的笑容,心中将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人骂了一遍又一遍。看来这外面传闻不足为信,谁说谭家都是草包软柿子的,看看谭家的女儿简直就是唇舌锋利如刀。 谭老爷听了女儿的话,狠狠地剜了那两房多嘴的女人一人一眼。“那这银子?”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您就收下吧。临出门的时候豫若交代我了,说您要不收,那我们就搬出去。”谭爱亚唇角弯起,邪肆一笑,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个家住下去,更是要恶整一下这个家的风气,所以这银子谭老爷不收也得收,否则她想插手,就一定会被这两个姨娘说三道四,名不正言不顺。 “对啊,老爷,您就收下吧。家里正是用钱之际。”李氏笑笑道。 自从谭爱亚出嫁后,豫家的并吞,再加上谭老爷料理不善,还有两个姨娘中饱私*囊谭家如今是收不付出。谭老爷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才出手阔绰的花银子收买豫若,为的是把自己的女儿救出‘火坑’。这就是谭爱亚,要换做他人,估计谭老爷也不可能这么做。 “是啊,老爷,既然爱亚有心,您就收了吧!”邱姨娘也跟着连连附和。 岂料二人再次遭到谭老爷赏来的两记白眼,悻悻的一缩脖,双双闭上了嘴巴。 “那这银子,爹就收了。”谭老爷将那银票细细叠起,仔细的揣好。 “老爷,夫人,上好的碧螺春来了!”丫鬟高挑着嗓门,喊了一声。“还不快上茶,愣着做什么呢?” 豫老夫人眸光四瞟,自从她被撵出了豫府,就再也没进过这样奢华的府里,如今来了,自然是想看个明白,起码得认明白路啊,要不下次走丢了可怎么办?!正在出神,这才听见丫鬟唤,赶紧端着托盘往上走。 “娘?” “老夫人!”谭爱亚与妙儿不禁齐刷刷地开了口。 不容功夫,谭爱亚霍然而出,扬起手,狠狠地给了那使唤豫老夫人的丫鬟一记清脆的耳光。“敢让我婆婆端茶递水,你不想活了?!” “老夫人,您怎么端水来了,快给我吧。”妙儿见主子都冲上去了,她也连忙冲了上去,抬起手就接下了豫老夫人手里的托盘。 那丫鬟硬生生地挨了一记打,还没反过神来,正想着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二夫人的贴身婢女都敢打,准备咄咄逼人的开骂呢。就听见邱氏狠狠地开了口。 “有眼无珠的东西,敢让亲家母端茶递水,真是反了你了。” 丫鬟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粗布粗衣的妇人竟然是回门的小姐的婆婆,吓的膝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谭爱亚一听邱氏这话,顿时就明白了,这开头的必然是主子,于是脸上的颜色瞬间骤变,狠狠地厉声再道:“邱姨娘说的对,我谭府可不能要这样有眼无珠的东西。”别过头:“庆叔,给她算明白工钱,叫她滚出谭府去。” 滚出谭府?!邱氏那脸顿时就又红转为铁青,这可是她的陪嫁丫鬟,哪能说撵就往出撵啊! “是。小姐。”老庆听话的应声道。旋身走进内室,取账本去了。 “这……”邱氏正想给自己的丫鬟求情,可是又听见谭爱亚开了口。 “真是没大没小,没卑没尊。”小女人狠戾的说完,一转脸浅浅一笑,执起一杯握进手中,径直走到谭老爷的身畔:“爹,喝茶。”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好。”谭老爷笑的合不拢嘴:“美莲,爱亚,你们也尝尝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啊。快坐,快坐!”连连对豫老夫人与自己的女儿摆手道。 “就是,娘您快坐。”谭爱亚再次兜转过身,挽起豫老夫人的胳膊,将其扶到椅子上。落了坐,又冲着妙儿使了一记眼色:“妙儿。”低低的唤了一声。 妙儿可精明哪里能不懂主子的意思,迅速抱着那托盘走了上去:“老夫人,老爷说让您尝尝这上好的碧螺春,您快尝尝香不香!” 豫老夫人哪里喝过这样昂贵的茶水,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笑靥,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捏了一杯,浅浅地酌了一小口,就局促不安地抱在身前了。 “小姐,您也尝尝,您都多久没回家了,这碧螺春是老爷特意吩咐下面给您沏的。”妙儿嘴甜,笑盈盈地帮忙把最后一杯碧螺春分给了自己的主子,独独冷落了那脸上笑着,却暗地里咬着牙的邱氏和李氏。 可是奈何两人有天大的火,却也不敢发,毕竟谭老爷在上,一家之主开了口,哪里容得她们这些女人造次。气势一边倒,两个女人瞬间明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将要不复存在了。只是她们却不肯就此善罢甘休,只是今日再说下去,恐怕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邱氏却心中气愤难平,这谭爱亚进门三把火,怎么就先烧她呢?!不行,说什么也得把自己那陪嫁的丫鬟留下来。 “小姐,这账算好了,一共……”老庆刚要报账,就听见邱氏开了口。 “爱亚啊,这丫头跟你邱姨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她今日这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谭爱亚开了口。 “邱姨娘我这样做可是为了您好。看看这茶水,就沏了三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差事的,真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伺候您这个主子的。您也忍得了她,总这样这不是怠慢了您吗?”谭爱亚抱着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缓缓咽下,不疾不徐道:“这样吧,这银子我掏,绝对不会亏待了她,若说她没功劳有苦劳,那我就多给她些银子,让她也无话可说。” “这……”邱氏一脸为难。 “二夫人,二夫人,您再替奴婢说两句好话吧,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这小丫鬟跪在地上,爬到邱氏的脚下。一个劲的苦苦哀求。 邱氏眸光一转:“其实是咱们现在也不好招人,毕竟银子的开销大,家里也……这招女婢不是还得再花银子么?能省就省吧。” “没事,邱姨娘您放心,这银子我还有些,留下她这不是亏待您吗?这样的事,爱亚若是没看见就没看见了,看见了可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招女婢的银子,爱亚也帮您掏了,就当孝敬您了。”谭爱亚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大方道。 “这……这……”邱氏再也无法争辩。14885527 “这是爱亚的好意,你就收了吧。”谭老爷笑着将那捧在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满意的点点头,低低的一句。女儿对自己续的这两房妾侍这么好,他真是乐意的合不拢嘴,又分出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豫老夫人,想来女儿该是支持他再续的,既然如此,不如…… “庆叔,这银子您拿着,记得给我邱姨娘找个好点的丫鬟,这可不能怠慢,要挑听话且能看明白是非的。”谭爱亚又掏出一张银票,嘴上说着,重重地塞进了老庆的手中。 “老庆明白。”这一次可不能再由着这两位夫人的性子来了,小姐明确的吩咐过了,这一次他一定会为二夫人找个‘听话的‘来。差来几个家奴,将那哭恼的丫头拽了出去。撵出了谭家。10sp9。 看这样的一幕,谭爱亚满意的点了点头:“爹,这是咱们谭家的账本么?”小手一点落在老庆抱在臂弯的册子上。 “是啊。”谭老爷点了点头。一见女儿开了口,谭老爷赶紧往下接话:“爱亚啊,爹最近老眼昏花,这账算都算不明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帮爹看看可好?”以前女儿没出嫁的时候,谭老爷算不明白的账必然会拉着女儿来帮忙,如今女儿回来了,谭老爷突然有种获救的感觉。 “那好吧。只是女儿怕看不好。既然爹爹年岁大了,那女儿就帮忙看看好了。”谭爱亚正有此意,想不到不用自己主动开口,谭老爷子就把账本交给她了。 “没事,你一定比我跟老庆强。”谭老爷赶紧给老庆一个眼色。 老庆迅速走到后面,抱出一叠的账本来。 “这是?”谭爱亚以为光看家里的支出就好,没想到,竟然这么多,可是看那蓝皮的册子又觉得不太像,只得赶紧问。 “小姐,这是咱们谭家的木材铺子的账本。老庆跟老爷是越算越亏,越算越乱,老庆有个不情之请,您能帮老庆算算吗?!”自从谭家生意被豫家并吞后,这谭家就好景不再了,谭老爷又气又恼,身体大不如前不说,眼力也越来越差,把谭家的木材铺子收支都交给了老庆,叫老庆帮忙打点,可是老庆真是忙不过来。况且他只是个管家,权力也不够大,管不住那新进门的两房夫人,夫人们要钱,他就只有乖乖往出掏的份,久而久之也就造成了谭家这样的状况。 刚刚那一幕敲山震虎,可是让老庆看明白了。若是把谭家的账本交给谭爱亚,那谭家一定会脱离困境的,老庆深信不疑。 “这……”谭爱亚委婉地一笑,故作推脱道:“我真怕算不好。” “没事的。老庆也算不好,小姐就当帮老庆的忙就好,更是替老爷分忧了。”老庆再道。 爱谭笑着将。“爱亚,既然老庆都这么说,你就帮他算算吧,爹是真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光是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觉得头晕脑胀了。”谭老爷也连忙道。 “那好吧,那女儿就当仁不让了。”谭爱亚伸出小手,将那叠账本抱进了怀中。反正也不重。“爹,女儿这就回去了。过两天给您报账!” “不急,不急!”谭老爷脸上挂着和煦的笑靥,使劲地点了点头。有女儿在,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爱亚,咱们赶紧回吧,若儿等你呢。”豫老夫人被谭老爷那热情的视线看的毛毛躁躁的,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赶紧逃离这花厅,见儿媳揽了差事,如今得了借口,赶紧提道。 “那爹爹,女儿告退了。”谭爱亚说着抱着那叠起的册子,从谭老爷礼貌的一行礼。 “小姐,给妙儿吧,妙儿帮您抱过去。”妙儿迅速凑了上去。 “小姐,给老庆也行,老庆也可以帮您抱过去。”老庆也凑了上去,自家小姐回来了,心中格外高兴,更是格外的亲,恨不得能多跟小姐待会。 “还是让爹来吧。”谭老爷抬起大手直接夺下几本,迈开脚步就先往外跑,这样的好机会,他岂能错过。 “爹,您慢点。”小女人在后面叮嘱道。 “没事!”谭老爷现在是一想到能跟美莲亲近,就连心态都放松了,一瞬间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 “可恶啊!”花厅里独独留下邱氏与李氏,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姐姐,您看见没,老爷看那女人的眼神?” “哼,怎么没看见。你我都危险了。”李氏隐隐一咬牙,闷着声低低地哼了一句。 “那姐姐,咱们不做点什么?”邱氏试探道。 “做什么?你还嫌今天丢的人不够大吗?!”李氏狠狠地翻了邱氏一眼:“也对,你的危机感是得比我大,毕竟那女人进门,她可就跟你平起平坐了,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大,你顶多算个小妾。”李氏抚了抚袖子,缓缓站起身,挖苦着邱氏。 “哼。”邱氏也不悦地翻了李氏一记白眼:“姐姐可别忘了,那账本如今可是落在那女人的手里,若是东窗事发了,那……”邱氏压低声音捏着李氏的软肋狠狠一掐。 “我没忘,不过这天塌下来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只要我不做招惹她的事,她那三味真火可是烧不到我的,我可不像某些人,才第一天,就让人家给记下了。”李氏自然知道邱氏说的是什么,只是她却不信那个邪,查到就查到,量那谭爱亚也不能把她怎么着,反正生米已成熟饭。难道她还能把熟饭再变成生米吗? 说完李氏摆了摆手,扭着那丰*臀,缓缓步出了花厅。 “有你吃苦的一天。”邱氏对着那走远地李氏狠狠地啐了一口,不过转念一想,又笑了。想那么多干嘛,人家李氏都不急,她急什么,慢慢熬呗,看看谁能熬倒了谁。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我回来了!”小女人抱着成叠的册子,欢天喜地地冲进了房中。 豫若先是一喜,随即眉头缓缓皱起,他朝着后面望了望,娘不说去找小女人了吗?怎么小女人回来了,自己的娘亲却不见了。 “爹非要带着娘去逛院子。我就先回来了。”见他那模样,谭爱亚瞬间了然于心。 将册子一股脑地放在桌上,她立刻飞扑到床上:“沐浴吗?我叫妙儿给你备水了。”他们走了许久,连续赶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一路也没投宿什么客栈,就连梳洗都是仓促不已。所以身上都觉得腻坏了。 豫若羞臊地垂下头,使劲地点了点。他也想沐浴呢,只是他现在好像没有自己沐浴的力气,下床到屏风后的力气有,只是冲洗的话,会需要人帮忙吧。 “我帮你洗?”她眉角弯起,凤眸抿成一线,狡黠地笑望着他。 她帮他洗?!豫若瞬间瞪圆了双眼,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他们可以同床共枕,这沐浴的话,还是免了吧。 “怎么又害羞啊?”执起他的下巴,挑高直接迎上他那程亮的黑眸,里面的光芒左躲右避。 “没事。又不是没看过,又不是没摸过,又不是……昂,是吧?!”随着她的话,男人的脸颊越来越红,最后火烧火燎一般,他想低头,可是她就是偏偏不让他如愿。 “小姐,这水都烧好了。”屋外传来妙儿的声音。 “恩,提进屋里来吧。”小女人冲着外面低低地喊了一声。 豫若抬起手臂,使劲地拽住小女人的袖口,他努力比划着什么。 “笔和纸?”这意思她懂,他是要笔和纸。 他点头如捣蒜。 “行,我给你取来。等着。”她迅速地冲到桌畔,风一般地掠过那桌案,卷来笔墨纸砚塞进了男人的手里:“想说什么写吧。” 他握着笔的手一抖。垂下头,奋笔疾书:“我可不可以不跟你一起洗。你先洗,我后洗,要不,那水就凉了会害风寒的。”他考虑的很周到,两个人洗水会不够,更是会凉。如今已经入秋了,他怕她害了风寒。 “恩……”歪着头,盯着那娟秀的字迹看了又看。小女人小手托着下巴,努力的权衡着。这确实是个问题。 “小姐,我把热水汲了两桶,不一下放进去,若是凉了您就兑上一些。”妙儿考虑的更周到,边拆着家奴往屋里提水,边对这床边打商量的男女恭敬道。 “喏,这都不是事,这不就解决了。”谭爱亚摊了摊小手。 男人的脸红的能拧水红水来了。这借口被人打破了,那他就得再想个办法,握着笔,再次写道:“我自己可以。” “别,回头,你若是再晕倒,那我怎么弄得动你!”她说的头头是道,不给他任何回绝的借口。 “我自己真可以。”他态度强硬地写道,写完,还掀开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迈下床去,可是脚刚刚沾地就身子打起晃来。 “小姐,姑爷这样自己没法沐浴的,要不我唤周妈来,帮姑爷沐浴吧。”妙儿再次懂事的开了口。 豫若一听差点腿软地坐回床上,若是只有这两条路给他选,那他……别过头,苦着一张脸求助地望向身畔搀扶着自己的小女人。 “不用,我跟他一起入浴。我帮他就好。” 谭爱亚不说还好,一说,男人的脸埋的更低了,亦是更加的通红了,那红晕都连到了白希的颈项间。他在心中哀哀默念道:完了,这下逃不掉了。 盯着那汲满热水的木桶,还有那高高的屏风,豫若视死如归了。既然躲无处躲,避无处避,那不如就认命了吧。 “抬手。”谭爱亚故意板起脸,看着男人可爱的模样,下了死命令。自从进了这屏风后面,他就一直垂着头,手上的动作也少,干脆就不比划了,紧紧地缠绕起,就锁在身前,这样,别说了沐浴了,连宽衣都费劲。再让他这么耗下去,热水浴就变冷水浴了。 不抬,就不抬!豫若心中疯狂地叫嚣着。可是在一转头,看到小女人那微微发暗的脸色,顿时听话地缓缓松了手。 “这才乖。”见他听话,小女人再次扬起甜腻的笑容,收起那故意板起的厉容。将他腰间的束带取了下来,搭在了屏风上。 偌大的宽衣工程完工,将面红耳赤的男人扶进了木桶里。她抬起手便开始为自己宽衣。 豫若听见了脱衣的稀疏声,瞬间瞪圆了眼睛,抬起手,使劲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衣角,表示他真的可以自己洗。 “没事,我帮你擦背。”她唇角一扬,呲着小白牙咧嘴笑道。 骗子,纯粹的骗子,谁家擦背用脱衣服的! ------------ 第九十五章 :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骗子,纯骗子,谁人家帮擦背要脱衣的?!要是豫若有嘴能叫喊,他早就跟小女人争执起来了,可惜,他是个哑巴,有口难言,就算他使劲地比划,奈何,抬起的无力手臂很快就被一双绵软的小手轻易擒住。 “豫若,别着急嘛,我这就帮你沐浴。”动手褪完衣服的谭爱亚,脸上挂着早春三月一般的和煦笑靥,细声细语地对那努力挣扎男人轻轻道。 掬起一捧温暖的清水,缓缓泼洒,清澈的水流顺着他的肩胛骨滑下,最后重新融进沐浴的木桶里。原来,原来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帮他沐浴而已,绵软的手臂抬起滑落,掬起的清水挥洒,每一捧都毫不浪费。见小女人诚心诚意,豫若也渐渐放松了戒备。 唇角微扬,眉目微闭,任她为自己打点,清洗。只是,好景不长。微眯的眸子,瞬间瞠大,清澈的热水中,男人的大手擒住了那双不老实的小手。 “嘿嘿。”她脸上挂着浅笑,虽然坏事被男人撞穿,可是她竟然没有一丝的悔改之意:“我只是想帮你洗干净而已。” 不相信,他才不相信,那里,那里也要洗吗?!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那里,那他真的可以洗!不用她代劳。他坚决果断地使劲地晃了晃脑袋,示意小女人那里自己来,不需要她代劳。 只是谭爱亚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平日里,他无病无灾就争不过她,如今虚弱无力,还想跟她这讨价还价――没门! “没关系,我不嫌麻烦,不怕辛苦,你可以当我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嘴上说着,水中被男人擒住的小手稍稍巧力一挣。直接攻城陷阵。 唔――豫若好不容易搭起的防线,又一次的沦陷了。 (为了不进小黑屋,此处屏蔽n个字好了。若是想看,规矩你们懂!) “豫若,放我下来啦!”娇羞地低低一句,缓缓放开那缠紧男人颈项的手臂。她无力的身躯,轻轻地斜坠进了水中。沐浴的代价就是她跟他一起有气无力。 豫若双目微闭,低低地喘息,他好累!好想睡!可是心中的喜悦却是无限扩大,低低地冲撞着,叫嚣着,反守为攻竟然是如此有趣的一件事,下次他还要如法炮制,再杀小女人一个措手不及。 水流泼洒声再度传来,她抱着一只纯白的手巾,脸上布满了红光,努力地爬出了水桶去。14885527 “这个给你,该准备用饭了。”她抬起手取来一条干净手巾挂在他的肩头。心有戚戚的她可不敢再多跟男人造次。生怕一会儿把小命搭进去。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深邃地视线在小女人那通红的小脸上打转,他好像成功了耶!成功的制服了她,这只会吃人的母老虎。 “看什么,刚刚还不够啊?你体力好像恢复了,赶紧擦身穿衣吧,水都凉了。”平日里都是男人不好意思,如今她谭爱亚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了,此时此刻她却是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了。刚刚他居然那么狂野,应该是这个词吧,反正她也寻不到具体可以描述的词汇了。 看够了,也窃喜够了,豫若才拾起那手巾,缓缓地擦拭,他就说他还有力气的,她偏不信,非得等他证实给她看了,她才肯信。 “你的衣服在这里。”小女人迅速的将早前备下衣服也塞进了男人的手里:“我外面有几个账本要合,你自己穿哦。”终于找到机会,她正打算飞一般地逃离。 谁知道男人的大手迅速伸来,轻轻地一拽她的胳膊,措手不及间,她一回身。唇角相覆。 “不能,豫若,不能,我……不是,你没体力了!”她结结巴巴地舌头都打了结,使劲地挥舞着手臂努力的推脱着。“晚上,晚上吧!”唇角迁出一抹不自然地笑靥。 他歪着头,一脸无措地看着她,第一次见她如此慌乱的模样,到是让他来了兴趣,故意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他赞同地点了点头。原来他也可以刁难她,还有办法惩罚她。抬起手,指了指抱在怀中的衣服。铁了心的非得要她代劳。子骗执小要。 “好……好吧!”以前的洒脱如今荡然无存了,吃一堑长一智的小女人,小心翼翼地为男人着衣,两人身份瞬间对调,她自始至终沉默无言,倒像是个哑巴。而他则是大义凌然的,放得开了许多。 “小姐,这……”妙儿进来收拾的时候,盯着那屋中屏风后的一片狼藉,完全的傻了眼。这知道的是她家小姐与姑爷齐沐浴,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水漫金山了呢。“这怎么洗的嘛?!”妙儿努力地在脑中勾勒出能造出这样惨剧的一幕幕。 “老老实实的收拾,哪那么多话。”小小的头颅深埋在账本中的小女人小脸泼开一片片的红光。狠狠地赏了多事的妙儿一句。 “小姐,要不下次咱换个大点的桶!”妙儿努力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得好心的提议道。 妙儿这一说不要紧,那埋头专注的小女人顿时火儿了。小桶她就已经很悲惨了,再换个大桶,那这个男人不得真的如鱼得水翻身做主啊! 豫若开不了口,就垂着头,听着一脸通红的小女人说。 “不用换,下次我主意点就好。”她下次一定主意,坚决不能再让这个男人逞威风了。只有她压他的份,永远不可能让他压回来。永远不可能! “那好吧。可是,这到底是怎么洗的呢?!”妙儿嘴上应着,却还是进步追地小小声嘀嘀咕咕地琢磨着。 屋中不言不语的一对男女双双红了脸颊!大不了他们下次谨记,轻些,慢点,更重要的是谨慎点,不要把场地搞的这么惨烈好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灯火摇曳,秋风刮搔着窗棂。 豫若一觉醒来,睁开双眼,看见小女人依旧再与那账本做奋斗。禁不住满眼爱怜地爬起来,披上一件衣服,捏起小女人的小罩衫,缓缓地走了上去,抬起手,无微不至地替她搭盖上。 “豫若,你醒了?”听见了床上传来的悉数声,她还以为他只是翻身,就没太关注,当衣服披盖在身上,才明白他是醒了,且起了,还关心她的为她搭了一件罩衫。 他点了点头,手扶着桌面,缓缓地落座在桌旁的空*椅子上。眸光轻点,落在那些她还未过目的册子上。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他却说不出来。 “要跟我说话么?”她依旧很懂他,捏来纸笔放在他的手里。她来古代有些日子了,可是毛笔字依旧写的七扭八歪,想罗列点东西,都写不好。总把纸张弄出个大黑墨点,就这一夜,光是想做公式都算不好。没办法,只能靠心算,但是又怕出错,所以算的格外小心,做事的效率也就格外的低。 “不睡么?怎么查这么久,很辛苦么?”他依旧提笔轻快,写字丝毫的不吃力。 “是啊,我不会写毛笔字,就连写阿拉伯数字都有点困难。”她气地直挠头,抓来一旁的纸张给他展示自己的‘杰作’。“丢人吧?!”一圈圈地黑疙瘩,让她突然有种冲去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的冲动,那样都比这样强。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扯来纸张继续写道:“你念,我帮你算。用你教我的九九公式算,很快的!” “不行的。这个我必须用别的方式,我教你的那个只是基本,现在若是想尽快完成,我除了要用九九公式还要用到除法,你不会的。我也不好教你。”她明白他想替自己分忧的好心,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好想念咱们家的院子,好想念,你给我做的那支树枝长笔。”以前开小吃巷的时候,他亲手为她做了一支树枝长笔,让她可以在院子里算账,可是如今,谭府可不是那乡村的小院,院里都铺满了石砖,真是让她无力至极。 豫若歪着头,细细地想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提着笔有迅速地写到:“我写,你算,然后你说数,我记。” “那你会很辛苦的,你现在身体刚好一些,不行不行。再者说了,短时间这样没问题,不能一直这样,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两个人做,效率多低啊!”谭爱亚想的比较长远,看谭老爷与老庆这架势,是有意要她接管谭家的产业,若是这样,一两次行,以后总这样,那怎么得了。难道她得靠豫若算一辈子的账吗?!这肯定不行。 豫若浅浅勾唇一笑。使劲地摇摇头,拍了拍小女人的手,要她继续看他写。 “我想到个方法能让你自己算数。不过我得明天才能为你做那个东西,所以今天就让我帮你吧,好吗?”写完他抬起头,眨巴着那对水亮的眸子,巴巴地盯着她看,恳求着她的批准。 “爹说不急,不行就明天再说。”她还是不放心他的身体,于是推脱道。 “没事的,我可以的。还要我再证明给你看吗?!”他写证明那两个字的时候,手也不住地打抖,鼓足了勇气才写了出来。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信你。”还证明?!那她明天岂不是就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还是算了吧!她抽来两本册子,迅速递进了他的手里。“帮我把不对的账抽出来,写到纸上。不用细算明白吗?我真是怕再把你累垮了。” 今天家奴把晕厥的他抬进来的时候,她真是吓破了胆。偷偷的在心中发誓,她再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可以吃许多的苦,受许多的累,但是不要他再受一点点的委屈,一点点的苦,不要! “明白。”豫若在纸上迅速写下两个大字。欣喜的抱过册子,迅速帮助小女人分忧。 时不时地提起笔在纸上记一些东西。当他看到一处的时候,迅速扯了扯一旁已经因为看账而熬碎了心力的小女人的小手。 “怎么了?”见男人扯自己的胳膊,谭爱亚迅速的凑了上去。 豫若将自己的记录,与账本上的记录全推给小女人看,还抬起手,指着那一处给她做标注。 “收购酒楼居然花了这么多的钱?”谭爱亚被那账目上的庞大数字惊呆了。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又将自己记下的一张张记录送上去,然后迅速翻着册子,一点点地指给小女人细看。又捏来纸张,在上面写道:“首饰也亏空了。” “首饰?!”谭爱亚不懂地一歪头,谭家不是做木材生意的吗?收购酒楼干嘛?还有这里面怎么还跟首饰有关系了?! 垂下头,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仔细一看,可不是,这谭家岂止是做木材生意,居然在酒楼与首饰上还有自己的铺子。只是这铺子,好像都不赚啊!非但不赚,还经常往外赔钱呢。 “谭家做过这样的生意吗?”她是穿越来的,她也不清楚啊。再试探的问问身畔的男人。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有迅速地提笔写道:“我只听说你家做木材生意,没听说过你家还做别的生意,恐怕是这两年才收来打算做做看的吧。”豫若离开豫府两年有余,与这个嫂嫂虽然走的挺近,可是却不曾听过她家的太多的事,如今,这么看来,该是谭老爷在木材生意上被豫家并吞于是便想换个路数赚钱,想必是如此吧! “我觉得,该找人问问。这纸我过两天拿去,行吗?”谭爱亚自己不会写,就拿豫若的去找谭老爷一一做答复,这样一来是有的交代,二来呢,还可以让豫若在谭老爷的面前展现一下才华。 豫若点了点头,她若是要用拿去便是,还问他做什么!他们是一家人,也是一条心。 “真乖。”她将自己手畔的茶水推到他的面前:“喝口水吧。”那茶壶里早就没水了,刚刚开始就这一杯,她不肯喝,他也不肯喝,两人已经渴了多时。见他舔了好几次的唇角,她知道他是渴了,只是却不舍得独享。 他又使劲地摇了摇头,断然地回绝了,就一杯水,她也渴了,他看得出来,她的嘴角都干涸了。他怎肯独自享用,若是只有一杯水,必然是她喝才对。 “要不?”她狡黠一下,出主意道:“我一口,你一口?”若是在以前,他早就出去给她打水来了,如今在谭府不同往日,他们也不认识这府中大大小小的地方,生怕走错了,撞到什么不该看的。被人戳了脊梁骨。10sp9。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抬起小手环住那茶杯刚要往嘴里送,就听见轻轻的叩门声:“小姐,姑爷,您们歇息了吗?” 是妙儿!谭爱亚认得出来:“没,进来吧。”放下手中的茶杯,她冲着门外的妙儿应了一声。 “嘿嘿,我就说吧,看我多聪明。”妙儿的声音又传了来,吱嘎一声门扉推开,妙儿端着托盘,里面盛着茶水,而后面跟这一位妇人,好像是周妈,周妈的手中拎着一只食盒,她们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庆叔,您真不进来啊?那门外多冷啊。”妙儿压低声音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不了,我这么个五大三粗的老头子,进小姐的闺房,容易被人传闲话!再说了,更容易让姑爷误会!”老庆很想进去与自家的小姐唠唠家常,可是又想起身份来,觉得自己进去不合适,念的多了,顾虑自然也多了。所以就站在屋外,一直候着,他已经足足站了半个时辰了,看着那屋中的烛火摇曳,他就觉得心中滚烫滚烫的,贴心的暖。 豫若微微一愣,别过头望向小女人。老庆的话,虽然说的声音小,可是他却听的一清二楚。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庆叔,豫若他不会误会您的。”谭爱亚牵这豫若的手站起身,一起朝外走,对那屋外的老管家发出了盛情的邀请。 “这……”老庆看着出门迎接自己的小姐与姑爷,顿时老眼一热,泪水纵横。“小姐,老庆还以为老眼昏花了,老庆是早也盼晚也盼,可算是把小姐您盼回来了。” 自从大夫人离世后,老庆跟周妈才是与谭爱亚最贴心的人,他们是看着这个孩子从小到大,直到出嫁。就跟对自己的亲女儿一样,不,该说比亲女儿还亲。老庆和周妈一直在谭府做事,从年轻到现在,其实身边无依无靠也没个亲人。可是他们却活的很自在,因为小姐对他们亲,对他们好。小姐有什么好的都记得他们,从来不会忘了他们。 “恩,我是真的回来了,您快进屋吧。屋里暖和。”谭爱亚虽然不是最初的那个谭家千金,可是听到老庆的话,却心中莫名的一阵暖。泪水在眼眶打转,顺着眼角缓缓落下。声音也跟着哽咽了。 “小姐,您不会走了吧?”周妈也是红了双眼,发自内心的问了一句。 “不走,我跟豫若以后就在家里常住了。周妈,庆叔,以后还得要你们照顾我们了。你们不会嫌我们累赘吧?!”谭爱亚抬起手轻轻地搌了搌泪水,转过头对周妈玩笑道。 “小姐,您就知道周妈和庆叔,我呢?怎么就不问问妙儿呢?!”妙儿嘟着小嘴不依不饶地踱着小脚喊道,她来谭府就一直照顾着小姐,从来都是小姐身边的贴身小棉袄,只是出嫁的时候,那豫府偏说不要陪嫁丫头,不肯让她跟着去,她一直为此自责不已,她觉得,若是让她妙儿去了,那她家小姐也就不会遭到那豫府的人那般的对待,责任全在她,就是因为她没坚持到底。 “怎么能丢下你呢?”谭爱亚与豫若相视一笑,轻放开男人的大手,迅速走到妙儿细声细语地安慰道。 “好啦,咱们别跟小姐在这耗了。”周妈也是搌了搌眼泪才道:“这是沏好的茶水。”周妈指了指妙儿手中的托盘:“还有这……”将自己怀中的食盒举了起来:“这里面是小酒和小菜,晚上您跟姑爷好像都没什么胃口,这就当夜宵了,您跟姑爷稍稍用一些吧。” 周妈说着,给妙儿打了个眼色,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上,妙儿也将托盘放了上去。 “小姐,您早些歇息。”说着,妙儿与周妈,还有刚进门的老庆就要往出走。 “既然来了,不如就一起用一些吧!”谭爱亚笑着发出邀请道。 豫若接到小女人递来的眼色,也是迅速走上去,大手一挽拖着老庆往屋里走。 “姑爷,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老庆嘴上说这推脱的话,却是不敢挣,毕竟豫若也才大病初愈,他一是顾忌着豫若的身子不好,二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跟主子造次。 豫若用空下的手,使劲地给老庆比划着。 谭爱亚在一旁笑着做注解:“庆叔,豫若发话了,他说叫你们都留下,他不喝酒,你们必须替他把酒消灭掉。” “这……”老庆一脸的难处,周妈与妙儿也是一脸的无措。 豫若又冲着小女人猛打了一个眼色。“周妈,妙儿咱们就一起聚一聚吧。既然想我,那就留下吃顿夜宵也是好的。反正这酒菜茶水全有了,我正好还有事情要与你们说,咱们唠唠家常吧,若是你们不着急睡的话。”谭爱亚走上前,效仿豫若,小手一挽挎住了周妈的胳膊。 豫若的视线扫向了那桌上的账本,谭爱亚立刻心领神会,与其到处找人东问西问,不如就抱住这三个送上门来的贴心人问的踏实,他们是一定不会对她说谎的,更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才是! “那……”周妈想找话推辞,可是一看妙儿那满脸的欣喜,再看老庆,已经被豫若强硬地按进了椅子里,也就无话可说了。再加上被谭爱亚挽住了手臂,又挣不开:“那小姐,周妈就舍了这老脸,跟您这混吃混喝了。” “妙儿也是。”妙儿嘻嘻一笑,绕道谭爱亚身边,挽住自家小姐的手,迈进了屋中。 豫若与小女人彼此相视,会心而笑。 ------------ 第九十六章 :豫若亲手制作的三件宝贝! “怎么样,美人喜欢么?”男人的声音流里流气,将怀中的女人盈盈一抱。打开那自己端来的盒子,就给怀中的美人展示。 “大王,您真是……”女人的美目滴溜溜地转着,在那金银珠宝上打转,抬起绵软的小手,迅速捞起一件放在手上,细细地把玩着,她就喜欢这样的东西,而这个男人呢,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她这光顾,然后给她带来成箱的小首饰。“怎么又让您如此破费呢,这让奴家怎么好收呢?!”女人嘴上说着,心中却是笑开了花。 “美人何必跟我推辞,这可是我特意给美人你带来的好礼呢。”男人勾着唇角,听着怀中的女人说着那甜美的哄人的话,端起一旁那小酒,滋啦啦地灌进嘴中:“美人你是不知道,大王我撞上件邪门的事!” “啊?莫非是大王您撞鬼了?!”那女人抬起绵软的小手,轻轻地一戳男人结实的臂膀,唇角弯起,笑得宛似能勾魂摄魄一般。 “他娘的,那一天可是吓死我了,三弟的手被那东西给咬了。而大哥则是吓的脸都青了,跑上山头的时候,腿都还在打颤,我也吓坏了。你知道吗?”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山中的二大王,他抬起手扯来一旁的水碗,比给怀中的女子看:“这么粗的一条蛇。他娘的,那血盆大口骇死人了。” “天啊!”女人抬起手遮住自己那因惊慌而抖动唇角:“大王,您真坏,又吓唬奴家了。”女人假装害怕地直往男人的怀里钻。14885527 “我可没吓唬你,你自己可要当心。咱们这富林县,来了这样的妖怪,恐怕是无法太平了!”二大王一想起那天的事就心有余悸,那擒着酒杯的手都不住地打抖,可是为了不让怀中的美人害怕,他只要故意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真的?!”女人好像是信了男人的话,惊慌失措地扎进男人的怀里,小手擒住男人的衣角,涂满了脂粉的脸在男人那胡子拉碴的脸上蹭了又蹭:“大王,您可要保护奴家,若是出了事,奴家无依无靠的可怎么活啊?”女人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真是让这温玉在怀的男人涌起一股保护她的冲动。 可是男人还是要装模作样一番:“美人怎么能说自己无依无靠呢?不是还有那谭老爷呢吗?!” “他?!”不提还好,男人一提,女人的美丽容颜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靠不住,就他那模样,估计见了大王说的那蛇,恐怕站都站不住了。还不得吓得尿了裤子。” “哈哈。”二大王豪爽地一笑。 “大王,天色不早了,咱们歇息吧,您明天还要早走呢!”女人抬起玉臂,勾住男人的颈项,牵着他一步步地往起带。 “行。”二大王又灌下一杯酒,大手一横,将身前宛似等不及的女人打横抱起,甩开大步朝着那锦被铺的软榻奔了过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天刚蒙蒙亮,谭爱亚伸手一摸,身边的床侧哪里还有男人的温度。再侧耳倾听,忽的听见院中有人在削木头。于是便走出来,细查看。 喝,好吗?!这院中早就被谭家的家奴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那中间被围住的男人呢,旁若无人一般,依旧在埋头苦干着什么。 “姑爷,给您。”老庆拾起一旁的木头,一块块地递了上去,他来的最早。正打算在府中四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却不由自主地往小姐这边走,唰唰的削木头的声音吸引了他,本是好奇的想看看,结果这一驻足就动不了了。 “姑爷,来了,来了!”妙儿端着一只小缸子,缸子里面好像装着什么,远看哪里看得清楚,就见黑漆漆的一片。妙儿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可见她有多重视这门差事。 豫若抬起头,冲着妙儿点了点。可是他此时此刻依旧在忙,腾不出手去接那东西。 “给我吧。姑爷该是等等才能用到呢。”周妈想上手去接,可是妙儿却不肯给,她努力地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这是姑爷交给我的差事,怎么能交别人去做。我要亲手交给姑爷。”妙儿歪头,看向周妈:“姑爷交给您的事,您可办了?”那意思就是豫若也交给周妈活了,若是周妈没办好,凭什么跟她抢。 “当然了,周妈我办事,那可是牢靠的很。”周妈拍着胸脯担保道,手中紧紧攥着,好像也拿着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爱亚此时此刻真是一头的雾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么怎盒己声。 “小姐?!”众家奴禁不住对闻声而至的谭爱亚尊称了一声,然后迅速劈开一条道路来,却是依旧谁也不肯离去。没办法,谁叫他们也好奇呢。 豫若的嘴中叼着几支小钉子,一手捏着小锤子,也没时间跟小女人打招呼,叮叮当当地砸了起来。大手抬起,伸到妙儿面前。 “来了。”妙儿吆喝一声,将那小缸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地递了上去。 豫若低头一看,顿时微微一愣,这么多?! “够吗,姑爷?要是不够,妙儿再去找!”妙儿几乎是将谭家的木材库翻遍了,才找了这么一小缸。 何止是够啊,简直就是太够了,这得让小女人用上多少次啊!豫若抬起头,冲着妙儿报以一记感激的浅笑。 “姑爷,您别……”妙儿完全傻了眼,姑爷笑起来真好看,小姐真是找了个好夫家,而且姑爷这手还特巧。看看这做的东西,分明就是给小姐量身打造的嘛。妙儿瞬间羞红了脸。 ‘木炭笔’?这到底是什么啊?!走进了,谭爱亚才看明白,那小缸子里装了满满的全是木炭笔。(古代做木工没有东西可以在木头上画,只能用木炭削成笔的粗细,然后供木工在木头上做标记。) 豫若垂下头继续忙碌了起来,半晌抬起袖口,擦了擦额际的薄汗。深深地吐纳,又叮叮当当了一会儿,抬起手向周妈索要着东西。 “姑爷,周妈也不知道这个行不行,您看着用吧!”那是一块吸水的绸布,不过却是崭新的一块。周妈一直紧紧地攥在手中,都被体温捂的热腾腾的了。 豫若接过,再次报以一笑,他没想过用新布,旧布就好,如今这样好像有点铺张了呢,不过,也不错,给小女人做的,用新的也好。 “这……这……”周妈也是打起了磕巴,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姑爷,是不是该用这个了。”老庆①38看書网,迅速拾起地上的一只削好打磨过的木块递了上去。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接过,迅速又用小钉子与锤子敲敲打打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举起两样自己辛苦了一早得来的宝贝来。转过身,擒着得意的笑容,塞给了小女人。 “这是?”谭爱亚禁不住地看傻了眼。 “小姐,还有这个。”老庆迅速将一只平滑的长木板递了上去。 “这是我上次说的学校里的黑板和粉笔,还有板擦?!”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好像确实是这三样宝贝,她只对豫若描述过一次,而且还不是很详细,没想到,他只用一个早上,就将这三样宝贝做出来了。 豫若点了点头,站起身,将那长板提起,四下里寻觅了一番。 “就钉那,行。”人群里有人开口应了一声。 豫若吓的身躯一颤。机械式的转过头去。正好撞上谭老爷那含满笑意的视线。 “就钉那吧,回头把屋子里的画取下一幅,把这小板子挂屋里去,这样会好一些。”谭老爷看了半天了,边看边在心中对这个女婿赞叹有加,这女婿手工真好啊!看看那打磨与削木头的手法,简直就是没的挑!再配上这夺人眼球的点子,简直就是绝了! 谭老爷同意了,豫若也扬起笑靥,迅速转过身,深深一吸气,将那两支钉子敲了进去,只埋了半截。取来小女人怀抱的木板放了上去,将那提线一搭一挂。大功告成! 再转过头,牵着小女人的手,便要她试试看。 “那我试试看哈。”谭爱亚嘴都笑得合不拢了,抬起手臂,攥着一支男人特质的木炭笔。在那木板上飞快地罗列起公式来。 握住的是一支如同现代笔粗细的木杆,那木杆前方被做过了处理,微微撬起,紧紧地夹住了一支木炭笔,若是木炭笔的长度不够,还可以取下来,替换上去。这样也就不怕脏了手,而一旁的那只木块,包着一块垫得厚厚的绸布。若是写错了,或是算完了,可以擦掉。而这木板也是做过处理的,表层包裹着薄薄的蜡。保护木板不被外来因素侵蚀,还可以保护木板不会粘木炭,有擦不下来的忧虑。 “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这么聪明?!”谭爱亚用过一次就赞叹不已。 豫若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搔了搔头,其实主要是她的点子好,他就是照办而已,没想那么多,尽力做到最好,只为让她高兴。 “爱亚,爹看出来了,这赘招对了。”谭老爷走上来,抬起手拍了拍豫若的肩膀。 “何止是对了,简直就是绝了。”老庆立刻走上去,附和道,将昨天不知怎么揣进怀中的一张纸递给谭老爷看:“老爷您看看这都是姑爷算的账,老庆看不明白的,姑爷算给揪出来的。”10sp9。 “庆叔,你怎么能拿……”谭爱亚本想拿着那东西去跟自己的爹邀功领赏呢,没想到,现在没机会了。 “老奴,不知道怎么就给揣进怀里了,许是昨天喝多了!”老庆不好意思地垂着头认错道。 “揣怀里?喝多了?!你昨天在小姐的房里喝酒了?!”谭老爷立刻瞪圆了眼睛,越想越觉得这话里大有问题啊。 老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抬起手使劲一遮嘴角:“没,没……老爷,老庆有事,先告退了。”老庆转过身,打了个眼色给周妈和妙儿,三人抱团就想开溜。 “老庆,周妈,妙儿……”谭老爷低低地一声怒吼。将三人的名字全念了一遍。 谭家的家奴,一见老爷发威了,在危险没轮到自己的头上前,迅速鸟作兽散。而被点到的名的三人瞬间冻毙在当场,一个个比木头杆子还要立的直。 豫若狠狠一咬唇角蠕了蠕嘴角,他想说可是却说不出来,只得抬起手轻轻地扯了扯小女人的衣角。 “爹,昨夜是我的……”谭爱亚赶紧出声为三个家奴说起了好话。 “不用说了,今天谁替他们说好话都没用。”谭老爷义正言辞道,狠狠地扫了三人一眼:“跟我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妙儿与周妈,还有老庆苦着一张脸,亦步亦趋走的格外的沉重,宛似要去赴死一般。短短几步路,他们却如同蜗牛在爬一般,慢慢地耗时候。 “还愣着干嘛,赶紧跟着!”谭老爷又一声咆哮。 三人身躯一凛,迅速奔出了院去。 “豫若,走,再去求求爹吧。”谭爱亚扯着豫若的胳膊,想带着男人一起出去给三个家奴求情。可是扯了半天豫若却没有动,转头再看,他愁容散去,脸上是止不住地笑意。 “豫若,你笑什么啊?!”这次轮到谭爱亚傻了眼。 豫若指了指三个家奴离去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什么啊?你写出来!”谭爱亚将手中的木炭笔递给了豫若。 豫若浅浅一笑,握着那木炭笔在木板上写道:“他们跟我一样,爹不会怪他们的。”豫若终于明白了妙儿那话的意思:老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一点真是小女人如出一撤,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出了院子的三人畏首畏尾地走着,离院子越来越远了,谭老爷倏然一转身,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笑脸:“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记得叫上老爷我,再敢独享,哼哼!啊,对了,美莲去没?!” “啊?!”谭家的三个家奴,一瞬间大眼瞪着小眼,纷纷愕然在当场! ------------ 第九十七章 :为豫若与豫老夫人接风 “女儿啊,爹这次唤你来呢,是为了……”谭老爷满脸的笑意,将手探进口袋里,脸上泼开的是一片绯红之色。只是那口袋里的东西还没掏出来,话也没说完呢。就听见自己的女儿笑盈盈地回道: “爹,女儿明白,这账本……”咚的沉闷一声,成叠的册子全推放在谭老爷身侧的雕花木案上,谭爱亚继续道:“这账本我跟豫若昨天就算明白了,只是他说要记得明白一些,就把几份重做了,爹您过目。” 说着将几个新册子硬塞进了谭老爷的手里,还是一脸和煦的笑容:“爹,您看看行不行?若是不行呢,我再让豫若再做。” 谭老爷那探进口袋里的手又被女儿拔了出来,本是想拿的东西,却是没掏出来,绯红渐散,倒是渐渐成了困窘:“好。爹看。”硬着头皮,将那册子从头翻了一个遍,边看边散去愁容,频频点头:“这,好啊。这比我跟老庆弄的好多了,一目了然啊!”越翻越觉得好。 “那就行。爹觉得好就行。”谭爱亚眸光低敛,带着阴谋得逞的浅浅笑意瞥了一眼谭老爷那鼓囊囊的口袋。“那若是没事的话,那女儿就……”话还没说,就听见谭老爷闷闷地咳了一声。 “咳,爱亚,其实爹唤你来是有话想跟你说,你也知道,爹就你这一个宝贝女儿,爹呢一直想给你再添个弟弟,所以才……”谭老爷的话又没说完,便被懂事的谭爱亚接了过去。 “爹,女儿明白,您不用讲了,女儿一定会好好与两位姨娘相处的。请爹放心!”好好相处?她当然会好好相处,这两个女人来者不善,她一定会与她们好好相处,然后华华丽丽的飞起一脚将她们踢出她谭府大门。 “恩,好。我的女儿就是懂事。”谭老爷笑盈盈道。 “爹,现在时至晌午,若是您没什么事了的话,女儿想回房跟豫若一同用饭了。”谭爱亚见谭老爷说的都是有的没的,便微微一行礼,礼貌道。 “这……”谭老爷微微一怔。 就这犹豫不决的时候,谭爱亚已经往出走了。 “老爷,小姐这都要走了,您就说呗,怕啥啊,小姐不是挺赞成的吗?您只不过是想试试老夫人的心意,难道还怕小姐不肯依啊。”老庆在一旁看着都替自家老爷着急,这父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半天,哪里把话说到点上了。 谭老爷望着女儿往出走的身影,心中一权衡,手探进鼓囊囊的口袋,狠狠一攥。老庆说的有道理。“爱亚,你别走了,爹正好想跟你们一起用饭。”转过头:“老庆,你去把姑爷,亲家母都接来,吩咐周妈一声,就说今天老爷我打算为姑爷和亲家母接风一起用午饭,别单开新桌了。” “是,老庆这就去办。”看来老爷是下定决心了,既然如此,他这管家自然要加把劲了。老庆应了声,立刻飞奔了出去。 “那女儿就替豫若与婆婆谢过爹了。”谭爱亚迅速调转过身,盈盈笑道。 不一会儿,偌大的漆红木桌排开,饭菜也端上了桌,而谭老爷坐首位,身侧是豫老夫人,再来是豫若,谭爱亚。 豫老夫人本不想坐谭老爷身侧的,可是儿媳却说:“娘是豫家的长辈,理应上座。”于是就这么一个上座,她就不得不坐了个这么个位置。 再说说谭老爷,见心仪之人坐到了自己的身侧,那嘴乐的真是合不合不上了。从头到尾都是笑盈盈的,提着筷子也不管那盘子是否离得豫老夫人远近,更是不管她是否爱吃,就一个劲的给她添菜。不一会儿豫老夫人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这可愁坏了豫老夫人,这可让她怎么吃啊。豫老夫人倒是不挑食,只是这食量却因为谭老爷那略显浮夸的盛情而大打折扣。吃不了的,又怕浪费,她就不停地塞给自己的儿子。 豫若正吃着呢,忽的接到母亲递来的鸡腿,或是母亲递来的大虾,鱼肉,顿时他也有点食不下咽了。小女人也为他添菜,再加上娘偷摸塞来的菜,他的碗里也堆成了小山,只是他却不会开口,要不他早就吃不消地叫嚷出声了。 谭爱亚伸出筷子,刚想加一只炸大虾,只是筷子刚刚落下,就见那只虾突然被横来的一双筷子夹了去。那抢虾的人提着筷子,脸上笑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美莲,吃啊,吃口虾。” 好吧!谭爱亚挫败的一耸肩膀,捏着筷子又朝着一旁的鱼掠了过去,突然又横出一双筷子,硬生生地将她看上的鱼肉夺了去。那筷子的主人嘴中依旧是刚刚的台词:“美莲,吃啊,别客气,尝尝这鱼。” 他奶奶的,她就不信抢不到了。握着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向盘子里躺着的最后的一只鸡腿。刚刚夹起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泼开呢,就见一双筷子迅速飞来,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那鸡腿从她的筷子里撬了过去。儿女上口呢。 “美莲,吃口鸡腿,肉多,好咬,还不腻人。” 谭爱亚气的恨不得拍桌子了,这到底是吃饭呢?还是受罪呢!美其名的接风,这盘子几乎各个见底,她这爹是打算让她这女儿舔盘子吗?! 忽的一双筷子递来,夹着一只鸡腿默默地添进了小女人的碗中。 豫若!谭爱亚一脸感激涕零的表情,朝着豫若望了一眼,又望向自己碗中的鸡腿,感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豫若一脸的欣喜笑意,冲着小女人浅浅点头示意,那意思就是要她赶紧吃。14885527 “恩恩。”谭爱亚呜咽着,捏着筷子使劲地往嘴里扒拉着饭,努力地吞咽着那鸡腿,忽的,又两条虾被那双筷子递进了碗中。豫若,她的好豫若!谭爱亚心中想着,依旧努力的埋头苦吃。再来是筷子送来的几大块鱼肉。谭爱亚又是一脸的激动。夹起来就往嘴里塞。 可是,吃着吃着她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好像哪里不大对劲,这菜怎么越吃越多,饭都见底了,可是豫若还是一个劲的给她添菜,她刚刚给他配了很多的菜吗?明明不是啊!倏然抬起头,这才明白过来,豫若刚刚那分明就不是欣喜的笑意,而是发现了自己有可以化解危机的方式,而一脸得救的笑意。 她帮着豫若分担,再加上豫若自己吃,可是豫若的碗里还是有增无减,这样下去,她跟豫若岂不是要双双撑破肚皮了,再看了看自己的婆婆,婆婆是一脸的苦笑,边跟一直劝菜的谭老爷应酬,边偷偷的把碗中堆积如山的菜递给自己的儿子。谭爱亚目光一斜,终于落在了那罪魁祸首身上,火气上涌。 “爹,您再这么劝菜,我跟豫若就都要拍案了。”谭爱亚禁不住低低一声。 谭老爷看也没看,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因为没菜吃而急了。“你可以喝汤啊!”谭老爷大手一挥打发道。正说着呢,周妈端着汤上来了。 “来,美莲尝尝这汤,可鲜了!”谭老爷旋身而起,迅速为豫老夫人盛了满满的一碗鲜*汤。边端边笑盈盈地继续劝道。 谭爱亚使劲一捏额角。不禁真就怒气冲冲拍案而起,咚的一声:“爹,够了吧,您自己看看您这几盘菜都搬到哪去了。叫您老玩击鼓传花呢?!”她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好好的一顿饭能吃成这样,分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几步奔到豫老夫人的身边,抬起小手捏起那碗,迅速的将菜拨了出来:“娘,吃不了就跟我爹说,别再给豫若传了,豫若都把菜传给我了。他本来食量就小,这么下去,最苦的那个人是我。您看看我的碗。”谭爱亚怒气冲冲地抬起小手直指自己的那只小碗,那哪里是碗,分明就是一座菜搭起来的小山。 而豫若的碗也不比小女人好到哪去,半个小山丘。小女人没戳破的时候,他依旧在努力地偷摸搬运着,真就是发扬了愚公移山的精神。 “这……”豫老夫人一脸的难堪之色,而谭老爷那脸色也由红晕到铁青。“娘……” “女儿,这都是爹的不好,爹下次注意!一定主意!”哪肯让豫老夫人替自己担责任,谭老爷立刻态度良好的认了错。10sp9。 “这还差不多。”谭爱亚努了努嘴。“就口头上的啊,爹,您这也太……怎么也得有个表示吧?”谭爱亚立刻给自己的父亲找了个台阶下。 “表示?!”谭老爷顿时犯了难,眸光滴溜溜的一转,抱着那汤碗凑了上去:“美莲,请喝汤。” 老庆与谭爱亚几乎双双呕血,差点阵亡当场,这谭老爷是不是太笨了点,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会把握,还非得要人提醒啊! 豫若抬起手,轻轻地点拨了一下,他指了指谭老爷那鼓囊囊地口袋,双手拱起做了一个献礼的动作。 谭老爷这才恍然大悟。迅速将手探进口袋,掏出一支景致的小盒子:“美莲,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正在豫老夫人犹豫着是否该接时。 忽听见门外有人开了口:“呦,接风啊,怎么也不见老爷知会我们一声啊!” ------------ 第九十八章 :敢找事,一律拍死! 随着那尖酸刻薄之声,打门外走进来两个女人。李姨娘一脸笑容,而邱姨娘则是鄙夷的扫了那迅速缩回手的豫老夫人一眼。美目低垂最后正落在谭老爷手中抱着的景致锦盒上。 “呦,姐姐,我就说吧,咱们老爷真就是个有心人,叫老庆从首饰铺子拿走了个美物,结果你看,我此言不假吧!”那首饰铺就是邱姨娘磨着谭老爷收来的,里面有什么首饰,她心里明镜似的,老庆取走的那件,刚巧还是她喜欢的饰品,她哪里肯依。今天特意来,就是跟李姨娘串通好了,来挑事夺东西的。 “美物吗?!”谭爱亚微微一笑:“早前听老庆说了一些,只是我倒没想到,这东西有多好。不如打开看*看*吧。” 早在老庆替谭老爷取了首饰回来后,他就跟谭爱亚与豫若通了气了,所以谭爱亚今天来也是一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的,她是故意而为之。花厅里的事情,也是她故意做的刁难,为的就是试探一下谭老爷的心意。她爹想娶她婆婆她不反对,只是别是一时兴起就好。 “老庆……”谭老爷狠狠地剜了老庆一眼,原来今天女儿是有备而来啊,怪不得今天她会一直堵着自己的话说呢。 老庆悻悻的一缩脖子,迅速垂下了头去。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只不过是拿了东西回来的时候,碰巧被小姐撞上了,然后被拖走,三言两语就被套了实话去而已。 谭爱亚可不管那么多,本就站的离谭老爷非常近,豫老夫人没接,她迅速伸手夺了下来,手碰着那景致的小盒子,轻轻一掀,便轻巧地将里面的首饰捏了起来,竟然是一只鎏金钗,举起,展示给众人看,那金枝高翘,确实是个景致的美物。 “怎么卖啊?我娘戴的话,该是更能美上三分的。”看了个明白,谭爱亚将那首饰细细地送进了匣子里,抬起头,笑盈盈地问了一句。 “这是我那铺子里的宝儿。一直没人买得起!”这可是邱氏爱不释手的东西,她还打算留下自己戴呢,自然是给多少钱都不卖了。 “啊?!邱姨娘,此言真是差矣!”谭爱亚将那东西过了个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婆婆怀里。 见谭爱亚这一举动,邱姨娘气的抓狂,恨不得冲上来将那东西抢回去。“你……” “做生意可不该如此,邱姨娘恐怕不会做买卖吧。买卖买卖,又买就得卖,只要人家出价适中,合我们的心意,那为何不降价卖出?非得等着砸手里?!还是……”谭爱亚话语一顿:“邱姨娘是想留着卖不出自己戴?”一语正好戳中邱氏的下怀。 那邱氏顿时脸色一暗:“老爷,别听爱亚信口雌黄,奴家从来不曾这样想,更是不曾这样做啊!” “邱姨娘何必急嘛,我就那么一说,您就那么一听,大家哈哈一笑,又何必当真呢?”谭爱亚朱红的唇角一弯,迈开脚步一步步地朝着邱氏与李氏压了过去:“还是说邱姨娘如此急着解释,是真被我说中了!” 那邱氏与李氏看着愈来愈近的小女人,禁不住纷纷朝后退了两步。 “豫若。”朝着一旁低低地唤了一声。豫若迅速走了上去,将怀中摸出的一张纸,塞进了小女人的手里。“邱姨娘识字吧?!” 谭爱亚将那纸捏住,脸上噙着满满的笑意,递给了邱氏:“这上面是我夫家记下来您铺子里账。还望邱姨娘过目完,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毕竟我远嫁两年,我实在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首饰铺子,这生意怎么做的怎么会亏空这么多!” “豫若,把那张也给我。”谭爱亚再次抬起手,跟豫若索要着什么。 豫若迅速将另一张纸也递了上去。脸上是隐隐的愤然之色。 着随则容打。“李姨娘您来的正好,这里还有您的一份,若是您不急着走,那也一并过目吧。” 李氏使劲地晃了晃手,在脑海里努力的寻找着不用接那纸的借口,刚想说自己不识字,忽听见小女人又开了口: “当然您若是不识字的话,我可以代劳,帮您逐字逐句的念出来。”14885527 “不,不用了,我识字,识字!”李氏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将那纸接了下来,眸光轻点,视线却不是落在纸上,而是落在一旁邱氏的脸上。 只见那邱氏脸色比刚刚还要铁青。完全是一副吓傻了表情。 “哼。”谭爱亚冷冷一哼,正想找她们两个把事情问个明白,没想到她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她岂能放过她们,敢找事,一律直接拍死。不是找不痛快吗!“看明白了?!” 这两人里倒是李氏颇为镇定,她轻轻地抬起头来。重新挽起那和煦的笑脸:“这纸上的东西,我看不明白,我收的那酒楼好像没什么不妥之处啊!”10sp9。 谭爱亚笑盈盈地将那纸抽了回来:“李姨娘那酒楼您收的时候,就破破烂烂的吗?还是说?!” “其实是这样,那酒楼我跟老爷一并看过,那酒楼里装饰的字画都是价值连城的,我们以为那人是连字画一并转让呢,可是最后,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把我跟老爷给骗了,只卖了我们个空空如也的酒楼,这收酒楼的字据还在呢。”说着,李氏就将一早就揣进袖带里的字据捏了出来。眸光轻点,望向了谭老爷。 “爱亚,你李姨娘说的没错,我当时与她去看的时候,那酒楼确实里面挂满了名贵的字画,这字据也是爹签字画押的,结果却被那辛老板给骗了。”谭老爷是当事人,立刻替李氏担保道。 “吃了这么大的亏,那咱们就没去找他算账吗?”这倒是让谭爱亚不懂了,字据在手里,去衙门一告不就好了,把欠的拿回来。 豫若探过头来,眸光低敛,直勾勾地盯着那字据,逐字逐句地看着,最后他抬起手,拽了拽小女人衣角,指给她看。 那一处是这样写的,辛某人因某某原因不得不出让某某酒楼给谭家。酒楼辛老爷的资产除字画外包括酒楼本身在内,皆归谭老爷所有。 而这数据是竖着写的,那个外字刚好到底,于是包括酒楼本身在内就另起了一行,而且那个外字下面,竟然有个小小的逗号。 “爹,这个逗号是他们后加的吗?还是一开始就有的?”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谭爱亚的脑海。 “是一开始就有的,只怪爹为贪了点小便宜,没看清楚。所以才……唉!”谭老爷禁不住地唉声叹气,若是当天他仔细的看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这点不怪老爷,当时我就在一旁,也没看清楚这个小点。还以为是墨汁不小心落下的呢,结果到了堂上仔细一看,才明白过来。”李氏垂着头,一脸哀怨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则是笑开了花。她就说么,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这谭爱亚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把那熟饭再变回去。 “这样!那就怪不得李姨娘了,毕竟李姨娘眼力这么不好,能把逗号,看成墨点,唉!”谭爱亚哀哀一叹气,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其实心中明镜似的,分明这个女人跟那辛老板串通一气讹了他们谭家的钱。不过,现在她没凭没据,没法揪这女人的狐狸尾巴,只能先忍着。 李氏狠狠地咬牙,虽然明白谭爱亚再骂她,可是却不好发火,只得重新扬着满脸的笑意,冲着谭爱亚频频地点头。 “那邱姨娘,李姨娘说完了,现在轮到您了,您给我解释一下吧!”谭爱亚倏然开口将矛头转向了邱氏。若是说李氏,她动不了,那这邱氏,她可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卖不出去的东西,我自然就取回来,自己戴了。”邱氏一不做二不休,昂着头坦荡道。 “真的卖不出去吗?”谭爱亚不禁勾唇一笑:“还是邱姨娘不肯卖?” “当然是卖不出去喽!你可以去把铺子里是人叫来,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卖不出去,我厢房里的首饰,哪件不是在铺子里放了许久,实在卖不出去,才被我取回来自己戴着使的,总不能糟蹋了吧。”说到这点,邱氏更是底气十足,凡事她看上的东西,她就挂天价卖,自然没有人肯买,所以留下也是必然的。 “好吧。既然邱姨娘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谭爱亚微微一摇头,低低道。 哼,小丫头乳臭未干还想跟我斗,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我邱氏自认无愧于心,卖不出去,我也没有法子,可是爱亚你可不能为了跟我争样无人问津的东西孝敬你那婆婆,就这样污我的清白啊。我这心难受的紧。”她还惦记着那鎏金钗呢。 “是么?原来是爱亚的不对,污了邱姨娘的清白啊!我真是刚知道。”谭爱亚勾唇阴佞道:“妙儿,把邱姨娘的宝贝匣子给端上来。我倒要看看,这些首饰是真卖不出去,还是邱姨娘不肯卖!” “是。”站在外面的妙儿应了一声,怀抱着一只小匣子走了进来。 ------------ 第九十九章 :谭爱亚怒卖名贵首饰 “你……怎么可以……”邱氏一听谭爱亚的话,再寻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才看见自己的首饰匣子竟然被妙儿抱了进来,顿时气的舌头都打了结。那里面装的都是她的宝贝,她这两年的积攒全在里面,这女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直涌脑海。 “想必两位姨娘也是吃饱喝足了吧?既然如此,庆叔备马车,咱们就去邱姨娘的首饰铺走上一遭吧,我倒要看看这些首饰是不是真的无人问津。”小女人抬起手,轻轻地一挥,直接夺下妙儿怀中的小匣子。她本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当接过那匣子时,还是被那匣子的分量坠的身子一斜。 豫若走上去,迅速地搀挽了一把。 “小姐,这匣子不轻。”妙儿马后炮地提点道,她抱着都觉得吃力,想必她家小姐养尊处优抱着更不轻省了。 听谭爱亚这一咋呼,谭家人都跟着往出走。谭老爷是好奇,这首饰自己的二房不是说无人问津吗?他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将这东西全卖出去。 “娘,妙儿,你们得帮我个忙。”谭爱亚勾唇一笑,又望着两位姨娘:“两位姨娘也请吧,今天我一定会把它们全卖出去,这事就包我身上了,邱姨娘经管放心。”明知道这是邱氏的心头肉,她却就是想拿着刀把这块肉狠狠地割下来,她们的梁子也就算从此结下了。敢用她谭家的银子中*饱私*囊今天她就要饮其血,吃其肉! 邱姨娘眸光兜转,她明白这谭爱亚今天是铁了心了,她如今只想把损失减到最小:“卖,可以,只是这些东西都是有它们本身的成本,若是低于成本我们就赔了,这样爱亚你也要卖吗?!” “邱姨娘放心,我自然不会让咱们谭家吃亏的!爱亚心中自有分寸。”谭爱亚话里有话,那意思就是就算卖出去的钱也是归谭家的,你姓邱的女人想都别想。 邱氏再次狠狠一咬牙,将谭爱亚在心中唾骂了一遍又一遍。“那好啊,那我就跟着去看看好了,我倒是想看看我卖不出的,你是怎么卖出去的。”邱氏哪里是去看的,她分明就是想看谭爱亚如何夸下海口却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的。 想想这匣子里的首饰大部分都是名贵物,光是成本就很贵,能买的起的人少之甚少,再加上它们至少有部分已经在匣子里躺了一段时日,光是款式就已经过时了,再加上又是旧的,想不亏本的卖出去简直就是难入登天, “那邱姨娘您就请好吧!”谭爱亚自信满满地勾唇一笑。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10sp9。 富林县的大街上,谭爱亚并不让豫若进马车,而是让豫若与赶车人并排而坐。故意让马车行的慢些,能让行人观望,并能追赶上。 见人聚的不少,她将匣子交给妙儿,钻出马车,小手扶着豫若,站在前面的位置,手扩在嘴角,做放音功能,扯着嗓子吆喝道:“瞧一瞧看一看喽,保您不瞧不看会后悔的一辈子喽。由谭家的首饰铺为您量身打造,由专门的设计师为您巧手赶工。件件奢华,样样成品,美不胜收,且价格适中……”马车行了一路,她的吆喝声就没断过。 直到最后马车停在谭家的首饰铺前,人群也一窝蜂地跟着他们涌进了店铺里。 “妙儿,你去里面,给我娘打扮打扮。”谭爱亚来前特意差了妙儿带了脂粉匣子,还带了几身可以供人换穿的奢华服饰。 “妙儿明白!”妙儿应了声,牵着豫老夫人走了进去。 “诸位。大家且耐心稍等。我们谭家今天所有首饰,皆为珍藏品,皆不标价,由各位来喊价,东西嘛?当然是价高者得!”谭爱亚从一开始就不报着每样都稳赚不赔的心里,她只需将她挑中的高价卖出即可,其他的只做陪衬,给价就卖。 “好了,小姐,都按照您的吩咐弄好了。”妙儿从内室走出来,压低了声音跟谭爱亚咬了几句耳朵。 谭爱亚点了点头。迅速走向帘子前,小手轻轻一挽帘子后豫老夫人的胳膊,将打扮好的美丽妇人带了出来。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靠衣装,果然是这么个理,看看这豫老夫人虽然年至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穿着那奢华的服饰,再戴上当初那妇人曾的一对白玉镯,乌发高高挽起,一支鎏金钗独挑,颈项上佩戴着一支漂亮的栖凤长链。那绸缎衣服上还别着各式的首饰,首饰的璀璨光芒与脸上那淡淡的脂粉相应,简直就是美不胜收。 “这……”谭老爷完全地看傻了眼,打豫老夫人进了谭家,他第一眼就相中了她,可是却不知道她竟然可以如此的美。 “怎么会这样!”李氏与邱氏禁不住纷纷咬紧了牙关,这个女人这一打扮把她们全然比了下去。这女人怎么可以漂亮成这样!怪不得人家能得个那样俊俏的儿子,原来这做娘的美啊! 豫若脸上掬起笑靥,他还没见过自己的娘亲这样的美过。这是第一次见。 “姑爷,您也随妙儿来,小姐嘱咐过……”妙儿迅速走到豫若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低低的两三句。把豫若吓的登时白了整张俊容。 他不要,坚决不要!想叫嚷,却发不出声音,想挣脱,却被一旁歼笑着凑上来的老庆和周妈左一个右一个按住了手臂,高架着拖进了内院去。 “爱亚,这样行吗?”豫老夫人刚刚照过了铜镜,她真是不敢置信那镜中的美丽妇人是自己。 怎你己看谭。“行,娘,您真美!豫若定然是随了您,他一会儿一定跟您一样美,一样的夺人眼球!”小女人称赞道,脸上泼开的是歼诈的笑靥。期待啊,她非常的期待。以至于期待到,她都差点把正事忘了。 “那咱们就快卖首饰吧。”还好豫老夫人提醒的及时,要不小女人真就是巴巴地盼望着那被众人拖进内院的男人再出来之时了。 “好。”谭爱亚轻轻地应了一声。抬起头,直面众人,小手举起,直指像豫老夫人身上的奢华饰品:“我先以这个戴花做个演示。” “戴花标价为五两银子!”小女人此言一出,下面众人一片哗然。 当然不当众人惊愕,谭家的众人也是瞪圆了双眼,嘴巴吧嗒吧嗒的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这戴花光是外面的价格就贵的离谱,怎么就卖五两啊!这可是卖七十两都不答应的东西啊! 就当谭老爷与邱氏,李氏想开口时,有人比他们快地反应过来道。 “五两?!才五两!这么便宜?!” “怎么喊啊?五两,五两我要了。”下面立刻有个中年男人吆喝道。 “我也想要啊,姑娘怎么喊啊?!”众人纷纷发难。 “五两一加价,价高者得,比如这戴花若是有人喊到了五十两,我喊三声五十两,无人再加价,那这戴花就归那出五十两的人所有!”现代的竞标放到古代,谭爱亚微微一笑,今天她打算很赚一笔。 “二十两。”有人直接开口道,这人识货,就算不是自己戴,拿出去卖都能赚啊! “五十两!”又有人跟着喊道。 “七十两。”人群中突然一妇人开了口。 “一百两!”又一位妇人开了口。14885527 见这妇人喊完,再也无人开口,于是谭爱亚开始呼喊道:“好,一百两一次,一百两两次,一百两三次!” “成交,那位夫人,银子给我,这戴花您可以拿走了。”第一笔交易完成,那妇人走了上来,将银子塞给了谭爱亚,并从谭爱亚的手里接走了戴花。那妇人倒是心急,立刻把戴花往自己的身上一别,转过身,脸上笑得花枝乱颤。 “姑娘,我其实想买这位夫人颈项上那栖凤长链。姑娘叫价吧。”这妇人是有眼光,自从豫老夫人从那内院的帘子里走出来时,她就一眼相中了这栖凤长链且势在必得。 “好吧,既然您如此诚心诚意。那我这就叫价。”谭爱亚微微一笑,一见自己的计划奏效,立刻见火堆柴:“这栖凤长链底价为五十两!”又一次喊出了低廉的价格。 “五百两。”那妇人道是出手阔绰,立刻高声喊出了第一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这栖凤长链一定会到妇人的手中时,突然人群中有一女子开了口:“两千两。” 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光是一个栖凤长链就喊了两千两,这还了得!人群随即劈开一条道路。 一女子美似盛开的桃花一般,着这一袭鹅黄长裙,步履缓缓走了上来,身畔跟着一个小丫鬟,这小丫鬟也长得清秀极了。不需细想,众人都能看出来,这姑娘准是一个大家闺秀了。看看人家这气质,真是绝了。举手投足之中都透着一股优雅。 可是这开口喊价之人倒不是这鹅黄长裙的小姐,却是那丫鬟。“还有人叫价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付银子了。” “两千一百两。”那妇人不肯让,脸都憋得通红了,蠕了半天的唇角,终于狠下了心,高声又喊了一嗓子。 “三千两。”丫鬟接到了自家主子的眼色,立刻又喊了一声。 三千两?!众人再次抽吸着凉气,这女子好大的口气。这栖凤长链确实是好东西,但是就算好,也禁不住这么个抬价法啊!一个栖凤长链的真正价格也就是三千两左右了,再贵就不值了。 “三千一百两。”那妇人连从红到青,咬着牙,再次低低念道。 “四千两。”这次不是丫鬟开口,而是那小姐亲自开了口。 众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四千两,这姑娘好像跟那妇人豁出去了!再看看那妇人,宛似一副气得快吐血了的模样。 “四千一百两。”狠狠地一攥拳,妇人拼了,狠念了一声。 “让了!”那鹅黄长裙的小姐扬起一抹甜美的笑靥,那妇人真就差点呕出一口鲜血来。 “你……你,到底有没有这么多的银子啊,就跟我这漫天标价,你……”这妇人抬起手,直指着那鹅黄长裙的小姐,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不会是谭家请来害我的吧!”这妇人精明地兜转的眼睛,迅速地瞥了谭爱亚一眼。 “夫人,我跟这位姑娘真不认识。您怀疑我没用啊。”谭爱亚一脸无辜道,她哪里知道从哪蹦出这么个鹅黄长裙的‘托’。反正肯定不是她请来的就对了。莫非是她爹或是老庆找来的?谭爱亚望想谭老爷,谭老爷则是使劲地挥着手,表示根本不知情。 “能买就买,买不起就不要张嘴闭嘴的瞎嚼舌根。你们上煌国的人就这样的素质吗?!”这姑娘低低的一声喝,却是骄阳跋扈的一声。 众人不禁被喝的第三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合辙这姑娘不是上煌国的本土人士啊! “敢问姑娘芳名?”谭爱亚礼貌的一福身,柔柔道。 “这就不劳大姐费心了,我想买的是这夫人头上的那支鎏金钗,这位大姐给个价吧!”这鹅黄衣衫的姑娘气势咄咄逼人,说出话来底气十足,更是不给人留半个退路。 “好吧。”谭爱亚本是不想卖掉这鎏金钗的,念着是她爹送给婆婆的物件,只是如今情形骤变,不卖怕是不行了。“这鎏金钗要价一百两!” “一万两。”谭爱亚刚刚开口,就听见这姑娘高呼了一声,就这一声就把所有人的念想全部喝断了:“蒙馨,付这大姐银子。” “是。”那叫蒙馨的丫鬟手探进怀中。还没见银子掏出来呢,就听见谭爱亚笑着开了口。 “两万两。” 什么?!众人抬起手护好自己的下巴,生怕护不好,下巴砸地上不可,哪有人卖东西,还自己喊价的。而也就在这时,那院里的人再也忍不住了,手挑门帘,从内院冲进了铺子里。喀拉拉,不知是谁的下巴真就砸在了地上。 凝眸屏息,丢下铺子里的大热闹,众人的目光全被那冲出来的人儿吸引了去。 ------------ 第一百章 :美人姐姐 喀拉,好像是谁的下巴真就砸在了地上,众人的视线全都投向了那从内室挑帘而出的人儿的身上。抽气之声连成一片:这,这女子到底是谁啊!真是惊为天人了! 这夺门而出的‘女子’也是一身鹅黄的长裙,只是‘她’的骨架却略显宽大一些,却是配上那鹅黄格外的亮眼,瞬间就将那同样鹅黄长裙的女子比了下去。再加上脸上那清淡的薄薄胭脂,天生丽质的俏颜,难怪众人皆纷纷看傻了眼,‘她’身上哪里还需要首饰来点缀,那些奢华的东西放在‘她’身上根本就是累赘,是多余的!而那好像来不及披挽起来的长发,兜头泻下,为‘她’平添了几分天然之美。 谭爱亚也不禁看傻了眼,这是,是她的豫若吗?这分明就是一位‘坠落凡尘的仙子’嘛!妙儿与周妈那双巧手真不是盖的,不过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豫若的天然美,绝对不逊色于女子。 豫若愤恨难平,他被人按在椅子上,好一阵的精雕细琢,结果他们竟然呕心沥血的为将他打扮成女子的模样招揽顾客,小女人这脑袋究竟在想什么?!他分明是个九尺男儿,如今竟然扮成个女子,这像话吗?!于是就在妙儿他们因他的美而失神之时,他便寻到了机会,迅速冲了出来,准备跟小女人好好的理论一番。抬起的白希大手,在空中使劲地挥舞着。 “美人耶!”众人不禁发出了感叹。 “她也是这店里的吧?芳名啊?我一定来谭家求婚。”几名适龄男子一拥而上,将谭老爷围在其中:“谭老爷,您家的女儿芳名啊,到不到适婚年龄,您看我们行吗?我家中……” 这个推了那个一把,立刻就开始毛遂自荐上了。“别挤啊,一个个来,谭老爷,您看我行么?”发狂一般的人群哪里管那‘女子’挥舞着手臂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就只是想争先恐后把这‘美女’订下来。甚至有人还因此喊破了喉咙。 “停,停,停!”谭爱亚扯着脖子大喝了三声,这才喊住了发狂的人流,那人流都快把谭老爷冲倒了。“这位……”小女人眸光在男人的俏容上打转:“美人不嫁!” “什么?!”众人再一次地傻了眼。 拉喀挑从真。对,不嫁,就是不嫁!豫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他分明就是个男子,哪里有男人嫁男人的道理,等等,再仔细一想。美人,这称呼不对啊!小女人怎么故意把他编排成一个女子了呢!他又气鼓鼓地挥舞着手臂想要跟谭爱亚理论,可是抬起的双手,被小女人紧紧一攥。 谭爱亚柔柔一笑道:“我谭家开的是首饰铺,卖的是首饰,又不是人。今天只标首饰,若是各位喜欢上这位‘美人姐姐’的话请择日吧。” “天啊!”哀嚎声撼动天地。 “刚刚那鎏金钗,你为什么喊价?”被众人一咋呼,再加上眼前突然出现的美女,那鹅黄长裙的姑娘完全是被撼傻了,如今刚刚缓过神来,便低低地询问了一声。 “没什么啊,我就是想买给我家的‘美人’罢了。我只说价高者得,我若是出价高,我好像也能买吧?!”见那姑娘问,谭爱亚便跟着答。 要是这样,邱姨娘眸光一转:“我也可以叫价了。” “邱姨娘此言差矣,我叫价是因为我有银子。可是邱姨娘呢?敢问邱姨娘可有这么多的银子啊?!”谭爱亚低低的一句,将邱氏挤兑的羞红了脸颊。 手探进怀中,谭爱亚捏出几张的银票来,这都是她平日的积攒,那日那妇人买衣服的一箱金子,傅掌柜并没有独吞,而是给他们分了,另外还有花瞰月出手也相当的阔绰,送她的银票也是数目庞大,想必是花瞰月的毕生积蓄吧。如今的谭爱亚也可以算得上是个富甲一方的小妇人了。 “这是两万两的银票。”本想把这些钱放在有用的地方,如今这样也好,就当全她为谭家做贡献了吧。不为别的,就为这鹅黄女子太狂傲,她谭爱亚看不过眼。 那鹅黄长裙的女子狠狠地一咬牙。刚想再往上喊,就见一旁的丫鬟走了来,压低声音在鹅黄长裙的女子耳边低低的一声:“主子,咱们没带那么多的银两。” 鹅黄长裙的女子顿时微微一愣。确实,她出门的时候,可没想过会遇见这样富甲一方的富人,真是门缝里看人都把上煌国的人看扁了。如今这才吃到了苦头。 “我们走。”那鹅黄长裙的女子狠狠地捏紧了拳。 “承让。”谭爱亚唇角微扬,冲着那朝外走的女子微微一笑。这样的一句,宛似挑衅的一句,让那鹅黄女子倏然止步在当场。 “那匣子里的首饰我全包了。”这女子迅速转身,低低地吐出一句。 引得众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子,真要买啊!”这丫鬟不是不听主子的话,而是买这么多的首饰,这往哪戴啊!她知道主子是被那句话挑唆的才会如此,所以她想说两句好话,把主子的怒火压下去,可是她还没开口呢,就听见谭爱亚又是气人一句。 “姑娘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匣子里的首饰可是价高者得,并不是姑娘说买就能买的。” “怎么?!我家小姐钱多的能买下你的铺子,还买不来你那一盒首饰了,分明就是刁难……”那女子身边的丫鬟气不过了,立刻驳斥道。 “小姑娘,你恐怕不懂规矩吧。这匣子里的首饰样样都好,你怎么知道不会有我这样舍得为‘美人’掏钱,只为博其一笑的呢?!”谭爱亚低低的一句,让那丫鬟直接闭上了嘴巴。 “就是,有本事彪银子。掌柜的,你卖,我们也为了博‘美人’一笑拼了!”众人挽高了袖口跃跃欲试地喊着。 “好,彪!”那鹅黄长裙的女子真是被这挑衅气着了。咬着牙狠狠地一声。 “先是这一件!五十两。”谭爱亚抬起小手从那匣子里取出一件,高高举起,直接出价。 “五十两!”那鹅黄长裙的女子学聪明了,这一次她直接先喊了底价。 “五十五两。”有人跟着喊道。 “六十两。”因为她手里的银子数量有限,而众人到底揣了多少银子,她并不知道,所以她也学会了五两一叫价了。 这一点,让谭爱亚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好,她其实别无他意,就是给这个番邦来客一个教训。做人要时刻谨记谦虚谨慎,不要总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才好! 一份份的首饰彪下来,全算上,鹅黄长裙的姑娘一共花销了两万两。原来她是在这里吃了亏啊。谭爱亚此时此刻才明白过来,就因为自己先喊了她的金钱上限,否则她定然不会放过这支鎏金钗。 “蒙馨付银子。”那女子低低的一声,丫鬟付了银子,抱着得来的全部首饰,在心中狠狠地唾骂了谭爱亚一遍又一遍。这姓谭人家,这女人里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丫鬟将匣子刚刚交到女子的手中,女子倏然仰头笑了,抱着那匣子,一步步地逼向谭爱亚。 豫若眉头紧蹙,从刚刚他就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若是没错,这个女子花重金买下这成堆的首饰,怕是想羞辱他的结发妻子。豫若迈步朝前,想阻在谭爱亚的面前,将小女人护在身后。 可是谭爱亚呢,却回给豫若一记要他放心的浅笑,脚步向前,徐徐应了上去。 “本小姐,将这一箱的首饰就送于你了,你是博‘美人’一笑,我呢就是博你一笑!”――苦笑,女子在心中低低的加了一句。她之所以买下这一堆的首饰,就是想最后用这首饰压死这个跟她飙鎏金钗的可恶女人。她要博谭爱亚的一记苦笑,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当众挖苦挑衅于她,她们的梁子可算是结下了。既然如此,她就还其一个颜面扫地。不是说她带的银子不够,买不到所有的首饰么?现在她全买到了,倒是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说出什么敞亮话来。 “那小女子就谢过姑娘了。”谭爱亚不慌不忙,不骄不躁地微微一欠身,她敢送,她就敢收,谁怕谁啊! 那女子狠狠地咬牙,心中恶道:你还敢收,这样自抽嘴巴的事情,你也能做得出来。抬起头正好迎上谭爱亚那一抹答谢的浅笑。哼,报仇了!这女子觉得谭爱亚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分明就是脸在笑,心在骂! “不谢不谢!”那女子得意洋洋地说着,转过身便朝门外走。 “各位客官,咱们继续拍卖!”望着那要离去的身影,谭爱亚勾唇一笑,高声道。 “什么?!”那鹅黄长裙的女子。顿时傻了眼。她砸她首饰,她居然转手就卖,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颜面都不要了吗?!“那是我送你的,你怎么可以倒手卖掉?!” “姑娘不是学我吗?说是为了博我一笑!那这些东西你也说都是送我的了,那就归我所有了,那不是任我支配了,就算我转手于他人,那与姑娘何干呢?!”谭爱亚微微一笑,从容自若地回道:“就好比我高价收购了那支鎏金钗送予‘美人姐姐’,可是‘美人姐姐’却将那鎏金钗送予这位老夫人一样啊。” “什么?!”众人顿时瞪大了双眼,要求女子打扮的豫若证实此事谭爱亚所言非虚。 豫若一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他也答不出个所以然,他是想答也答不了,见那鎏金钗就一支稳稳地挽在自己娘亲的头上,小女人所言好像是对的,他本身是个男子也不需那东西,那不如……于是他使劲地点了点头。10sp9。 “姑娘,还有何话要问么?若是没有的话,那就继续拍卖首饰了!”谭爱亚冲着那脸都气得铁青的女子报以一记柔美的浅笑:“先卖哪件好呢?!”小女人的手在那匣子里划拉来划拉去。终于捏出一样,报出物美价廉的标价。 “主子……”蒙馨看着自家主子的脸又红润转铁青,最后再换成了难看的墨绿色,禁不住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那店中的女人真是太会煽风点火了。她不知道惹了招惹不了的人了吗?! “蒙馨,我们走!这谭家我记下了,那女人我也记住了。”鹅黄长裙的姑娘攥紧了拳头,低低的念了一声。迅速转身夺门而去。 而邱姨娘则是欲哭无泪的在心中狠狠地记了谭爱亚一笔又一笔,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将她的宝贝们,拍卖了一次又一次,她们的梁子真是越结越大了。 “我说什么来着,早就叮嘱过你,别招惹她,这次惹火烧身了吧。”李姨娘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谭爱亚的厉害,嘴上说着风凉话,心中不免对其加重了戒备之心。 “哼。”邱氏哪里还看得下去,迅速转身,早早地回了谭府。14885527 “唉!”李氏禁不住地哀叹一声,也旋身而去。 这样让谭家欣喜的一幕,想必能真正笑得出来的人只有哪些心系谭家,与谭家共存亡的忠心者了。 当日回到谭府中,谭老爷便唤来众人宣布了一件大事,谭家以后由他的女儿――谭爱亚全权接管,非但首饰铺子落尽了谭爱亚的手中,就连那无人问津,无人敢揽的酒楼也划到了谭爱亚的名下。当然还有谭家没有被豫家吞并的几间木材铺子也一并归到了小女人的手上。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我们是去瞧酒楼的,你怎么了?”谭爱亚抬起头,寻着男子那直望的视线看去,最终落在店内的一支古琴上。“喜欢吗?”谭爱亚又怎么瞧不出男人的心思,他好像很中意那琴。 豫若微微一怔,紧蹙的眉头舒缓,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好像不会呢。小的时候,只有师傅教他学过木工,没有师傅教过他琴,只是莫名的他就是对那琴有好感。 “公子,要琴吗?”那店铺里走出一位俊俏公子。一脸和煦的笑靥,豫若盯着那笑容,又是一愣,这笑容似曾相识,好熟悉! ------------ 第一百零一章 :谭家特色牛肉面 “公子,要买把琴么?”那俊俏公子再问:“我们这里什么样的琴都有,公子可以先试后买,若是音色不够好,我可以亲自为公子调!” 豫若就盯着那宛似耳熟能详的和煦笑靥,呆如木鸡状。 “豫若,要是喜欢就买把吧?我付钱。”谭爱亚走上来,笑盈盈地对豫若说道。 豫若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大手,使劲地拖拽住小女人的小手,迅速朝前跑去,宛似在躲避着什么似的,飞奔着逃离了这家店铺。 “豫若,别跑了,怎么了?”谭爱亚被男人拽着,跑的气喘吁吁,就连喘息都成了难事。好不容易停下来,她双手扶着膝盖,勾栏着身子对那前面依旧心神未定的男人问了一声。 豫若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局促不安地朝后瞥了一眼,还好没有人追来,还好,还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只知道一个声音在心中嘶吼着,要他不停地躲避,全力的奔跑。 “豫若,没事吧?要不,今天我们不去店里了,回府吧。”难得一个好天气,谭爱亚心血来潮一是为了查看那酒楼,二是为了跟豫若散散步,逛一逛这富林县,所以今天他们并没有套马车,而是步行上街,结果竟然又撞到了事情。 听见小女人那无微不至的话语,豫若拧紧的眉头渐渐舒展,还有提起的戒备这才算放了下来。他又摇了摇头,难得好天气,他们一起逛街,他不想扫了她的兴。 “可是……我看你好像……”她还是很担心,再次低低地询问道。 他使劲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我没事。 “那好吧,若是不舒服就告诉我哦。”她冲着他漾开一抹甜美的笑靥,伸出手臂铺展在他的眼前:“我们走吧。” 他将手臂送了上去,那暖心的温度渐渐融化了他刚刚的不安,让他阴霾的脸庞终于有了笑容。两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走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身上披散的是温暖的冬日暖阳。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怎么?若儿他没有收下六弦琴?!”女娲脸上泼开的是一片阴霾之色。 “是,他见我就躲,我只不过刚开口问了他几句而已。”陌上煌垂着头,恭敬地回道。 “他忘记了前尘过往,却还能感受到魔力的存在。你不要自己去,叫他人去,选个魔力稍低的去。”女娲抬起手,轻轻抚着那六弦琴。“这法器最好还是在若儿的手中,我实在是太想他了,以至于闭上眼睛,就能听见他那拨琴之声。” “只是……”黑龙陌上煌苦苦一笑,他已经尽力封印自己的魔力了,还变了个摸样。却还是被对方认了出来,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就按我说的去办。”女娲下了死命令。 “是,只是若是他不收六弦琴,又当如何?!”陌上煌不禁问道。 “那就让蛇伯加紧戒备。我不允许若儿在飞升前有任何的闪失,否则……”女娲将那六弦琴巧力一拨,硬塞进了陌上煌的怀中,纤细的美手狠狠握紧,攥成拳头。 “是。”陌上煌恭敬地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 “王,女娲娘娘有何吩咐?”一名随从见陌上煌从魏峦的殿宇走出,便迅速地迎了上去,几时见过王的表情如此凝重又加带着欣喜,这要他实在形容不上来,这不是太矛盾了吗?! “多派几个人手去护着那小断袖。”陌上煌低低道。 “王,您何时如此关心……”也不是随从多嘴,而是自从那小金蟒化成人形后,几乎天天纠缠着他们的黑龙王,闹得黑龙王恼火不已,就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不得清闲,直到那小金蟒被踹下凡间,到现在才清闲了两百年而已,如今王这是怎么了?!14885527 “他爱上了人间女子,不会再纠缠我了。”陌上煌断言道。 “不是吧?!”那随从立即瞪大了双眼,谁人不知道女娲的唯一的儿子是个小断袖。只爱蓝颜,不爱红颜。那蛇姬,狐姬,鬼女,上天入地,各路美人无数,摆放在他眼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整天追在黑龙王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如今坠落凡间,竟然会换了个性子,这消息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那女人……”陌上煌不由拧紧了眉头,他总觉得那女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区区一介凡人,又怎么上得了天,入得了地。 “王,您不是也对那人间的姑娘有意思了吧?”随从倏然一惊,立刻嘴快的询问道。 “胡闹!”陌上煌不禁震怒了:“区区一介凡人又怎配得上我高高在上的黑龙霸主!” “是。”那随从立刻垂头应道。 “那您说那女人?她如何?!”随从不免对那能勾去小断袖的心的凡尘女子萌生了好奇心。 “不如何!”陌上煌挑高眉头,狠狠地赏了多事的随从一眼,将怀中的六弦琴硬塞进了随从的怀中,并吩咐了下去:“你亲自跑一趟,把这法器给那小断袖送去。切记,收起你的魔力,否则……”陌上煌阴佞一笑。 那随从不免浑身一抖:“是!”赶紧应了一声。 “那条大花蛇也就在凡间,你可以去找他叙叙旧。”陌上煌开了金口,那随从不免眼中精光一转。 “蛇伯也随它的主子下凡了。” “没错。若是我没记错,你们两个本属一家,本王特准你下去跟他叙叙旧好了。”每条龙身边都有守护的蛇神相伴,豫若身边是花蛇――蛇伯,而陌上煌则是墨蛇――蛇庭。 “属下明白。”随从勾栏着身子,恭敬道。蛇庭与蛇伯本属一家,可是却相生相克,蛇庭属于土,而蛇伯则属木。蛇伯稳克蛇庭。这两条蛇相见便要闹个永无宁日,却被分属于两条龙的旗下,碍于主子的面子,两条守护蛇一直相安无事,可是如今蛇伯的主子下凡炼情,而黑龙王又放纵了蛇庭,明知他们土木不容,却故意放蛇庭下界。 “记住,送法器,保护那小断袖要紧,别光顾着叙旧而误了本王的大事。”临放蛇庭下凡前,陌上煌禁不住开口提点道。 “属下明白。”蛇庭再应一声,怀抱法器六弦琴,一跃下了凡间。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姐,您可来了,老奴在这里恭候您与姑爷多时了。”负责掌管酒楼生意的掌柜的立刻掬起满脸的欣喜笑容奔了过去。 “掌柜的,您多礼了,请问您贵姓啊?”谭爱亚浅浅一笑,挽着豫若就迎了上去。嘴中频频礼貌道。 “老奴姓安。”安掌柜立刻盈盈笑道。 “安伯您好。”谭爱亚见掌柜的姓安,又是个年长的老者,便尊称了一声。 “小姐,这可使不得,您怎么能唤老奴安伯呢?”安掌柜赶紧连连推辞道。 “我唤老庆为庆叔,唤您就是安伯了,就这样吧。我能看看咱这酒楼吗?!”谭爱亚倒是无所谓的心态,她本就不是古代人,心中也受不了这古代的礼数,什么高低贵贱,在她眼中她都一视同仁。 “行,小姐,姑爷,慢慢看,我去给您二位沏茶。”因为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安伯就一直把开水放在灶上热着,就等着小姐与姑爷一到,他在沏茶,让他们喝上热茶。那才香呢。小姐没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出嫁前那般,那样的平易近人,待他们这群下人依旧那般的好,那般的和善。姑爷也是一等一的好,长得俊俏,生的比他家小姐还美,这一对真是羡煞旁人啊! “掌柜的,来壶茶。” “掌柜的,我们也来壶茶。”小姐与姑爷上门不说,平日里几乎没人光顾的酒楼也难得的来了客人。 “掌柜的有什么酒菜吗?端上来一些,我们想在这用午饭。”客人里突然有人问道,这都是跟着谭爱亚与豫若追来的。他们几乎都见识过谭爱亚在首饰铺的手段,心想着再来也许还有什么热闹看,便跟着来了。原来这酒楼也是谭家的产业。那以后多来看看准没错! “这……”安伯顿时一脸的为难。这酒楼都两年了,几乎无人问津,这店里伙计再算上他里外里就三人。就一个厨子,这要怎么办好啊,再说了,这酒楼里,连米都没有,就还点面粉,还有一些青菜,肉也没多少了。 “安伯,有客人问您话呢?你招呼他们吧,不用管我们,我们四下转转看看就好。”谭爱亚一见有客人上门了,赶紧对安伯吩咐一声,生怕怠慢了客人。 安伯蠕了蠕嘴角,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满肚的为难就卡在喉咙里,想说却说不出来。 豫若本是正跟小女人看着酒楼的布局的,两人商量着怎么把这废弃的酒楼重新装饰一下,听见客人喊,却没听见掌柜的忙碌离去的脚步声,豫若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就一眼他便看出了安掌柜的难处。抬起手,轻轻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衣角,指向了安伯。 “安伯,有什么事吗?”见豫若的提点,再看向一脸难处的安伯,谭爱亚不禁开了口。 “小姐……”安伯掬起一脸得救的表情,迅速迎了上去:“咱们这就还有点面有点青菜,肉也不多了,就还剩下一些牛肉了。酒水也没有。做菜的话……”见自家小姐问,安伯就赶紧坦白道。 “这样啊,安伯,您别急,您的意思我懂了。容我想个法子。”谭爱亚小手抚着下巴,客人们与豫若还有安伯巴巴地盯着她等着。 “面还有多少?够和面做面条的吗?牛肉的话,有骨头汤吗?”稍稍思考了一会儿,谭爱亚突然开口询问道。 “面还有不少,够和面做面条的,骨头汤?您说的是高汤吧?有,有的,咱们是把牛肉带着牛骨一起煮的头汤都留着呢,不过您要它做什么啊?!”这牛骨汤味道太浓了,根本不能喝,一般都是兑到一些牛肉做成的菜里调味使的。 “做牛肉面啊。”谭爱亚打了一个响指。“走吧,跟我去厨房,我指挥,你们做。各位客官别走,留下尝尝我们谭家特质的牛肉面。” “牛肉面?是什么?!”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都表示没吃过。 “这家馆子做什么的?这么香?!”不一会儿酒楼外的人都闻到了那牛骨汤的香气,嗅着那香味就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掌柜的说是什么牛肉面。”有客人禁不住好心给新来的人做了提点。 “牛肉面是什么?你吃过?”那新来的客人边说边落座。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等着尝尝鲜呢吗?!”那提点的客人笑道。 “那其他的人呢?”那人再望向其他的宾客。见众人都是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内厨的门帘。原来大家都没吃过,都等着呢。 人越积越多,时至晌午,谭家无人问津的酒楼竟然客满为患了。有人是好奇而来,有人则是闻香而至,大家都怀揣着一个目的――尝尝着谭家特质的牛肉面。 不一会儿,豫若手中端着一只托盘,托盘里放着四只巨大的水碗,里面装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条,豫若内厨的门帘后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有客人亟不可待地拍着桌子呐喊道。“公子,先给我们吧,我们先来的。” 豫若记得,确实如这人所说,他们是先来的,他迅速走了上去,将那托盘送了过去,轻轻的一放,众人不需要豫若上手,自己就将汤碗取了下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取来筷子,夹起来,边吹气将热面吹凉,边急着往嘴里送。人人都是一副贪嘴的模样。 豫若迅速走到柜台旁,取来纸笔,提笔在纸上迅速的记画着什么。 “好吃么?”众人吃客可不关心豫若,视线全集中在那尝鲜的四人身上。 “好吃!”那人不怕烫的吹也不吹就使劲地往嘴里海塞着面条,大口吞咽。哪里还顾得上回话,而一旁的那位则是相对比较斯文一些。 “这不愧是牛肉面,这面里透着牛肉的香气,看,还有牛肉,还有青菜,这汤!”那人说着,缓缓地啜了一口汤:“特鲜,特别好吃!” “再给我来一碗。”而另一位则是用更实际的话语回答了众人的疑问。 “再来两碗。”那更旁边的一位显然是一个吃货,三碗才觉得解馋够饱。 “来了。”安伯托着托盘,边吆喝边奔了出来。 “这里,这里!”有客人使劲地拍着桌子,看着前一桌胡吃海塞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掌柜的是我们先来的,这吃饭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另一桌客人可不愿意了。看见那桌拍桌,这边也效仿了起来。 “这……”安伯顿时为了难,店里的人刚刚都在后厨,谁也没看到到底是哪桌先来的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豫若走了上来,将手中写好的纸叠成了好几块。放在一张桌上。挥舞着手臂,好像要拉着众人来做什么,可是谁也看不懂他的意思。豫若又迅速提笔,将自己的点子写了下来。送到安伯的手里。要安伯念给大家听。 “是这样的,刚刚我们都在后厨,也不知道大家谁是先来的,我家公子写了几个字条,上面有数字。大家轮流着抓阄,先抓到就先上面,这样行吧?!”安伯将豫若写的东西,分析后,用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那门口的人也急了,他们可是等半天了,这要怎么办? “排队,取号。”谭爱亚端着托盘从内厨也走了出来。豫若迅速奔上去,将小女人手中的托盘接了下来:“这个办法好。你真聪明!”作为奖励,小女人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男人的俊颊,引得豫若顿时臊红了整张脸颊。 大庭广众之下,这多,多羞人啊!豫若垂着头,盯着那海碗,不好意思地想着。 “豫若,你再去记几个号,就用咱们的数字编排,只要我跟你能明白就好,不需要让客人明白,免得被做了手脚。大家听好,排队取号,过号重排。所以请大家看到前面人数不多,屋中又恰巧有客人快吃完了,千万不要再去别处闲逛了。当然若是很久才到您的话,您就可以在这周围的摊位上转转看看,不用一直在这里站着等,我们会告诉您前面有多少位客人的。”小女人说完,便要屋中的客人轮流开始抽签。 “咱们可不允许包桌,每桌能坐四位,不管是不是一家,请大家挤挤凑凑,挨着坐。谢谢!”谭爱亚说完,就重新取回豫若手里的托盘去给客人们上牛肉面了,而豫若则是在一旁的柜台上写数字! “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妙儿与周妈,还有老庆来的时候,光是挤就挤了小半刻,见小姐与姑爷一直不回家,谭老爷都急坏了,赶紧差妙儿来找,可是周妈与老庆不放心,也就跟着来了,这一看不要紧,看到现在酒楼的繁盛模样,差点吓的一口气没缓过来抽过去。 “来的正好,帮忙快点,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谭爱亚一见救兵到了,二话不说就赶紧把托盘丢给了妙儿。“庆叔,您去集市采购点面来,还有青菜来,都快卖光了。”抬起手,使劲地指挥道:“这是银子。”谭爱亚迅速走到柜台,将刚赚来的银子就往老庆地手里塞。 “周妈,您去内厨帮忙下面,里面安伯他们都忙的焦头烂额了。”谭爱亚又给周妈下了指令。回过头又对着柜台里垂头记录的男人问道:“豫若,编号写多少了?” 豫若赶紧将写好的号码塞进了小女人的手里,他也忙坏了,除了写编号,还要记账。还好牛肉面都是固定的价格,否则他非得累坏了不可。 “行,我去发号。”谭爱亚捏着男人递来的编号纸,走向门外:“还没有领号的,还有哪位?” “这里,我这往后都没领呢。”那排成长龙的人里,有人伸出手招呼道。 “来了,大叔您拿好,这是您的,号码是六十七号。您前面还有六十六个人,千万拿好,别弄丢了,一会儿您要凭这个才能进店吃面的。”谭爱亚小心地对面前的大叔叮嘱道。 “恩,好。姑娘,你往后发吧。”大叔说着,看了看身边站的孩子。 “大叔,您再拿着这个。”谭爱亚笑着将一张小票又塞进了那大叔的手里。 “姑娘这是?”大叔一脸的不解。 子公音后俏。“这是儿童票。您拿这个,我们送您半碗牛肉面,只要您一份的面钱。这您也得拿好,千万别弄丢了。”10sp9。 “那就等于我带着孩子来吃,送孩子半碗面?”这大叔一脸的欣喜。 “是。” “那你们不就亏了?是我一人如此,还是都如此啊?!”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这大叔本想买一碗面,自己与孩子一起吃的,结果没想到眼前这姑娘竟然送自己的孩子半碗面。 “不是您一人如此,大家都如此。上岁数的老人,我们也是有优惠的。只收半碗面钱,我们是凭良心做生意,不会讹大家钱的。还有尊老爱幼是美德。哦,对了。”谭爱亚抬起小手一拍脑门:“还有孕妇也是只收半碗面钱。”大声地吆喝道。 “姑娘,像你们这样的好人少了。”那大叔一脸的感激,人家这面做的不但好吃,那价格还实惠,这才是货真价实,物美价廉呢。 “大叔您再耐心的等会,很快就到您了。”谭爱亚弯下身子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道:“饿坏了吧,一会儿就有面吃了,不急哦。” 这样温馨的一幕,众人都看在眼里心里热乎乎的,可是看在那与谭家酒楼就隔一条黄土路也开酒楼的生意辛老板的眼里,他却是恨得牙根都痒痒的,心中不禁暗暗道:这谭家几时出了个这么会做生意的女人了?! ------------ 第一百零二章 :小叔不嫁,嫂嫂请自重! “掌柜的,他们那铺子竟然开起来了。真是……”辛掌柜店里伙计看着那对面红火的酒楼,顿时羡慕嫉妒恨了起来。 “哼,怕什么,他们只能拉些没钱的老百姓而已,做不起来。那铺子里想要装饰,就需要耗资巨大。赔本的买卖而已。”辛掌柜低低地啐了一口,他虽然眼红,但是明白,不少贵客还是不愿意去谭家的酒楼的,就因为它太‘简陋’了。 贵客去酒楼可不单是为了用饭,更多的是冲你酒楼的布局与品位而来的。那些名贵字画可不是乱挂的,一幅幅的都是夺人眼球的东西,为的也是招揽顾客用的。这顾客里不乏有人看上了那名贵字画,有心想收购,却又没路子跟辛老板搭关系,就只得花银子总来这吃饭,一来二去熟识了,这才好开口花钱收购字画。辛老板懂这些,所以他更明白怎么能把生意做大,做红火。而那谭家的酒楼,只怕是一时的红火罢了,秋后的蚂蚱,根本没几天可蹦跶的,他又何必跟他们惹那闲气。 “去把城东那铺子里挂的字画收来,陈掌柜的前两天刚从咱们这收购了一幅,咱们必须得再添一幅新的!”辛掌柜掏出银票塞进了伙计的手里,低低的交代了一声:“还有,把门口那要饭的都赶走,太碍眼。把咱们的菜价再往上提一提,哼!想跟我抢生意,看看到底是谁的本领大些。” 辛掌柜可不认为谭家的那个夫家撵回家门的女人有天大的本事跟他斗,他开酒楼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一个女人能是他的对手吗?!简直就是笑话!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好在酒楼不需要重新粉刷,这一点到是让谭爱亚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自从酒楼开始卖牛肉面,便也算是正式营业了,客源不断,若是还需要因粉刷而停业,那就得不偿失了,当然并不是谭家在乎这些花销,完全是为了那些用餐的客人着想。 可是一心为客人着想的谭爱亚,开着酒楼却不怎么赚钱,这酒楼本大利薄,太吃银子了,再加上她与豫若心好,看见有人上门要饭,便也好心施舍一些,卖牛肉面又是各种的优惠,方便了客人,却独独苦了自己。也不知道是这富林县的贵客有限,还是都被路对面辛掌柜的酒楼抢了去,总之他们根本招揽不到贵客。这几天的面馆开下来,来吃饭的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来的有钱人少之甚少。 久而久之也不知道从谁嘴里传出这样一句顺口溜:“要解馋,要管饱,谭家面馆少不了。几个铜钱一大碗,汤鲜面多,百姓赞,穷要饭都有本事往店里钻。”这顺口溜看似夸赞,实际却是贬低谭家酒楼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因这顺口溜,那贵客更不爱往谭家的酒楼来了。 谭爱亚听了,倒是不以为意,浅浅一笑。低低的就说了一句话:“我凭良心开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出去吧。” 谭爱亚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可是这可惹得谭家的邱氏和李氏又嚼起了舌根,还管不住嘴的到处声张,使劲地戳谭爱亚的脊梁骨,就捡谭爱亚不爱听的说。比如说什么豫若这哑巴就是个丧门星,来谭家就是祸害谭家的,谭家的生意会这样全是因为豫若的到来造成的,还使劲地蛊惑谭老爷要将豫若与豫老夫人母子扫地出门。 好在谭老爷对豫老夫人有意,邱氏与李氏说,他就左耳进右耳出,全当耳旁风,若是这耳旁风吹的紧了,他就跟她们跳脚,喝她们闭嘴少咧咧。 这样不行,谭爱亚想了想,于是便采取了策略:“豫若,我们在那里摆上几张字画如何?”这一日,酒楼重新招了一些伙计,谭爱亚与豫若也算忙里能够偷闲了一些。两人便围着酒楼筹划起怎么装饰来。 不好!豫若使劲摇了摇头,他不赞同挂字画。 “那你说如何?”谭爱亚小手托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空白的墙壁发起了呆。她正惦记着两日前的那档子事,她亲自跑了一趟,要求人家铺子打了数十个她要豫若画在纸上的那样构造的铜锅,又差人重新去订做了招牌。想着这两天该是可以取货了。 豫若抬起手,轻轻地在小女人的眼前摆了摆,她好像太过专注了,以至于根本没看他打的手势。 “哦,你说。”几天劳碌奔波下来,谭爱亚几乎快累坏了,她放下手臂,干脆把下巴支在桌子上,趴着歪头盯着豫若看了起来。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天豫若男扮女装的动人模样。不禁勾着唇角浅浅一笑。 她又在笑什么?!还一个劲地盯着他笑,他脸上有什么吗?豫若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又摸。好像没什么吧,那她到底在笑什么呢?! “哈哈,没事。”小女人伏案拍桌,由浅笑到爆笑。 豫若不高兴的鼓起了腮帮子,狠狠地扫了小女人一眼,他大概能猜到她在笑什么了,还不是她,非得把他打扮成女子的模样,害得谭老爷天天被上门提亲的人惹的直跳脚。那媒婆说什么的都有,什么东家公子长,李家公子短的,就差把谭家的门槛给踏平了。 最可恶的就是她,面前这个伏案而笑的小女人。左手一挥,说什么那东家的公子长相不好,右手一挥,说什么李家的公子没钱没才。可是天地良心啊,他豫若可是堂堂的七尺男儿,只娶不嫁啊!记得有天她做梦,梦里突然喊出一句,也许她不记得了,可是豫若可记得清清楚楚,她高呼:“豫若,嫁我吧!”从那天开始,豫若就在心中狠狠地记了小女人一笔。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我那不是为了招揽客人吗?!”谭爱亚努力止住爆笑,赶紧抬起小手紧紧包住男人的大手,尽全力地对其进行安抚。 豫若扯来一旁的纸,提笔迅速写道:“为了招揽客人就把我扮成姑娘吗?” “那个……这个……其实……”小女人从桌上爬起来,垂着头一副良好的认错模样。豫若还本以为她会有悔改之意的,谁知,她抬起头却是眼中闪过狡黠之光,变本加厉道:“小叔你就从了嫂嫂我吧。我会对你好的,为娶到你为荣,为娶不到你为耻。” 豫若微微一愣,愤然地锁紧眉头,颤抖的大手握着毛笔,迅速写下:“小叔不嫁。嫂嫂请自重!” “别这样嘛,我们打个商量。”谭爱亚勾起唇角,使劲地软磨硬泡。 奈何豫若就是铁了心思,将头别向一旁。她要是在这样跟他说些有的没的,那他可就真的生气了。 “这句不爱听啊,那我换句说,豫若……”小女人一脸动容之色,捧起男人的大手,轻轻地抬起,放在额头前,那虔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感动:“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守候一辈子。” 豫若身躯一颤,缓缓地转过头,愕然地盯着小女人,眼中是满满的感动之色。只是好景不长,就在谭爱亚爆出下一句话时,豫若彻底的恼了。 “所以,小叔你就从了嫂嫂我吧,我的真心天地可鉴。” 豫若气得差点拍案而起。可恶的小女人说到底还是把他当成了女子,当她自己是男儿身吗?他豫若顶天立地的一男人,说不嫁就不嫁,再说了。他分明已经娶了她了,只是那天一切来的异常唐突,他们没有拜天地,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刚刚是不是想出什么点子来了?!”收起玩闹的心态,谭爱亚一脸严肃道。 豫若微微一愣,抿起唇角,使劲地点了点头。被她左一句右一句的一逗弄,他差点把正事给抛诸脑后去。 “那好,你写给我看吧。”她将纸推了上去。 他提起笔,想了片刻,迅速写下几个大字:“先说好了,叔叔不嫁!” “哈哈!”谭爱亚禁不住再次手捂着肚子爆笑出声。 酒楼内吃饭的客人,频频回头观望,这角落里的男女不知道在谈些什么,那女子可是笑了好几次了,客人都觉得好奇不已。 “好,好,好!叔叔不嫁。”谭爱亚强忍着笑意连连点头应允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在为她的玩笑话而纠结着。 “那……”他提着笔的手一抖,鼓起全部的勇气,又写道:“我想补办个礼,要明媒正娶……”他鼓足的勇气断在这里,他想回头补办个礼,把小女人明媒正娶,娶进他豫家。14885527 “你要明媒正娶?名分吗?!”谭爱亚顿时一脸的严肃,眼里也满是期待之色。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行,等我把谭家的铺子都打点好,自然会给你一个名分。”小女人手搭在男人的肩头,义正言辞道。 豫若瞠大了双眼,眨了又眨。握着笔的手狠狠攥起:“是我给你名分。不是你给我,叔叔不嫁,嫂嫂请自重!”他再一次重申道,他跟她说正经的,她又拽些有的没的。10sp9。 见男人再次鼓起了腮帮子,谭爱亚只得小手抚额头:“恩,好吧,你给我名分。不过,你入赘我家,那不还是我给你名分吗?” “不对,不对!”豫若在纸上迅速写道:“我入赘你家,那……”写了一半,他瞬间不知该如何与小女人辩驳了。他入赘谭家,那不就是她给他名分,而不是他给她名分喽。这是个大问题,若是,脑中一转,迅速写下:“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把你娶过门。”他决定了,从豫祝的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全部,然后名正言顺的将小女人娶进他豫家大门。 “好,我等着那一天,等你娶我重进豫府的大门,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是你的嫂嫂,你也不会再是我的小叔,因为我要你做我相公。”见他信心十足,她也跟着受到了偌大的鼓舞,抬起手向天盟誓道。两年的时间,她只需要两年的时间,便足以帮助这个男人夺回所有,只要他们肯携手同心,那便无所畏惧了。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他抬起手,指了指那空白的墙壁,迅速在纸上写下:“摆木质雕花扇。” “什么?!”谭爱亚瞬间瞪大了双眼。扇子不是夏天用来赶走燥热的吗?还能走摆设?! “可以!”豫若奋笔疾书道:“你不是打算开涮锅店吗?咱们把这张墙壁上,都挂上漂亮的雕花木扇,字画可以画在扇子上,代替字画,不是更好,更美观?!” “对啊。这点子高啊!”小女人使劲地打了一个响指,挂字画,那得买多少幅去,得花多少的银子?若是把画画到扇面上,再把扇子挂上去,那一支扇子就可以挂一面墙壁,这样又省钱又美观,这点子真是绝了!“可是那么大的木扇去哪弄呢?怕是没人肯接啊!”这又成了谭爱亚的一块心病。 “咱们谭家自己的木材厂可以接!”豫若听到小女人的喃喃低语,迅速写下这样一句话。 “对啊,咱们谭家还有木材店,我怎么给忘记了。”谭爱亚贵人多忘事地抬起小手使劲一击脑门。“那豫若,这个大工程就归你了。你负责采办,我呢就管掏银子了。” 豫若点点头,他正有此意,这事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不如就由自己亲手来做最好,不要加以他人之手。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姐,您看什么呢?!”妙儿跟在谭爱亚的身后,路过一家铺子,见谭爱亚止步,她不禁抬起头朝里面望了去。“小姐,您要买琴啊?!你以前可不会弹呢,这买回去……”不等妙儿说完,谭爱亚迈步就走了进去。本是想去谭家的木材厂看看的,现在时候还早,念着上次豫若相中琴的事,谭爱亚便一头扎进了琴铺里。 迎面走来一名男子,脸上掬着谦逊的笑意:“姑娘,请问要买琴么?” “我先看看。”谭爱亚不懂琴,不懂好坏,不知道给豫若买什么样的好。 “店家,买琴。”跟在谭爱亚身后走进一名老者,这老者并不是出家人,却是光头。脸上是冰冷的线条,话语更是谈不上随和。 “不卖。”这店家也相当奇怪,有人买他就该卖啊,可是他却无需思索,脱口而出一句不卖,这到底是做不做生意啊?! “店家,您这琴不卖吗?”谭爱亚一时慌了阵脚,赶紧询问道,心中想着若这店家不卖琴的话,那她也就没必要多留了。 这店家真是举止怪异,他对那进门的老者不和善,却对谭爱亚格外的热络:“姑娘,您慢慢挑,这琴我卖的。” “喝!”那进门的老者一听,沉沉地大喝一声,抬起手直指着店家的鼻梁:“你这人好生的奇怪,不卖我琴,卖这姑娘的琴,莫不是怕我付不起琴钱。”老者说完,手探进怀里,掏出两只金元宝丢在了桌上。 这是个有钱人!谭爱亚在心中驽定道。只是她却不想看热闹,心中念着给豫若买琴的事,眸光一瞟,正好落在一支景致的琴上,这琴好特别,六根长弦芊芊挽起,多一根闲累赘,少一根又不合心意,六根真是刚刚好。而且,咋一眼看上去,那琴好像还隐隐发出湛蓝的炫光,谭爱亚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去,哪里有什么湛蓝炫光啊。 “小姐眼光真好,这琴真不错呢。”妙儿也不懂琴,可是她打心里喜欢,她家小姐抱进怀中的琴。 “是么?”谭爱亚望着手中无意识抱起的琴,神情微微一愣。这感觉到底是什么?宛似有一股清凉的泉水无声无息的从那抚着琴的手指流入心田之中似的:“店家,我买这琴。”不受控制的张口低低一句,谭爱亚宛似着了魔。抱着那琴,径直向前,也没问价,直接摸出一些银子放在了桌上,转身便要走。 “姑娘,请留步,老朽也看上这六弦琴了。”老者倏然开口。 这才一语惊醒了浑浑噩噩的谭爱亚,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垂下头望了望怀抱的琴,又看了看店家,再看了看开口的老者,身躯不由的轻轻一颤。无意识下,她竟然付了银子买下了这琴?!是这样的吗?! “我说了,不卖你琴,这姑娘已经付了银子,这琴已经卖给了她了。”那店家伸出手,紧紧地攥住老者伸来宛似要夺琴的手上。 “姑娘,听老朽一句,你夫家不能用这琴。所以不如转手于我吧。”这老者一脸的诚恳。 “您怎么知道是我夫家要用?”谭爱亚顿时身躯一凛,她什么都没说,这老者怎么知道这琴是买给她夫家用的,而不是她用呢。 “我当然知道。老朽姓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老者点了点头,淡定自若道:“这店家没安好心,想卖给姑娘一只能蛊惑人心的魔琴。”老者狠狠地剜了那店家一眼,那店家本是想说什么的,却被老者一语说中,顿时闭上了嘴巴。 “姑娘仔细想想,抱着这琴为何会不问价,不假思索地付了银子?为何会一门心思的想买?!”老者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吓得谭爱亚瞬间白了俏颜。 她慌乱地抛下那琴,拾起丢下的店家还没收起的银子,牵着妙儿的手,一股脑地奔出了店门去。疯狂疾行,一路上连头都不敢回一次。 “你竟然敢违逆娘娘的意思,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店家怒不可遏地盯着面前坏了自己好事的老者,压低了声音狠狠地一句。 “娘娘是要你把六弦琴送予我的主子,而不是这样的蛊惑人心的魔物。”老者狠狠地一挥手,那六弦琴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粗蛇。 老者再次抬手。哪里还有店铺的影子,两个人影也化成凌厉寒风,跃入了空中,纵奔千里之外,荒山野岭,两条蟒蛇虎视眈眈。 “蛇庭,黑龙王就是叫你来做这样的事吗?那你可要给他带句话了,要他当心自己的小命了。”大花蛇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墨色的巨蛇,低低地叮嘱道。 “哼!”蛇庭冷冷一哼:“我家主子特意奉我来送你家主子法器,却不巧你来搅我的局。” “法器?!你所谓的法器就是那条孽障吗?”早就察觉到蛇庭的魔力,蛇伯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开铺卖琴,就知道这里面准有问题,这才追着谭爱亚进了琴铺。 “若是你不出来搅局,我定然会给那女子真正的六弦琴!”蛇庭摇摆着蛇身,略显不耐。 “是么?!我可无法相信你,交出六弦琴,我自然会交予我的主子,你也可以回去复命了。”花蛇根本不给墨蛇反应的时间,使劲一挥蛇尾,横扫而上。 蛇伯明白与蛇庭说再多也是废话,这蛇庭哪一次出现都是来搅局的,蛇庭的心就与他的鳞色一般,是墨色的,黑到底了。就算放在圣殿的清泉里,也洗不干净。多说无益,必须武力解决。 “我只听主子的命令,这六弦琴誓死也不会交给你。”木克土,蛇伯为花蛇属木,而蛇庭为墨蛇属土,就算蛇庭使出看家本事想取胜也是难如登天,不需几回就败下阵来,因为蛇伯稳克他。他的土系法力根本发挥不出作用来。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勒紧蛇庭七寸的花尾松了。“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记住,敢再送我家主子那样的魔物,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花蛇摇身一变,依旧是之前的光头老者的模样。 而蛇庭则是恢复了男子的清秀模样,趴伏在地上低低地喘息着。他们本是本家,却因为属性相克,蛇伯又比他修为高,所以蛇庭遇见蛇伯次次都是败北。只是蛇庭却从未甘心过。他不服,根本不服! “哼!”握紧了拳头,蛇庭再次冷冷一哼。缓缓从地上爬起,站稳了身形:“黑龙王交代的事情,我自当办好,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记住,若是以后……” 蛇庭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蛇伯低低一声:“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太冲动了。人间有人间的律法,不是你我这等异类所能左右的,办完了事情早早回吧,也许再修炼几百年,你会懂我当初讲的那些话的意思。” “收起你那狗屁不通的大道理。什么弱者需要强者的守护,弱者就该去死,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可以生存下去,就好比你跟我,你属木克属土的我,所以每次你都打赢,仗着自己本领高强,稳坐了蛇神尊者的交椅这么多年,现在你老了,也该让我们小辈了吧。” 蛇庭一直信奉的就是强者至上,他可不管那么多,蛇神的挑选非常严格,它们这一脉注定了为侍奉龙王而活,从生到死,不够强那等待它们的就只有死。因为龙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就好比黑龙王,魔力只在女娲娘娘之下,而小金蟒——豫若还未化龙,所以它的实力是相对来说非常弱的。别说三界了,就是六道的王者它都无法予其堪比。 “只有寻找到你真正要守护的人或物时,你才可以变强,成为真正的强者,而不是现在这样‘强’。你现在还没领悟,再继续吧,待到有一日,也许你会懂,然后那时,你便会打败我,坐上这蛇神尊者的位置了。”蛇伯纵身一跃,化成风,消散在空中。 “又是那陈芝麻烂谷子,我听都听腻了,还不是你没在那位置上坐够。说到底还不是你不服老,你这条可恶的老花蛇。”蛇庭禁不住地仰天嘶吼,这些话,蛇伯不止对他说过一次,可是他却根本不懂,这个世界分明就是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守护那些弱者有什么价值?弱者就该去死,活着本就无意义!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谭爱亚一路疾行,直到看见谭家的木材铺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见到那忙碌的男人,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疾奔而上,伸出双手紧紧拥住男人的腰,轻轻地唤了一声:“豫若。”只有在他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她的所有不安就全消失了。 豫若微微一愣,小女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在大庭广众的面前做出这样的羞人之事了?!他深吸下一口气,大手放下迅速将小女人的小手拆开,指了指面前的东西,要她看。 “这是你做的?”只需一眼,谭爱亚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自豪模样,这一次,他可是呕心沥血,一定会让所有人为他的手艺而惊异不已。 “这真是太神了。”小女人的手轻轻地抚过那精雕细琢的木质扇面,这雕的好像是仙鹤,还不是一只呢,居然是三只舞动的仙鹤,一只宛似要展翅高飞的模样,另外两只高傲地仰着颀长的颈项,栩栩如生一般。这下面这是荷塘吧,里面好像还有鱼儿在戏水,这木质的扇面目前还没有上色,所以谭爱亚看得并不清明。 得到了小女人的赞赏,豫若心中就跟抹了蜜糖一般,甜的不行! “以后咱们可以卖这个吧?做手工扇子卖?!”惊人的想法,这好像是一条发财的好门路。 豫若笑的倾城,赞同地点了点头。若是能卖那也好,这样首饰铺,酒楼,再加上木材厂都能赚到钱了。 “先做出来,咱们自己挂着看看,若是好呢,咱们再卖,也许会供不应求哦!”小女人勾唇一笑,狡黠道。“咱们的招牌也弄好了吗?!”本是找人去做招牌的,可是一连跑了四五家,做出来的招牌都不合谭爱亚的心意,于是豫若又当仁不让地把这个差事包揽了下来。 豫若又是神秘的一笑,走到一旁的搭着红绸布的桌案侧边,大手抬起,轻轻地一扯。烫金的三个大字直逼人眼:小肥羊! “你还记得啊?”她还以为他忘记了呢,没想到,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柜掌楼红然。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这小肥羊的边上,还刻着一只水碗,那小水碗里正腾出蒸蒸的热气来。又是栩栩如生的一幕。 “豫若,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她真的只是偶尔跟他说过一次而已,他竟然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这让她感激得无以复加。 还有!豫若竖起手指,给小女人笔画道:要她千万要镇定,不要再这么吃惊了。 “还有什么啊?”她已经足够吃惊的了,这一次,这个男人又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她真的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吃不消啊!抬起小手使劲地捂住了双眼:“不看了,豫若,再看我就真的会心率过速而晕倒了。”嘴上说着不看,可是那遮住眼睛的小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分开两道细缝,不看的话她会好奇死掉的。 豫若拽着小女人走了两步,大手又使劲一抻,扯来那未完全掀开的红布。谭氏烧烤!四个鎏金大字,却是另一番的雕琢,同样一只水碗,里面却是清水,水里好像还浮着几块冰,还有一旁有个小土灶,上面烧着的是各种的串,这是土豆,这是炊饼,那是肉,这雕刻的雏形,谭爱亚都能一一叫出它们的名来。 “天!”小女人的小手遮在嘴角上。她真是太震惊了,她相公的手真是太巧了。哪家巧匠能将这些东西刻在木板上,并且刻的如此栩栩如生的。“豫若……”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小姐。小姐……”妙儿跑了进来,怀中抱着一只长匣,东西宛似很沉,妙儿抱着很吃力,从铺子门口到这里,短短几步路而已,她竟跑得呼哧带喘的。“泣(琴)。”吐字也不清明了。 “琴?!”看妙儿的口型,谭爱亚还是认了出来,她悠悠的念着,却宛如见了蛇蝎一般,朝后退了两步,不敢伸手去接。心中念着的是那老者的话。 豫若见妙儿抱着费力,便伸出手去,将长匣接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双手抚着那长匣的盖子,翻手向上。 “别打开。”谭爱亚话语出口时,已经晚了,豫若已将那长匣的盖子打开了。 一把六弦琴静静地躺在里面,朴实的不能再朴实,颀长的琴声上,只有六根弦孤零零地绷紧躺在那里。一点也不似那店铺中看到琴一般勾人心弦。 送我的吗?!还是?!豫若抬起手指了指那琴,又指了指自己。听见小女人说别打开,他还以为自己又办错事了。也许这琴不是送他的。而是她买来要赠予他人的,想到这里,豫若心中隐隐泛起一丝的酸味来。手触那琴弦,发出了沉闷的嗡鸣之声。这琴好像活了,豫若不高兴,它也跟着闹情绪。 “不是的,姑爷,是这样的,我跟小姐今天上街,遇见个特别怪的店家,他……”妙儿刚刚开口。 “没什么,妙儿别说了。豫若,这就是送你的。喜欢吗?”谭爱亚低喝了妙儿一声,要妙儿住了嘴,立刻走上去,轻轻挽起豫若的大手:“我见你上次好像想买把琴,于是今天就特意留意了一下。我不懂琴,怕买了不合你心意,所以才想着不让你打开,回头我试探你一下再说。”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把今天的怪事说给豫若听,宛似说了,就会天塌地陷一般。 豫若懂事的点了点头,他确实喜欢这琴,光是轻轻抚着就觉得爱不释手。只是他转过身,又指向妙儿,想知道妙儿说的那事。 “没什么,今天我们遇见个怪人,做我的生意,却不做别人的生意。是吧,妙儿?”谭爱亚给妙儿猛打了一个眼色。 妙儿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是啊,那店家可怪了,说就卖小姐琴,别人给钱都不卖,估计那店家跟那上门买琴的人有过节。” “是啊,人家的事情,我们也没多问,反正这琴我是给买了,只要你喜欢就好。”谭爱亚微微一笑道。 豫若回给小女人浅浅一笑,重新将视线投在琴上。专注地拨弄了起来。侧着耳朵倾听着琴声瑟瑟。 “是那人吗?”谭爱亚见男人专注在琴上,迅速扯着妙儿走到一旁,低低的咬起了耳朵。 “不是。”妙儿这一声,才让谭爱亚悬起的心落了地。 “那你给人家银子了吗?” “给了,小姐放心吧,妙儿做事有分寸的。” “这就好。”谭爱亚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豫若笑着拨着琴弦,分出视线偷偷地望向小女人,见她跟妙儿鬼鬼祟祟地暗地里使眼色,便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只是她却不肯说,不愿与他讲,那到底是什么事呢。看来自己有必要寻个机会好好的问问她了。 “豫若,回家吧。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雕刻什么的几乎都完工了,就剩着色了,大概在有两三天就可以全部完成了,到时候,把所有的东西放酒楼一挂,他们就可以开张营业做生意了。这个冬天,别的不卖,只卖涮锅,她要狠狠地赚上一大笔的钱。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深居宫中的老妇人狠狠地一砸桌面,那桌上的碟碗都禁不住地悲鸣不已。 “太后,您息怒。”小婢女立刻走了上来,低低的劝慰道。 “去把朝中的几位辅政大臣都给哀家找来,哀家有要事要与他们商议。”太后下达了指令,小婢女与内侍顿时忙做一团。“这一天天的就没一件省心的事情。哀家还巴望着去民间再走上一遭呢,结果……”太后禁不住地叨叨着。 视线掠向一旁,直望向一旁当宝贝一样高架着的一件绸缎服饰上。上次回乡祭祖,回来的路上遇见的事情让她至今难忘。 几个辅政大臣一到,正准备叩拜呢,就被太后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让他们免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出一位权高位重的走了上去,恭敬道:“太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扰了您老的清净。” “近来,咱们上煌国可有外忧内患啊?”太后执起桌案上的青花瓷杯,缓缓地啜了一口茶水,低低的问了一声。 几位辅政大臣立刻互相交换起眼色来,这个眼色递来:“陛下继位多年,太后从不插手朝政,如今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眼色过去:“谁知道,反正咱们上煌国既无外忧也无内患。相安无事啊。”几番眼色飞来飞去。 又一位站了出来:“回太后的话,咱们上煌国国泰民安,既无外忧也无内患。” “是吗?”太后唇角朝上扬起,抬起手捏着一封信丢给了那站在前排的辅政大臣:“叫皇上来,给哀家解释解释,这番邦的信函是怎个意思。” 番邦的信函?!几个辅政大臣再次对对望,其中有一位机敏的将信夺过来并大声地念了出来。 “番邦小公主特带亲信数名远覆上煌国,我番邦愿与上煌国以和亲之约永结秦晋之好。如今小公主以到上煌国数日,本王得知心中甚喜,因对女儿思念有加,特意写函告知上煌国太后,番王洪亮不日也将到访上煌国,还望上煌国礼遇。” “几位是我上煌的重臣,可知那番邦小公主现身处何地啊?!”太后低低一声。 噗通噗通就跟下饺子一般,几个辅政大臣相继跪拜在地,额头上渗出了丝丝的薄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番王若是来了,见不到小公主,那两国可就永无宁日了,这番邦小公主到底去了哪里啊?! ------------ 第一百零三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藩国藩王要到访上煌国之事顿时传散开了,整个上京沸腾了,可是这样的消息也就只有上京的百姓知晓,至于富林县与豫十县只是两个边远小县,县令只听闻圣明,为官多年连龙颜都不曾见。只因为他们官职太小,小到没有一睹龙颜的好命。 太后的美手狠狠地掴在那龙椅的扶手上,那纯金打造的护指套都恨不得嵌入同样纯金的龙椅中了:“说,皇上人呢?” 下跪的群臣抖做一团,垂着头,谁也不敢开口去应。 “叶大人,你可是辅政大臣之首,理应做个表率,你告诉哀家,皇上呢?”见下跪的群臣抖得瑟瑟抱团就是无人回话,这可惹恼了高高在上的太后。怕死可不行,总得有个替死鬼。 “这……”辅政大臣叶大人半天蠕了蠕嘴角就蹦出一个字来,心中暗道:皇上啊皇上,您可害死老臣了,您出宫游玩,怎么就偏偏挑这样的时候呢?!只是叶大人却不敢照实说,毕竟他那不孝子叶青也跟着皇上出宫了,只垂着头,按捏了把冷汗,低低编排道:“皇上听犬子说上京城内有唱戏的可看,于是就……” 其他几位辅政大臣听了都浑身一抖,暗暗地给叶大人猛打眼色,眼色飞来:叶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皇上分明就是微服出巡了。您的儿子可是也跟着去了。 另一记眼色飞来:叶大人,钦差大人可是也跟着皇上微服出巡了,太后若是起来这可怎么交代啊? 再一记眼色飞来:叶大人啊,若是太后要你前面带路去上京巡皇上,你可就悲催了。 叶大人迅速赏了传递来眼色的三人一人一记白眼:都给我闭上你们的乌鸦嘴! “叶大人,事不宜迟,既然皇上并未离开上京只是在戏园子里看戏,那好,你就带哀家走上一遭吧。哀家倒要看看是什么好戏把皇上还有钦差大人,当然还有叶大人的宝贝儿子叶青的魂都一起勾去了。”太后怎么看不出众人的眉来眼去,早前一眼扫去,就未看到钦差的影子,太后心中已了然,这皇上一准是跟钦差微服出巡了。这些本来她并不打算计较的,毕竟皇上也是忧国忧民,心系国家,并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只是,赶的这节骨眼上,这真的太不凑巧了。再加上,这叶大人居然诓骗她,当她这太后是作假的吗?! 完了!叶大人心中哀哀地嚎了一嗓子,今天自己这脑袋怕是要交代在里面了。皇上啊皇上,请恕老臣卖主求荣了。 “启禀太后,皇上,皇上,不在上京。”叶大人一句道破实情。 另外三人再次递来白眼:皇上要是追究起来,叶大人责任全归您一人背!另外三个辅政大臣听到叶大人卖主求荣,立刻与他划清界限,他们选择卖同僚求荣。 唉!叶大人心中苦苦哀叹一声。将三位同僚与自己那不孝子骂了一遍又一遍。这能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平日里对那不孝子太放纵,这才导致如今这样的悲惨结果。不过说起来这也不全怪叶大人,叶青虽是出身富贵之家,可却不是叶大人的嫡子,自小跟着娘亲吃尽了苦头,三岁那年叶青的亲娘离世,叶青便被一武功高强之人领走,一直过着清苦的日子,直到十六岁才被叶大人重新找回。据叶青所说,最苦的时候,他曾经以雪充饥。为了弥补多年的愧疚,叶大人一直把叶青放在手心里。只是叶青却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态度,也许是怪叶大人当年将他们母子丢在乡下不管不问吧。 “太后,若是有错老臣愿意一人扛着,请不要怪罪叶青,犬子他只是……”想到过往,叶大人禁不住暗暗难过不已,努力的想将罪过全拦到自己的身上,只为让自己的儿子好过一些。 “叶大人,此事哀家明白,哀家不怪叶青,更不怪你,只是,你不该骗哀家。”太后低低道,叶家的事情,太后怎能不明,所以她全无怪罪之意。 “太后!”叶大人抬起头,眼中滚动着感激的泪花。 “叶大人,你可知皇上现人在哪里?”藩王到访,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寻到皇上,还有番邦小公主。若是皇上在民间也好,这样也可以加派人手再去其他地方寻小公主了。 “前两日皇上带着犬子还有钦差大人回来过,处理了一些棘手的政事又离开了。上次去的是豫十县,这次皇上也没有说明去哪里,不过依老臣之见,皇上怕是去了那富林县,听说那里闹山贼,皇上想派兵清剿,只是一直没有可行的方法。皇上曾予老臣讲过,知彼知彼百战不殆。想必皇上该是……”叶大人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皇上与钦差大人还有叶青临走前,叶大人也听儿子亲口提过一些,说那山贼太过猖狂,怕是有官府撑腰,否则断然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皇上打算将他们一锅端,如今缺少的是证据。 “那好,你差人快马加鞭,送去哀家的手谕给那富林县县令要他尽全力找那番邦小公主,若是没寻到就要皇上速速回京,再加派些人手去其他的地方寻小公主,定然要在藩王来访前,把小公主从民间给哀家挖出来。”太后下了指令,若是藩王来前没有把那玩心甚重的小公主挖出来,那恐怕两国又要开战了,战火连绵,百姓哪里还有生路啊! “老臣这就去办。”叶大人领了命,迅速站起身来,大手一挥:“三位大人,太后的口谕可听明白了,寻找小公主的事情就有劳三位大人了。”杀头掉脑袋的事情都将他推出去,现在也该轮到他们把脑袋系裤腰带上了,叶大人就打算霸住送信的差事,剩下的跑腿,掉脑袋的事情就让这三个卖同僚求荣者担着吧。 “叶大人……”三位辅政大臣一脸的苦逼相。早知道刚刚他们替叶大人说两句好话了,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悲惨下场。这叶大人真是不仗义,瑕疵必报啊! “三位大人,还愣着?没听见叶大人的话吗?!”太后下了龙椅,冷冷一哼。 “臣等明白!”叶大人你等着的,仗着太后给你撑腰拿捏我们,等着皇上回京,看我们非得集体上书参你一本不可。 这叶大人哪里能不明白这三个老狐狸的心思,可是他们聪明,他也不傻啊!有叶青在,他们还想搬到他,难如登天!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主要就是那小公主一定要尽快找到!不然藩王一来那还了得!叶大人说归说,还是差了人陪着三位辅政大臣的人一起,在各地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公子,这富林县马上就到了。”叶青抬起手,遥指着那界碑,对一旁的素衣公子道。 “好,知会黄老爷一声。”素衣公子点了点头,对着一旁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叶青吩咐道。 “刚刚叶青就已经知会过了。”叶青一笑,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他现在可是学聪明了。 “真有你小子的。”素衣公子浅浅一笑,一手勒住缰绳,抬手一指:“为何这会叫做富林县呢?” “公子有所不知,这方圆数里全是林地,这富林县就靠卖这木材发家,木材工艺堪称一绝。上到宫中用的家具下到……”叶青一顿,没敢往下说,试探地望向主子。 “往下说。怕什么?!”想必叶青这话里有什么禁忌吧,否则他也不会住口。 “既然公子问,那叶青就说了,叶青真是怕犯公子忌讳。” “说。”素衣公子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断然道。 “下到亡者用的棺材,这富林县全包办。” “原来是这样。”素衣公子再次点了点头:“那这富林县可有豫十县那样的小吃巷啊?!” 两人正聊着呢,就见后面的一辆马车缓缓追了上来,车帘轻挑,中年男子从车窗探出头来:“这一路上是不是太太*平了些?!” “呵呵。”素衣公子勾唇一笑,倒是一脸的洒脱。“怕是这县里已经接到京中捎来口信了吧。” “恩。”那黄老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富林县可没有那样的小吃巷。富林县光靠这满山遍野的森子就够吃喝不愁了。吃喝怕是及不上那豫十县的小吃巷。”虽然是坐在马车里,行在稍远的后方,可是叶青与素衣公子的谈话,黄老爷却听的非常清明,一字都未落下。 国藩也的事。“唉!”素衣公子禁不住唉声叹气。 “公子为何叹气?”叶青迅速追问道。 “再回去怕是人去巷空了吧。”素衣公子一直惦记着那冰凉沁心的冰饮,还有那各种听都没听过的新鲜小吃呢。 “公子上次不是说那女子会开馆子吗?”叶青记得素衣公子的话。 “可是……”素衣公子神色一暗。 黄老爷接话道:“派人去过,说他们家遭了火,过不下去了,于是回乡了。但是具体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公子,黄老爷,您们说那火的人为还是天意?!”叶青一直记得那豫十县的一幕幕,若是平日里,他可说不出这样的话,如今却能猜出。 “哼。”素衣公子冷冷一哼。 黄老爷随机深邃一笑:“叶青你变聪明了。” 三人聊着天便越过了界碑,踏进了富林县的境地。 “一如既往,多做事,少说话。”黄老爷交代一声,便迅速坐回了车中。马匹上的二人好像各自怀揣着心事,便也沉默无声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谭家的小肥羊开张,谭爱亚可是下足了本钱,炮竹齐鸣,足足响了一个时辰。舞狮舞龙队更是舞了半个时辰,走了半条街。那气势不可言喻。那招牌早早的挑起,盖着巨大的红绸布,由她亲自扯着长长的绸布,使劲地扯下遮盖。10sp9。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又是对那店中的东西新奇不已,人群如同浪潮一般一股脑地涌进了谭家的酒楼。这一幕可真是气坏了那对面也同样开酒楼的辛掌柜。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从哪弄来的巨型木工雕花扇,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运进了她的酒楼,然后高高悬起。 当时在辛老板酒楼里用饭的贵客们,可就坐不住了!掏了银子丢在桌上,全钻进了谭爱亚的酒楼里。再然后,辛老板的贵客就全被那木工雕花扇抢走了,一天到晚,预订牛肉面的贵客不断,谭家的酒楼居然还开了个什么送外卖的业务,就是付些跑腿费,人家便将做好的牛肉面,放进食盒里送货上门。 “他娘的,这又搞的什么幺蛾子!”辛掌柜站在自己酒楼的二楼,扒着窗户朝着对面使劲地望着,他只看到众人围着那铜锅捏着筷子往里丢菜啊肉啊,然后便开始使劲吃,疯狂吃,这到底是什么啊?!他见都没见过,那汤水里放了什么吗?!还就是白水?这些食材不经过调味,怎么能送进嘴里啊?! “呦,真是来巧了。公子,黄老爷要不要过去看看?!”那前面好像是家酒楼开张,而现在时至晌午,素衣公子与黄老爷,还有他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正好要用饭,不如就凑个热闹好了。 “不了。人太多了。”那素衣公子盯着那拥挤的人流,紧紧一蹙眉。抬手一点,直指着对面那冷冷清清的酒楼:“就这用吧。”他们赶了很久的路,是真的饿坏了,自己在加上随从,这少说也有十来个人,真跟那酒楼挤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不如就选个人少的凑合用一顿午饭就好。 辛老板一见有客人上了门,来人还不少,顿时心中一喜,脸上的愁容散去,换上了寒暄的笑容:“几位客官都用点什么啊?”见这几位客人都骑着高头大马,再加上身上的服饰又都是绸布所制,心中猜测着他们该是有钱人。他亲自上前,想探探口风,这一定是外乡人,能讹必须讹啊! “掌柜的有什么就上,好吃好喝……”有随从刚刚开口,就看见叶青眉头一拧,低声一咳。立刻纠正道: “早前对你们的交代都忘了吗?!”叶青朝着素衣公子与黄老爷的方向望了一见,只见两人都表示赞同:“掌柜的不需要上什么好吃好喝,就上些能果腹的吃喝就好,粗茶淡饭就好。” 辛掌柜一听,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几个人穿的这么好,合辙就是套行头啊。这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吗?!不过也许是人家比较含蓄,容他再好好问问好了。“那几位要吃些什么?小店什么都有,粗茶淡饭也得说您要什么粗茶淡饭吧?!”辛老板都不禁夸赞自己的聪明才智了,对于有钱人来说,一桌千两万两的山珍海味那也是的粗茶淡饭。 “公子?”辛掌柜这一问到是让叶青犯了难处。 “掌柜的,就给我们一人来一碗素面就好。”素衣公子微微一笑道。 面?!不提还好,一提面,这辛老板的脸都快扯的跟面条一样长了。他使劲地摆了摆手,就撵赶要饭的似的:“要面没有,要吃面就去那对面吃去,穷要饭的还装什么富人!”他可不会跟那女人一起靠卖面条赚钱,就从谭爱亚卖牛肉面的那一天开始,辛掌柜就将他的店里的面全部撤了下去。穷要饭的都能吃得起的,他才不稀得卖。 “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我家公子跟你好好说,你怎么上来就撵人啊!”叶青一见辛掌柜如此势力也就恼了。 “怎么了?我就这么做生意了,怎么了?!穷要饭的装什么富人,穿的倒是富态,结果呢,连粗茶淡饭都吃不起,进门要面!我们卖炒菜,就不卖面。那谭家卖面,臭要饭的都买的起,几文钱一碗,你没听说过吗?”辛掌柜冷冷一哼,也就是对面有十多个人,人数占优势,不然他一准让伙计武*力解决他们了。 “听说什么?!”就在叶青正准备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看人下菜碟的掌柜的时候,突然被素衣公子抬手一拦,浅浅一笑道。 “要解馋,要管饱,谭家面馆少不了。几个铜钱一大碗,汤鲜面多,百姓赞,穷要饭都有本事往店里钻。”辛掌柜嗤之以鼻道:“要吃面就去她家,我这不卖,滚,滚,滚!”说着辛掌柜就往出撵人。 “你……”叶青真的恼了。 “叶青,走。”黄老爷狠戾的一声,狠狠地赏了冲动的叶青一眼:“去那边的馆子吃面去。” “哼,你一定会后悔的!”临出门前,叶青狠狠地啐了一口。14885527 “呸!穷鬼!”辛掌柜还禁不住狠狠地啐了一声。 “大娘,这是您的号,您拿好,今天吃面的人不多,您是第三位,很快就到您了。”虽然谭家酒楼今天来了许多贵客,可是谭爱亚还是照做她的牛肉面生意,她谨记一句话,凭良心做生意,一视同仁,谭家的酒楼分出楼下的一半桌子给吃面的客人,而另一半加楼上雅间都做火锅生意,当然若是吃面的人多,那一楼就全部开放给吃面的顾客享用。 “哎,谢谢姑娘。”那老妇人点了点头,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捏过谭爱亚递来的木牌(这木牌还是豫若出的主意,因为纸上的编号不能回收再利用,而木牌却可以不用重复写,可以回收再利用,豫若出的点子,谭爱亚觉得很好,又很实用,便立刻采纳了去):“姑娘,我兜里就几文钱,不够买一碗的,这……”她羞愧地垂下头去。 “那大娘您拿着这个。这个您可得收好,以后您来我这吃面,若有银子就给,要是手头不宽裕呢,就不用给了。”谭爱亚收回了老妇人手中的木牌,迅速换成一张写好的纸递送了上去,勾唇一笑,宛似冬日暖阳一般温暖袭人。 “这……”老妇人盯着手中木牌换来的纸虽然是摸不清怎么回事,却听了个明白,心中顿时感激不已。 “大娘这纸您可得拿好了,千万别弄丢了。”谭爱亚再次冲着老妇人笑了笑,抬起小手高高举起:“要吃面的客人这边请,要吃涮锅的客人请去那边排队。马上发号了。” 扬起的笑脸倏然一愣:“叶大人,黄老爷,公子?!”一眼就认出了那远方来的贵客。 “你……”叶青张大嘴巴,惊愕地闭都闭不上。 “我只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了。”谭爱亚微微一笑:“这是您几位的排号。没办法了,还得要贵客排队,因为今天小店爆满,只能慢待您们了。” “无碍。等得等得!”素衣公子回以小女人一记浅笑,一开始还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他们了,可是如今竟然真就遇见了,真是如同女子口中所说的那话,有缘千里来相会了。素衣公子边应边挥开挡在身前碍事的叶青,抬起手接下小女人送来的木牌。“叶青是四,我是五,黄老爷是六?”素衣公子边翻着木牌看着上面的数边念道。 “公子真是好脑子,我就说过一次,公子就记住了。”谭爱亚禁不住赞叹道:“好在今日用面的客人不多,不然真就会慢待了几位。”谭爱亚正与贵客寒暄,忽的见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一回头正看见刚刚那老妇人一脸诚恳地望着自己:“大娘,您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姑娘,到我了,我这……”那老妇人不太敢相信谭爱亚口中的话。紧紧地攥着谭爱亚刚刚递进手中的纸询问着。 “大娘,您就放心地进去就好。要不……”谭爱亚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豫若,豫若。”小手扩在嘴边扯着嗓子对酒楼里喊道。 豫若听见了小女人在唤自己,放下手中的笔,迅速走了出去。 “看看谁来了?”谭爱亚笑盈盈地让开位置,豫若看到来人也是惊的错愕不已。 “你带我招呼一下贵客,我带这大娘进去。顺便吩咐他们一声。”谭爱亚笑着挽起老妇人的胳膊,便迈步往里走,她走的很慢,顾忌着老妇人可能上了岁数腿脚不灵便。 见小女人离开,豫若先是望着她的背影稍稍愣了片刻,再是迅速转过头,挽起倾城的笑容,对远来的贵客表示欢迎。 “这次照旧,依旧劳烦公子给我们上菜了。”素衣公子也勾唇一笑。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 “豫若,带几位贵客进来吧。有地方坐了。”谭爱亚进了酒楼就赶紧张罗,特意差人现在酒楼里的一个角落里搭了两张桌子,还支了几把椅子,给远道来的贵客临时搭建了餐桌,她可不敢怠慢了人家。这桌子和椅子还是豫若按她的描述做的,搭卸起来根本不费事。灵活自如,这桌子和椅子都是可以折叠的。 酒楼里吃饭的客人全然看傻了眼,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轻便收放自如的桌椅,人家就两个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出两套桌椅来,一开始就摆在一旁,他们还以为是店家忘记收走的木板呢,结果没想到,竟然是成套的桌椅。 豫若抬手横起,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这么快就有位置了?!”不单叶青吃惊,就连素衣公子也不敢置信,没见人从酒楼出来,这还进去了一位,怎么就有位置了。 “不会是我们来耽误了你们的正经营生吧!”黄老爷也禁不住地开了口。 豫若微笑着使劲地摇了摇头,邀众人进酒楼一看便知。 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酒楼的布局,光是那墙壁上的三个巨大的木工雕花扇就够夺人眼球的,一眼看去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这简直是巧夺天工的手法啊!真是绝了! “这扇子可曾有地方买啊?”不等叶青与素衣公子开口,那黄老爷就再也等不及的询问道。 “有啊。”谭爱亚微微一笑,抬起手做出邀请:“几位贵客请上座。今日酒楼里人多,就劳烦各位挤一挤了。”早前豫十县的经历,谭爱亚猜出了这几个人恐怕身份不低,这三位恐怕是朝中重臣,而那黄老爷怕是重中之重。而那的十来人想必是随从,这随从与主子能坐一桌吗?!这只小桌就只排了三把椅子,而那边的大桌排了几把的折叠长椅。足够坐下十几个人就是挤了一些。 “无碍,不要影响掌柜的生意,我们挤挤便好。”素衣公子浅浅一笑开口道。黄老爷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叶青则是被剥夺了发言权。 “那几位都用面吗?还是?!”谭爱亚赶紧殷勤的询问道,那十几个人可以上面,这桌她可不敢上面,得问问才行,试探一下贵客的意思。 “那是什么?”素衣公子抬手一点,直指向一桌搭放的铜锅,顿时来了兴致。 “那叫涮锅。是我们小肥羊的特色。”谭爱亚赶紧解释道。 “可是我们的木牌号好像是用面的啊!”素衣公子是想尝尝鲜,可是垂下头看着手中的木牌号,顿时觉得好像难以启口啊。 豫若迅速走上来,将素衣公子等人的等号牌夺了去,努力地挥舞着手臂解释着什么。 “我夫家说没事,这桌子本就是家里,店里伙计用饭的临时桌。几位不要嫌弃才好。”小女人赶紧帮自家的男人做解说。 豫若又急忙奔到一旁的柜台前取了菜单双手奉上。一并取来的还有笔和纸。 “那我等就叨扰了。”素衣公子又报以一笑。捏着那菜单细细地翻看了起来。只是他越看越觉得糊涂,这菜单上没有一样炒菜,写的竟然全是食材。这光是食材没有东西调味要怎么吃呢?!这不如同嚼蜡一样,一点味道都没有啊!看着看着,不禁眉头紧蹙了起来。 “牛羊肉都有,都很好吃的,有小酱,不用担心会没有味道。”豫若好像看懂了素衣公子的心思,迅速的提笔写道,将纸又递了上去。 “这样啊!”素衣公子了然的点了点头:“那这样吧,就让豫公子帮我们点好了。”素衣公子将那菜单塞进豫若的手里:“豫公子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一下可是难倒了豫若。他眉头紧蹙,锁的死死的,这么多人,他也不知道他们吃多少,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这要怎么点啊! “我家公子没有忌口的菜色,我们这桌就吃个新鲜,至于那桌只要管饱就好,豫公子看着写吧。”叶青赶紧提点道。 原来是这样,豫若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没有忌口那就好办了。豫若提起笔,边翻着那菜单,边迅速在纸上下单。不一会儿就列下长长的一串数字。 “豫公子,这菜单留下,这个单子麻烦你再写一份。然后这份……”素衣公子笑着就要抽豫若写下的纸张。 “公子,还要研究我们铺子的秘密啊!”小女人手可比素衣公子要快多了,抬起手直接把菜单和豫若下的单子夺了下来,脸上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掌柜的误会了,在下只是想看看豫公子都为我们点了些什么。”素衣公子被人戳中了下怀,只得呵呵一笑,赶紧寻借口道。 “一会儿上菜的时候公子自然就会知晓了。”谭爱亚将菜单紧紧护了胸口。一副老虎护食的模样。 “好吧!”素衣公子只得松了口。 “我去下单,豫若你准备帮忙传菜。”谭爱亚牵着豫若的手,带着男人离开了贵客们落座的桌位。 谭爱亚与豫若刚刚一走,那素衣公子在桌下狠狠地踢了叶青一脚:“叶青,一会儿帮我拿一份……”后话不用说,素衣公子赏给叶青一记你懂的眼色。 “公子,您知道的够多的了,让人家掌柜的有点秘密好不好?!”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倒向了谭爱亚与豫若那一头,他下了决心再也不做那样偷鸡摸狗的事了。 “叶青你什么学成这样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素衣公子恨不得抬起手就想赏叶青一记爆栗。 “公子……”叶青一扁嘴。 “叶青说的对,人家掌柜的好像不想让咱们知晓的太多,不然也不会夺了那册子。咱们还是给人家留点隐*私……”黄老爷看着素衣公子的脸色发沉,禁不住话语一顿,最后还是把话说完了。“的好!” “唉!老爷,我也是好奇!难道您就不好奇吗?!”素衣公子侧着身子,企图用话语引诱黄老爷与他一起共事,他看得出,谭爱亚对黄老爷恭敬有加。 “咳!”黄老爷干咳一声,脸色一暗:“不好奇。”昧着良心说道。 “那算了。”素衣公子摊开双手一耸肩,既然同桌的两人都开口了,他也只得作罢。 不一会儿,伙计先走了上来,端着那打磨的清亮的铜锅,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案上。再一会儿,豫若端着推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五花八门的切好的食材。 先是素衣公子这桌,一盘盘地放好,再来是素衣公子的随从那桌,由伙计一一摆好,小女人负责在后厨监督。真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等菜色都上差不多了,豫若手揣在袖带里,好像藏着什么慢慢地靠向了素衣公子身边。叶青眯着眼睛,捏着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鬼鬼祟祟有所图的豫若。而黄老爷呢,则是也分出视线望了过去,素衣公子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专注地盯着桌案上的铜锅,等着里面的水沸腾滚开。 豫若借着长袍的遮盖,轻轻地拽了拽素衣公子的袖口。 素衣公子这才收回视线望向靠近身边的豫若。视线含笑,俨然是一副询问的模样。 豫若轻轻一抖袖口,白色的东西隐隐探出头来,叶青紧紧地盯着豫若的一举一动,隐隐地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豫若,你干嘛?!”小女人掀开内厨的门帘,正好撞见了这样一幕,蹬蹬地奔了上来。 众人听见小女人的嘶吼,禁不住好奇的张望过来。谭爱亚可不管那么多,使劲一扯豫若的胳膊,将豫若拖离了素衣公子的身畔,啪嗒一声,酒楼静得出奇,就只听见铜锅里沸水滚开的声音。再来就是这啪嗒一声。 一支被撕去了蓝皮的白册子掉在了地上,里面还夹了一张写满了符号的纸。 豫若做贼被抓了个典型,顿时小脸一红,羞愧地垂下头去。 叶青与黄老爷盯着那掉落在地的东西,纷纷傻了眼。 “就知道,刚刚安伯就说你在柜台上写东西,却不是记账,闹了半天!”小女人冷冷一哼,垂下头,一眼就能瞥见那地上的东西,顿时禁不住哀声叹气:“算了,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坏蛋。”凤眸微眯,嘴上说着,弯下腰将那地上的册子拾了起来。 “公子若是想看就看吧,我夫家都点头了,我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自从上次这公子帮了他们一家,豫若就把人家当恩人看,恩人有求,他自然就应,见恩人开了口,他肯定不会回绝,所以她早就猜到他一定会把酒楼里的秘密告诉素衣公子这位大恩人。谭爱亚边说边将拾起的册子,双手奉上。 “那在下就谢过豫公子和掌柜的了。”这素衣公子倒不客气,顺手就接了下来,铺开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犯了错误被抓了现形的豫若被小女人扯到了一旁,她一直板着脸,可是吓坏了他了,豫若使劲在脑中想着解释的词句,例如那公子他们不是坏人,给他们看看没事的。例如,他们以前那么帮咱们,咱们把自己的秘密跟人家分享一下应该可以吧。总之他想了许多的理由,可是却不知道用那句才能安抚面前怒气冲冲的小女人。 “给人家看就看吧,我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有什么事要记得跟我说啊。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弄的跟你多怕我似的,当我是什么啊,占山为王的母老虎,很独*裁吗?!”她朱红的小嘴一撅,一脸委屈的模样。 豫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可以对天发誓,她在这方面一点都不独*裁,万事都会与他商议,但是在床上,她可是十足的母老虎,独*裁根本不足以概括,那得用如狼似虎更贴切。这几天下来,豫若可被小女人折腾惨了,自从那日他浴桶展威风,就好景不再,算上昨日,他已经被她连续打压了少说数十日。再无翻身之机了。 “就是嘛,以后若是再有什么难事就要与我商量,明白吗?!我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万事都可以好说好了。”谭爱亚拍着胸脯王婆卖瓜道。 豫若不禁在心中暗暗替小女人补了一句:床上的事情除外。下了地什么都好说,在床上她一准就不是她了。 “好了,你招呼着客人。我得去后厨,给贵客添点冰饮,一会儿他们准渴,准嚷热。”谭爱亚断言道。 豫若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小女人前脚刚走不多时一个女子叫嚣着冲进了谭家的酒楼:“这酒楼谱到不小,本小姐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见识到,本小姐有的是银子,凭什么叫我排队,掌柜的,掌柜的呢,给本小姐站出来。” 这姑娘长的标志,可是脾气却不小。豫若微微一愣,这声音听着好耳熟。寻声望去,可不,还真认识,这不是那一日首饰铺子里吃了亏的富家小姐么! 只是豫若认出了这小姐,这小姐可没认出豫若来。那叫蒙馨的小丫鬟倒精明,抬起手一点直指向豫若:“主子,这不是那天马车上,您一眼相中的那位公子吗?” “什么?!”富家小姐一愣,寻着蒙馨的手望了去,可不是,她那天就是追着这男人才进的那首饰铺,可是却独独不见男人露面,还被那铺子的歼诈女人讹了万两的银子去。他们这次相遇算不算有缘千里呢?!这一次她可不会让这个男人跑了,至少要打听到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才行! ------------ 第一百零四章 :她们见面,这不得打起来啊?! 就在豫若犹犹豫豫不知道是否该上前与那女子搭话的时候,那女子倒是捋了捋淡绿的长裙,缓缓而至,本是略显刁钻的声音瞬间便成了绵软入骨之调:“公子,请问贵酒家还有位给客人坐吗?” 众人皆是一骇,吓的眼珠子差点没突出来。这女子怎么突然转了个性子啊! 豫若心中立即猜到,这姑娘没有认出他来,毕竟他那天乔装打扮了,要真这么说来,他倒是要谢谢小女人了,要不这女子怎么能放过他。豫若心中想着,却是应了那姑娘的话,他使劲地摇了摇头。 “公子?!”女子被豫若的动作引得微微一愣,回过头看向身侧的蒙馨。蒙馨则也是一筹莫展的模样。 豫若这时才想起什么来,提起笔迅速在纸上写道:“没有位了,若是姑娘想用饭的话就要再等了。”正想着递给那脾气海大的女子,却见女子眸光四瞟,似乎相中了素衣公子那桌,便一言未发直接走了过去。在就裙淡否。10sp9。 啪的一声,蒙馨将一张银票拍在了那平滑的桌面上:“我家小姐看上了你们的桌子,几位可以拿这银子去对面用了。”蒙馨口气倒是不小,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宛如那位小姐一般。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那锅里的水噗噜噜地翻腾着,叶青便如同这滚开的水一般,顿时火冒三丈。怎么他去哪吃饭,哪就有这么不开眼的啊!脚狠狠一踩,直接站了起来:“区区一介小女婢还敢再此大言不惭,告诉你,我家公子,老爷与这家掌柜的是旧相识,要走的是你。” “呵呵。”蒙馨勾起唇角讥讽的一笑。“旧相识怎么了?告诉你,就算上煌国的皇帝来了,见到我家小姐来了都得让出位置来。” 豫若迅速走了上来,他想劝,可是哪里说得出来。想写又不如人家说的快! “好大的口气,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子,我早就……”叶青狠狠地一攥拳。 “怎么?你个男人仗着有力气,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你打了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蒙馨见叶青气急败坏的模样,便更加的嚣张了。提起胸膛直接迎了上去:“有本事你打啊,照这打啊!” 小丫鬟将胸口挺起,要叶青打,这叶青可下不了手,叶青有三不打,女人恰恰在其中,红着脸狠狠地丢给小丫鬟一句:“不知羞耻!” 那素衣公子第一次见叶青如此模样,禁不住心中暗笑:叶青啊叶青你也有今天。想叶青堂堂一七尺男儿,又是大内锦衣卫督察竟然输在一姑娘的嘴下,唉,丢人啊!丢死了人了!素衣公子立刻与黄老爷交换了一下眼色。 就在这时,豫若夹在了两人中间,使劲地挥舞起手臂来,将刚刚写下的一张纸举了起来,给蒙馨的主子看:“姑娘,吃饭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是这客人先来的,所以还请姑娘给在下个面子,再等吧。” “公子的面子,自然要给了。敢问公子贵姓?”蒙馨接到主子的眼色,立刻由怒转喜道。 豫若微微一愣,刚要写,就见素衣公子开了口:“这公子姓豫。敝人姓齐,若是姑娘不弃的话,就坐叶青那里与我们同桌用饭可好?” “公子,黄老爷?”齐公子这一句可是说的叶青立刻哭丧了一张脸,凭什么他给让位置啊。让了这位置,他坐哪去啊?!难道要站着看着,要不就与下属挤一桌吗?!其实他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他却不愿意给这骄阳跋扈的女子让位置。 “叶青。”黄老爷狠狠地哼了一声。 “叶青明白。”本就没提筷子,叶青迅速起身,走向一旁,让出自己那张椅子来。 “那我就带我家小姐谢过齐公子了。”这小丫鬟倒是不客气,就朝着齐公子道了句谢,对让椅子的叶青理也不理。 叶青再次愤然地捏起了拳头。 “小姐请便。”齐公子依旧是一开始那样的好脾气。 “豫公子,麻烦您帮我家小姐下单吧!”蒙馨非常机灵,笑盈盈地拉拢豫若道。 豫若看了看齐公子与黄老爷,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叶青,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便抽出抱来的一只菜单递了上去。 蒙馨没抬手,那小姐亲自抬手了,只是这双小手就差那么一点就握在豫若的大手上了,还好豫若抽手快,要不可就逃不开了。 “豫公子反应倒是很快呢!”这小姐的一句话里竟是调侃之意,说的豫若瞬间红了整张俊容。 “我看看啊。”这小姐慢慢地翻看着菜单上的字迹,却是眉头不由紧紧蹙起,这上面的字,她几乎没认识几个,除了那牛与羊还能念出来,还有个别几个字,她认得,其他的。真是可恶,当初就该多跟那些使节学学上煌国的文字。(上煌国与番邦相邻,可是文化却相差甚远。番邦与上煌国文字不通。极少数字相同,但是大多数都不一样。) “这个……”女子越看脸色越差。 齐公子看着身旁漂亮的姑娘脸色骤变,瞬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如这样,叫豫公子给小姐下单吧,我们的菜就是豫公子下的单。” “甚好。”这女子顿时宛如得救了一般。 “那小姐可有忌口的?”猜测到豫若可能要问,于是齐公子倒是先想到了。 “我不吃鱼虾,不吃鸡,不吃鸭,不爱吃青菜。”这小姐低低一句,齐公子与豫若双双绿了脸。她就说她只吃牛羊肉不就完了。 “还是就为这姑娘上些牛羊肉好了。”齐公子与豫若两人商量一下。 豫若迅速的将下的单子写在纸上。 这是什么?!那小姐一眼瞥见豫若勾勾画画的符号,顿时来了兴致,抬起手使劲一抽,将豫若刚刚下好的单子夺了过去,饶有兴趣地钻研了起来。这可是急坏了豫若,这是要下单的,怎么能让客人夺了去呢,给齐公子与黄老爷看还行,但是外人的话,恐怕…… “姑娘,还是把单子还给豫公子吧,不然没法上菜啊!”齐公子笑盈盈地提点道。 “哦,也是!”这小姐低低的应了一声,这勾勾画画的东西真是有意思。 豫若抬起手就去接女子送来的单子,可是那女子好像故意刁难他一般,怎么也不松手。豫若却也不敢使劲,生怕把纸撕碎了。 “公子这是要还是不要啊?!”这小姐如同一开始一样,拿话挑拨着豫若。 这桌的场景,任谁都看得出来,就是这姑娘故意刁难人家不会说话的小哥,只是诸位客人却谁也不敢开口。 叶青刚要张嘴,就接到齐公子递来的一记眼色,只得又乖乖闭上了嘴巴。他家公子今天真是怪了,若是平日,早就出手搭救了,怎么今日却是一直在边上看热闹的闲人模样。 豫若真是被这姑娘给惹恼了,使劲地一撕,反正那姑娘攥住的是空白处,他就将自己写好的数字撕了下来,转身逃命一般的飞奔进了内厨。14885527 神魂未定的豫若一个没留神,差点撞上正端着托盘往出走的谭爱亚。 “豫若,怎么了?走这么急,你这是要逃去哪啊?”小女人勾唇一笑,其实这样的情况她不是没见过,豫若长得俊俏,所以经常被来店里用饭的客人们调侃,这是在所难免的,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他好像一直无法适应。只是今天,好像不大对劲,往日他的脸都是羞臊的红润,这么今日全让白希的不成了样子。“怎么了?是不是谁刁难你了?!” 豫若白齿叩着颤抖不已的下唇,使劲地点了点头,一脸委屈的模样。 “敢欺负我相公,不想活了!”谭爱亚禁不住气血上涌。就差将那托盘往地上一摔,冲到外面与人拼命去了。 豫若抬起颤抖的手臂,使劲地拽住小女人的衣角,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握着笔哆哆嗦嗦地写道:“是那个姑娘。” “哪个?”谭爱亚不禁一头雾水。 “就是首饰铺的那个。”豫若又觉得自己可能形容的太笼统了,赶紧又细细的描述道。 “首饰铺的哪个?”这一天天去首饰铺的姑娘多了。 “就是首饰铺那天买首饰的那个。”豫若再写细点。 “买首饰的?”小女人依旧满脑子冒问号。 “你把我扮成女子那天,跟你争首饰买的那一个。”豫若哀哀一叹气,只得将捡重点,描述的更详细一些。 “那天我知道,可是跟我争首饰的那个!”谭爱亚依旧想不起来,其实这不怪她贵人多忘事,而是她根本就没把那姑娘放在眼里,压根没拿对方当盘菜。 豫若苦苦地思索到底怎么形容,才能让小女人这被蜘蛛网堵死的脑袋变得豁达一些。 “行了你也别发愁了,她是不是在外面?”谭爱亚空出的小手一横,直指向内厨与铺子隔着的门帘。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我亲自去会会她不就好了。”说着,端着托盘就朝外走:“现在里面人手不够,你去帮忙吧,别出来了。” 豫若木呆呆地望着小女人走了出去,她们好像不能见面,这要是见面了,还不得打起来! ------------ 第一百零五章 :就算是只狼也敌不过母老虎 豫若本想去拦,可是却想起小女人的吩咐来,她要他去内厨帮忙,不许出去,仔细一思量,他还是选择乖乖听话,不然晚上估计又要吃上一顿的‘苦头’了。那姑娘就算是只狼也敌不过那力拔山河气盖世的母老虎来,大不了就是针尖对麦芒了。于是豫若再次朝着前面的铺子望了一眼,就一股脑地扎进了内厨。 再说谭爱亚,手刚刚轻挑门帘,就忽听见店里有女子说话的声音。 “这是什么啊?这个怎么吃啊?!这铜锅是干什么的啊?!……”总之是五花八门的问题,先不说这问题如何,但是这声音,她却认得。原来豫若说的是竟然是那个女人,与她争鎏金钗的那一位啊!别说菜了,这分明就是一个送肉的! 谭爱亚随机换上浅浅的甜笑,缓缓地迈了出去。便往出走边吆喝道:“公子,黄老爷,叶大人您们的小料来了。” 怎么是她?!这小姐迅速地转过头,愤愤然地盯住了扬起笑容送上小料的女子。不用看这张脸,光是那声音就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她的万两银子就是被这个女人骗走的,全部打了水漂。 “主子,竟然是她,真是冤家路窄啊!”蒙馨压低了声音轻轻地念了一声。就这个女人,害得她家主子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哼,确实是冤家路窄啊!”这小姐也跟着低低地附和了一声。 谭爱亚端着托盘对那女子投来的愤怒目光,理也不理,将托盘里的小酱一只只地放在桌上:“公子,黄老爷尝尝我们的酱料,咦?!”这一刻才觉得不对劲,也好似才看出桌边的变化一般,吃惊地叹道:“叶大人,您怎么还站着呢。该吃饭了,赶紧落座啊!” 叶青无奈的一撇嘴,是他不想坐吗?分明就是那两尊佛一般的女人把他的位置给抢了。而他家公子与黄老爷竟然纵容那两个骄阳跋扈的女子,在一旁看热闹,不帮他一把。叶青越想心中越气。感觉自己的头都快如同那沸腾的铜锅了,在嘟嘟的往上腾着热气。 “呦,原来是位置被饿得饥不择食的客人给抢了。”终于在此刻,谭爱亚将话落在那姑娘的身上。 腾――气急败坏的富家小姐一股脑地站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饿得饥不择食的客人啊!”14885527 “不就是您吗?”谭爱亚勾唇一笑,芊芊小手竖起,轻轻的一点,直接落在面前富家小姐的身上。 “你……”上次的窝囊气,再加上这次的恶意诋毁,这姑娘怎么忍得了。想骂却不知该怎么回对方,只得语塞的铁青着脸站在当下。 “叶大人,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规矩,您先坐。”小女人抬起手,将那椅子轻轻搬起,就往叶青身边送。 “这是齐公子让给我家小姐的。”蒙馨可急了,使劲地一扯那椅子,就夺了回来。 “没错,这是齐公子让给我的。不是我不懂规矩,而是人家请我坐的。”这富家小姐终于从极其败坏之中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与丫鬟蒙馨一起夺下那椅子,便屁股很沉的,噗通坐了下去。 谭爱亚唇角微扬,狡黠一笑,脚轻触那椅子的一支腿,用力快准狠的一踹。顿时,椅子折叠了起来,那富家小姐则是稳稳地坐了一个屁墩。小女人小手扶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姑娘,我看这椅子好像不想让你坐啊。要不,你还是站着吧。”若豫细许起。 折叠起来的椅子倾斜一倒,重新落进了谭爱亚的手里,她将椅子重新抻开,推给了叶青。 叶青见那富家小姐结实地摔在了地上,他心有余悸,也不敢往下坐。 “叶大人您坐吧,那椅子认主人,它现在认定了您是主人,给您坐,断然不会让您同着没礼貌,没家教的姑娘一样的。”谭爱亚低低的一句,倒是让叶青放了心。 他手触着那椅子,扶着靠背,慢慢地往下坐,根本不敢直接坐。而那椅子就老老实实地任男人坐。齐公子与黄老爷瞪大了双眼。众位客人也是纷纷瞪大了双眼。这椅子怎么这么听话,在人家手里简直就是神了,居然会自己任主人,自己折叠起来不让那刁蛮的姑娘坐。 一定有玄机。黄老爷与齐公子交换了眼色,心中同声喝道。他们可不相信这椅子会听人的命令。 “你……”那富家小姐被蒙馨挽着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容板得更加的狰狞骇人了。想再夺椅子,却又怕再撞上那邪门的事情,只得挥了挥手臂作罢。 “姑娘还是站着吃吧。”谭爱亚不禁勾唇一笑。边笑边朝外望了一眼,心中了然这姑娘断然是没有排队,就凭她这火急火燎的脾气,能受得了,去排队吗?想必又觉得花钱就能包办一切吧。“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姑娘没排队领号吧。” “那又如何,本小姐有的是钱,吃顿饭而已。”那富家小姐又恢复了如初一般的骄阳跋扈的模样,斜过视线给丫鬟蒙馨递了个眼色。 “是。”蒙馨应了一声,手探进怀中,摸出数张银票一张张捻给谭爱亚看,那模样竟是彰显之意:“看见没有,我家小姐有的是银子,包下你这酒楼都绰绰有余。椅子我们可以不坐,赶紧给我家小姐上菜,另外……”蒙馨的话说了一半嗤之以鼻地横扫了谭爱亚一眼:“叫豫公子出来,我家小姐只要他伺候。” 不说这话,谭爱亚倒是能给这对主仆三分的好脸,一说这话,谭爱亚顿时火大了,合辙这个女人看上了她相公啊。这分明就不是来用饭的,这就是来跟她抢男人的!那她又何必给她们好脸。 “豫公子?!”小女人阴仄仄一笑,冷冷一哼:“原来姑娘不是用饭的,而是相上我夫家了。” “你夫家?!”蒙馨与那小姐顿时睁大了双眼,这女人怎么看都比那俏公子年长好几岁,若说他们是姐弟还挺有说服力的,若说是夫妻的话,恐怕……再说,那豫公子长得宛似谪仙一般,这女人也就中等姿色,不足信,真是不足信。 “怎么?姑娘不信?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我们这的常客,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谭爱亚不禁勾唇一笑,拉来众人为自己作证,证明她所言非虚。 “是啊,豫公子确实是人家谭姑娘的夫家!”总来谭家酒楼用饭的常客禁不住出言证实道。 “姑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这脑力都与常人不同,竟然相中有妇之夫。”谭爱亚不禁笑着挖苦道。 “那又如何?!”这姑娘被谭爱亚挖苦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若是休了你,自然也就能娶我。” “休了我?!”谭爱亚不禁笑的更加的肆无忌惮了。10sp9。 有知情的众人也跟着笑的前仰后合,饭都吃不下了。那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人里,低低的有人开口道:“小姐恐怕不是本地人吧,人家豫公子是入赘的谭家。是谭家入赘的女婿,这世间哪有入赘女婿休女方的道理。” “笑什么,男人不就是那样,豫公子也是男人,他就不能有点私心,背着谭家找个更漂亮的。反正不会比这个女人差的,例如……”我这样的还没说出口,见听见有人捂着肚子狂笑着回道: “姑娘,您真是说笑了,我们见过夫妻恩爱的,但是第一次见人家两夫妻这么恩爱的。” “就是啊,那天我来这吃面,那时候这酒楼还没装那扇子呢,人家两夫妻就在一旁的桌子上,有说有笑,那甜蜜劲任老夫老妻都比不上呢。”这客人说的就是豫若跟谭爱亚商量怎么装点铺子那天的事。 “我不管,反正豫公子帮我下单了,今天这顿饭,他必须亲自给我上菜,否则……”那女子不依不饶,狠狠一咬下唇,跺着脚嘶喊道。 “那姑娘站着用也行吗?”谭爱亚微微一笑,言中尽是挑衅味道。 “站着用就站着用,反正齐公子这桌空着一个位置。”横眼一扫,这偌大的酒楼里,只有齐公子与黄老爷这桌空这一个位置,而其他桌皆是满人。 “那好吧。只是我怕……”谭爱亚阴冷冷一笑:“这桌子也会不愿意被你使,到时候它若是发起火来,再把这一锅的开水泼姑娘的脸上。那就……啧啧……”谭爱亚砸了砸嘴角,没往下说。 那女子凭空盗了一身的冷汗,身躯一阵恶寒,说不怕那是假的,刚刚那椅子实例在前,若是真如同谭爱亚口中所说的那样,这一锅的沸水泼下来,她的美貌可就全交代在里面了。 “算你狠!”女子横起手狠狠地一甩:“你姓谭,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谭爱亚!”谭爱亚无所畏惧,对于这个对自己男人有所图的女子,她更是不会逆来顺受。 “记住我的名字:洪绸。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的。”这女子狠狠地一声,迅速转身,带着蒙馨奔出了谭家的酒楼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番邦的小公主不就找到了!齐公子眸光一转,冲着黄老爷与叶青打了一记眼色。 ------------ 第一百零六章 :抢豫若做驸马 (为了各种加更) “你们这群废物,迅速给我父王去信函,还有给上煌国太后和皇上上书就说小公主我看上那豫公子了,我要那豫公子休妻,然后来我番邦做驸马。”洪绸气急败坏的回到自己下塌的客栈,便将事情说予随行的使节听,要他们给她出个主意,好打压那谭爱亚的嚣张气焰,可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吐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可是真的惹恼了这小公主,直接公布了一条骇人的消息。 “小公主,王的意思是要您嫁给上煌国的陛下,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使节团里立刻有人投了反对票。 “狗屁不同的道理,我不听,那上煌国的皇帝七老八十我也得嫁啊,我不嫁皇帝,我就看上豫公子了,我不管,你立刻给我父王写信,我就要嫁给那豫公子。非他不嫁!他当定了我的驸马了。”洪绸跺着脚喊,她就是气不顺,为什么那个女人如此好命,摊上个好男人不说,竟然还能跟那男人那般的恩爱。只得一人心,相守到白头。她父王就是如此,她也想和她父王一样。若是真嫁给上煌国的皇帝,那她能保证真就揽住那可以拥有三千佳丽的男人的心嘛?!她可没那魄力! “可是小公主,那豫公子是有家室的。”使节团的领头羊不禁开口道。 “叫他休掉。”洪绸横下心,发狠道。 “可是人家是入赘的女婿,在上煌国,入赘只有女方休男方,男方不能……” 这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洪绸打断了:“入赘那谭家,会比入赘我番邦做驸马还好吗?” 老者顿时无话可说,不过眸光一转,又继续道:“那豫公子是个哑巴,不能说道,藩王必然不会同意的。还望小公主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14885527 “若是父王不同意,我就……我就离家出走!”这样的事,她洪绸小公主不是第一次做了。每次一有不如意之事,她一准使这招数,而且百试百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藩王就这一个掌上明珠呢。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公主,老臣这就去写。这就去写!”使节团里投反对票的老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附和道。他实在是镇不住这刁蛮的小公主了,还是赶紧把藩王搬来才好,不然,这条老命断然会被玩进去。 “这还差不多!”洪绸小公主抬起小手轻轻地拍了拍那老臣的肩膀。以为这老头终于听信了她的危言耸听,这才服了软。她哪里知道,这老头是个卖主求荣的软骨头,更是个歼诈的老狐狸,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 当天番邦的老臣真就给藩王去了一封信函,但是信函的内容却不如洪绸小公主所想,内容大概是:小公主鬼迷心窍非要争一有妇之夫做驸马,且对方还是一不能说道的哑巴,另外种种而是,总之是将豫若贬的一分不值。其实他也无需多写,毕竟在藩王的心中,上煌国的皇帝才是女儿的最终归属。所以,藩王接到这样信函的那一刻,便震怒了,上京不去了,临时更改路线,直奔富林县。 而第二天,洪绸小公主更是发了雌威,带着一干使节,直接冲进了富林县的县衙,更是把县老爷挖了出来,带着一同前往了谭家的小肥羊酒楼,准备找谭爱亚兴师问罪。 只是他们到的时候,那谭家酒楼早就人满为患,看戏的人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而钦差大人更是早早的到了。 “你是钦差?!”洪绸嘴巴瞠大,瞪着那双宛如铜铃的眸子,巴巴地盯着微笑而立的齐公子。 “正是。”齐公子频频点头示意,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而一旁的叶青则是一副官家打扮,那随行的人员也都配上了长刀。这样的一干人里,却独独少了黄老爷。 “那你来得正好。你帮我做个证人,她的夫家……”洪绸小手一横直指向那奉命平身而静立在一旁的谭爱亚。 “我明白姑娘要问什么。”齐公子点了点头,笑着转头对谭爱亚问道:“爱亚姑娘,可愿意休夫啊?” “钦差大人在上,民妇谭爱亚不愿休夫!非但不愿,且誓死不休!哪怕他人以权势相压,民妇也恕难从命。”谭爱亚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洪绸为何会带县老爷一并前来,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这是打算以权势逼她乖乖就范。若是齐公子不在,她断然会吃苦头,可是如今齐公子竟然表明身份,人家是钦差且是站在她这一边,她自然再无后顾之忧。 们你公就我。“洪姑娘也听明白了,按照我上煌国的规矩,入赘之婿只能被女方休,男方无权休妻,这谭姑娘既不愿休夫,那还请姑娘另寻佳偶吧。”言下之意就是要洪绸死了这门心思。 “那……”洪绸狠狠地扫了那被钦差的气势压得不敢吭声的废物县令一眼,早知道如此,她带这么个废物来做什么,真是丢人现眼:“那豫公子可愿?!” 谭爱亚不禁勾唇一笑:“豫若不愿见姑娘,如今在内院忙呢,知道姑娘来了,他便避之唯恐不及了,还望洪姑娘体谅。” 本来想保住自己的身份不暴露的,可是如今情势突变。洪绸也是没了法子,冲着一旁的随行老者使了个眼色,那老者极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一支金牌来:“这位是我们番邦的小公主。”本该再说点什么,可是老者却只把话说了一半,留一半不再往下说。 “原来是小公主。”齐公子双手拱起抱了一个腕,直冲着洪绸点了点头。 “见本公主为何不跪。”洪绸见自己已经表明身份,却是无人跪拜,真就是恼了。 “我上煌国子民,可跪帝王,可跪群臣,但是跪的理应是我上煌国的帝王与群臣,而小公主虽然贵为公主却只是番邦公主而已,并非我上煌国臣属,为何要跪呢?!”齐公子三言两语将一幕危机化解。 “你就不怕我禀明我父王,到时候与上煌国的陛下告知此事,砍了你们的脑袋吗,钦差大人?!”公主就是公主,无论在哪里,那公主威风依旧戴在身上,抹也抹不掉。 “在下相信藩王不是那样小肚鸡肠之人,藩王心宽如海,浩瀚无边……”齐公子边说边朝外望去,正好撞见那不远万里而及时赶来的贵客。 谭爱亚寻着齐公子的视线望了去,顿时一眼瞧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这男人真是好魁梧啊!身躯站在那门畔,足以遮住耀门而入的阳光。而那身后排开的人马则是注定这男人身份显贵,再加上齐公子的赞美,谭爱亚一下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哼,那是钦差大人你不了解我父王,我……”洪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一声掷地铿锵之声: “绸儿不得胡闹。”这挡住光线的男人,迈开大步,直夺店内:“齐公子,别来无恙啊!”男人双手抱腕拱手礼貌道。 他们认识?!谭爱亚不禁微微一怔。若是没猜错的话,这进门的男人该是藩王,而藩王怎么会认识钦差呢?不过仔细一想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两国并不是无来往嘛。 “藩王才是别来无恙。”齐公子微微一笑道。 “小女无礼,还望齐公子不要见怪才是。”藩王有是礼貌地一声。 “在下明白。藩王切勿过谦。” 这是怎么回事?洪绸也是一脸的疑惑,她的父王是不是对这个钦差大人太过礼遇了一些,客套是难免的,可这是不是太过客套了点。 “父王,女儿……”洪绸刚刚开口。 藩王倏然一抬手,止住了女儿要说的话:“父王接到书信了。”刚刚进门时,藩王就将屋中的形势打量了一遍,心中也有了一些数,他甩开大步,直奔到谭爱亚的面前:“想必小女信中所提的男子就是姑娘的夫家吧!” 谭爱亚被这男人喝的神情一怔,转过头望了依旧是一脸和煦笑容的齐公子一眼,稍稍地深吸一口气:“正是。” “那姑娘可否请你的夫家出来,与本王一见?” 见藩王说话这么客气,谭爱亚自然也不好回绝,只得低低的开口应道:“安伯,唤豫若来。” “小姐……”安伯不想唤自家姑爷来,心中猜着这里面准没好事,可是他就一谭家小小的家奴,在谭家都做不了主儿,如今前面站的不是什么藩王就是钦差大人,他更是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转头往内厨里奔。 而豫若则是轻挑门帘,无需安伯去请,便自己走了出来。他其实一直就守在门帘后面,一直在听。自从齐公子与叶青进门后,他那提起的心就一直没有落下,心中总觉得要出事,于是…… “果然是一表人才。”藩王点了点头,低低的赞许道。 “谢藩王夸赞。”谭爱亚立刻应了一声。 “你可愿当我番邦的驸马啊?!”藩王对着豫若低低的一声,让众人全都傻了眼,在场的人里就两人还笑得出来,一人是洪绸,一人就是齐公子了。 就连谭爱亚也是瞬间傻了眼,这藩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进门的时候,说话到是很好听,可是这先礼后兵就不太好了,说到底还不是护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吗?! 洪绸得意洋洋地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父王果然是向着她的,看见没,直接把她的心仪之人唤出来不说,还开门见山的问人家要不要做她的驸马。 豫若狠狠地一咬下唇,刚刚小女人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如今也该轮到他表态了,他不会说,不能用铿锵有力的话断然而拒,迈开大步,走到一旁的柜台上,捞起纸笔,迅速写下:“豫若此生此世心里只有谭爱亚一人,不愿再娶。更是无心做驸马。” 他将那纸高高举起,除了让藩王可以看见,更是让围观的众人皆能看见。他心意已决。 “原来如此。”藩王点了点头:“只是如此并不能说服我儿!自然也无法说服我。”藩王落落大方道,一句话说的众人皆是错愕不已。 怎么回事?!这藩王莫非要跟这番邦小公主一起棒打鸳鸯抢人不成啊! “就是,就是!”洪绸得意洋洋地立刻附和道,父王说对,单是口说,谁都会说,这样不足以说服任何人。 “您想如何?!”还是谭爱亚的脑子转的快,她迅速出言询问道。 “就由上煌国你谭家这对夫妻与本王的女儿做个比试如何?”藩王语出惊人。这抢人还要硬弄个比试出来,还要堂堂正正,这要输了还不觉得丢人呗!那你干脆不如生抢好了。 “藩王,这恐怕不妥吧。”谭爱亚语出惊人的藩王拱手道。这真就跟硬抢没什么两样!要与他们比试,这不是欺负他们吗?!她与豫若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哪及得人家小公主那般才华过人! “哦?!哪里不妥?!本王也许可以给你调整一下,至少给你一个公平。”藩王含笑而问。 “哪里都不公平,这分明就是欺负人家小夫妻。”看热闹的众人终于有忍不住地打抱不平道。 “就是就是,这分明就是刁难啊。明摆着就是抢人。”有人附和道。 “谁敢说本公主与父王的坏话,刚刚那说话的是谁?!”洪绸眉头高挑,一脸的狰狞,狠狠地向下一瞟。本以为足以吓得众人乖乖闭嘴,结果倒是引得更多人奋勇反抗。 “这分明就是生抢。” “对没错!” “公道自在人心。”谭爱亚低低道。 “那这样如何,比试的题目由你们来出。若是本王的女儿洪绸输了,那本王做主洪绸自此再也不会刁难姑娘与姑娘的夫家,若是姑娘与你的夫家输了,那……”藩王立刻开出优渥的条件。10sp9。 谭爱亚刚想开口,就见豫若挺身而出。护在了她的身前,使劲地点了点头。若是比试可以换来永远的安宁,那他豫若愿意!况且题目由他们来定,那就更好办了,不能说稳操胜券,至少成竹在胸了。 “哦?!”藩王略带赞赏地望了身前倾城的男人一眼。这一次自己的女儿确实有眼光,只可惜…… ------------ 第一百零七章 :一人一花 “豫若,你疯了!”谭爱亚抬起小手,以裙摆的遮盖使劲地拽了拽豫若的衣角,并且小小声地对挡在身前的男人发难道。 “本王可以给你们时间,容你们慢慢商量。”藩王摆了摆手,倏然一挥长袖,迈步直奔酒楼的一张椅子奔了过去,扯来便落了坐。眸光斜望,看了看洪绸,又看了看钦差大人,这男人真是好生的奇怪,若是平日他早就开口了,怎么今日却如此沉闷,看来这里面有戏啊。不如就让本王试试看吧。藩王想着,又瞥了视线扫了一眼酒楼的布局,顿时眼前一亮,那赞赏的目光停驻在楼里挂着的巨大手工木扇上,顿时来了兴致,抬起手招了招,唤来了那歼诈多主意的老使臣,两人边窥着那木扇边窃窃低语地商量着什么。 “公子,您也不管管?”齐公子没开口,叶青倒是满肚子的不快,他家公子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站在弱者这一边,做一个公正使者,可是今日怎么全然变了。 “管什么?怎么管?”齐公子撇了撇嘴,眸光低敛,有意无意地扫了那一旁满脸凝重的夫妻两一眼。 “公子,叶青说句公道话,这事您明明能管的,您若是管,那藩王还能不给您面子,您就眼睁睁地看着掌柜的一家受欺负啊。”主子看得过眼,他叶青可看不过眼了。宫中那些尔弥我诈他不懂,但是今天这分明就是藩王和那番邦小公主的不是。这就是吃果果的强取豪夺,谁人看不出来!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齐公子唇角微扬,低低笑道。 “公子问的哪一句?”叶青记得主子说的每一句话,只是主子说过的话可多了,他哪里知道主子问的是哪一句啊。 “豫十县回来的路上,我在马上与你说的那一句。”齐公子只是笑着提点了叶青一句。 叶青则是吓的全然白了脸,压低了声音,又靠了齐公子几步,低低道:“恨不相逢未嫁时?!”若说他家公子说的,那他还就真是只想起这么一句甚重的。可是,他又怕是这一句,若真是这句,那豫公子与掌柜的可就真要吃苦头了。 “聪明!”齐公子抬起手臂赞许地拍了拍叶青的肩头。就这么轻轻的几下,差点没给叶青拍坐在地上。 “公子……”叶青哭丧着一张脸望着自家的主子,他就他预感不好,要出事吧,他家公子居然帮着那番邦来使要一起棒打鸳鸯啊!“人家掌柜的有夫家,豫公子他……” “是那豫公子好,还是公子我好啊?”齐公子脸上挂着笑意,可是看在叶青的眼里这笑意却是格外的骇人。 叶青哪里看说自家公子的不是,自然赶紧捋着虎须道:“当然是公子好了。” “那不就是了。”齐公子再次点了点头。 “可是掌柜的有豫公子了啊!掌柜的又不愿休夫!”叶青没把话说完,不过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公子您还是别搅合了吧。 只是这齐公子却是笑笑掬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无碍啊,若是他们输了,那豫公子就去番邦当驸马了,到时候,谭姑娘也就无夫家了,那不就是谁人想娶谁人就可以娶了吗?!” 唉,叶青哀哀的一叹气,看来他家公子心意已决,他多说无益,不如少费唇舌的好。 再说这边的小公主洪绸倒是颇为满意,毕竟若是她赢了,就可以赢个男人回去,这样就不用嫁那上煌国不知道是圆还是扁的皇帝老儿了。只是她还没高兴上一会儿呢,蒙馨就走了过来。 “主子,人家若是真同意比试,那您可是吃亏了。”蒙馨左想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后来仔细一斟酌这才察觉到是哪里的问题,赶紧对自己的主子提点道。 “怎么个吃亏法?!”洪绸抿起那上扬的唇角,低低地询问道。 “王表面说是向着您,这听着是好,可是这若是真比起来,您可就吃亏了,毕竟人家……”蒙馨以眼角一瞥,落在谭爱亚与豫若的身上:“可是两个人,而您就一个人啊。就算小公主您文武全才,但是寡不敌众啊。”蒙馨一心为主,想的自然比较全面。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洪绸略显得意的勾唇一笑,她可是会未雨绸缪的,别想拿她番邦小公主当傻子耍。“他们想以多取胜,我就不会搬救兵吗?!再者说了,我不会上煌国的文字,那豫公子是知道的,若是他出文字题目来刁难我,我不就输定了,所以这次……”洪绸得意的笑容转为歼诈:“我打算拉个好的合作伙伴,来他个出奇制胜。” “好的合作伙伴?!”蒙馨顿时一头的雾水,视线四下一瞟,不由地落在那一旁趋炎附势地只是一直傻笑的县令的身上。“主子,您不会说的是他吧?!”若是她家主子真选这个傻县令,那还真不如自己出赛的好,这县令怎么看怎么像极了累赘。只会拖后腿的类型。 洪绸没好气的一翻白眼:“若是真拉了他,我赢都会变成输啊!”洪绸是真不敢高估这县令的智商。 “确实。”蒙馨点头赞同道,又赶紧好奇的追问道:“主子,那您选的是谁啊?” “若是他们真商量好了,一会儿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洪绸信心十足。 “豫若,我不是不想争,而是我不想把你我的感情当做赌注,我担不起!”在这边,谭爱亚与豫若两人笔谈了好一会儿了,豫若就是横死了一条心,就要比试了。谭爱亚迫于无奈,只得苦头婆心地悠悠道。 豫若微微一怔,握着笔的手不由地攥的紧紧,他试着猜过她的心思,可是却没想到她真正不想比的答案却是这个。原来她是不想以他们的爱赌注。 “我们的爱天地可鉴。这爱不是赌注,我不愿把它当赌注。”见豫若有了迟疑,谭爱亚接着道:“豫若我可以,我真的可以,让我保护你,我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地。”她的手抬起,紧紧地攥住他颤抖的臂膀。“相信我,我们不比试好不好?!” 小女人的手劲略过大了些,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太不想应了,她想不透,为什么他会答应,以他们的爱当赌注,他有信心,可是他的信心却让她满心的伤痕。 吃痛缓过神来的豫若,轻轻地挣开那桎梏着自己臂膀的小手,迅速提笔在纸上写下:“相信我,我会赢,我们会赢,这次让我……”他微微一顿,再次奋笔疾书:“该轮到我来保护你了。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守护你,为你撑起一片你口中所说的天地好吗?!” 原来,望着那纸上清晰的字迹,谭爱亚失神的抬起手臂,飞快地捂住了自己颤抖的唇角。原来他之所以会应,是为了要亲手守护他们的感情,是要以自己的身躯,支撑起他们的爱。如果是这样,她还有何话可说,她为什么不肯给他机会呢! “好。”泪水在她眼中闪烁,仰起地头,重重地点了一下。 “题目由我来出。”豫若迅速写道。 “行。”她全听他的,既然他都表明了真心,她就全力支持他,信任他。 “相信我,我们会赢。”豫若坚定地写道。 “恩。”他的话让她信心百倍。“我这么相信你,可有好处啊?!”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立刻以言语挑唆他道。 豫若唇角微微一抿,不太高兴地剜了小女人一眼。虽是心有不满,还是在纸上写道:“你说吧。” “你说,这样才算有诚意。”她狡黠一笑道。 豫若垂头想了一会儿,红着俊颜提笔写道:“我把自己给你。” “就这个?”她不太满意,这好处明眼不够诱人。 “一夜的。”他的脸更加通红。 “好像也不太好。”她还是不知足。 “七次的。”这是他的最大限度了,不然他真会找个地缝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成交。”小女人小手抬起,飞快地掠过,将男人手中的写了字的纸张夺了下来,三叠两叠,塞进了衣襟里贴心口处。 豫若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想夺,想反悔,为时已晚。 “比试完当天兑现,否则……”她拍了拍胸口那收着证据的地方:“这上面的数字乘以十哦!” 十个晚上,七十次,豫若嘴巴瞠大,那他真的会死在床上了。纵欲过度气绝身亡。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悲惨的豫若,只得逆来顺受地点了头。 达成共识的两人手拉着手从一旁走了出来。 “商量好了?有结果了?!”藩王看着面前这对刚刚还在猜忌心意不合,现在却宛似同生共死一般坚定的小夫妻,淡淡开口询问道。 “是。”谭爱亚铿锵有力道,豫若也是使劲地点了点头。 “题目呢?”藩王倒是颇为直爽。开门见山道。 “豫若。”小女人冲一旁唤了一声。 豫若迅速走到桌案旁,铺开手中的纸张,迅速写道。“琴,歌,五行诗!” 众人也纷纷凑过头来,努力地踮着脚巴望着。琴,歌,众人都懂,只是这五行诗是什么?!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倒是齐公子为大家排了忧解了难:“所谓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这五行,而五行诗就是将这五字嵌入诗中,另组词句,别作他义,联缀成篇。此为五行诗。” 哦,原来是这样。不单众人点头,就连藩王也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父王。”洪绸迅速走了上来,早知道这对夫妻一定会出文字题目来刁难自己,所以洪绸早有防备。 “绸儿,怎么了?”藩王望向出声的女儿。 “父王,女儿一人对他们两人,这女儿不是明摆着吃亏吗?再者说了,女儿对这文字的玩意不亲。”洪绸指了指那桌案上的题目,发难道。 “可是绸儿,父王的海口已经夸下去了,君无戏言,你不会要让父王收回成名,自掴耳光吧!”藩王一挑眉头,故作严厉道。 众人立刻将视线锁定在藩王的身上,听着藩王这么一说,这藩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啊,自己女儿不会吟诗作赋,这是明摆着要吃亏,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早替自己的女儿想办法开脱了,可是如今这藩王倒是公道不已啊。这样说来,这谭家小夫妻不就轻松胜了一局么?! “绸儿想跟钦差大人合作。一起出赛,人家两人,我们这边也刚好两人,这样甚好呢!”早在刚刚洪绸就一直在打这齐公子的主意,又听见这齐公子对那五行诗如此了解,心中猜想着,这次准没找错人。10sp9。 “这……”藩王抬起手搅了搅他那络腮胡:“齐公子您看……” 人家钦差大人分明就是掌柜的那边的,怎会与你们这些番邦的蛮子为舞,众人心中相当平和,人人都是这样的心态。 “齐某与小公主所见略同,觉得这样甚好。”齐公子低低一句。 众人差点没吓得掉了下巴砸地上,这钦差大人如今怎么临阵倒戈了?! “大人?!”谭爱亚低低一声,刚刚开口想去问,便被豫若拽住了衣角。豫若使劲地给小女人打了一个眼色,便轻轻地摇了摇头。 也许小女人还没看出这钦差大人的意思,可是豫若做为一个男人,又是作为小女人的夫家,他可是心知肚明了,这齐公子分明就是对他的妻子有心思。而豫若最近做事都会一直处处维护着这齐公子,为的就是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会与这个男人成为竞争小女人的对手,而如今,这番邦公主盯上了他,豫若明白,这是给了那齐公子捷足先登的机会和理由,如果他若是败了,那人家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小女人迎娶过门了。所以这次他必须全力以赴,以自己这双手撑起他们的爱,守护他们的爱,只要有他在,他是绝对不会把小女人拱手相让于他人的! 谭爱亚见豫若摇头,便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只是这藩王的视线却从豫若的身上,移到了谭爱亚的身上,然后又一次上上下下地打起了转。也许是他看够了,也许是他瞧出端倪了,便转过头,大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依旧是这酒楼,正午开赛,先比琴与歌,在赛五行诗。” 众人闻声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欣喜有热闹看的同时,又替那对被人棒打鸳鸯的小夫妻深深地捏了一把冷汗,外加感叹蹉跎不已。 有人道:“这是什么世道啊!找个好看的夫家吧,还得担心!” 那人问:“担心什么?” 这人立刻回道:“担心怕被他国的小公主惦记上。” 众人不由齐声叹息:“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不过叹息跪叹息,议论归议论,热闹还是要看的!毕竟这可是盛况空前,史无前例的一次民间对战宫廷的重磅比试啊!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你……”谭爱亚只将歌低低地哼了一遍,就听见豫若行云流水一般的将那曲子演奏了出来,她本是跟着和的,可是哼了一半便和不下去了,张大嘴巴,惊愕的几乎都能塞进一颗鸭蛋了。 豫若不禁勾唇一笑,他握着笔,迅速在纸上给小女人写下这样一句:“这歌好像不太好。”这曲子确实不错,豫若悄悄地记了下来。只是这歌好像并不好。 “嘿嘿。”谭爱亚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歌。只是这里有男声部分,而你……”她有点落寞,小手抬起,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唇角。若是他会说的话,该有多好,他的声音定然会像他的长相一般,足以俘获人心。若他会说的话,就可以跟她一起唱这首歌了。 豫若不禁难过地垂下头去,光听这歌的时候,他便猜到这里有男声的部分,只是小女人故意欲盖弥彰,但是却唱不出男声的那个韵味。他听得出,他明明没有学过这些,但是他却懂,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而抚琴的时候,是琴随心动,无需他去拨,这琴仿佛能以曲子谱写出他的心情一般。 “换首吧。”她勾唇微微一笑。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只是却将小女人和的那支歌深深地印进了心里,他爱那词,爱她唱的每一句,用心听,他竟然能听出歌里的那一丝丝的哀愁,只是现在如此幸福的他,不理解!更是不懂,没尝过那样痛彻心扉的滋味! “那就换这首好了。”她再次哼了一首歌。 豫若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这首好!她的歌,配上这曲,他们定然是赢定了。而那五行诗,就全靠他了,因为小女人回到府里的时候就悄悄地透露了,她也不太会那五行诗,若是对对子,她到是还能有些胜算,参与一下,五行诗完全是没了主意。 “豫若,那齐公子该是会放水吧,我们五行诗应该能赢吧?”她天真道。 豫若没有将自己看出来的写给小女人知,她既无心,那他又何必多行呢,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赢定了。你的琴,我的歌,再加上,我们的五行诗。”她笑得开心无比。 可是他却是有千言万语埋在心中无法予她说明。也许更多的是出于私心,不知什么时候,他害怕她会丢下他不管不问,与那齐公子比起来,他豫若有太多的不及之处,光是身份,光是权势,单凭相貌就可以揽住小女人的全部的爱吗?!那齐公子长得并不比他差多少。他没有胜算,所以他不说,他只会努力,若是他们真的走得太近了,那他就尽自己的力量,将他们分开,小女人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他拼尽一切都不会放手的!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藩王,您说他突然缠搅进来是何种意思?”番邦使节团的老狐狸与藩王低低询问道,他都猜了好几天了,可是根本想不透。 “狼与老虎若是都饿了肚子,会对一只羊心存善念吗?”藩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以一句话反问道。 “自然是不会了。”这老者也不是什么善类,这样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根本无需过脑子啊!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藩王狡黠一笑道。 “原来!”老者这才拍着脑门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狼与老虎都饿了肚子要吃东西啊。” “若是本王放跑了那只羊,那狼与老虎会如何?!”藩王笑着再问道。 “自相残杀。”老者不愧是只老狐狸,不假思索地答道。 “拭目以待吧!”藩王站起身拍了拍老狐狸的肩膀:“对了,你想个办法,把本王的心意告知上煌国太后,驸马捞不到,总得让本王弄点好处回去吧。本王的掌上明珠都搭里面了,哪能无功而返,若是被王后知道了,不得让本王跪雪地去啊。” “老臣,这就去办。”老狐狸领了圣命,立刻往外奔。 “唉,本王可算把这烫手的小丫头半送半塞的强推出去了。这要是砸手里,可就毁了!”藩王禁不住抬起头望着那客栈的房梁长叹道。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太后,皇上捎来了口信。”内侍火急火燎地奔进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她老人家正站在一直长案边,捏着一只壶,细细地浇灌着她的花。听到内侍那宛似十万火急的声音,顿时不悦的一拧眉头。 “嘘,吵什么吵什么,没看太后正忙着侍弄较贵物儿呢。候着!”一旁的小丫鬟,狠狠地赏了那直冲进来内侍一眼。 “等不得,皇上派人捎来信说十万火急……”内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太后低低的一声。 “烧了。” “啊?!”这内侍顿时瞪大了双眼,这是皇上的亲笔书信,太后竟然连看都不看就烧了,这可怎么得了。只是这是太后的谕令,他又不敢违逆,捏着那信是丢取暖的火盆里也不是,是不丢也不是,这一时可就犯了难。 “哀家叫你烧你就烧,怕什么。”太后斜过眼睛扫了那内侍一眼。见内侍不敢烧,便打眼色给一旁的小婢女。 “是。”这小婢女应了声,迅速走到内侍身旁,使劲一抽将那信夺了下来,顺手就那么一丢。眼见着信燃着了开口道:“太后叫你烧,你就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咱们有太后撑腰呢,怕什么!” “是。”这内侍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丝丝冷汗,话说是这么说,只是,这信太后可是一个字没看,皇上可是说十万火急啊,十万火急代表什么,内侍心中明白,那边关的急报才是十万火急啊! “边关还打仗吗?”太后悠悠的一声。 “不打。”内侍赶紧回道。 “皇上现人在哪?!”太后又问。 “富林县。”内侍复又答。 “十万火急!哼!”太后冷冷一哼,把浇花壶放在了一旁,把手伸给一旁的小婢女,小婢女赶紧伸手去搀挽着太后。“他能写什么回来,哀家不用看,猜都能猜到。这事没的商量,叫他趁早给哀家死了这门心思吧。自己捅出来的篓子,还想让哀家给他擦屁股,他都这么大了,叫他别痴心妄想了。”太后摆了摆手:“传哀家的口谕,皇上再来信函不用往这送了。” “是。”内侍赶紧应了一声:“太后,那皇上的信往哪送啊?!” 太后不假思索道:“送辅政大臣叶大人那。挨个送,那四位辅政大臣轮流送。” “是。”内侍得了口谕,迅速退了下去。 见内侍走了,太后那板起的容颜瞬间换了笑纹:“丫头,快把藩王的那信再拿给哀家看看。” “是。”小婢女答了一声,迅速走到一旁的桌案上将信取了来,递送了上去。 “你说,那幅雕花扇,挂哪好呢?”太后捏着信就开始美美地盘算了起来。 “太后,不如把这边的字画全赏给那四位辅政大臣,然后……”小婢女脑子转的飞快。 “好就这样。省得他们有怨言。就这么办吧,哀家就巴巴的盼着那扇子了。”太后说着,视线又不禁落在一旁架起的绸缎衣服上,欣喜的笑容一点点的加深。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怎么办?!我好紧张啊!”谭爱亚的小手不由地紧紧攥起,她真是有些胆怯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当众出丑成为笑柄是小,若是输了比赛那就罪过大了。 豫若抬起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女人的小手。 “我就说他是个丧门星吧。”邱氏不高兴地一曲鼻子。 “只能说人家命太好!”李氏则是跟着帮腔道。 “行了,你们就少说两句吧。”谭老爷横眉一立,狠狠地赏了两房妾侍一人一记白眼,转过头,望向一脸忧虑的豫老夫人,瞬间一百八十度川剧大变脸,笑着安抚道:“美莲,你放心,若儿和爱亚一定会赢的。” “可是……”听着身畔男人的劝慰,虽然稍稍的宽慰了一些,可是豫老夫人还是禁不住地忧心忡忡,替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哼!”见谭老爷对豫老夫人那般的无微不至,邱氏和李氏纷纷冷哼一声,调转过头去,在心中暗暗地祈祷着谭爱亚他们输,最好是一败涂地。 “父王。”洪绸一袭深红的长裙,脸上是淡淡地脂粉,她天生丽质,不需浓妆素裹便足以勾人心魄。娇滴滴的一声轻唤。非但将藩王的视线引了来,成功地引来了众人的欣赏目光。“女儿歌,齐公子抚琴。女儿想一局拿下。两场比试。” 若豫挡且起。“这……”藩王垂头苦苦思索:“绸儿你可想好了,若是这局你输了,那可就是输了两场了。” “父王,您怎么不能盼女儿点好呢!”洪绸不高兴地嘟红唇。 “好,好,好,父王这不是给你打个比方么?!”藩王呵呵一笑,眸光一瞥,直勾勾地盯着谭家酒楼里挂的巨型木扇上。心中暗道,自己的女儿还是输了好,不输的话,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跟人家讨东西呢。 “看看那小公主长得多漂亮啊,爱亚怕是要输!”邱氏耷拉着唇角低咒道。 “确实啊,这公主真美!咱们爱亚怕是要吃亏啊!”李氏的话没邱氏那么直接,不过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14885527 一听听着的妙儿可是忍不下去了,低低地开了口:“两位夫人,这比的是歌,不是长相。人家是听声的,长得再美也不是拿脸唱啊!” “就是。我看咱们小姐定然能获胜。”周妈也跟妙儿帮腔道。 “小姐跟姑爷练的时候,我听过,那歌可美了。”老庆说着就按照自己听来记下的调调哼了起来。只是老庆天生五音不全,哼的全然不在调上。 “就这个,唱出去还不够丢人的。”邱氏嗤之以鼻的一笑。就老庆哼的这个,她根本就没听出来是什么。 “行了,话多封不住嘴吗?”谭老爷见豫老夫人脸上的忧虑更加凝重了,便又是冷冷一哼。这才喝住了闹内讧的家里人。 “是你们先来,还是我们先来?”洪绸倒是不客气,冲着谭爱亚与豫若低低的一声。 豫若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他们可以等。 “那就我们想来好了。”洪绸禁不住得意洋洋地勾唇一笑。冲着一旁站着发呆的齐公子低低一声:“我们先,走吧。” “哦,好!”被洪绸这一喝,齐公子才回过神来,从刚刚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停在豫若身畔的小女人身上。 今日的她,一袭淡粉的长裙。头上的乌发高高盘起,却没有什么奢华的点缀,只用一支木簪兜挽,那木簪她好像戴了许久了,在豫十县的时候,就见她总戴,如今再见她依旧总戴。这想必是她珍视之物吧,可是这木簪到底对她意味着什么,齐公子却不知! 谭爱亚也没有浓妆素裹,只是让妙儿为自己打了薄薄的一层脂粉。再扑上一些腮红,最后以胭脂轻点了朱唇就算草草了事,打扮完了。着的是周妈从衣柜里挑选来的一袭淡粉缎子长裙,腰间也没戴花点缀,她要的就是一袭素朴,怎么轻便怎么来,而头上也没有要什么金银首饰,依旧戴的是豫若手工制成的木簪,单单的一支高挽长发,就这样便好,她再也无需过多的点缀了。 曲声悠扬。歌声悠悠。只是,洪绸的歌声虽然动听,却直属一般,倒像是独独善于舞样子。她的身躯轻轻摇曳,随着口中的歌就差被牵引着翩翩而舞了。到最后,歌到兴起之时,真就,展开臂膀,随着琴声而翩翩舞了起来。 边歌边舞,那歌虽然不足以蛊惑人心,但是那舞却美不胜收,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去。半晌琴声歇,歌声停,舞也止了,可是众人还沉浸在那翩翩舞动的身影里,久久不可自拔。 “这……”谭爱亚不禁瞠大了凤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绝了!”半天才想起这样一个词来。赞许道。 “我就直接说了吧,我不太擅歌。我擅舞。父王心知肚明,若是这局是舞的话,我赢定了,歌的话……”洪绸的话说了一半,倏然止住:“该你们了!”她很少如此,更是不愿跟人吐露心声。其实她明白在别人的心里她是个刁蛮公主,总是无理取闹,可是她真的只有十六岁而已,一个花一般的年华,她不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不知道那人是圆是扁,更不知道男人的脾气,这都让她莫名的畏惧,她想,与其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不如自己放手一搏,选择一个长得俊俏,自己看得上眼,不讨厌的男人嫁了算了!就算他是个哑巴又如何!起码他的心是唯一的,就光看豫若对谭爱亚的那份真心,她猜想若是有一天这个男人真的会爱上她,那她会如同谭爱亚一样幸福!就如同一句话说的那般:愿得一人心,相守不相离! “好!豫若我们上!”不知为什么听了洪绸的话,谭爱亚微微一愣,一瞬间她想了许多。她好像明白了这小公主为何会这么刁蛮,更是明白这小公主为何要如此全力相争的理由。只是,明白只是明白,她无心去替洪绸着想,因为若是她想的多了,那她就会输,若是输了的话,她就必须将豫若拱手相送。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洪绸的一句父王心知肚明,说的藩王心头一颤。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虽然小,心思却非常缜密,她竟然察觉到了,可是不该啊!明明自己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就在藩王还在踌躇之时,豫若指尖轻动,那潺潺的音乐宛如洗涤人心的清泉一般,缓缓流淌。而谭爱亚也是低低清和,歌声悠扬而起,宛似仙境里清灵的天籁。 acikapuniesuolang(汉语意译:爱上一朵花的芬芳) acikapuniegenggang(中文意译:爱上一朵花的倔强) acikapuni①38看書网意译:爱上一朵花的姿态) gaolayaolulangtangtang(中文意译:它在黑夜中发亮) aciluolaonieluobo(中文意译:爱上一个人的家乡) aciluolaoniecuozang(中文意译:爱上一个人的目光) aciluolaohttp://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o(中文意译:爱上一个人的伤疤) guoniediebonielangc①38看書网意译:他在记忆的远方) 爱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绽放 爱上一个人就伴着她成长 每个人都是会绽放凋零的花,请留下最美霎那。 爱上一个人就陪她去流浪 爱上一朵花就伴着她成长 kapuboluopengpengliebiepan,nienanielazuaman(中文音译:给你我从盛开到凋零这一生的模样) 谭爱亚特意选择的是阿朵的一首歌,因为她觉得这歌足以洗涤人心。也许里面的许多歌词,众人听不懂,可是音乐却是不分国籍,不分时代的,就算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它依旧足以蛊惑人心。引人身陷其中不可自拔。 爱上一朵花的芬芳,爱上一朵花的倔强 爱上一朵花的姿态,它在黑夜中发亮 爱上一个人的目光,爱上一个人的家乡 爱上一个人的伤疤,他在记忆的远方 爱上一个人就陪她去流浪 爱上一朵花就伴着她成长 luolaoheiliegenhttp://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ka,duliemogabi①38看書网音译:每个人都是一朵花,从地上落到天上) 爱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绽放 爱上一个人就伴着她成长 kapulapenghttp://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uirezhuremodieboliemotudangdang(中文音译:请记得每朵花儿一生最美的霎那) 这样的一曲,久久回荡,歌声就那样的盘绕在众人心头,洪绸垂着头,隐隐的眼中有了泪水,她是番邦公主她就注定要为番邦百姓贡献一生,不该有私欲,可是她到底可不可以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 藩王听着这歌禁不住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想想,在洪绸十岁那年,她真的是个懂事听话的小女孩,每每做事都会考虑是否可行,是否会伤及他人的心灵,可是就因为他的一语却毁了那个天真的孩子,他对年仅十岁的洪绸说:“绸儿,你记住,你是番邦的公主,你就注定要肩负番邦的兴亡,黎民的生杀握在手中。为了黎民,你要去和亲,为了不让百姓受到战火之苦,你要远嫁上煌国――做皇妃。” 就是这样一句,那听话的女儿不见了,被他亲手扼杀了。她再也不逆来顺受了,她刁蛮任性,无理取闹。她开始想着反抗,与命运对抗,但当十六岁临近,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时,她绝望了,于是她更加的放纵,肆无忌惮的挥霍,肆无忌惮的撒泼,肆无忌惮地发泄。以至于到了今天这般的无法挽回的田地,都是他一人之过啊!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洪绸不要生在帝王家!外人看似无限风光,但是愁苦却只有自己心知。 “我输了。”豫若的手止在琴上,谭爱亚的歌唱完了,洪绸的泪水绝了堤,只清清淡淡的一声,便注定了她这一世不可更改的命数。 藩王自椅子里缓缓而起…… ------------ 第一百零八章 :齐公子开口,五行诗难度加一等 “这该是人家小夫妻胜了吧?!” “就是。就是!连那小公主都承认自己输了。”看热闹的众人不免议论纷纷。先不说那歌如何的动听,就光是听着那琴声,众人便已经醉了,再加上那天籁之音,众人皆心中认定那获胜的绝对是谭爱亚与豫若小夫妻了。只是,见藩王脸色低沉,众人还是在心中纷纷为这对稳操胜券的小夫妻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大家总觉得这藩王得说点什么。于是便侧过目光,纷纷地屏息凝神。 藩王果然缓缓而起,声音略显低沉,迈开大步,迅速走到谭爱亚与豫若的身畔:“不知两位可否借一步,本王有几句话想与两位讲。” 看看!众人皆是一副,你看果真如此吧!大家虽然心中纷纷报有不满,但是却不敢开口说些公正的言辞。毕竟与谭家小夫妻对阵的不是别人,一位是钦差大臣,一位呢是藩王的掌上明珠,人家可是小公主啊!脑袋就一颗,命就一条,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是过过脑子比较好。 豫若与谭爱亚彼此对望了片刻,两人迈开脚步,跟在藩王的身后,走向了一侧的闭塞角落。藩王的随从脸色一板,将那角落迅速包裹住。该这免的了。 “公子,您说藩王跟掌柜的和豫公子都会说些什么啊?”叶青好奇的凑近齐公子的身边,与自家的公子打探道。 “哼。”齐公子清清淡淡的一哼:“鱼与熊掌永远不可兼得,每个人的心中总有愧疚,为了那点愧疚做些弥补也是应该的吧。”说完便抬起头望向外面那明晃晃的日头,不知那人可曾会对做过的‘恶事’心存愧疚,不过他猜该是没有吧!唉!齐公子不由垂下头,哀哀的轻叹一声。反正又不是第一回被那人卖了,习惯习惯就好了!就算被卖他也没有怨言,谁叫那人是他至亲之人呢。 “恩?!公子,这话有点深奥!”叶青歪着脑袋仔细地想着,可是怎么想都觉得捉摸不透啊! “爱亚姑娘,豫公子……”藩王蠕了蠕嘴角,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洪绸,还是禁不住开了金口。 谭爱亚与豫若垂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其实两人刚刚交换眼色的时候,已经传达了彼此的心意,此时此刻他们也算是明白了这藩王要开口说些什么。 “小女确实有一己私欲,可是她毕竟是我番邦的小公主。遥想几年前,她乖巧懂事,是我这个做父王的亲手毁了她。”藩王的话语微微一顿,哀哀长叹一口气,继续道:“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是能否看在本王的面子上让小女一局。” 藩王说完便迅速地垂下头去,他不敢察言观色,他甚至不敢看面前这对小夫妻的脸,因为他觉得惭愧,馊主意都是老狐狸出给他的,那满话也是他亲口说出来,结果……现在倒是要他开口求人家小两口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不是自掴耳光么?! 豫若与谭爱亚依旧是彼此相望一眼,交换了眼色,却是又一阵的沉默。14885527 “其实刚刚绸儿那话说对了,本王是有意安排要她输的。”藩王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一下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呢?您便心有愧疚了?!”这一次谭爱亚悠悠地开了口。 “是。”藩王直言不讳道。 谭爱亚禁不住勾唇一笑:“愧疚与同情,不是一位父亲该给予孩子的。父爱的伟大在于它能够让孩子在逆境中力争上游!” 藩王不禁猛的一蹙额头,这女子的话好像是在教训他一般。只是听着虽像教训却又像点拨。 “如今就算她赢了,她也不会高兴的。”谭爱亚不禁将视线投注到洪绸身上。此时此刻的洪绸正双手紧紧而握。愤怒的如同一只发了狂的小兽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谈话的三人。“您不惜以王的尊贵身份来开口恳求我们。求来的赢家,您以为是她所需么?!” “本王……”藩王一时语塞。 不等藩王再开口,谭爱亚又迅速道:“不如放手一搏,若是她连小小的打击都无法对抗,那她又怎么能肩负起一国的重担来?!”再次勾唇微微一笑,谭爱亚挽起豫若的手臂,转身走出了偏僻的一角。没走几步小女人忽的唇角再动:“一平一赢,这才算公平。” 藩王猛抬头,那阴霾的脸庞,渐渐的有了欣喜的笑纹。蠕了蠕嘴角,却是说不出那句谢谢二字,觉得说了倒成了自己的不是,是对人家公正的小夫妻的侮辱。 “这样行吗?我想你该是不会怪我吧?!”谭爱亚侧着头,小声地跟豫若咬着耳朵。 豫若看着小女人,浅浅的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心思缜密,宽广豁达,他得妻如此,今生想必再无所求了。 “那就好,五行诗你要赢哦,不然,我怕那小公主恐怕要选舞了,到时候,我若是输了,豫若,那天应是你应的,到时候,就由你去摆平那藩王!”好人由她来做,黑锅嘛,全交给他背好了!谁叫那一天,他说的那般自信满满。 豫若依旧是挂着那抹倾城地浅笑,使劲地点了点头。 “点个屁头!若是五行诗真输了,那小公主真选舞刁难我,那咱们就拖延时间,我去青楼苦练它十天半个月,怎么也能有半成赢的把握吧!”说到青楼,谭爱亚不禁又想起了花瞰月,不由地垂头轻声道:“也不知道花瞰月那个女人怎么样了?”10sp9。 自从离开了豫十县,他们终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过苦日子了,可是那些在豫十县在他们贫苦受难的时候帮过他们的人,却是让他们一直念念不忘。 豫若抬起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女人的小手。走到柜里,取来了笔和纸,迅速对她写道:“别急,只要有缘定然会有再相见的一天!” “是啊。”谭爱亚浅浅一笑,只要有缘定然会有再相见的一天。或是,等到她与豫若扬眉吐气的回到豫十县与豫府的渣男渣女算账的时候,必然会与那些好心人再相见的!“先赢下五行诗最重要!”谭爱亚迅速将扯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歌平。琴――谭家小夫妻获胜!”番邦的使节将结果告知了县老爷,县老爷拔高了嗓门宣布道。 “平了?!居然平了,那么好听的歌。”虽然大家心中都有数,可是还是禁不住地惋惜道。 “就是啊!”有人跟着附和道。 “还有五行诗呢。别担心!”有人立刻发难道。“看人家豫公子自信满满,必然是赢定了。” “可是人家钦差大人……”身边的人使劲地撞了那人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低低道。 “一赢一平。”听到这个结果时,豫老夫人抬起手使劲地捋了捋她那起伏不定的心口:“唉,可惜了,爱亚那歌真好听。要是……唉!” “老夫人,老庆没说错吧。小姐那歌特美。”老庆刚刚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他家小姐真是给谭家长脸啊。老庆看得出,要不是那藩王,恐怕这两局都拿下了。 “爱亚以前就总哼小曲儿给我听,她的歌唱得这么好,都是我这做父亲的教导有方!”谭老爷不禁拍胸脯自夸道。 “真的?”谭家的众人里,只有豫老夫人一脸欣喜的信以为真。 “当然,美莲回去我唱给你听。”谭老爷得到了与妇人亲近的好机会,赶紧做出邀请道。 谭家的众人则是纷纷翻起了白眼,都在心里暗暗地啐了一口,人尽皆知谭老爷那音律比老庆还要差,就他唱的歌能听吗?!牛皮都吹破了! “唉!”邱氏哀哀地叹了一口气:“我倒是觉得那齐公子不错,一表人才的,若是配咱们家爱亚……”邱氏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豫若,更是想让谭爱亚把这入赘的哑巴休了,然后赶紧嫁人。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谭爱亚与豫若赢。 “妹妹,你这话说的还真对,那齐公子好像对咱们爱亚有意哦,刚刚我看他一直盯着咱家爱亚看呢。”李氏一见有人挑头,也赶紧敲锣边地说道。 “老爷……”邱氏刚一转头,就迎上谭老爷那宛似要吃人的目光,顿时将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就你们两个话多,要是再管不住嘴的瞎咧咧,就都给我回家去!”见两房妾心有怨言,却闷着不吭声,谭老爷生怕她们等等一句句地往出蹦话,赶紧拿话先把她们的嘴巴贴上封条。 李氏与邱氏一看谭老爷发威了,便都乖乖地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看比试了。 县老爷先斜过眼睛扫了一眼谭家的小夫妻,再是笑望了望洪绸与钦差大人齐公子,讨好地询问道:“请问,可否开始比试了?” 齐公子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让他看着办。这县令趋炎附势的模样,让齐公子看了就心生厌恶,再想起早前跟黄老爷商量的事情,他们觉得这县令恐怕与那山贼有关系,这样一来,这齐公子更是对这县令再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开始吧。”这县令拿热脸贴了钦差大人的冷屁股,自然也就觉得难堪不已,嘴上虽是不说,可是心中却是不快的很。他暗道:狗屁的钦差,就算皇帝老子来了,踩在我富林县的地盘也得按我说的做,你发什么官威啊!本官姑且不与你计较,等你走了的。本官非得狠狠地捞上一笔不可。其实,这县令早就盯上了谭家,只是一直没有动手的机会,他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不过,这次若是谭家赢了,他怕是就捞不到什么好处了,所以他还是衷心祈祷谭家输的! 豫若提起笔,他不能说话,只能靠笔答,然后由小女人大声地读给众人听,他握笔在那铺开的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偌大的金字。金木水火土,五行金为首,自然就要从金开始了。 “豫公子,这题目是你们出的,刚刚你又赢下一局,所以可否让在下为先啊?!”不等豫若往下写,齐公子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低低地开口道。 谭爱亚看了看豫若,豫若没有反对,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在下想把这五行诗的难度加一等。”齐公子迈开脚步,往前走了两步,为了让围观的众人都能听见,他大声道:“先说金字。咱们每人说四句诗,诗里要有一位古人,最后说四个字,包括诗的内容。二位古人还要一朝一代。这就是难度。” “天那!”众人禁不住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听听这要求,真是够难的,每人说四句诗,诗里还必须有一位古人,最后还要说四个字,那下面答的人难度又加了一等,必须是一朝一代的,这齐公子真不愧是钦差大人,果然够歼诈,够油滑,够阴损,怪不得人家能爬到这样的位置! “这……”谭爱亚为难地望向豫若,她没那本事,光是做诗就很难了,这要求简直就是太过苛刻了。可是齐公子真的好奇怪,平日里不是都向着他们夫妻的吗?怎么今日倒是反过来如此帮外人呢,谭爱亚真是想不懂,莫非……顿时她眸光一转,她萌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豫若狠狠地咬牙,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心中明白,对方这是拼出去,不会放水的。所以同样的,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齐公子……”洪绸本以为这钦差大人会故意给谭家小夫妻放水,可是她竟然猜错了,这钦差大人分明就是使了很手段。只是这个男人到底为何要这么做呢?莫非,眸光低转一会儿落在谭爱亚的身上,一会儿又落在齐公子的身上,她好像明白了。 公子啊,您不是玩真的吧!叶青心中哀哀地嚎啕不已!完蛋了,他家公子好像是真为了掌柜的动真格的了,这不是棒打鸳鸯么?这豫公子到时候若真被他家公子难住了,不就毁了。那豫公子不就真得许给那番邦小公主做驸马啊!不会的!公子,您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待到比试的时候,叶青倒是真的明白了,他家公子还真就是那样的人! ------------ 第一百零九章 :五行诗——腹黑豫若巧使坏 “那好,那在下可就出题了,豫公子且听好!”齐公子笑盈盈地迈开方步,边踱边念道:“金锤一对上下翻,两军阵前砸金蝉,谁人不知岳云勇,力大无穷拔泰山。” 好那一道豫。“这里有古人吗?是不是有什么典故啊?”洪绸可不懂这些,上煌国书上的东西认识她,可是她却不认识人家。 “有,岳云。岳云锤震金蝉子。豫公子,请吧!”齐公子一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众人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齐公子真乃人才也!这题出的,岳云,那可是英雄啊!众人迅速移动视线,望向静立而站,侧耳倾听的豫若。只见豫若微微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提起笔刷刷而动,飞快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谭爱亚迅速走到豫若的身边,豫若边写她边一字字地念道:“金枪一杆拌威风,杀退番邦百万兵,秦桧金牌十二道,岳飞尽忠风波亭。” “岳飞,岳云?都姓岳啊!”洪绸听着这名字便觉得这两人好像有什么关系。14885527 “何止都姓岳啊!那岳飞可是岳云的爹!”众人心领神会道,不禁纷纷勾唇一笑。那藩王颔首而笑,笑而不语。 那先出题的齐公子微微一愣,迈开脚步迅速到了桌案前,就怕自己中计一般,又将豫若的对子念了一遍,脸上泼开一片的阴霾之色。半晌才说道:“我这里可是有四个字的。”10sp9。 谭爱亚看了看豫若,接到眼色,便淡定自若道:“我们这里也有四个字的。大人您先说您那是哪四字?” “儿子英雄!”齐公子威风凛凛地喝了一声。 豫若勾唇一笑,点头给小女人示意了一下。叫她来取自己手边新写的纸,念给大家听。 “随父尽忠!”谭爱亚走过去,垂下头,大声道。 “哈哈!”藩王再也忍不住地,仰头豪迈道。 “父子,儿子,随父,唉!”洪绸边念着,边投给齐公子一抹同情的眼色。她还是不多说的好,毕竟男人那脸色阴的不成了样子。 齐公子暗暗运气,半天后,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继续道:“好,豫公子,请听下一题。”想了片刻,这齐公子又开了口:“木梳青丝女婵娟,花园拜月恨苍天,王允巧设连环计,离间父子美貂蝉。” “原来是貂蝉啊!”洪绸悠悠地念了一声,这个她知道。美人计么! 齐公子出了上句,豫若下句也写好了,将写好的纸取给谭爱亚看,小女人又大声地朗读道:“木栏杆外美英雄,散步来在凤仪亭,抬头看见绝色女,吕布画戟刺歼雄!” 谭爱亚那唇角得意的越扬越高:“齐公子您那是什么?!” “貂蝉。”齐公子铁青着脸道。 “我相公这写的是吕布。好像非但是一个朝代,还有一个说法,叫什么来这?!”谭爱亚故意拍着小脑袋冥思苦想。 “我知道,我知道,叫吕布戏貂蝉!”洪绸立刻答道。 “对,小公主真是聪明!”谭爱亚频频点头,表示称赞。 那齐公子狠狠地剜了多嘴兼多事的洪绸一眼。本来他想故意给豫若留些情面的,可是看看对方,这分明就的咄咄逼人嘛!既然如此!就别怪他欺负这一对小夫妻,棒打鸳鸯了! “在下见豫公子对答如流,若是再这样好像低看了豫公子。不如我们再把难度变一变好了。”齐公子又是语出惊人的一句。 还变?!众人的脸色都跟着齐公子这话换了好几个颜色了!这就够欺负人家小夫妻的,这还变,这钦差大人确实够阴损啊!分明就是一十足的小人。人家小夫妻对他那般好,拿他当上宾看,可是他呢,倒是像个卑鄙小人处处给人家下绊子。 豫若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悉听尊便!反正豫若想明白了,今日,他定然全力以赴,有多少本事就使多少的本事,坚决不让这齐公子占了上风就对了! “好!”齐公子重重一点头,心中则是对豫若赞赏有加,想不到这个男人平日里都是要靠女人为他撑腰,今日却是这般的有男子气概,当初真是小看了他了,也就是他身有残疾,不能说话,若是能被朝廷所用,这必然是个人才啊! “这回咱说水字。换个方式为:一人说一句,要字头咬字尾,一句一位古人名,还得是一个朝代的。这样如何?!” “嘶!”抽气声连成一片,都嘶出声来了,四句一古人就已经够难的了,还要一句一位,还要字头咬字尾,这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啊!对于面前这钦差大人众人倒是不担心,只是豫若只不过一介贫民百姓而已。真的行吗?但是这次,这齐公子倒也算是稍稍公平了,毕竟字头咬字尾,这句子就变了,不至于是由他出题,一切容他随心所欲了。 豫若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允了。 “那好,依旧由我先,豫公子请听题。”这齐公子也不说让让人家小夫妻,开口又将出题的优先权占了去。 再看看豫若呢,倒是也不急也不恼,就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水漫蓝桥蓝瑞莲!”齐公子微微笑道。 豫若迅速提笔,再纸上接道:“莲花池旁魏魁元!” “噗!”谭爱亚念完就忍不住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妙啊!偷偷地竖起大拇指给豫若。 “蓝瑞莲,魏魁元?!”洪绸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歪着头苦苦地想着。 “加上吕布和貂蝉就是两对儿了。”藩王见自己的女儿那苦苦思索的模样,便禁不住开口,好心的提点道。 “这样啊……”洪绸憋着笑,拖长声的一句。 齐公子自然是脸色又隐隐发青,这哑巴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故意跟他杠上了吗?怎么总是跟他对着干呢,他出儿子,人家对爹,他出女子,人家对男人!这不是明摆着给他难堪么?不行,他得再说,还就不信了,他再说女子,这男人还能再给他对个夫家出来。 “再来。”齐公子语气微愠:“辕门救夫穆桂英”。 听了齐公子的句子,豫若立刻写道:“英勇宗保到帐前!” “这……这还是两口子啊!”众人都明白了,等谭爱亚念完就立刻接道。 嘿!还就真不信这个邪了!齐公子再出题道:“前世姻缘白娘子。” “子都之貌是许仙。”豫若磕巴都没打,就迅速写下。 嘿!“仙家之女刘金定。” “定劈夫牌君保男。” “又一对!”众人都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齐声附和道。 “男,男人没有樊梨花勇。”齐公子微微的有些发慌! “勇冠三军薛丁山。”豫若却淡定自若的再对道。 “山前学艺庄氏女。” “女与我罗成配姻缘。” “这也行!”齐公子气的狠狠的一咬牙!如今对到这里,他已经没有放水了,更是丢掉了玩闹的心态,而是真的被对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惹急了。拿出了看家本事! 豫若自然看得出,一开始这齐公子确实有故意放水的意思,毕竟出的题目都相当的简单,什么岳云啊,白娘子啊,什么貂蝉,穆桂英,这都是家喻户晓了!如今这后面却是越说越难,越说越偏,小女人的眉头都快拧成一股绳了,可是这些却独独难不倒他,因为自小他没有什么玩伴,便只得与①38看書网籍,早就是他翻遍翻烂,倒背如流的东西了!所以如今答起来自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缘河又把织女渡。” “渡走牛郎上九天。” “看看,这都追天上去了。”众人皆纷纷赞叹,当然赞叹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两人的学识。这真是太拼学识了。 “钦差大人,不行就算了,照豫公子这么个对法,您就算入地找阎王爷,他也得给您挖出来,对上!”有人禁不住开口说起了风凉话。 叶青一开始还替谭爱亚小夫妻捏了把冷汗,现在倒是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家的公子,现在吃亏的可不是别人,而是他家公子啊!想想以前,在朝中时,谁敢跟他家公子拼这五行诗,如今,唉!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叶青不由地投给齐公子一抹:公子不行就算了吧,的眼神! 可是已经被惹得恼羞成怒的齐公子哪里看得到。 “天生潘金莲真好看。” “看见西门庆在这边。” 喝!自己出潘金莲,这哑巴倒不给他对武大郎,竟然给他对了个西门庆,这不是明摆着气人呢吗!齐公子真是忍无可忍了。 谭爱亚都不想念了,她真是努力强忍着笑意,才能念得铿锵有力,一直憋着,这样很容易内伤的。抬起手冲着一旁的叶青招了招,那意思就是要找帮手。 “不麻烦了,我自己念!”齐公子快步踱到桌案旁,正想捞那纸张。 却被一双快速伸来的大手一按,随机有声音低沉道:“还是由本王来吧。”藩王本是在椅子里坐着,听着看热闹的,可是如今他是再也忍不住了,便主动请缨地要求缠搅进来。 “藩王?!”众人皆是一副吃惊的模样,这比试竟然能让远道来的贵宾亲亲自来念。这得是给了谭家增添了多少的荣光啊! “若儿……”豫老夫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手捂着颤抖的唇角,半天都那么愣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有成为香饽饽的一天,一直以为他都是那种怯懦的性格,因为不能说道而卑贱的活一世,可是如今,这是什么?!番邦的皇上亲自来给自己的儿子念写在纸上的字,这是何等的荣光啊! 豫若微微一愣,迅速垂下头去,一张俊容映得通红,他真是愧不敢当啊! “藩王,让老臣来念吧!”一旁的番邦使节赶紧走上来,哪里敢让自己的王亲力亲为。 “哎,不用,就让本王来。”藩王大手一挥,直接甩了拿黏上来罗里吧嗦的臣子:“齐公子出题,本王来念豫公子的诗。” “好!”齐公子倒没有客气,痛快喝道:“边关孟姜女寻夫去。” 豫若迅速仰头,提笔飞快写道:“去找范喜良未回还。” “孟姜女,范喜良!又一对!”藩王念完还在后面加了一句。 喝!这不是故意激他呢吗?齐公子狠狠一咬牙,这可恶的藩王,真是有够可恶的!“再听,还有婆惜楼上坐。” “坐楼杀惜宋老三。”藩王拎着豫若写好的纸,大声地念道。 “这也太狠了吧!都痛下杀手了!”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这就叫做,你若无情,我便杀!哈哈!”谭爱亚临时改了句子,笑着说道。 豫若不禁摇头轻叹,小女人好像略显张狂了一些,其实人家齐公子毕竟是他们的恩公,按理说,自己是该稍稍放些水给齐公子的,只是渐渐的这齐公子却全无放水之意,既是如此,他便只好全力以赴了。他并不是故意想羞辱自己的恩公的,只是稍稍耍了点小伎俩,使了点小坏而已。 “三堂会审玉堂春。” “春日王金龙到河南。” “都到河南了,你还跟着啊!”齐公子真是没了脾气,上面他出了个织女,这男人给他对了个牛郎,都追上天上去了。如今真是应了众人的那句话,上天入地,这豫若是跟定了他了! 豫若兜扬起唇角,微微一笑。众人皆纷纷傻了眼,人家谭家小姐确实有眼光啊,不但找了个俊美的夫家,这夫家还这么的有本事。真是难得啊!怪不得人家不愿休夫呢,闹了半天,这才是缘由啊! “南柯惊醒林黛玉。” “玉腕搭在宝玉肩。” 当对到这里时,齐公子已经落挎了肩膀。“换,再换!”他发誓再也不跟这哑巴说女人了,他这少说说了十来个女子,结果豫若给他对了十来个夫家出来,再这么下去还了得。不行,他得换个说法,不然岂不是吃大亏了。水字就这么被这男人从头追到尾,活活的给追完了。 “换?又换啊?!”众人皆是神情一凛,这还嫌欺负人欺负的不够啊,还要换啊! 豫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一次的默许了! ------------ 第一百一十章 :为了今夜,就该痛饮 “换?还换啊?!”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那①38看書网突出来,这就够欺负人家小夫妻的了,真亏的这钦差大人还说得出口,还换!干脆帮着那小公主生抢好了,以前众人看这钦差大人还觉得挺顺眼的。如今再看,大家都觉得,这钦差不是个东西! 叶青身躯一凛,垂下头,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再也不出来。他家公子为了取胜真是够卑鄙的,还好今天在场的人不多,不然这要宣扬出去,闹到朝廷里,恐怕他家公子再也没脸见人了。 “公子,别……别换了。”叶青手扩在嘴边,压低了声音,使劲地对着齐公子提点到。 “又换啊?!”见豫若默许了,可是谭爱亚却是打心眼里觉得不愿意了。看看自己的恩公,再看看自家的相公。豫若冲着小女人侧着头轻轻地摇了摇。 “换成什么?”藩王倒是颇有兴致,低沉地询问道。 “换成豫公子先说,而在下来对后面的。”哪能总让这哑巴占便宜,这回总该轮到自己占一次便宜了吧。齐公子脑中想着,脸上泼开一片得意之色。 “这样!”众人纷纷沉吟一声,这样好像更公平了一点。 “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豫公子的诗要从上个接,这里面必须有位古人,而且必须是女子。”齐公子在规定道。 “嘶――”又是一片低低的抽气之声。这钦差大人好损啊!刚刚一直说女子,人家豫公子一直给他说夫家,如今他要求反过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想占人家的便宜吗!哦!合辙他是被人家占了便宜,所以恼羞成怒了,现在要反过来报复人家了。大家心中宛如明镜一般。可是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县令,再看看钦差大人带来的人马,再看看藩王的兵马,百姓们还是聪明的选择了明哲保身!虽是心知肚明,却是谁也不敢言语。 “如何?!”齐公子见无人敢说话,唇角微扬迅速地征求着豫若的意思。 豫若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可不行。”这话竟然出自两个女子之口,两人异口同声,连尾音都是落在了一起。洪绸与谭爱亚彼此相望。 各自阐述了观点,先是洪绸开口:“这分明就是欺负人!这样一点都不公平!” 还换的小眼。众人皆在心中哀叹,小公主也不想想分明是你要抢人家的夫家,这才有的这场不公平的比试,你不就是那发起人吗?你有权利要求公平吗?!可是众人又是心中有话,却是谁也不敢言语。 “就是,小公主说的对。”谭爱亚倒是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口附和道:“我们刚刚还了小公主歌的比拼一个公平,藩王与钦差大人是不是也同样该还我们一个公平!”谭爱亚说的就是那歌舞平局之事。 “谭姑娘这话说的有道理。我不善歌,却跳了支舞,与她的歌打平,这算不算走了私情,如今五行诗,怎么也得给人家谭姑娘还豫公子一个公平吧。”洪绸边点头边接话道。 “小公主言之有理!”倏然听见这小公主说出的惊人之语,立刻有人举起手臂挥动着呼喊着。管她一开始是站在哪一国的战线上的,现在临阵倒戈,良心发现就不算迟。 “小公主说的对,小公主说的好。坚决拥护小公主。”围观的众人纷纷呐喊了起来,声音渐渐同化。 洪绸第一次受到众人的支持,以前在番邦的时候,她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几乎都是她说一句,人家能驳她十句,现在她的内心真是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也一脸欣喜的挥舞着手臂同上煌国的百姓喊到了一处。原来自己并不是没有威望的,只要站到了公理的一方,万事出发多替他人考虑,不要自私自利,必然会有人站到身后,与自己一起抗争恶势力啊! 豫若抬起手冲着那跟着众人有些情绪化的小女人招了招。 “咦?!”谭爱亚微微一愣,可还是迅速走了上去,豫若抬起手,迅速写出一张字条。塞进小女人的手中。这是要她念的意思。好吧!谭爱亚清了清嗓子,以清晰的嗓音道:“豫若与爱妻先谢过诸位乡亲父老。只是五行诗是有五行诗的规矩的,这规矩不可破!”别过头,谭爱亚边念边窥探着男人脸上的神情。只见他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可见,他是稳操胜券了,既是如此,她又何必替他担忧呢。 “好!”藩王抬起手臂,大声地呼喝道,禁不住好掴着大掌:“若是豫公子,赢下这五行诗的比试,本王就将你们这店铺包下来三个月,今日在场的宾客见者有份。三个月起,一切的花销,全由本王包揽了。” “真的?!”围观的众人受宠若惊道。这藩王真是有钱,包下人家谭家的酒楼三个月,那得多少钱,竟然还为他们这些贫民百姓提供吃喝。众人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豫公子必须赢啊!我们大家伙都支持你!”随即人群里立刻有反应快的喊道。 “赢了,我们就有不要钱的面和不要钱的涮锅吃了。”被这聪明人一提醒,众人立刻呼喝了起来。这一个冬天若是都能围着那热腾腾的涮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老安,老庆,快去拿册子给老爷我算算这是多少的银子,我这会怎么脑子糊涂,算不明白了!”谭老爷赶紧呼喝着一旁的两个家奴,替他好好算算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到底有多大。 “老爷,不用算了。若是藩王真包下咱们的酒楼,那这三个月至少得万两的黄金。”老安四下里转着,慌手忙脚地寻着册子与纸,而老庆则是相对老安更加的镇定自若,他悠悠地说道,其实心已经跳的快跃出嗓子眼了。 “这么多?!”谭老爷觉得眼前飞转的全是那金灿灿地金元宝。 豫老夫人双手合十,使劲地冲着上天作揖:“各路神仙保佑我若儿与儿媳一定要赢啊!” “姑爷,小姐一定要赢啊!”妙儿与周妈双手紧握使劲地摇旗呐喊道。 邱氏和李氏彼彼相望,若是说赢了就能换银子花,那她们也临阵倒戈了。不为别的就为了银子。“爱亚,要赢啊!”邱氏与李氏也齐声呼喝道。 妙儿与周妈助威,谭爱亚报以她们一记答谢的浅笑,但是邱氏与李氏显然是喊慢了,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时机了。别说冲她们笑了,连回头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再加上她们喊的慢,那声音被人潮的撤天呼喊完全的盖了过去。小的就跟蚊子哼哼似的,谁又能听的见! 齐公子看着那愉悦的众人,禁不住地勾唇一笑,目的达到。果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豫若见齐公子笑的开怀,提起笔又迅速地写道了一张字条,双手承给藩王。他打算好了,要以一句定胜负。 “哦?!”藩王看了恭敬的豫若一眼,抬起大手迅速接下那字条,垂头一看,不禁莞尔:“齐公子,人家豫公子并不是无条件的哦!” 听见藩王的话语,齐公子不禁眉头一挑:“请藩王明示。” 两人这一声,让下面的呼喊倏然停了下来,只是邱氏与李氏这时候倒是凸显了出来,她们挥舞着手臂,还不合时宜的喊着:“谭家,赢,赢,赢!”所有人立刻以不快的目光扫了过去,大家一致认为这两个女人是来捣乱的。 “老庆,送两位夫人回府。别让她们跟这丢我谭家的人了。”谭老爷再也忍无可忍地低低命令道。 “是。”老庆应了声,伸出手臂道:“两位夫人请吧。” “老爷!”邱氏一脸的不情愿,与李氏想死赖着不走,可是奈何,谭老爷可不愿听她们的解释,只是给了她们一记,赶紧走人的眼神。两人拉长了脸,心中狠狠地骂着。虽是万般的不情愿,却还是被老庆请了出去。 见众人都屏息凝眸的望向自己,藩王唇角兜扬,浑沉道:“豫公子说齐公子若是要换也可以,可是他要求,齐公子也要为他所说的女子对上夫家来。豫公子说,这才算公平!不知齐公子意下如何啊?!”藩王依旧是对这齐公子礼遇有加的模样。 “在下觉得这样甚好。”齐公子当仁不让点头赞同道。 “这……”众人愉悦的心情瞬间冷却了,藩王的话再加上钦差大人的话,宛如兜头的一盆凉水倏然浇下,这女子该是都有夫家的,哪里有不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啊!想想刚刚,这齐大人说一个,人家豫公子给对一个,这要换做豫公子先说,那好处还不都被这齐大人给占了去啦!看来赢是无望了!这豫公子到底是想赢还是想输啊!众人真是搞不懂了! “上一个字是肩。那就请豫公子先写吧。”这齐公子一脸和煦的笑靥,淡定自若道。 “豫若,你莫非想?”见自家男人脸上那胜利的笑容,谭爱亚心中有了一些底。猜想着,豫若怕是想到了一名女子,只要以这女子的名字作诗,那必然是稳操胜券了。而他们恐怕是想到一起去了。 豫若看了看小女人,不需她说,他便心中明了,使劲地点了点头。 “果然,那你写吧。”谭爱亚不禁莞尔道。 豫若提起笔,刷刷写道:“肩披金甲花木兰!” 谭爱亚垫着脚尖望了过去,就看见了一个花字,顿时就眉开眼笑地道:“此女子巾帼不让须眉。替父从军,女英雄,当窗理云鬓,对镜贴黄花,乃古代奇女子――花木兰是也!齐公子请吧,请给花木兰,巾帼女英雄寻一个夫家吧!” “这万两的黄金,本玩看来是扔定了。”光听谭爱亚说,再看看豫若递上来的题目,藩王就不禁摇头叹息道:“肩披金甲花木兰!”大声地将纸上的字迹念了出来。 “妙啊!”有人喊道。 “绝了!钦差大人,这次您怎么对啊?!”有人立刻歼笑地附和道。 “这可是黄花大闺女。钦差大人您若要是给花木兰找个夫家,您也就算是上煌国的奇才了!”有人说着风凉话。14885527 栽了,这回是真的栽了!叶青垂着头,抬也不敢抬,他都替自家公子觉得丢人,脸上的颜面都被臊得光了。公子,不行就认输吧!叶青在心中大声地呼喊着。 “豫公子真是厉害,齐某自叹不如,只若以花木兰取胜,那豫公子可是胜之不武啊!毕竟花木兰可是未出阁的女子,要在下给找个夫家,这恐怕……” 嘿!这齐公子居然还有话说!这钦差大人真是可以了,做到这份上不觉得丢人吗! 豫若微微一笑,心中早猜到自己以花木兰取胜,会被对方说做是胜之不武。于是提起笔,迅速地再写:“肩裹黄蟒武则天!” 这次不等藩王来念,那齐公子自己倒是走上前,探头而望,看到那女子的姓氏的时候便高呼了一声:“妙啊!真是妙!齐某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其实这次齐公子确实输的心服口服了,因为着黄蟒的武则天,那就是帝王了。帝王时的武则天,确实没有夫家!说谁都不对! 豫若浅浅一笑,拱手抱腕,以谢众人。10sp9。 “火和土好像还没对呢啊?!”洪绸禁不住低声提点道。 “绸儿啊,你是觉得齐公子输的还不够惨?还是觉得父王扔的银子还不够多啊?”藩王假装不高兴地一翻白眼道。 “若是女儿说都算在内呢。”六年来,洪绸第一次觉得自己笑的如此快怀! “那好,那父王就博绸儿一笑,拼了!”藩王大喝一声,挽起长袖道:“谭姑娘,豫公子,这墙上挂的巨扇给本王出个价,本王也一并包了。” “什么?!”谭爱亚睁大凤眸,禁不住木呆呆地望向豫若,豫若也是一副没搞明白情况的模样,怎么好端端的从五行诗蹦到装饰酒楼用的巨扇上去了。 “怎么?!本王可不是说笑,本王指望着用这三幅巨扇去讨好上煌国太后她老人家,好把女儿多留在身边几年呢!所以,谭姑娘,豫公子开个价吧!” 听到藩王的话,洪绸禁不住红了眼圈,为了让自己多自由些日子,她的父王竟然不惜花重金来讨好上煌国太后:“父王……”话语哽咽,卡在嗓中,半天也吐不出来。 “这……好吧!”谭爱亚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话锋一转:“不过,藩王可否先把包下小店的诺言兑现了。” “自是没问题。今日……”藩王朝外望了一眼:“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在场上煌国的子民就都不要走了,全留下,本王替豫公子办上一楼的酒席。以庆祝他取胜,所谓见者有份!” “谢藩王。谢小公主,谢谭姑娘,谢豫公子……”人群那欢呼雀跃倏然连成一片。 “公子,您真是辛苦了!咱们走吧。”叶青迅速走到自家公子的身边,禁不住哀声叹气道。就他家公子这么一闹,恐怕掌柜的断然不会再留他们一起用饭了,要与那么好吃的涮锅挥手告别了,叶青心中真是舍不得啊! “走什么?留下用晚饭。”齐公子狠狠地剜了听不明白话的叶青一记白眼。 “可是,您都给人家掌柜的和豫公子得罪了,人家还能留咱们吃饭啊!”叶青觉得谭爱亚没唤伙计将他们乱棍打出去就是好的了。还能留他们吃饭啊! “人家掌柜的还有豫公子可不像某些人那般势力,更不像有些女子那般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齐公子话中有话,句句意有所指。 “哼。”蒙馨竖着耳朵听着,前一句她不知道说的是谁,但是后一句分明诋毁的就是她家小公主嘛,她可是忍无可忍了:“钦差大人最好留点口德,小心以后讨不到媳妇,孤家寡人一辈子就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家公子就是不找,若是找的话,那上门的媒人都能把门槛踏平了。”叶青狠狠地驳了一句。 “谢姑娘关心,婚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不愁的。”齐公子双手抱腕对着蒙馨谢道。 “蒙馨,不得无礼!”洪绸向前一步:“公子别见怪,蒙馨不懂事。今日谢公子帮忙了。洪绸拜谢!”洪绸小手叠起放在身前,对着面前的齐公子行了一个礼。领着蒙馨迅速奔向藩王的身边。 “公子,您说这公主是不是……”叶青倒是有些搞不懂了,这洪绸的性子怎么一时一变,这会儿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经历风雨,便会成长,若是在等个两年的话,想必……”齐公子不禁摇摇头,话语越说越轻,渐渐的没了声音。 叶青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摸不着头脑。最终他得出结论:公子的心思,叶青你别猜!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来。豫公子,坐到本王身边来。”藩王大声道,对着替自己布菜的豫若一伸手臂,直接把豫若拉到了身畔的椅子上。 “王,您……”一旁的番邦使节禁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王什么时候与百姓如此亲近过。更何况这还不是番邦的百姓,这乃是人家上煌国的子民啊!再看看藩王那红晕的脸颊,这使节顿时明白了过来,王这的喝多了。“王,您喝多了,这酒要少用。”禁不住开口提点道。 “本王高兴,今ri你的谏言就给本王省了吧。”藩王摆了摆大手,将那好心的使节遣到了一旁。举起酒壶,寻了支空杯,就将空杯斟了满满一碗酒,豪放不已的硬塞进了豫若的手中。 豫若怎么不明白,这藩王是想请自己喝酒,只是他根本不会喝啊!豫若从小就滴酒不沾。他知道这酒是辣的,更是不敢喝! “喝,本王亲手给你斟的,你怎能不喝!”藩王眉头一拧,看着豫若推辞,脸上显出了怒意。 豫若狠狠地咬下唇,回过头,在人群里寻找着小女人的身影。 “你的娘子被本王的绸儿叫走了,去那边说悄悄话了。”藩王顺着豫若的视线在人群里打转,顿时明白身边的男人再找什么。不由地好心提醒道。 豫若起身就想走,藩王哪里肯依,抬起手使劲地一拽豫若的胳膊:“女人家说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叫她们聊,你陪着本王,喝!今天不喝可不行!” 胳膊拧不过大腿,豫若被生拉硬拽回椅子上,只得一脸为难地抱起了那将酒杯放在嘴边,浅浅地抿了一口。只一口,他就被辣的禁不住倒吸起凉气来。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降服得了女人。”藩王白了喝酒都喝的小心翼翼的豫若一①38看書网道。 豫若倏然瞠大了双眼,这藩王怎么知道他跟小女人在一起,都是小女人制得他服服帖帖的! “你看让本王说中了吧!”藩王压低了声音,往豫若的身畔凑了凑,与其窃窃低语,咬起了耳朵:“我告诉你,这酒可是好东西,古有名言,酒壮怂人胆。” 这话豫若听过,父亲在世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 “这男人喝了酒,就算是只猫,那也会变成老虎。凶狠的不行!那女人就算是只老虎,在喝了酒的男人面前,也会乖巧的如只喵喵叫的小花猫。”藩王说着禁不住地冲着豫若眉飞色舞:“我告诉你,今夜你就多喝点酒,回去把你家娘子往身下一压……” 豫若越听脸越红。这藩王确实喝多了,听听这都说的些什么啊!真是羞死人了! “不信?看看你岳父。”藩王冲着豫若打了个眼色,藩王的视线投在谭老爷的一双大手上,谭老爷好像喝的有点高了,此时此刻,他的手臂正搭在豫老夫人的肩头,整个身子都快挂在豫老夫人身上了。嘴上说着,还猛的往嘴里灌酒呢。 “你以为他多了?其实他可是海量,他是故意装醉的!”藩王继续道,举起酒杯边喝边看。 豫若使劲地眨巴着眼睛,顿时看尽谭老爷那眼中闪耀的光芒,原来藩王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确实该多喝一些,就算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今夜,就该痛饮!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豫若醉了 (还欠5000帮我记着) “有什么话就说吧,你父王把我家的酒楼给包了,你想必也看见了,我很忙。”内院的一角,谭爱亚抱着竹编的菜篮,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宛似再也忍不下去了一般,终于不能在当那身后那跟屁虫是空气了,她倏然转身,对着那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尾随在身后的女子低低道。 “我很羡慕你。”洪绸本以为前面的女子还会亦如刚刚那般,选择无视她,却没想到,她倏然转身,就那么淡淡地开了口。洪绸局促不安地攥了攥小手,深吸气对着谭爱亚说道。 “还有么?!”谭爱亚无趣的又一翻白眼,若是这个女子在自己身后跟了半天,只为了说这一句的话,那她不觉得太大费周章了吗?! “那个……”洪绸鼓足了勇气,本以为心中的话,她可以说的很轻巧的,可是话就在嘴边堵的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一个字也蹦不出。 “你是一国公主与我不同,我只上煌国的一介平民百姓,我不用肩负一国的重担,也许你觉得我活的比你自由自在,可百姓有百姓的苦,俗话说的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活的就无忧愁呢!羡慕?!”谭爱亚嗤之以鼻的一笑:“说的轻巧,若是我说,我反倒羡慕你呢!你会如何?!” 如谭爱亚想的一丝不差,洪绸立刻瞪大了双眼。不相信,真的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有个那么爱她的夫家,还有一个看似温馨的家,而自己呢?连要嫁的人的面都没有见过,这样算什么!羡慕,到底是谁羡慕谁啊! “我的事我不想多说,我只想说,我现在之所以有豫若完全是因为我自己的选择。”谭爱亚将那抱着的菜篮使劲地往怀里掖了掖:“我是个被夫家休了的女人,两年无所出,便被那个男人无情的抛弃了,他可能是为了我家的钱吧,更有可能是觉得我还有些用途,亦或者是不能让我回家,让我的爹知道我被休了的事实,于是他便将我许给了我的小叔!” 洪绸张大了嘴巴,吧嗒吧嗒地一张一翕,她抬起手,木呆呆地往酒楼的方向指了指。 “没错,我是豫若的嫂嫂,豫若就是我的小叔。说来可笑吧,本来我是不想嫁的,当天晚上我就吞金而亡了,可是再睁眼,我想明白了。”谭爱亚没敢将她是魂魄穿越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用死而重生说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我命该嫁给豫若,命中注定我要与他同甘共苦!” “可是我听说,你后来……”这些洪绸听过一些,那是叶青多嘴说了几句,说这个女人在那个县带着豫若开小吃巷,生意做的还挺红火,有声有色呢! “没错,也许是那个男人见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他便回心转意了。送了我一些东西,不过在我看来,那些东西真的打动不了我!与其要那些看似奢华的物质,不如守好我跟豫若这份真挚的爱。我永远记得,一张被子两个人盖,屋中没火冷得冻手,我们依偎着取暖,家中没有多余的粮食,他跟婆婆为了不让刚进门的我饿肚子,把自己的食物分给我吃。”天色暗了,繁星点点,谭爱亚仰着头,就那么仰望着那璀璨的夜空,眼中隐隐的有了泪光:“我发过誓,我要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用我这双手,去改变贫穷这一既定的命运。我相信我能做到,不过事实证明,我确实做到了。” “你可曾想过,他也许什么都不能给你。他是个……”哑巴二字含在嘴里,洪绸说不出口。这样的感情才算爱吗?!也许她岁数还小,所以理解不了,父王与母后好像也是如此吧,他们相互扶持,彼此依靠,在最难的时刻携手共度。肩负着番邦的重担,撑起一片又一片的天! “想过,当然想过,我明白也许穷极一生,他说不可能对我说出一句我爱你。但是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的付出,只求他也同样的爱我。心中只有我,唯有我!”她的爱也许自私,但是自私于自己的爱情这样不好吗?有什么不对吗?她谭爱亚并不认为这是错的! “这个说法,好像有点……”洪绸一嘟嘴:“苛刻!你永远无法决定他的心,更何况只有你一人?!” “我学不来宋老三坐楼杀惜那样极端的作法。”谭爱亚的手臂狠狠一攥,垂下头阴佞笑道:“他若无情我便休!” 洪绸看着面前女子脸上扬起的笑容,不由地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她到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效仿那个宋老三坐楼杀惜。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嘶!”洪绸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她到底是对自己有这么大信心,还是对豫若有这么大的信心呢。这信心从何而来?! “我对我们的爱有十足的信心。只要他不离,我便会不弃。只要这样便好,只要这样便可以相守到永远。”原来她的信心竟然来自他们的爱,更是来自豫若的坚定不移。 “还有两年的时间,既然无法选择,那就勇敢面对吧!就算上煌国的皇帝七老八十又如何,就算他后宫三千佳丽又如何,只要他真的爱你,在乎你!那年龄不是问题,那些女人就更不是问题了。你羡慕我什么,我只是百姓,你要嫁的可是一言九鼎的帝王。” 洪绸不由地咧嘴苦苦一笑:“知道,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其实钦差大人不错。你若是喜欢,可以发展一下。”谭爱亚见两人的话谈的差不多了,便抱着竹篮转身朝后走,没走两步,忽的想起来,迅速转身说道。 “我对豫公子的手下败将没兴趣。”洪绸摆了摆手,心中暗暗接道:何况那人分明是看上了你,你以为我会知难而上吗?! “哦。这样。”谭爱亚眉头一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旋身奔进了内厨里。她这菜篮抱的实在有点久了,手都有些酸了。 “咦!这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洪绸狠狠地一砸手心,受到谭爱亚话的点拨,她到是想出个好办法,若是那皇帝真不行,那她不如从上煌国的臣子里选一个中意的,对啊!怎么早没想到呢,不行,得赶紧跟父王聊聊去。还有两年的时间呢,她可以慢慢地选,好好的选! “小姐,那小公主是不是看上咱家姑爷了。”妙儿探头探脑,看到洪绸奔了出去,这提起的一颗心才算落了地。赶紧跟谭爱亚打听道。10sp9。 “没啊。”谭爱亚边将洗好菜装盘,边答道。 “小姐,那刚刚小公主跟你说了那么多,说了些什么啊?!”妙儿好奇地凑了上来。 “赶紧摘你的菜,少问东问西的。”谭爱亚抬手狠狠地赏了妙儿一记爆栗。 “不问就不问嘛!”妙儿揉着疼痛的脑门,嚎啕不已:“小姐,那齐公子好像对小姐您有意思!”妙儿贼心不死继续八卦道。今天那两房夫人东拉西扯的时候,妙儿与周妈在边上支着耳朵听着,两人虽然当时没多嘴,但是私下里,可是小小的议论了一会儿的。 “是吗?!”谭爱亚淡淡地应了一声,手翻着菜,头连抬都没抬。可见她有多么的不重视那位钦差大人了。 “行了,你就别给咱家小姐捣乱了,姑爷多好,要模样有模样,要才气有才气。那钦差大人哪里比得上咱家姑爷?!”周妈一见谭爱亚那无所谓地模样,便走上来搭话道。 “行了,你们两个,别左一句右一句地拿话试我了,说,是不是收了豫若的好处啊?想给豫若打小报告去啊?!”谭爱亚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状。 “没!小姐,您误会了!”妙儿与周妈立刻举起双手,使劲地摇晃着,嘴中连连道:“我们哪敢跟姑爷那说小姐的不是!” “你们是不少敢!”谭爱亚柳眉高挑,凤眸乌溜溜地转着,在妙儿与周妈的脸上仔细的窥探着,片刻后,摇了摇头,哀哀地叹了口气:“我若是真觉得那齐公子好,我就休夫了。可是……” “可是……”妙儿与周妈朝前探着身子,就差把耳朵塞进谭爱亚的嘴中去打探底细了。 谭爱亚没好气地白了两个吃里扒外地家奴一眼:“你们不觉得那齐公子很怪吗?!”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齐公子非常怪,行为举止怪么,好像又不是。总觉得有点什么,可是要她说,她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哪有那么一点与常人格格不入。 什有一忙王。“怪么?!”妙儿与周妈歪着头努力地思索着。再彼此对望,两人使劲地摇了摇头,好像就对她们家的小姐上态度有点怪怪的,但是这男人若是看上她们家的小姐,自然就是怪怪的了!紧张嘛!她们理解。 “算了,不说了,总之,我不会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笨蛋就是了。”谭爱亚无趣地一摆手:“套用小公主的话:输人又输阵的绝对不是我的菜!何况,那赢家就是我的夫家,我又不傻!” 妙儿与周妈对对望,唇角不约而同地上扬,纷纷举起手臂,竖起大拇指:“小姐英明!”马屁都拍到了点上了。 “赶紧端菜吧。我也得去前面看看了。”谭爱亚将围裙解开,丢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端起一只装得满满腾腾的托盘就往出走。 再说这边,豫若几杯黄酒下肚,觉得头开始有点晕乎乎地,宛似不清醒了一般。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轻轻地打了一个酒嗝。扶着椅子,缓缓站起,踩着踉跄地脚步,画着蛇就朝着齐公子他们那一桌走去。 “公子,豫公子来了,这下看您怎么办!”叶青觉得没脸见人,坐在椅子里斜斜一靠,装着酒醉,就桌子下面钻。 而那齐公子呢,倒是坐的挺直,抱着酒杯不疾不徐地啜着,脸上扬着笑容,空下一只手,将往桌下钻想借机开溜的叶青生生拎回了椅子里,就算死,他也得拉着叶青一起去,不然自己一人黄泉路上岂不是太孤单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青想跑没跑成,哭丧着一张脸缩在椅子里,却又不敢发火,毕竟揪他回来的,那可是他的主子。抬起头,正好又能迎上豫若的深邃眸光,叶青真是痛苦难当啊! 豫若摇摇晃晃地走到齐公子这一桌,将自己的酒碗往桌上轻轻一放,他本是想尽量保持君子风度,起码不失体统的,可是那上涌的酒气使劲地冲撞着脑海,咚的沉闷一声,知道的是他在放酒碗,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发火这是发泄的前兆呢。 叶青的脸色随着那落下的酒碗,顿时变得铁青。他就说不要留下喝酒吧,他家公子非得不听劝,这回好了,多半要被这豫公子拿碗砸出去了。 再看看这齐公子,脸上那笑容随着那酒碗发出的沉闷之声,倏然一僵,本是镇定自若的容颜,也微微地打起了颤,估计是底气不足所致。嘴角隐隐地抖着,好像有话含在嘴中,想说却不敢说。 藩王抱着酒碗,又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分出目光朝着齐公子那桌望着,显然是一副看好戏的尊荣。 “父王!”洪绸归来,见热闹地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她这一声唤,差点把众人吓得当即发了心脏病。 “嘘!”所有人把手竖在嘴前,给这出声地女子比了一个噤声地手势。 “这是?!”洪绸压低了声音,低低地询问道。 “看那。”藩王斜过视线给自己的女儿示意道。 洪绸寻着自己父亲的目光瞅去,顿时一愣,随即迈开脚步就要冲过去。 “绸儿,回来!”藩王大手一伸,还好及时,将自己的女儿拽了回来,直接捆在了身畔。 “他们……”洪绸以为那边要开战,这是想过去当和事老。 “打不起来,你就看着吧。”藩王压低了声音对女儿叮嘱道。 “豫公子,有何见教?!”见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在自己这一桌上,齐公子暗暗地压了压心中的不安,勾起唇角,轻轻笑道。 豫若没有伸手去比划,手臂一伸,直接抱起那桌上的一只酒坛。 我命休已!叶青心中哀哀地嚎了一嗓子,当即一副认命等死的模样。本以为是被酒碗砸出去,这次倒好人家换酒坛了! 酒坛被豫若打横抱起,一掀坛塞,甘香冲鼻,坛中的酒水咣当。酒坛横起,先是齐公子面前的酒碗,再是叶青的酒碗,一人满满一碗。再来是豫若面前的酒碗。 豫若将酒坛往桌上又一放,咚的又是沉闷的一声。他抬起手臂执起自己刚刚斟满的一碗酒,尽量保持酒碗的平衡,端了起来,放到眼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双手抱着酒碗,咕哒哒地灌了下去。一饮而尽,喝完还将酒碗翻起,一滴不漏。 “豫公子,海量!”齐公子也边说边执起酒碗站了起来,也是一拱手,仰脖饮尽,也学豫若那样将酒碗翻起,底朝上,同样的一滴不漏。 两人喝完,一同望向叶青。 “我,我……”叶青我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得举起碗,仰头。 豫若满意的勾唇一笑,再次抱起酒坛,这一次只斟了自己和齐公子的,至于叶青,他没在管。豫若再次抱起酒碗,冲着齐公子又是一拱手,再次一饮而尽。 “公子,豫公子这是要做什么啊?!”叶青见豫若这般,心中真是越来越没底了。 而齐公子则是摇头轻笑,那笑容更加的和煦,宛如阳春三月的阳光一般。 “公子,豫公子不能先礼后兵吧,若是这样,咱们现在就走吧,这酒就别喝了。不然……”叶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齐公子又一次执起碗,将豫若斟满的酒水仰头灌下。“公子,您真是海量。”叶青再也无话可说,只得竖起拇指称赞道,他家公子何止酒量好啊,这胆识更是超群,谁人都及不上。脸皮更是比城墙都厚,不过这些都是叶青的心里话,叶青可没胆说。 两碗酒水下肚,豫若觉得眼前的东西更加的不清明了。恍恍惚惚的就跟蒙上曾雾气一般,云里雾里的一层。还摇摇晃晃地只打颤。伸出手想去抓那酒坛再斟酒,可是抓了三次,却让那酒坛从手中溜走了三次。 “还是由在下来吧。”齐公子禁不住摇头轻笑道。 “公子,让叶青来吧。”叶青哪里敢让自家公子亲力亲为,赶紧去包揽差事。 “哎!”齐公子眉头一拧,狠狠地赏了叶青一记白眼。 叶青吃力不讨好,主动请缨倒是白白的挨了一记白眼,这上哪说理去啊!只得悻悻地缩回手臂。 齐公子抱起酒坛,先为豫若斟满一碗,再为自己斟满一碗,抬起手执起碗,唇角微扬,低低道:“今天多亏了豫公子的五行诗,让在下长了不少的见识,这一碗算是在下敬豫公子的。在下先干为敬!”说着,这齐公子抱着碗,真就仰头一饮而尽。 豫若眯起眸子,静静地望着那与自己相对而立的男子,垂下头,努力地稳定住自己的视线,这才一次捞起那只被男人斟的满满的酒碗,其实他未尝不想像齐公子与叶青那样有什么说什么,可是,他却只是哑巴,不会说。这一生注定有些话要憋在心里,恐怕一辈子都说不出去,若是可以,他真的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一句话,哪怕就一句,他也愿意。 高高仰起头,将那斟满的酒迅速灌下。捏着空碗,转身准备潇洒的离去。 众人一见没有热闹可看,本以为这钦差大人会被豫若撵出去的,没想到,两人却是相当的平和,三碗美酒下肚,相安无事!大家不免落寞地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桌案上的美食。边吃边喝地畅谈了起来。 “齐某是不会放弃的。”这一声低低的,被那众人的吵闹瞬间漫盖了过去,听见这话的只有三人,当事两人还有一旁的听众叶青。 叶青嘴巴瞠大,快能塞下一只鸡蛋了,本以为三碗酒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是谁知道他家公子竟然如此大胆,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人家豫公子呢吗?! 豫若捏着酒碗的手狠狠地一攥。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踉跄地迈开脚步,朝前走。 “公子……”叶青不解地视线在两个男人身上兜转。一会儿看看自家的公子,一会儿又看看那远离的男人。 “果然是条汉子。”齐公子低低一语,执起那酒坛抱起,快慰地往嘴中猛灌。 叶青瞪大了双眼在一旁看着,都看傻了,他家公子何时这样洒脱过?! “唉!一个巴掌拍不响,无趣,实在无趣!”藩王说着也抱起那桌上的酒坛,效仿者齐公子的样子,仰头猛灌。 “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拍不响了!”洪绸一脸不解。抬起手,盯着自己的一支纤细的手臂,看来看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14885527 “呵呵,呵呵!”谭爱亚回过头又看了一①38看書网昏迷不醒,被老庆还有安伯架起的男人,禁不住地发出单音节地冷笑。小手横起,一副占山为王的母老虎的架势:“到底是谁?把我男人灌成这样的?!给我站出来。”挽胳膊,捋袖子,拉开架势就要与人拼命。 “王……”番邦使节垂下头看着那假装酒醉的男人,禁不住哀哀地叹息了一声。 “公子,咱们还是快溜吧。”叶青斜过眼睛,看了一眼身畔那镇定自若的公子,若是一会儿被众人点拨道,这还有命活吗?! “你去。就说是你灌的,这重大的使命就落在你的身上了。”两双手臂齐刷刷地抬起,一双落在番邦使节的肩头,一双落在叶青的肩头。开口的就两个人,一位是齐公子,一位是藩王。做主子的贪生怕死,只得把自家短命的奴才推了出去。 正在谭爱亚准备开卷时,就听一旁的妙儿开口道:“小姐,还是先回府吧,姑爷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哼。”柳眉一立,冷冷一哼,谭爱亚恶狠狠地扫了一干人等一眼,一阵风似的跟着架着男人的谭家家奴们一起旋了出去。 “好险,好险!”不但藩王与齐公子暗暗地捏了把冷汗,就连酒楼里的众宾客也暗暗地吐着憋闷的长气。可是大家气还没喘匀呢,就见那刚刚旋出门去的小女人又蹬蹬地奔了进来。众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叶大人,还有那位大人,咱们来日方长。”谭爱亚阴冷冷地狠啐一口,转过身,再一次奔了出去。 众人立刻向两位慷慨赴死的替死鬼投以同情的目光。 “王……” “公子……” 使节与叶青那声音凄惨无比,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们这以后还有得活吗?还不如一刀给他们个痛快算了!这真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别叫屈了!没事。那女人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人的。”两位主子再次安慰着仆从道,连安慰的措辞都一样。 两个仆从委屈的彼彼相望,说的轻巧,若是那女人真吃不了人,怎么不见自己的主子承认啊,这还用得着他们背黑锅吗! 藩王与齐公子彼此相望,唇角兜扬,缓缓而笑。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妙儿,你再去打端盆热水来。快!”豫若喝多了,这可难为坏了谭爱亚。这边解开男人衣襟的盘扣,这手就使劲地往下拽着那碍事的束缚。 “唉!”豫老夫人在一旁看着,只有干着急的份,都怪这谭老爷总在身边粘着,跟块热年糕似的,甩都甩不掉,不然,她怎么会让自己那滴酒不沾的儿子喝了这么多的酒。 “美莲,时辰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谭老爷也见女儿跟那伺候女婿,自己也别耗着了,赶紧想个借口,把这边上站的老妇人拖走吧。 “谭老爷,若儿他醉的人事不知,我这……”豫老夫人想留下照顾自己的儿子。更是不想被谭老爷纠缠,只得赶紧寻理由。 “可是……”谭老爷嘀嘀咕咕地可是了半天,也找不出个合适的理由来。 “娘,您歇着去吧,豫若这还行,他就是醉了,也不闹,也不吐。我一个人看得来的。”谭爱亚低低道。 “若儿,他……”豫老夫人还想在说什么。就见谭老爷使劲扯了扯她的袖口,暗暗地给她使了个眼色。 “豫若,抬胳膊。唉,你别动……”谭爱亚这边如哄孩子一般,扯着衣角,对豫若说道,倏然一双大手抬起,使劲地叩住她的胳膊,猛的一拽:“呃……”来不及反应的小女人低呼了一声,就被男人直接拖上了软床。大手迅速覆上,按在她的小蛮腰上,让她顿时动弹不得。 “这……呀!”豫老夫人惊叫一声,红着脸就往外冲。 “美莲,你等等我啊!”谭老爷高呼着也追了出去,捎带手还帮屋中的男女带上了房门。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喝醉的豫若要翻身! “豫若……”本以为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没想到他竟然抬起手臂一拖,便将她直接拽了尚了床,现在的豫若如同热年糕一般,紧紧地贴着她,手臂则是固定在她的小蛮腰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谭爱亚只得轻轻地唤了一声。 听到门紧紧闭合的声,谭爱亚悬起的一颗心这才算落了地,起码他们现在再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看见了。 “豫若?!”望着他紧闭的双眸,宛似入睡一般的沉沉俊容,她有点怀疑,他好像是在撒呓挣。连唤两声都见男人没有反应,谭爱亚抬起那空闲的小手,稍稍地捋了捋胸口,努力地挣扎着想爬起身,可是卖了半天力,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 豫若大手就宛如一把坚固的锁链一般,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让她几乎挪不开一点点的位置。 “豫……”若字还未出口就被那沁香的酒气掠了去。他紧紧抿起的唇角直接覆在她绵软的朱红唇瓣上,细细地舔噬,拼命地消耗着她吸进肺腔的新鲜空气。殷红的唇瓣刚刚得以解放,就低低的惊呼出声:“啊,别……” 谭爱亚瞪大了凤眸,万分惊恐地看着男人的一双大手从她的腰际攀升,最后竟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惊呼一声,就迅速地抬起手直接捂住自己的嘴角。她的长裙就这样在她措不及防间阵亡在男人的手下了。 光朗朗――门外清脆的一声。 “妙儿,快走……”是周妈的提点声。 妙儿手中打满热水的铜盆落了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那屋中传出的呼声吓到了,抬起手指了指门畔,眨巴着水亮的眸子,吧嗒吧嗒地瞅着随行的周妈,好像是在向周妈证实着什么一般。 “没错,快走吧!”周妈赶紧叮嘱一声:“把盆拾起来,别妨碍小姐和姑爷办正事。”她手上也端着一盆热水呢,要不是腾不开手,早就扯着木呆呆竖在门外惊扰了屋中人的妙儿赶紧逃离现场了。 “可是……”妙儿话语里都有了哭腔,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喜的。 “真笨,非得等小姐出来撵人啊!”周妈将手中的水盆往一旁一泼。想赶紧腾出手来扯着妙儿溜之大吉,却不成想…… “泊――”那院子里的暗处,走出两个落汤鸡来:“你泼水到是看着点啊!” “喜庆,长安,你们怎么在那蹲着呢?!”周妈一见这两人,借着那屋中昏暗的烛火,一眼便认了出来。“送完姑爷你们没走啊,就在这蹲捎了。”还是周妈反应快,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合辙这两个老不休在这趴小姐和姑爷的墙根呢。 “嘘!”喜庆赶紧把手竖在嘴间,给周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小点声,小姐一会儿就……”长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中的谭爱亚跳脚一般的咆哮道。 “有本事就继续在外面听,明天被我抓到,你们就全都……”死定了三个字成了呜咽,再次被欺压自己的男人吞进了嘴里。 屋外的喜庆拽着长安,周妈拎着两只铜盆,还不忘拽着到现在还没回过神的妙儿,四人一起脚下抹油地溜之大吉了,其实他们大可以有恃无恐地继续当隔墙有耳者,毕竟那屋中的母老虎现在充其量就是只喵喵叫的小花猫,只是他们还是怕啊,怕明天有人事后找账那就麻烦了。当然喜庆与长安也不能就这么湿呱呱地在这寒冬腊月站上一晚啊。第二天恐怕不用某人来算账,他们就已经把命‘交代’在这了。 再说那屋中气的跳脚的母老虎被男人紧紧束住双手,想躲无处躲,想藏无处藏,想挣扎着翻身吧,却根本挣不开男人的束缚。 若豫她拖的。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啊!谭爱亚不禁歪头苦苦思索。只是,男人哪里肯给她思索的时间,大手巧力一扯,那真是她最后一件遮盖啊,最终也当场阵亡了。 “豫若,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赤条条如同小鱼一般的小女人,扯着被子慌乱地东遮西盖着,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心中狠狠地骂着今天给豫若喝酒的那群混蛋。 豫若努力地撑起沉如灌铅的眼皮,脑中混沌的如同灌了浆糊一般,转都转不开,他也想听与自己打商量,只是她的讲话声绵软的好似引诱,这不像是商量,到是像邀请。再看看她慌乱遮盖下曝露的部分,白似藕的芊芊臂膀,修长的小腿以及那双不盈一握的小脚。下腹没来由的一紧,努力地吞下一口唾液,口中的干渴感愈演愈烈。视线向上,恍惚中一眼揪住她一张一翕的嘴角,她口若悬河,可是在他的眼中,那却一只解渴的救命泉眼。再次倾身,直接覆了上去。 “唔――”微眯的凤眸,一瞬间瞠大再瞠大,最后睫毛在带动着眼皮缓缓往下落,她彻底的沦陷了,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脑中也同他一起,混沌不清明了起来。 豫若的细吻落下,大手牵起小女人的小手。 (此处屏蔽各种字,亚亚好累啊,真的不想发福利了怎么办?!) “呼呼――”谭爱亚禁不住地阵阵轻喘着,直到现在她都无法从刚刚那一次次地失神里回过神来。“豫若,你到底……”她想问他究竟是怎么了?!今天的他好像有点与往常不一样,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实在讲不上来。 豫若缓缓地翻身,闭着双眼,大手在床上摸索来摸索去,直到摸到小女人的衣服,才停歇下来,宛似喘了口气,又开始继续的摸索。将一张纸拽了出来,塞进了小女人的手里。 “为这个?!”他的举动,让她不禁莞尔。原来是为了那一诺,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豫若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当然也不全是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为了将这个贪得不厌的小女人牢牢地捆在身边的一种手段,只要他能够提供她食物,不让她这只山大王饿肚子,那她想必就不会离开他了吧。他天真的想着。 “渴么?我去给你倒杯茶吧。”谭爱亚说着,将那手上的纸张塞进枕头下。手臂撑起床榻,刚刚要直起身,就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拴住了腰。她错愕地回头,正好迎上男人送上的唇角,一下就堵住了嘴巴:“我……”只说了个我字,其他的字又全被男人吞了下去。 不让她走,要让她寸步不离,一直把她拴在身边,他不要失去她。心中想着,豫若不自觉地抬起双手,直接环住了小女人的腰肢。而那刚刚平复的…… (继续自动屏蔽,为了不进小黑屋,难啊!) 身躯倾斜,两人无力地双双坠进了软床里。不行了,再这样,再继续的话,她真的会吃不消!白天经营酒楼,晚上还要努力卖力的经营生活,她真的会体力不支! (订阅的时候,大家就多跳跳吧!) 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喂她的豫若喝的酒啊?!这到底是酒啊,还是壮*阳的灵丹妙药啊?!谭爱亚禁不住在心中狠狠地骂着,可是那搂着她的男人哪里肯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再次提起精神…… 直到天色蒙蒙亮,豫若这才褪去了酒力沉沉睡去。谭爱亚努力地强打起精神,掰着手指细细地数着,豫若一共兑现了她七次,一夜真就兑现了她七次,然后她被压了一次,剩下的三次几乎也就相当于她是被压吧,毕竟这个男人就拥着她的腰,从后面…… 喵的,三次!就后面她勉强挽回了三次,这算力挽狂澜吗?!谭爱亚细细地算着,怎么算都觉得自己亏了!她奶奶的,到底是哪个孙子给她男人灌成这样,然后间接的害得她惨兮兮。侧过头,看着豫若那恬静的睡容,谭爱亚怎么想怎么觉得心中不自在,若是白天豫若问起来,她怎么说呢!说自己被他压了四次,no ̄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坚决不会说!祈祷,谭爱亚努力地在心中祷告着,祈祷着豫若不要记得这一晚的种种,最后能让她各种摸鱼混水的蒙混过关。 将天上的神仙都问候了一个遍,小女人倏然一翻身,小脸上还是布满了说不出的欣喜,横起白藕一般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一旁睡熟的男人,侧头靠了上去,也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姐,这是姑爷的醒酒汤。”妙儿来的还算晚,她是特意等屋中的人起了,她才敢敲门的。见屋中的人应了声,她便立刻奔到厨房将醒酒汤端了上来,塞进了谭爱亚的手中。 “恩。”谭爱亚边以勺子搅着那醒酒汤,边缓缓地张着嘴一下下地吹着。 妙儿就趁着这会儿的功夫,使劲地打量起面前二人的神情来。她得看看自己等等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免得惹恼了小姐,小命就‘交代’了。这是周妈,老庆,安伯特意交代她办的要紧事。 豫若垂着头,小媳妇似的坐在床上,头痛欲裂的他早已经忘记了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喝的晕乎乎的,满耳充斥的是小女人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申银,至于昨夜他是否做了上宾真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来,把这个喝了。”谭爱亚用勺子盛起一勺就往豫若的嘴边送。 只是豫若微微一皱眉头,却没接。他光是嗅那个味道就猜到那碗里的汤水不好喝,而且,他有话想问小女人,至于那汤水,还是姑且先放一放吧。 “怎么?不想喝?嫌不好喝啊!……”谭爱亚顿时就炸毛了,宛似抓住了男人的把柄一般,立刻准备开始数落上他几句,利用一切机会对其进行说服教育,叫他下次千万别再碰酒这样的危险物品了。 豫若抬起手,抓住小女人的小手,努力地给她比划着。好像是想问什么。 “不知道。”谭爱亚哪里看不出豫若想问什么,就算看不懂手势,猜都能猜到了,看他这小脸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一般,再想想昨夜的一幕幕,傻子才猜不出呢。她就算知道,也不会答的,所以直接回给豫若一句:不知道! “我知道。”妙儿惊呼一声,迅速奔到桌案边,取来纸笔,递给床上的男人,故作聪明地道:“若是小姐看不明白,就请姑爷写出来不就好了。” “你……”谭爱亚禁不住赏了多事的妙儿一记白眼。 妙儿悻悻地一吐舌头,迅速地撤离这危险的区域。 豫若的脸红的宛似都能拧出红水来了,他打的手势已经很明白了,小女人那么聪明肯定能看懂,可是她竟然说不知道,看来他也只得写给她了。况且妙儿也将纸笔取来了,若说不用,好像挺说不过去的。豫若握着笔,颤颤巍巍地写下几个字,不等墨干,就迅速地塞给了小女人。 一眼足以,谭爱亚就扫了一眼,就送给豫若两个字:“下面!”那脸臭的跟茅坑里捞出的石头一般。 豫若顿时扫兴地一垂头。原来喝酒也不是很好使,或许是他太怯懦,太害羞了吧,喝了那么多的酒,结果还是落得个被欺身在下的下场。不过努力的回想一下,昨夜那前四次感觉真的很好,跟往常完全不一样耶。小女人说的确实对,在下面的那个果真是最享受的一个。10sp9。 “什么下面啊?!”妙儿立刻接话道:“下面很好吗?不是上面好吗?!” “妙儿?!”谭爱亚禁不住瞪大了双眼,莫非妙儿看见她手中的字条了,所以才这样说的,小女人迅速的一攥小手,将那张字条揉成一团。 豫若也是错愕地瞠大了双眼,回过头,狠狠地睇了小女人一眼,他写的时候很小心的,想必都是她不小心,才会让妙儿看到的,想到自己写的纸条被人家看见了,豫若脸上那片火烧云都连到颈项了。 “小姐,您跟姑爷这是什么反应啊,我们做下人的很辛苦的,一点都不好。” 妙儿接下来的话,两人完全就没听进去。 豫若当即一副得救的表情,又迅速地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将纸条又一次悄悄地传进了小女人的手里。 谭爱亚低下头,就瞄了一眼,倏然起身,将那醒酒汤碗塞进豫若的手里:“既然能写,那就一定能自己喝。乖!纸笔给我,你自己喝啊!” 可恶的臭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敢给她写下次要她再按照前四次那样,他愿意被她欺负一辈子。欺负个屁啊,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前四次分明就是他压她好不好! 丢下揉成纸团的两张纸一脸愤恨地丢给男人,谭爱亚抱着夺来的纸笔走向木桌。 豫若一手捏着碗,稍稍地迟疑了片刻,迅速拾起小女人揉成团的纸,四下环顾,一眼瞥见那炉火,就扬起手快准狠的丢了进去。 “姑爷真厉害。”谭爱亚背对着豫若,自是没看见,可是妙儿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不免喝起彩来。 “停,豫若,你手里的是什么?!”瞬间发现哪有点不大对头,谭爱亚狐疑地盯着豫若手中攥着的一张纸,作*歼*犯*科再度被抓,他还想藏,谭爱亚狠狠地一拧眉头。抬起手,在袖带里东摸西摸,终于明白了什么。“好啊!豫若,你居然想……”那是他写给她的允诺书。他竟然想毁尸灭迹。 “拿来。”小手抬起,飞快的一掠,将那纸张迅速夺了下来,细细的折好,狠狠地往怀里一踹:“相公,你欠的还多呢,慢慢还吧,昨夜的……”她一顿,精明的没把话说明白,但是床上的男人却是心知肚明,就连妙儿都听懂了一半:“我不满意!”14885527 “天!”妙儿的小手捂在嘴角上,她家的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如狼似虎了! “妙儿……”谭爱亚横过眼睛狠狠地扫了一眼妙儿:“你说我什么?如什么似什么?!” “呃……”妙儿哀嚎一声,她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全给抖出来了。这下死定了。 豫若的俊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垂着头盯着那卖相不好的汤汁,根本没有动口的意思。看了看正打算怒斥妙儿的小女人,豫若怯懦懦地抱着瓷碗,倾探身子,斜出去,目标是那一旁木桌上摆放的盆栽。 “小姐,您看姑爷……”可以死道友,坚决不能死贫道,妙儿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小手扩在嘴角,使劲地给谭爱亚以口型说道。 谭爱亚连头都没回,咬牙切齿地狠狠道:“豫若……” 豫若顿时吓的浑身一抖,差点把手中的汤碗摔地上,可是他却明白,不能摔,于是稳稳抱住那只汤碗,一脸哀求地模样,望向背对着自己宛似后脑勺长了双眼睛的小女人。 “喝,必须喝,喝了这个,我看下次你还长不长记性,还碰不碰那酒!”她发狠道。 豫若一副认命的模样,他竖起手指冲天发誓,下次坚决喝!往死里喝,他突然领悟到了一点,昨夜自己之所以感觉那么好,也许就跟酒有关系,也许正是因为前期酒劲没过,而后来酒劲散了。手捏着鼻子,将那汤水猛灌进嘴中。细细的一尝,咦?!味道不差啊! 周妈特质的醒酒汤,就是卖相不太好而已,味道自是不差!喝完头就不那么痛了,非常有效呢。加上这美味的醒酒汤做后盾,豫若顿时更加的有了底气。那酒下次他要使劲喝,卖力的喝,往死里灌自己,为了能将小女人捆在身边――拼了! 这是豫若这点小小的心思,谭爱亚竟粗心大意的全然没有察觉到。直到后来的后来……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女儿啊。”日头刚刚爬上山头,阳光还没有完全地耀进谭家的院子呢,就见谭老爷一脸和善的笑容,边唤边迈进了谭爱亚与豫若住的小院子。 自从接了藩王的雕花木扇,豫若就忙的不亦乐乎了,天一亮就往谭家的木材铺跑,这不,今天这一大早他就早早的出门了。 “在呢,爹,有事您进屋说吧?”谭爱亚放下手中的木炭笔,朝着外面招呼了一声。 “算账呢?”谭老爷刚进门,就见女儿正在擦那板子,便低低地开了口。 “是啊。”谭爱亚又应了一声,迅速站起身,走上前,挽起谭老爷子往椅子里坐:“爹,您找女儿是什么事啊?” 谭老爷朝着外面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又环顾了一下屋子,确定没人能听见自己的话,这才开了口:“闺女……”边说边将手探进怀中,摸出两张纸来。看样子好像是什么票据:“爹这有两张戏园子的戏票。”原来是戏票,弄的跟宝贝似的,谭爱亚差点捂着嘴偷笑出声来。 这谭老爷可没看见,他装模作样地继续道:“你给爹拿个主意,爹呢,就搞了两张那园子的戏票,要是约你李姨娘去呢,那你那邱姨娘怕是不会依。可是爹要是带你邱姨娘去呢,那你李姨娘一定又要不依不饶了。爹这左右为难,想让你给爹拿个主意。” 谭老爷的心思,谭爱亚哪能不明白,她这爹不就是想请婆婆去看场戏么?瞧着弯子绕的,都快拐到姥姥家了。最后还不提心中那中意的人,还非得要她来提。 “爹,这园子的票是哪天的啊?!”谭爱亚鸡贼地问道。 “明天!”谭老爷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聪明,该是猜到自己的用意了,便爽快道。 “呦!这可难办了。”谭爱亚故作为难地说:“邱姨娘和李姨娘二选一的话,这确实有点难。” “是啊。”谭老爷子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女儿往下说,他就指望着从自己的女儿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呢。 “不如,女儿给您出个主意好了,这邱姨娘,您也别约,这李姨娘,您也别带,至于这票嘛……”谭爱亚歼诈一笑,小手一抽,将那票据夺了下来,这才接着道……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斗姨娘 将谭老爷握着的票,不露痕迹的夺进自己的手中,谭爱亚歼诈道:“既然爹不想得罪李姨娘,又不想气坏了邱姨娘,不如这坏人就让女儿来做吧,谢谢爹的戏票,我与豫若定会明天看的尽兴的。” “什么?!咳咳……”谭老爷双眼一翻白,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坏,这不是上赶着讨打么?!伸出手使劲一夺,吹胡子瞪眼的嘟嘟囔囔道:“爹要是想把票让给你跟女婿,爹还用跟你这废这么大的力气啊!” “爹您说什么?!”谭爱亚小手放在耳边,故意踮着脚尖地打听着。 “哼。”谭老爷狠狠地闷哼一声,与其跟女儿继续在这耍贫嘴,还不如自己去说的痛快。一整衣袍站起身,就要往出走。 “邱姨娘和李姨娘就虎视眈眈的盯着爹的票呢,爹要去就去呗,反正到时候被她们记挂了,就别怪女儿没提醒爹您了。”就在谭老爷前脚跨出门的那一刻,谭爱亚摆了摆小手一脸无趣的说道。 “闺女,别这样,你看爹……”谭老爷一听女儿的话,哪敢再走,收回脚一转身迅速地兜转了回来,将票紧紧地握在手中,却是一脸虔诚地望着谭爱亚:“好闺女,你教教爹怎么做,只要事成了,爹什么都依你。怎么样?!” “什么都依我?!”谭爱亚的凤眸乌溜溜地一转,好像是被谭老爷这话给说的动了心。 “当然,其实,你看啊,咱家大权还不是在你手里握着,现在就是你说什么爹都依,那还差得了。”谭老爷赶紧顺着女儿的话说。一个劲的哄着谭爱亚开心。 “好吧,既然爹真是有心,那这个就先欠着吧,女儿教您一记妙招。”谭爱亚微微一笑道。 “嗳!”谭老爷立刻附耳贴上。 “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舍不得戏票……”谭爱亚边说视线边在那戏票上打转。 谭老爷一开始将戏票攥的结结实实一听自己女儿的话,不由地喜上眉梢,顿时心甘情愿的将戏票送到自己女儿的手上:“爹的事就靠闺女你了。” “爹,您就请好吧。”谭爱亚勾唇一笑,要谭老爷放心道。 随即她倒是片刻不闲着,陪着谭老爷就出了自己的小院子。又唤来妙儿,主仆二人直奔李姨娘的住处。 “大夫人,大夫人,小姐,小姐来咱们这了。还带着戏园子的票呢。老爷给的。”小丫鬟倒是精明,眼睁睁地看着谭老爷进了谭爱亚的院子,再是看见两人一起出了院子,谭老爷手中的票不见了,却见谭爱亚手中却攥着一张戏票。这才赶紧来通报。 “什么?!你说的这都是真的。”李氏听见小丫鬟的通报,顿时喜上眉梢,估摸着谭爱亚这是来给自己送戏票的,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谁说老爷的心思全放在那豫家老夫人的身上,这不是还在她的身上吗?就连明天的戏园子的票都给她送来了。 “可不,夫人,小姐这都进院门了。”小丫鬟话音刚落,就听见,院中有人问话声,那出声的还不是别人,正是谭爱亚。 “李姨娘,李姨娘在吗?”谭爱亚扯着嗓子喊着。 “在,在!”李氏好一顿整理,又扑了扑身上的绸缎长裙,赶紧掬起一脸的笑容,迎了出去。10sp9。 “爱亚,见过李姨娘。”谭爱亚握着票据的小手叠起,放在身侧微微一福身。 “呦,来就来,还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快,屋里请。”李氏笑着赶紧去牵谭爱亚的小手,将她往屋中引。又望向一旁的丫鬟:“你,还不快去给小姐上茶。上好茶。”14885527 “李姨娘,别忙了,我不渴,我这是帮爹来办事来了,办完就走。”谭爱亚摆了摆手,那票据就握在它的小手中,白白的仿佛能耀花人的眼:“李姨娘,这是爹让我给您捎来的戏园子的戏票。请您笑纳。”谭爱亚将那白票据轻轻地往李姨娘的手中一掖,又继续道:“爹交代,这票呢就两张,他说给谁不给谁啊!想必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也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李氏使劲地点着头,嘴中一个劲地答着。心中更是乐得开怀,就差一把抢过那票,就算不是给自己的,也打算生抢过来了。早在老庆去买票的时候,李氏就听到信了,一直巴望着。本以为不会有自己的份的。 “那就行。既然李姨娘您明白那就行,我还得去邱姨娘那,跟她说上两句的话去。”谭爱亚见李氏点头了,也跟着笑着说。 “呦,你还去邱妹妹那啊,那你可得小心点,她那脾气可烈着呢。”这票一张在自己的手中,那张肯定是在老爷的手中,那这谭爱亚多半去邱氏那就是去劝劝对方的,说两句的好话,哄一哄呗,这些她都懂。赶紧给谭爱亚说道。 “谢李姨娘提点。”谭爱亚点了点头,含笑而答。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李氏也就是做做样子,若是她真跟着去张扬一翻,那邱氏还不得跟她拼命啊! “李姨娘您忘了我爹的交代了。”谭爱亚没好气的一翻白眼。 “哎,瞧我这记性,一高兴就把这事给忘了。”李氏一拍脑袋,笑盈盈地答道:“那爱亚你可得小心点,千万要当心啊!”经李氏这么一说,好像那邱氏是吃人的猛兽一般。 “恩,爱亚明白。自是小心的与邱姨娘好好讲的。”谭爱亚跟李氏道了别,迈步就出了李氏住的院子。 而这边的邱氏已经气的咬牙切齿了。 “你眼见着那谭爱亚拿着票去了姓李的狐狸那了?!” “可不,二夫人,小的亲眼所见。小姐手里就握着一张票,确实是往大夫人那边走了。”家奴禀告道。 “亲眼看见她给那狐狸票了?!”邱氏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道。 “这倒没。”家奴答道,他就看见谭老爷进了谭爱亚的院子,再后来,看见谭爱亚握着一张票与谭老爷从院子里走出来,然后他就赶紧尽职尽责的来通报了。 “还不再去给我打听去,谁让你回来的。”邱氏狠狠地一咬手帕,气得差点掀了桌子。本以为老爷将一门心思全扑在那后来的豫老夫人的身上,谁料到那李氏居然还能风韵犹存作威作福的跟她这争宠。 “是。”家奴一见二夫人发火了,哪敢耽搁赶紧往出走。 只是刚跑了一半的路,就见谭爱亚手中攥着戏园子的票,跟妙儿有说有笑地往二夫人这边来了。 “李姨娘真逗。”谭爱亚笑道。 “就是啊,看见票就跟看见啥似的。小姐,您说要是她知道您把票给了二夫人,还不得气……”妙儿话刚说一半,就遭到主子的一记白眼,赶紧闭上了嘴巴。 “我爹可交代了,少说话多半事,你这嘴可得闭严实点。”谭爱亚言语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一听两人这话,这家奴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别问了,这准是大夫人没得到票,看来老爷是要把票送给二夫人的,要不是自己来听这么一耳朵,还真给搞错了。捻手捻脚地掉过身子,一阵风似的赶紧往回奔。 “二夫人,二……夫人,小姐,小姐给您……给您送票来了。那票……没给……”可见这家奴一路跑的多快了,上接不接下气的,喘的话都说不全了。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光是听家奴这么说,邱氏心中也是猜到了一些,只是她想听的更详细一些,就扯着那家奴的袖子赶紧问。 “小姐给,给您送票来了。那票没给大夫人。”家奴终于倒上气来,赶紧一五一十道。 “真的?!”邱氏顿时喜出望外。 “千真万确,小姐都快到院门口了。小的,刚刚迎的时候,还听见小姐跟妙儿那说呢,说老爷交代,不让声张,妙儿说了两句,被小姐好一顿训,却不巧让小的听见了。”这家奴聪明道。 “还算你有点眼力见。拿着吧。”邱氏出手很阔绰,捏出一锭银子,直接塞进了家奴的手里。 “谢二夫人。”家奴正道谢呢。就听见院中传来了妙儿的声音。 “二夫人,在吗?小姐有事找您呢二夫人。” “在呢!”邱氏遣开家奴:“你从院子的侧门走。”一阵风似地转到了门口。 谭爱亚忽见一人影从一旁晃了出来,接着再一晃就不见了。心中猜想着邱氏这院子才有个侧门,可是她却未声张。一扬笑脸,直接迎了上去:“爱亚,给邱姨娘道好来了。” 邱氏没看见别的,就看见谭爱亚手中攥着那戏票了,顿时眼中耀白了一片,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去:“爱亚,屋里请啊。你看,你来得匆忙,你邱姨娘我连茶都来不及给你上,你可别嫌弃才好啊!”邱氏嘴上说着客套话,视线却一直拴在谭爱亚手中的票上。谭将罪爹露。 谭爱亚自然知道这邱氏的心思:“邱姨娘,这是爹叫我给您带的戏票。您……” “姨娘我懂规矩,爱亚你放心,我是断然不会声张的。”邱氏不等谭爱亚说完,便赶紧接话道,顺手又接过谭爱亚送来的票,这才算扬眉吐气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齐公子的邀约 “小姐,您真坏!”从邱氏那院子出来,妙儿就压低了声音与谭爱亚称赞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谭爱亚略显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接下了妙儿的谬赞。不过有件事,却让她有些记挂:“妙儿,邱姨娘的院子里怎么会有个侧门?!” “这个啊!”妙儿歪着头努力地想着:“是院子自带的啊,小姐忘了吗?!不过当时,老爷给二夫人选的时候,本来是想把那侧门给堵起来的,怕二夫人会不受本分,可是天长日久,老爷看二夫人也挺本分的,就没再言语,渐渐的就给淡忘了。” “哦,原来是这样。”谭爱亚一开始还以为是邱氏以什么为借口而特意开的这侧门呢,没想到,竟然是这宅院自带的。若是如此,那就是她多心了。不过,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那侧门不能留,还是寻一天堵起来好些。 “小姐的院子里,还有个侧门呢,小姐都给忘了吧?!”妙儿笑盈盈道:“以前小姐跟妙儿在院里玩捉迷藏的时候,小姐总从那侧门躲妙儿呢。” “是吗?”谭爱亚只能报以一笑,毕竟她并不是那个真正的谭家千金,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小姐,明天可是个好日子,您不同姑爷上街走走转转吗?”妙儿再问。 “好日子?!”谭爱亚正犯迷糊呢,那戏园子的票好像也是明天的,莫非明天是什么节庆吗?正打算细问呢,忽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跨进院中:“豫若……”他今天回来的真早啊,谭爱亚想着,免不了丢下妙儿,迅速朝着男人的方向奔了过去。 听见小女人的轻唤,豫若也停下脚步,寻声望了过去,见她蹦蹦跳跳的跑来,唇角微扬,略显哀愁的脸庞隐隐地浮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见小女人那喜出望外的模样,豫若微微一愣,那笑容渐渐褪去,愁容又挂上了眉梢。 “姑爷,您回来了,刚刚老爷来过呢。带着戏园子的票来的。”妙儿的话语中隐隐的好像有一丝提点的意思,豫若听得出来,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妙儿,他懂! “那姑爷您跟小姐说吧,这快晌午了,妙儿先去忙了。”妙儿一见豫若点头,便心领神会道。 见妙儿退了下去,豫若被小女人牵着跨进了房门,他的手缓缓地探向衣襟里,颤抖地捏出一封信来,犹豫了片刻,使劲按住那抖动不已的手臂,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信塞进了小女人的手里。 “谁的信啊?”谭爱亚盯着那手中的信封,顿时一头的雾水,这信口竟然没封,还是开着的。 豫若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让小女人自己看。 谭爱亚倒是没多心,看着信口大氅,再看看豫若的表情,心中猜想着恐怕这个男人该是看过信了,再看看信皮上的字迹,颇为苍劲有力,是男人的笔迹,又猜着恐怕这是那齐公子的来信吧。“齐公子的信么?”不由地轻问了一声。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就巴巴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仔细的看着。 “什么事啊,还搞的这么神秘还要写信。”谭爱亚没好气的嘟囔一声,这个钦差大人也真是,明知道她夫家心眼小,善猜忌,还弄封信给她,这不是明摆着给她难看吗?!将那信往桌上一丢,看也不看一眼。发脾气地道:“不看了,真麻烦!” 豫若赶紧走上去,将小女人丢在桌上的信拾了起来,一股脑地又塞进她的手中,执拗地非要她看。 “你真愿意让我看啊?”她试探地望了他一眼。 豫若重重的点了点头。姐小一称院。 “那我可看了!你不生气啊?!”她又看了他一眼,试探着他的意思。 豫若懒得与她废话,抬起大手,将她握着信的小手提起,使劲地按在她的脸前,那意思就是必须看。 “好吧。那我可看了。”她再次盯着他看。 豫若狠狠地赏了小女人一记眼白,故作大方地往桌边走,落了坐,执起茶壶倒了一碗茶水给自己。以茶碗遮着脸,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边啜茶水边窥探着小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她先是犹犹豫豫地翻出信纸,然后铺开,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脸上顿时喜笑颜开。“豫若,明天我得出去一趟。”10sp9。 明天?!豫若微微一惊,握着茶杯的手狠狠地紧了紧。 “怎么了?不行吗?!”她一脸失望的模样。 见不得小女人这样的表情,他只得故作无事地轻轻摇了摇头。 “若是明天你有事的话,那我可以不去,我可以陪着你。”她迅速将信装好,将那信封当宝贝一样塞进怀中。 这一幕可是看得豫若宛似被刀生生剜了心似的难过不已。只是他掩饰的好,并没有让小女人发现他那的落寞的神情。没事!他使劲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不用她陪着,他一样可以的!他愿意相信她。相信她跟那齐公子没有事情,只是出去走走也说不定,可是为什么是明天?!为什么偏偏选的是明天!现在整个富林县都为了明天而张灯结彩,小女人不会不知道的!不,也许她真不知道,因为她最近并未出门,但是刚刚妙儿那声暗示代表什么。豫若禁不住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豫若,你怎么了?!”看他的表情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会不会是生病了,谭爱亚抬起小手,想去试豫若的额头热不热。 豫若宛似被吓到了,倏然朝一旁一躲。神色慌张,就连眼神都再四处乱瞟地躲避着她。这到底是怎么了?!谭爱亚并不知情。 “是不是铺子里出什么事了?”谭爱亚关切道。 没有,豫若又摇了摇头。见小女人一脸关切,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地调整好心态。抬起手给她比划着:“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那你先去床上歇着,一会儿用饭了我喊你。”见他的解释,谭爱亚这才稍稍的放了心,原来是累着了,这也难怪了,也许是她这几日对他的要求太多了吧,没怎么体谅他,甚至没顾及到他的身体,白天他要忙,晚上她还那么需求无度的。“今天晚上早点睡吧。我们就歇一宿。” 她好心的劝慰,让两个双双红了脸颊。“真是对不起啊,我都没顾及到你。”见他脸上飘来的红云,她自然知道他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赶紧再哄道。 听到这话,豫若愤然地拾起桌上的笔,蘸上墨汁,扯来纸迅速写道:“我可以的,完全没问题!” “哦?!”她一脸愕然地盯着难得大胆的男人,不肖半晌就将他盯的脸上火烧火燎了起来。“你确定真的没问题吗?!”她狼狈一般的歼诈道。 他被小女人羞恼了,使劲地将纸团起揉成一个球,捏起狠狠地砸进她的怀里。他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跟她讨论这样的问题了,她总戏弄他。拿话语挑唆他,占他的便宜。 接下那飞来的纸球,她不依不饶道:“是你先说的哦,你还拿这个砸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抬起小手,直接挥向男人。擒住他的大手,飞身一扑,将他直接按向了身后的那张软榻。 他瞪大双眼,呆若木鸡地任她撕扯。这才大晌午的而已,她竟然要将他就这样就地正法。豫若哪里反应得过来。 谭爱亚噙着笑容,飞快地在男人的唇角偷了一个香,再轻声细语道:“好好歇着吧,我跟你开玩笑的。你都累坏了,我可不想难为你。”迅速站起身,扯来被子,为他搭好。“睡吧。”万般温柔道。 豫若点了点头,裹着被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听见门开启。 “小姐,饭做好,叫姑爷吃饭吧。”是妙儿的声音。 “给他热着,他刚睡,累坏了,叫他多睡会吧,你们先吃吧。”谭爱亚轻声道。 “小姐您呢?” “等他醒了,我跟他一起用。” “那行,小姐,老爷捎话来说您过去一趟。”妙儿朝着屋中垫着脚望了一眼,便压低声音说道。 “恩。走。”谭爱亚也朝屋中的床榻方向看了一眼,便跟在妙儿身后走了出去,并且捻手捻脚地关上门。 伴随着门轻轻地闭合声传来,豫若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哪里睡得着。满脑子想的全是早上的那些事情。14885527 早上他刚刚到了木材铺,就见齐公子与叶青已经等候自己多时了,他猜想着对方一定是有事。本不想迎上去的,可是对方已经找上门了,又与自己撞上了,也就没有了回避的理由。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那齐公子从袖带里抽出一封信来,笑着递进豫若的手里:“豫公子,这是给爱亚姑娘的信,在下这信没封口,心想着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公子该是可以让在下放心吧?!” 豫若又怎能不明白齐公子的意思。他使劲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还请豫公子一定帮在下带到。在下告辞。”那齐公子说完,便旋身而去。独留下豫若一人僵愣地立在当下。 他一直信守着诺言,并未拆那信看,只是,那信却像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压的他喘不上起来。明天,为什么非得是明天,而她为何应的那么快,又那么的清脆,竟然没有任何的回绝的意思。这是让豫若耿耿于怀的。悲戚戚的一笑,再次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缓缓而下。 进了谭家门的那天,娘对他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豫若一直记着,娘说:若儿,爱亚是个好姑娘,她家事好,出身好,头脑好,性子也好,能嫁给你是你的福气,别刻意去要求她什么,你要记得,咱们寄人篱下,不比从前,你这是入赘的她家,她若是愿意做你的娘子,那就做了,若是不愿意,那就是你们的缘分尽了。 他想说,他不想这份缘分尽了,他会努力的经营,努力的维护,可是奈何他只是个哑巴,他说不出驳斥的话来。而且他明白,娘说的对,他也无话可驳斥,可是他要的多吗?他只求她是他的娘子,只求她爱他,这要求真的多么?过分吗?! 明明他们相处的好好的,为什么自从这齐公子――钦差大人一出现,一切就都变了。他们好像不再如同以前那么恩爱了。他突然有了仿佛会失去她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想相爱就这么的难吗?!他只是想守着这份爱到白头而已,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想达到就那么的难吗?! 浑浑噩噩之中,豫若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木材铺啊?”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的小女人,头也不回地对桌边的男人低低道。 豫若身躯一抖,垂下头,没‘答话’。 谭爱亚没从铜镜里看见男人做动作,疑惑地转过头来,又继续问道:“若是累的话,就别去了,今天再在家歇一天。” 豫若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将木簪举起,往头上一挽,这才算大功告成。迈开脚步走到男人的身边,小手轻轻地搭在男人的肩头:“等我回来,我尽量早去早回。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回来?!”她体贴地问道,可是问题却根本没问到点上。 豫若缓缓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生病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就不去了。”她还是万事以他为主。 任小女人将小手探上自己的额捎,豫若心想,若是他真的能生场大病就好了。这样起码可以将她留在身边,陪伴着他度过今天一整天。只是天不遂人愿。大手抬起,轻轻地拽下那双探上额头的小手,不是说好要信任她的吗?作为男人就该大度一点。豫若终于打定了主意,扯来纸笔,迅速写道:“早去早回,我等你。” “恩。知道啦!”她俯下身子,再他的俊脸上印下一记轻吻。“那我出门了。”挥了挥小手与他道了别,连妙儿都没有带,她便独自出了谭家的大门。 小女人走后,豫若就在屋中魂不守舍地踱来踱去。半晌后,终于按捺不住,也后脚跟了出去。他猜想着那齐公子该是约她去‘那里’了,所以,出了谭府,豫若便径直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公子,您这么做,也不怕遭报应!”叶青没好气的一撇嘴,生气道。 “遭什么报应。我就是捎封信试探一下而已,若是她对我没那份心,就算我这信写了也是白写。若是她对我有心,那豫公子想拦也拦不住。”齐公子倒是颇为坦荡。 “对,您说的都对。您有理,我们都是没理!”叶青堵着气,嘴里自然是没有好听的话。 “你看看你这是个什么态度,记得我可是你的主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齐公子宛似不高兴地白了叶青一记白眼。 “是。您是主,我是仆,反正我不懂您说的那些东西。”叶青看这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公子,您今天多半是要白等了。” “是么?”这齐公子点了点头,也望向叶青看的那个方向,视线一凛,眼前一亮:“你猜错了。”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真是……”叶青禁不住地小声嘟嘟囔囔,心中暗道,这掌柜的也真是,明明有了豫公子了,竟然还来赴他家公子的约,这得让豫公子怎么想啊?! “大人,等急了吧?”谭爱亚小跑了几步,直奔到男子的身侧,开口轻问道。 “还好,是在下来的早了些,不是姑娘的错。姑娘切勿过谦。”这齐公子倒是会说话。 “掌柜的,今天您不跟豫公子一起过吗?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今天……”叶青正说着,忽接到自家公子递来的一记白眼,只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是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谭爱亚不禁狐疑道,她也觉得很奇怪呢,这一路走下来,就见姑娘各各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而小伙呢,更是各各俊逸不凡。大家好像都朝着一个方向扑了过去。那前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叶青迅速凑到齐公子的身边,小声地跟自家公子咬起了耳朵:“公子,您真是够损的。人家掌柜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才跟您出来的,您居然……” “那怪本公子吗?这可是富林县的习俗,她是本地人,我还以为她知道呢。” “那您还霸着掌柜的不放?” “来都来了,不逛多可惜!” “齐大人,叶大人,您们这是在说什么呢?这么神秘?!”谭爱亚禁不住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聊聊今天这天气,挺好的。光在这站着恐怕不太好,不如咱们边走边说吧。”齐公子摆了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好吧。”谭爱亚虽是心中好奇,一是两人聊了什么,二是前面有什么热闹可看,但还是办正事更重要一些,便随了这齐公子的邀约。 叶青心中狠狠地啐了自家公子一口:歼诈小人!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豫若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小公主,您看那……”蒙馨抬起手那么轻轻一点,遥指着一处涌动的人流给洪绸看。 “哪啊,那么多人。”洪绸没好气的赏了蒙馨一记白眼。 “就那个,那个不是豫公子吗?”本以为小公主会比自己更一目了然,谁知道小公主好像一直在神游,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咦?”洪绸的杏眸盯着蒙馨指的方向,缓缓瞠大:“真的耶,可是那个女人呢?”洪绸顿时犯了迷糊,那个名为谭爱亚的女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围绕在豫若的身边,如今竟然不在,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小公主,你再往前看。”蒙馨眼力好,边念道边给自己的主子又继续遥指着前方,那个方向正好也是豫若的视线触及的地方。 “天!”洪绸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真是可恶,花言巧语,瞎话骗舌竟然连自己的夫家也骗,放着好的男人不要,偏偏盯上个……蠢才!”这一声蠢才也不知是骂谭爱亚的,还是骂那钦差大人的。 “就是说啊,这么重要的日子。丢下自己的夫家跟别的男人在街上闲逛,真是太……”蒙馨也禁不住地小声嘟囔着。 “走,咱们跟过去看看去。”洪绸提议,蒙馨哪敢说个不字。两个人如同做贼的偷儿一般的捻手捻脚的摸了上去。 与豫若拉开一定的距离,就那么亦步亦趋的跟着。 “谭姑娘,怎么总是时不时的回下头,这是在张望什么呢?!”那齐公子见身边的女子总是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着什么,便禁不住好奇的询问,他也随着她的视线朝后看过,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奇怪了。”谭爱亚轻轻地低念一声,她总觉得身后有两双恨不得贯穿她的冰冷视线,让她不由的浑身打抖。 “掌柜的,您是放心不下家里的夫家吧?!”叶青踮着脚插话道。既然他家公子不让他直说,那他就旁敲侧击好了。 “恩。”谭爱亚倒不避讳,笑着轻点了点头。 “叶青。”齐公子狠狠地一拧眉头,冷冷地哼了一声。 叶青被主子斥得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他家公子真是霸道,这分明就是强取豪夺,坑蒙拐骗嘛。连提点都不让他说,哼,不让说就不说,他干脆就不说。倒要看看掌柜的会不会跟他家公子去逛那前方的街巷。看看他家公子能硬拖着人家掌柜的到何时! “齐大人,这信上都写明了,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话,就直说吧。若是没有的话……”谭爱亚说着又朝身后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她想回去了,越往前走,人越多越拥挤,虽是心中好奇,但是她可以回家约豫若一起出来逛,好像没有必要陪这个男人再继续走下去了。 齐公子自然知道身侧的女人这是想念家中的男人,可是奈何他却就是不想放她,好不容易将她约出来,若是错过了这次,那下次恐怕…… “谭姑娘来都来了,不如陪在下去里面看看好了,若是姑娘怕人多,在下可以走在前面。这是富林县的一景不逛可惜了。”说着,便拉起谭爱亚的手臂,生拉硬拽着女子追赶自己的脚步,挤进了涌动的人流之中。 “真是……”叶青再也无话可说,这强扯也能算在内啊!他家公子怎么一遇见人家掌柜的就心性全变了呢,本来好好的一个翩翩君子,怎么现在越来越像极了市侩的小人了。本是想发牢骚,可是看那前面越走越急的两人,叶青还是止住了心中的不快,赶紧追了上去。 这样的一幕,看在豫若的眼里,可是彻底的急坏了他,那齐公子怎么能生拉硬扯的将小女人掠走呢,那是他的结发之妻啊,只有他才可以扯着她走的,对于别的男人来说那都是越轨之举。情急之下,三步两步,豫若就要径直冲上去。他现在恨不得从中间插臂一横,将那扯着小女人的胳膊甩的远远的。 “哎,这你就去啊?!你这做夫家的怎么做的这么笨啊!”一只纤细的臂膀拽住了豫若的衣角,低低地提点了他一句。 豫若一回头正好对上洪绸的杏眸,不知为何,这小公主竟然比他还生气似的。 “豫公子,蒙馨给你讲哦。这捉贼捉赃,捉歼捉双。”蒙馨跟自家的主子一样,气鼓鼓的模样,看不顺眼地厉声道:“你那娘子现在还算守妇道,你现在就算把他们分开,他们若是有私情,以后再见面就不会被你发现了。也许这次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就是试探你在不在的,若是你不在,后面或许还有更出格的事呢。”蒙馨小大人一般地说道。 蒙馨的一席话说下来,豫若本是惨白的脸颊更加的血色全无了。若真如蒙馨说的那般,他又当如何是好!不!不会的,她一定不会这样做的,她说过,她的真心天地可鉴,她不会背弃她的誓言的。 “豫公子?走啊!”见豫若没做反应,洪绸倒是替他做了主儿,抬起小手一挽男人的手臂,如同那齐公子对待谭爱亚一般,生拉硬拽地带着豫若也挤进了涌动的人流中。 “主子,您等等蒙馨啊!”蒙馨反应过来时,在看前面,两人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赶紧轻唤一声,追了上去。 “这……这么美啊?!”谭爱亚如今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了视线,张开的嘴巴一直冒着热气,闭都闭不上了。真该带着豫若来看看,他一定也会同自己一样,张着嘴巴,一副吃惊的可爱模样。脑中想着,唇角不由的向上勾起,浅浅一笑。 “公子……”叶青在边上低低地唤了一声。人家掌柜的看景,他家公子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掌柜的看,这会都看傻了。这要是让掌柜的知道,那他们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了。 “咳!”齐公子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快步走上去,与那笑着的女子轻声道:“姑娘看着可喜欢?在下所言不虚吧,断然不会让姑娘白来的。” “恩。”谭爱亚频频点头:“这冰雕是?”这一个个雕刻都是由冰做成的,晶莹滴透,在冬日的暖阳下,透着一抹绚烂的光芒,真的夺目的很啊! “这是富林县的节日,一年一度的冰雕节。晚上还有烟火可看的,姹紫嫣红很是美丽呢。”其实这都是齐公子从叶青口中得来的,现学现卖倒是刚好用得上。 “怪不得。”谭爱亚盯着那冰雕再次点了点头。 “姑娘不是本地人么?怎么竟忘了家乡的风俗了呢?!”这是富林县的风俗节日,是老一辈的人传下来的,一直延续至今,这谭爱亚分明就是富林县的本地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乡的风俗呢! “这个……”谭爱亚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我离乡远嫁,又遇见了太多不顺心的事,哪里还想得起这么多!什么节日不节日的过不过也罢。” “这……”这个说辞好像有点搪塞的模样,不过齐公子仔细也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妥。 “齐公子,就为了要我看这个吗?”谭爱亚掬起一抹寒暄的笑意:“那现在该看的也看过了,小女子总可以走了吧?!”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这齐公子是有意留自己,心中念着过去的恩情,她才会一直陪着对方,没有道出对方的无礼。如今,她心中念着豫若更多一些,这一路走来,见街上都是一对对的男女结伴出行,她心中想着回去把豫若找回来,这样的好时光,怎么能就此错过,该是与挚爱相伴同过才对。 “其实在下找姑娘出来真是为了那信上之事。”齐公子浅浅一笑,这样的美景,佳人竟然不愿与他同赏,看来只得用最初约其出行的借口,再拖延片刻了。 “是么?那齐公子请讲吧。”谭爱亚礼貌道。 “这里恐怕不方便吧。”看看这四周涌动的人流,齐公子再次来了主意,抬手一点,直指着街头的一处:“那里有个茶寮,不如……”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谭爱亚接话道:“恕小女子不便奉陪。若是公子真是为了信中事所来,那早就明讲了,何必顾左右而言他,非得拖着小女子在这游景。”仔细斟酌了片刻,谭爱亚又继续道:“不瞒公子说,小女子已嫁人做妇,如今是有夫之妇,今天这样的日子本就不该跟公子再在一起出来逛的,若不是爱亚临时淡忘了,又怎么会应下来,念着以前的恩情,又看到公子的信,爱亚这才肯应邀而来,陪着公子逛了一阵子,想来公子是个聪明人,也该明白爱亚的心意了。” 三言两语,谭爱亚便将话说的清楚明白,她的心中只有豫若一人,再无法容纳他人,更是无法接受他人的爱意,甚至是示好。 “姑娘误会了,在下真是为了那信中之事……”齐公子再解释,再次被谭爱亚打断。 “小女子至少陪公子走了个把个时辰,公子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信中之事,可是小女子却并未从公子的口中听到那信中提及的只言片语。敢问公子一句,您唤小女子出来真的是为了信中之事吗?还是另有目的?!”她谭爱亚有时会难免的犯些小糊涂,但是她并不傻,光听着齐公子的话,她大致能猜到一些,再加上那封信,想必也是他故意所为吧。 “公子慢赏,爱亚告辞!”谭爱亚这次是真的火了。她本是可以和豫若快乐的守在一起,度过这样难得的惬意一天的。可是却为了一封信,为了个不值当的人,在这里凭白耗去了小半天的时间。这上哪说理去啊! 谭爱亚气愤的一旋身,哪里还顾及得了太多。免不了与涌动的人群冲撞在了一起。措手不及的身子一个趔趄,叶青①38看書网的刚要伸出手去,就见自家公子飞来的一记白眼,只得悻悻地收回手去,这样的英雄救美的时刻还是留给自家公子吧。若是自己敢插手,公子还不得连他的手给剁了。 “姑娘小心!”男人的大手稳稳地捞住小女人下坠的娇躯,轻轻一使力,将她轻易的拥进了怀中。 “天啊!我就说吧,那个女人……”蒙馨飞快以小手捂住了嘴,差点尖叫出声。禁不住心直口快地叨叨道。 话还没说完呢,就遭到洪绸冷冷一喝:“闭嘴!”洪绸这个时刻,最在意的是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的唇角抖得无以复加,血色渐渐从脸上流逝,眼神空洞地径直望着前方,宛似被抽去了提线的一只木偶一般:“豫公子,你没事吧?!” 豫若机械式的摇了摇头。原来蒙馨说的话是真的,原来她真的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的爱!只因为那个钦差大人,人家是权贵,而他呢?!他什么都给不了她,他只是个百姓,不,还是个不如常人的哑巴,不能说道,样样不如人家,还拿什么跟人家争,与人家比。这样的情况,不如退出的好!趁着还没有被她休之前,还是先离开的好。 慢慢地调转过身,迈动那如同灌铅的脚,一步步的朝来的方向走去。 “你就看着他们这样――无动于衷吗?”这一幕可是惹恼了洪绸,想想前两日那个女人说的豪言壮语,竟然全是假的,骗人的,这个男人诚心诚意的待她,可是她呢,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辜负了他。亏得自己还那么相信她,相信她的花言巧语。 洪绸的一句话,换来了豫若的止步,他唇角勾起,悲戚戚的一笑。他就算冲上去又能如何,不该发生的都在眼前发生了,他能阻拦得了吗?!他想骂想怒斥他们背信弃义的作法,可是他说的出来吗?!豫若缓缓地一摇头,迈开脚步,继续朝前。 “去啊,去问她啊?!问她为什么这样对你?!”洪绸立刻奔了上去,横起手臂直接挡在那失魂落魄的男人面前。她真是不理解,明明可以阻止的,为什么他不去! “小公主……”蒙馨想提醒自家的主子,她是万万没想到,这分明就是人家的事情,为什么她家的主子会这么的上心。这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豫若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斥的不再是空洞,而是愤然,他抬手臂用力地挥了挥,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嘴,那挥动的手臂最终无力的垂下:“我是个哑巴,你要我去问什么?要我去说什么?!如果我能说,我会这样吗?!” 公小啊洪起。是啊,如果他能说,那一切都不会发生,直到现在,他连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句我爱你都做不到,他恨自己,为什么与别人一样,同样生了张嘴,却不能说出一句话,那到底长它有什么用啊?!谁来告诉他! “我……”洪绸抬起手禁不住使劲地捂住嘴,她都口无遮拦的说了些什么。这哪里是劝人家,分明就是再人家伤口上洒盐啊! “谢谢!”谭爱亚连忙道了声谢,使劲地一挣,迅速摆脱了那强有力的臂膀,这不是她习惯的拥抱,这不是她该拥有的拥抱。所以她很排斥。只是匆匆道了声谢,她便再次回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人群往回走了。10sp9。 “姑娘。”齐公子回过神来时,女子已经挣开自己的怀抱,走远了。他只得一挥手臂赶紧追了上去。 “公子……”叶青在后面也是穷追猛赶。掌柜的就是掌柜的,当机立断真是一点也不含糊,那挣脱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更是不留一丝情面,根本不给他家公子留一点点的机会。厉害,真是厉害。叶青在心中对谭爱亚赞叹有加道。14885527 “看,那小公主又在难为人家夫家呢!”不一会儿,洪绸与豫若的身边渐渐地围了一群的人,大家议论纷纷地小声嘟囔着,这里面有常去光顾谭家酒楼的人,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洪绸。 “人家谭家的哑巴夫家招她了,她怎么总霸着人家不放啊!”有人禁不住地接话道。 “就是就是!”更是有人跟着附和道。 谭爱亚刚巧路过,碰巧听见那低低的一两声。谭家的哑巴夫家?!那还能有别人吗?!整个富林县的谭家有几个,好像就自己这一家,哑巴夫家能有几个,好像就豫若一人了。那小公主也就洪绸再无他人,于是…… “谢谢,借过,让一让!”谭爱亚边说着,边卖力的拨开那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努力地挤了进去。见到面前人时,她真就是呆住了。“豫若……”不由地轻唤了一声,视线下瞟,顿时眉头一拧,大步上去,抬起手臂使劲一挥,将女子攥住男人衣角的小手,直接扯了下来。“你想对我夫家怎样?!”她咄咄逼人的厉声喝道,宣布着属于自己的归属权。 “你放开我……”手都快被这撒泼的女人捏红肿了。洪绸哪里肯依,使劲地挣脱着。 “豫若,跟我回家。”愤恨一甩,将洪绸甩向一旁,谭爱亚走到豫若的身边,抬起手就去挽男人的胳膊,并且极其霸道的说道。 不要!豫若嘴不能说,可是心中却在嘶吼,使劲甩开女子缠绕来的臂膀,扭转过身,奔逃而去……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冤家路窄,游冰雕节遇山贼(4000字加更,谢谢亲们的月票) 豫若望着倏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女人,登时傻了眼,分明就是她没理在先,为什么事到如今还如此霸道。他不要跟她走,与其受夹板气,不如现在分道扬镳,豫若愤恨地一甩臂膀,使劲一转身,人群立刻自动为他劈开了一条道路。 “豫若……”谭爱亚禁不住低低地唤了一声。脚步牵动着身躯,径直就往出追。 “豫公子……”洪绸也低低的唤了一声,却遭到谭爱亚横来的一记阴冷目光。顿时吓的身躯一抖,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她好可怕!简直就如洪荒猛兽一般。 “公子,若是豫公子出事了,那掌柜的肯定不会再念您的好了!”叶青在一旁嘀嘀咕咕道,说的齐公子禁不住心头一痛,不免涌上阵阵的愧疚感。 “走,追去看看。”齐公子低低的一声,心中担心着真会如同叶青说的那般,那到时候这谭爱亚可就真不念自己的好了。主仆两人便迈开脚步就要去追。 这时,蒙馨与洪绸迅速地横了上来,伸出手臂一拦。蒙馨接到洪绸递来的眼色,低低道:“两位去哪啊?”其实不用问,她们也知道这二人想去做什么,只是她们却不打算放他们过去。 “用不着你这丫头多事吧。”叶青对蒙馨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开口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话。 “哎,叶青,不得无礼!”齐公子抬起手,冲着拦路的两位姑娘客气道:“在下是想去看看……” “你去看了才会出事,不去看是不会出事的。”洪绸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狠狠地剜了这钦差大人一眼。这人真是,看似彬彬有礼的模样,却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小公主,此话怎讲?”齐公子不懂,自然就得问。 “这世上有句话叫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不知道大人听过没有!”洪绸大落落道。 叶青与齐公子彼此相望,纷纷错愕地摇了摇头。叶青没听过,那他就跟没有听过了。 “还钦差大人呢,真跟土包子没什么两样。”蒙馨没好气的一哼。 “蒙馨。”洪绸狠狠地赏了蒙馨一眼:“不得无礼。”随即替面前的两个男人解释道:“没有夫妻是可以和颜悦色的相处一辈子的,这男人哄女人就稍微难一些,可是女人哄男人呢,就稍微容易一些。现在大人能明白这意思了吧?!” “恩,这个在下懂,只是,小公主前面的话。好像不是这意思啊!”齐公子打心里觉得那个男追女,女追男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若豫什理眼。“这夫妻相处就跟男女之间的爱慕差不多。若是一个男子爱慕一个女子就好比两人之间隔着一座山,想在一起很难,可是若是一名女子喜欢上一个男子,那就好比隔着一层纱布,摘掉就好了,比较容易一些。”洪绸好像是第一次如此耐心,以前若是有人问她什么,没问两三句,她就不耐烦了,而这次却不一样,她讲的很仔细呢。 “原来如此!恕在下冒昧,以在下理解小公主的意思,是不是表明小公主想与我上煌国的陛下就此展开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慕之情呢?!”这齐公子脑筋倒是转得快,洪绸说的话,他三言两语就给变了花样。 “钦差大人您长得这般的岁数,难道就没人跟你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吗?不,该说是忠言逆耳的话!”洪绸唇角微扬,一副恨不得饮了面前男人的血吃了他的肉的模样。 “好像有吧。也许是太多了,在下记不得了。”齐公子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一笑答道。 “呵呵……”洪绸干冷的一笑,这钦差大人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人家骂他呢,他就听不出来吗?!算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不如:“大人一定要在这里继续谈么?若是想等他们,不如我们那去边的茶寮寻个座位等不好吗?”洪绸视线兜转,落在一旁的茶寮上。做出了邀请。 看刚刚谭爱亚那撒泼劲,好像是料定了她欺负了豫公子一般,再想想一开始,分明是这大人硬拖着人家进的冰雕街,那如此看来,就是这大人故意纠缠人家有夫之妇喽,既然是如此,她可不能再放他去给人家搞破坏,古语有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洪绸完全的忘记了自己,才是最初那个要毁人家亲的恶女。 “这恐怕不妥吧!”齐公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周围都是一对对的年轻男女,而他确实刚好没伴,可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是宁愿跟叶青落单,也不想跟这小公主走的太近。 再看看叶青,一听说要与那难缠的丫头同行,简直就快要了亲命了一般。正哭丧着一张脸,巴巴的望了过来,那意思好像就是说:公子,叶青求求您你,千万别跟小公主一起走。不然这不是要叶青的命呢吗?!叶青的视线还时不时地飘向蒙馨。 而蒙馨呢见叶青这副摸样,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他不愿意跟她走,她还不稀得跟他一起走呢,不过就是钦差大人身边的侍从,瞧他整天自命清高的。“公主,咱们自己去茶寮,齐大人恐怕是想站在这里等豫公子他们回来了。” “蒙馨。”洪绸又是低低的一声。 “蒙姑娘说的对,在下正有此意。”齐公子听见蒙馨的话,赶紧顺着往下说:“这里风景挺好,天气也不错,就算光站着也不算冷。刚好刚好,等得等得。”冷风一吹,说话的人同叶青一起打了寒颤,完了,这衣服好像穿少了一些。 “哦。这样。那大人就在这等吧。”洪绸无趣的白了这齐公子一眼,心中再骂了一句:“蠢才!”甩开步子就走,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扑哧一声笑了,看那一主一仆哭丧着脸的模样,她真是哭笑不得:“齐大人,还是请吧,在那里不觉得阻了别人的路吗?” 一次相约被自己婉拒了,正在后悔,忽听见第二句邀约,这怎么能错过:“那在下就谢小公主了。请吧!”大手一摆,应邀之人倒是走在了前面。叶青虽是心有不快,但是也不想干竖在这冻着啊,只得嘟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你给我站住,你这无头苍蝇似的想跑哪去啊?!”谭爱亚在后面撵得呼哧带喘,却片刻都不敢停歇,生怕一停下来歇口气,就把前面的男人给跟丢了,好几次都快捞到他的衣角了,结果却被涌动的人流给生生挤散了。真是苦不堪言。“该死的冰雕节。该死的小气鬼。”小女人跺着脚在禁不住哀哀嚎啕着。 豫若就埋着头,漫无目的地在人群里走着,他不想看见她,更不想听她的解释,哪怕她就在身后,她的喊声抱怨声他都能听见,可是他就干脆充耳不闻。一股脑地埋头苦逃的结果就是,无头无脑地冲进了死胡同。等他再抬头时,眼前一堵结实的冰冷墙壁,堵住了他的去路,再回头,见那抹娇小的身影,双手叉腰,正勾栏着身子,堵在那唯一的出口上。 “这回看你往哪跑?!”她低低地念叨着,怒不可遏地朝前一步步的踏进,把那被堵住的男人吓的不停的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后脚跟触到墙壁,终于再也全无退路了,他才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不是畏惧,而是气愤难平。 “你到底跑什么啊?你怎么又跟那洪小公主走到一起去了,你不是怕她吗?刚刚她有没有刁难你啊?!”离男人愈发的近了,谭爱亚才禁不住低低地轻问了起来。 不问还好,这一问恰恰是问到了豫若的伤心处。他狠狠地攥起了拳头。愤恨地抬起,使劲地挥舞着:“你到底是要他还是要我!” 这个问题真是把小女人逗得哭笑不得:“什么要他还是要你?!这还用选么?我当然是……”她犯坏的故意拉长声,就不说那后面的三个字,气得这个男人直跳脚。 见他又要发火,她只得赶紧坦白道:“当然是要你了。那是钦差大人,是我这百姓人家可以肖想的吗?!”10sp9。 “那他若不是钦差大人呢?你会不会选他。”他很固执,执意要她在两人之中必须选一个,而且只能选一个。 “这个。”小女人抚了抚下巴。 这一犹豫,可是气坏了心中泛酸的男人,他不要跟她说了,见她犹犹豫豫,举棋不定的模样,他就来气,吃味更是越发的重了。 “不好选啊。”沉思了小半刻,谭爱亚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豫若你就这么善嫉吗?”他这个毛病好像不太好,得好好得给他搬一搬改一改。不过,自己好像也同他一样呢,刚刚看见洪绸与他在一起的模样,心中也一阵阵的泛酸。 “不是我善嫉,而是你们……”他的手在眼前比了比,使劲地给她画道:“我亲眼看见你跟他在街上拉拉扯扯,还……还……”他比划不下去了,就他们那般亲近的模样,他哪里看得过眼。 “唉!”多说无益,谭爱亚小手探进口袋里,如果说罪魁祸首,那都是这封信搞的。“看过没?”举到他眼前,示意给他看。 他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若是看过,他还会如此么?!就是因为不知道那信上写的东西,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看见这信就那么爽快的出来赴约,就连这冰雕节都陪着人家一起过。将他丢在一旁不管不问。放他难过了那么久。 “想看就看吧。”光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想看,可是碍于君子的风度,却没有偷偷拆开私下窥得清楚。 不看!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他当时答应过那齐公子的,不会私下偷拆这信看。 “不算偷看,是我让你看的。”她仿佛会读心术一般,一眼就看出他心中的那点细微的小活动来。 豫若微微一惊,眸光滴溜溜地转了两个圈,抬起大手飞快地一掠,将那信直接夺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剥开信皮抽出信,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唉!”谭爱亚禁不住又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看他这副样子,分明就是想看,却故意撑着,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半晌豫若的脸上的表情从忧转喜,他捏着那信,唇角抖了又抖,手抬起又放下,不知道该跟小女人打些什么手势才好。 “知道了?高兴吗?现在还会怪我吗?!”见他那欣喜的模样,谭爱亚跟着松了口气,也跟着笑盈盈地询问道。 豫若嘟着嘴角,缓缓地摇了摇头,怪不得小女人会这么宝贝这封信。原来这是圣上亲笔。只是落款却是齐公子而已。上面盖着上煌国的龙纹章呢。信上说,太后娘娘看上了他们的木质扇子,要他们来年开春再赶做一批送进宫中,还有家具,当然还有木工的适用扇子,夏天可以扇风用的。这些至少价值万两的黄金。而那齐公子今天之所以约小女人,就是为了商议此事。 看了信,豫若的心中的伤痛也算抚平了,可是他还是耿耿于怀,为什么偏偏会选今天?! “你赢了人家钦差大人,那钦差大人脸上无光,自然就气气你喽。”见他小脸又一板,表情又严峻了起来,谭爱亚自然明白他又在纠结什么事,赶紧说道。 五行诗?豫若比划道。他确实没想到。 “除了五行诗,还有琴艺。你个小笨蛋,人家是官家,是大户人家,心思可比你深多了。”谭爱亚迈开脚步向前两步,抬起小手,直接拥住那愣神的男人。“是他硬拽我来的,我不知道今天是冰雕节,不然,我肯定不会来。”她可以对天盟誓。 “那你还跟他抱在一起。”他又打起了手势。 “抱在一起。”她努力的想着:“哦,那是我调头回来差点被人撞摔,他扶了一把。” 豫若歪着头,努力的想着,原来是这样。那是他错怪她了。心中不免愧疚了起来。 “你就是太单纯了,太善良,心肠太软了。跟娘一模一样。要是天下的人能像你和娘一样,那就天下太平喽。唉!等你出世深了,渐渐就会发现,人性的丑陋。”谭爱亚不禁想到了豫祝,水蓉儿,还有家中谭老爷的那两房夫人。 豫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坏人他不是没见过,豫祝与水蓉儿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是在他的身边还是好人多一些。 “那我们回家吧。还要准备许多木材呢。”这么大批的货物,肯定需要许多的木材。而且扇子的选料更是需要精细的木料,一刻都不得马虎,再者说这是送进宫里的,要给太后用的,更是重中之重。 “哪那么急,过了今天再准备也来得及的。”谭爱亚松开男人,抬起小手套牢他那挥舞的大手,紧紧地攥进手中:“今天我们就好好地放松一天,逛逛这冰雕节吧。”反正她早就打算好了,正巧他又寻来了。这么好的日子自然要与他共度了。 豫若笑着点了点头。那从小女人那得来的信妥帖地收进了怀中。又给她比划道。 “他们啊,就算了。你看人家都是一对对的,咱们带着四个拖油瓶多累赘啊!”谭爱亚自然明白豫若的意思,他是问她要不要跟那小公主还有齐公子打声招呼。若是打了招呼,那还脱得了身吗?!算了,还是不打招呼的好。他们逛他们,让那四个就自由活动去吧。 “可是……”豫若想了想。打着手势道。他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不是很礼貌的样子。 “你喜欢那齐公子啊?还是你喜欢那小公主啊?!豫若……”小女人不依不饶地挽着男人的胳膊,将男人拉扯的与自己面对面:“三选一,是他,是她,还是我?!” 这还用想么,豫若当机立断,挽着小女人的胳膊,两人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一起挤进了那湍急的人海里。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大哥,你看那是谁?”正在豫若与谭爱亚游得尽兴时,人群里忽然有人压低了声音唤了一声。14885527 “他娘的,真是冤家路窄啊!”山大王顺着二大王的手指的方向一眼望去,正好看见那一对恩爱甜蜜的小夫妻。顿时就恼了。 “大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可得给三弟报仇啊!三弟的手臂不能白断啊!上次他们命好,让他们跑了,这次……”那二大王眼中露出阴冷之色。 “你忘了,大人交代过我们这段时间别惹事,那钦差来了,还有藩王的兵马在。”山大王顿时犹豫了起来。 “大哥,三弟仇不能不报啊!人这么多,就算出了事,也不会查到咱们的头上。”二大王再道。 “也是。”山大王点了点头:“盯住了他们,只要他们一落单,咱们就……”山大王狠狠地比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好嘞。”二大王应了一声,两人捻手捻脚地朝着谭爱亚与豫若身畔摸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擦肩而过的危险 “公子,掌柜的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会不会遇见什么危险了?”叶青看着自家公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暖茶,他这心里可是着急上火了。这眼看着过了半个时辰了,可是依旧不见那出去的人归来,怎能让人不着急呢。 洪绸咽下口中的茶水,淡淡地扫了叶青一眼:“你是叫叶青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该是叫对了。 “是啊。”叶青点了点头,虽然不想应,可是出于礼节,还是应了一声。 “这热闹的冰雕节四处皆是人,人山人海的,能遇见什么坏人?游人到是不少。”本以为这齐公子就没见过什么世面,想不到他这个跟班也是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恐怕小公主就不得而知了吧,我家公子……”叶青刚要说明自己此行的来意,就接到了齐公子递来的一记眼色,立刻紧紧地闭上嘴巴。 “人多自然就有心术不正者,就算坏人是百里出一个,这冰雕节少说游客也有上千人了!”齐公子微微一笑道,放下茶水:“叶青,我们该走了。”再冲叶青使了个眼色,叶青立刻点了点头,掏出银两放在桌上。当然就连洪绸的茶水钱也一并付了。 “那,那我也走。”洪绸丢下茶杯,旋身而起,快步追赶那前面离去的二人。 “小公主,您与我家公子恐怕不同路吧?!”叶青大手一横,直接阻住了那奔上前的娇小身影。 “怎么不同路?我家主子也是去找豫公子他们,你们也去找豫公子他们,怎么就不同路了?!”蒙馨立刻咄咄逼人道。 “哎!我家公子只是说我们该走了,并没有说是去找豫公子他们的,我们是想游游这冰雕节。若是小公主要去找豫公子那就请便吧,我们不同路。”此时此刻叶青脑子转的倒是快了些。 “我……”洪绸狠狠地剜了蒙馨一眼,分明就是人家下的圈套,她还真就往里钻啊! “小公主请便,在下告辞了。”齐公子摆了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叶青甩开长腿就朝前走。 “那我也不去寻豫公子他们了,我也逛逛这冰雕节。”洪绸临时改了主意,又快步跟了上来。 “小公主,这条条大路,您若是想逛,大可以往那边走,又为何偏要与我家公子同路啊?!”叶青又刁难了起来。 “我……”洪绸再次犯了难。是啊,这条条大路,她可以随便走,为什么一定要追着这钦差大人跑呢?!仔细一问,自己也没个答案,总之她就是想跟着他。也许是怕他再去纠缠那谭爱亚,对!怕他再去打搅人家小夫妻的清净,她必须跟着他。监督着他。“我们是一定要同路而行的了。” “什么?!”洪绸突然话锋一转。这到是让叶青与齐公子摸不着头脑了。 “齐公子早前不是猜测我打算跟上煌国的陛下展开一段爱慕之情吗?”两个男子一起频频点头,好像自己确实说过这样话,叶青记得自家公子确实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这话跟他们是否同路有什么关系。 “我正有此意,齐公子猜的没错,所以从现在开始,齐公子作为钦差大人就要跟着我们走了,时刻保护我的周全。”洪绸的一席话,差点惊得面前的两个男人眼珠子突出来。14885527 “你要嫁给我上煌国的陛下?!”叶青斜过视线狐疑的望向自家的公子,好像打算从齐公子的脸上窥到些什么细微的变化。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皇上。”齐公子狠狠地赏了叶青一记白眼。虽然故作严厉,可是心中却是畏惧的要死。 叶青这才努力地收回视线,费力的吞咽下一口口水:“陛下若是七老八十,小公主您也愿意嫁啊?!”10sp9。 这一句话再次遭到了齐公子的一记白眼。这白眼好像是说:叶青你死定了!你敢背地里说皇上的坏话! 洪绸微微一笑,其实她心中也没底,不过念着早前谭爱亚说过的话,倒是觉得宽心了不少:“若是他真的在乎我,喜欢我,那年龄应该不是问题吧!” 完了!叶青再次投给齐公子一记完了的目光。 “别看我,我真不是皇上。”齐公子努力地挥舞着手臂,好似欲盖弥彰一般。这再说下去还了得,早早散了最好,转过身,捻手捻脚地就想开溜,谁知衣角却被一双伸来的小手紧紧揪住。宛似鬼魅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钦差大人您要去哪啊?!”洪绸眼尖,断然不会放眼前这男人溜走。拽住对方的衣角就将那人扯了回来:“以后若是我真嫁给了上煌国的陛下,那我就是上煌国的皇后了,钦差大人为了自己的官职着想,今天怎么也该陪我游一游这冰雕节吧。他日等我上位之时,必然会念着钦差大人的好,给钦差大人奉赏的。” 洪绸说的头头是道,却是句句如刀剜的这钦差大人齐公子心疼不已,就连额头都冒出了丝丝的冷汗来。见着洪绸是一脸的坚定,齐公子知道这可不是这女子说着玩的,看来是真的了。若是以后她真的嫁了,那他自然跑不了,反正早一死,晚一死,这齐公子也想明白了。陪!舍命都得陪! “能陪着未来上煌国的皇后游冰雕节是你们的荣幸,还不赶紧跟着护驾。”蒙馨倒是颇有一副未来皇后的婢女范,摆了摆手跟那身后犯傻的两个男人道。 “小公主请,在下奉陪到底!”齐公子狠狠一咬牙。念出了这样一句话。 “公子!”叶青好似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唇角扯起,苦苦一笑。立刻跟了上去,还说什么啊,自家公子都开口了,‘护驾’吧!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大哥,这里人流稀少一些,不如……”那二大王狠狠地念道。 “好,就在这办了他们。”大大王说着,暗暗的一按二大王的胳膊。 二大王偷偷地摸出了怀中的匕首,抽匕出鞘,暗暗地摸了上去。瞅准机会,猛的抬起手臂,明晃晃地匕首在衣袖的遮盖下露出了森冷的寒光。 “闪开,闪开!热乎乎的汤面来了。烫到就熟了。”小二哥端着两碗热汤面,边吆喝着边直接扑了上来。正好插进了谭爱亚与二大王之间。那汤面碗掠过二大王的袖口发出了当的一声。 “嗳?!”小二哥顿时一愣。四下里寻觅着是哪发出来的声响。“客官,这恐怕不好吧。要是要辣子的话,我给您拿来便是,何必手伸的这么长呢?!真是……”这小二哥边说边将谭爱亚桌上的辣子搬了过来,塞进了二大王的手里。 “小二哥收银子。”谭爱亚悠悠地唤了一声。放下银两,挽起好似有些慌乱的豫若的手臂。迈步就走出了这家小面摊。 “哎,二位您别走啊,这是您的面,您还没吃呢,这面也才刚上来啊!”小二哥伸出手臂拦住了两位山大王,禁不住的好言相劝。人家那对小夫妻是吃完了,付了银子走的,而他们叫了面,没吃,也没付银子,这怎么能放行! “不吃了!”大大王大手一挥,要不是为了追那两人,他们才不屑来这破烂的小面摊呢。 “可是这面都端上来了,您就算不吃,也得付银子啊。”小二就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走。 “他娘的!”二大王恼了,刚刚就是这小二坏了自己的好事,要不那对小夫妻就成匕下的亡魂了,抬起手就要打。 “哎,老二。”大大王一按二大王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给银子。我在前面等你。”说着就迈开脚步径直去追那对走远了的小夫妻了。 这二大王心中恼得不行,要不是大人早前有交代,他真就砸了这小面摊了。还他娘的给银子!想着,二大王丢下银子塞进那店小二的手里。“滚!”狠狠地啐了一口,找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小二,那两碗面要是没人吃的,卖给我吧。我着急赶路,多付你银子。”这桌来了一位客官高声叫嚷道,这客官脸上带着一只脸谱面具,锃亮的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还有点晃眼。这人说着就出手阔绰地在桌上丢下了一锭雪花银。 “好嘞!”店小二赶紧吆喝一声。就冲这锭雪花银,他也不敢怠慢了这客人。重新抱起那两碗汤面,笑盈盈地跑了上去。 “豫若,到底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被男人扯着手臂一直朝前猛跑的谭爱亚,禁不住好奇地轻声询问道。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如此,脸上没了喜悦的气息,一副神魂未定的模样,急匆匆的宛似在躲避着什么一般,后面有人追吗?谭爱亚回过头去张望。却什么都没看见。想停下歇口气吧,可是前方牵着自己手的男人不停,她也停不下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豫若拨开人流带着小女人重新挤进冰雕节的人山人海里。一个声音在心里不停地喊着:跑啊,跑啊!千万别停!于是他便扯着她飞奔了起来。这一路上,宛似在躲避着什么追赶一般,一往无前的跑着。两个人刚跑过一家衣裳铺,忽的豫若止住了脚步,拽着小女人折回,一头扎了进去。 “到底……”谭爱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来不及说话呢,就被豫若拎着两件衣服一股脑地拖进了换衣的小隔间里。 今天是冰雕节,这衣裳铺的伙计都去游冰雕节了,铺子里就剩下了上岁数的老掌柜。豫若扯着小女人进门的时候,宛似一阵风刮过,掌柜的正在垂着头算账呢,根本没看清楚,再抬头,两人已经挤进了那换衣的小隔间。掌柜的看没人,就又垂头继续算起了帐。 谭爱亚再想唤的时候,一双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豫若伏在她的身上,粗粗地喘息着,脸上依旧是一片凝重的神情。既然他不想让她开口,那她就不问好了。只是外面到底有什么啊?!禁不住将视线瞥向了那稍稍开启一线的门缝。 “大哥。”二大王追上大大王的时候,见大大王正畏首畏尾地伏在一家衣裳铺的门畔。“他们进去了?”不用大大王说话,二大王就聪明道。 “恩,我亲眼看见他们进去了。”大大王点了点头。进了这衣裳铺,他们就别想活着出来。 “我进去办了他们。”二大王发狠道。 “别让那老东西看出来。”大大王给二大王使了眼色,那老东西指得正是铺子里算账的掌柜的。 “放心,大哥,二弟办事一向没出过查漏。”二大王点了点头。一抖袖口,将那匕首握进了手中,迈开大步奔进了衣裳铺里。 衣裳铺的掌柜的一看来人了,这才放下手中的册子,绕出了柜台迎了上去:“客官您要选些什么啊?小店什么都有。”这掌柜的上了岁数,说话慢悠悠的,一笑满脸的褶子。看的这二大王心中愈发的不爽。 二大王先在衣裳铺里寻了一圈:“老头,可有一男一女来你这铺子了?!” 这一开口,隔间里的谭爱亚顿时认出了来人的声音,这不是那山贼吗?瞠大的凤眸乌溜溜的转着,与豫若交换着眼色,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天!原来豫若是在躲他们!并不是漫无目的跑,而是为了带她逃命!只是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没有。”这掌柜的赶紧摇了摇头。这一上午就没有什么客人,大家都在游冰雕节,哪有人来逛他这衣裳铺啊。 “他娘的!”二大王立刻爆出一声粗口。这掌柜的竟然骗他,大哥说眼睁睁地看着人进来了,他却说没有,不是让他给藏起来了吧。极其败坏地二大王抬起手就要打掌柜的,却被进门的人一提一把扯住了手腕。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人正是那吃面之人,他脚程倒快,吃完了面,没一会儿就撵了上来。 “老子就他娘的是王法!”这二大王被人掐住手臂,想挣挣不开,大言不惭的叫嚷道。他是在给衣裳铺外面的大大王喊口信,叫外面的人进来帮自己。 “兄弟,你这闲事管多了。”大大王果然不负二大王所愿。冲了进来,大手一抬稳稳地落在了那吃面人的肩头,低低地说道。 “哦?!”这人倒是不慌不忙。 “放开我二弟,否则……”大大王阴冷冷压低声音道。 “否则如何?!”这人依旧毫无畏惧之意。就紧紧攥着二大王的胳膊,稍稍的一用力,二大王疼的呲牙又咧嘴。 掌柜的一看这是要出事,迈开脚步就要往出跑,去喊人来。 “大哥。”二大王唤了一声。 “你给我回来。”大大王使劲一扯衣裳铺的掌柜的胳膊,将那嫌命长的掌柜的给拽了回来,一下丢在了地上。 掌柜的岁数大了,被这一摔差点骨头都散了架。“说,那对男女让你给藏哪了?”大大王厉声喝道。 “哎呦呦!大哥先救二弟啊!”二大王疼的直嚷嚷。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被这管闲事的男人拧下来了。先把这管闲事的清理了再说。反正那对男女进了这铺子,跑不掉了。 “我再说一遍,放了我二弟。”大大王与二大王达成了共识,立刻将矛头调转戳向那管闲事之人。 “不放。”这人话语不但有坚定,更是含满了笑意道。这笑意颇有一股挑衅的意味。“非但不放人,一会儿你们还得哭爹喊妈的爬出去。” “他娘的,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他。”二大王狠狠地念道。 大大王抬起手,横起一记力劈,刚要落下,就见那人以空下的手臂,轻轻一掀自己的脸谱面具,这只手也松开了二大王。 “妖……妖怪!”两人一起失声惨叫。真就如同这人说的一般,哭爹喊妈的爬出了衣裳铺,一路狂奔不止,吓得连头都不敢回! “蛇……”这店铺掌柜的手遮眼睛,嘴角抖动着指着眼前的男人说道。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老伯,您说什么呢?您一定是老眼昏花了,您再仔细看看我,哪像蛇啊?!”这人哈哈笑道,重新挽起那脸谱面具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吓得全身发抖,可是还是禁不住松开手望了一眼,咦?!刚刚那骇人的蛇头不见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中年人的笑脸嘛,难道真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可是……”这掌柜的还想再说些什么。 只是那人却是一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谱:“估计是那些恶人看花眼了。恶人无胆,看到关二爷恐怕更无胆了!”说完这人哈哈的笑着,重新将那脸谱面具戴在头上,旋身走了出去。 经这人一说,掌柜的才发现,那人戴的面具竟然画的是关二爷。“唉!”掌柜的拍了拍胸口,稍稍地舒了一口长气。可是,紧接着他又提心吊胆了起来,因为他仿佛听见了另一声的长叹,好似是个女子,他这铺子里伙计都算在内,都没有女子,怎么会有女子的叹气声呢?! 掌柜的撞起胆子朝着那换衣的小隔间摸了过去。嘴里一个劲的念着天灵灵地灵灵。抬起手一扯那隔间的门。 “公子,姑娘?!”顿时一惊。 “掌柜的。”谭爱亚轻轻地唤了一声。一脸尴尬的笑容。扯了扯豫若的衣袖,把与自己一起藏在隔间里的男人也拉了出来。 “原来那两坏蛋找的是你们啊?!”这掌柜的这时才反应过来。 “是。”谭爱亚点了点头,又应了一声,他们差点连累的这衣裳铺的掌柜的丢了性命。那两个山贼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现在想想都觉得汗毛倒数。 “我就说嘛。”掌柜的长叹一声。“还好,他们被刚刚进门的那个大侠撵走了,你们快走吧。他们往那边跑的,你们跟他们走反方向,千万别再撞上了,这街还长着呢,里面人多,你们混进去,他们肯定还找不到你们,快走吧!”掌柜的赶紧给谭爱亚他们出主意道。 “哦,对了。最好换身衣服,不然你们这衣服出去,他们光看衣服就能认得你们。”掌柜的不愧是卖衣服的,这个时候出的主意也跟自己的生意有关系。 “恩。”谭爱亚点了点头,在铺子里一望,迅速地找了两件合适的衣服,一件给豫若,一件给自己。重新进隔间里各自换好了衣服。又揣好银子。盯着手中的衣服犯了难处。 “二位是本地人吧?!” “是。”谭爱亚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给我,我帮你们收着。你们过两天来取就行了。”掌柜的是个好人,看到谭爱亚为难,便开口道。 “那就谢谢您了。今天害您老吃苦了。” “哪的话,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应该的应该的!”掌柜的非常好说话。一个劲的说道。 付了银子,谭爱亚挽着豫若,在掌柜的掩护下,这才出了衣裳铺,听掌柜的提议,一直往里走,又一头扎进了人海里。 “唉!”那刚刚在衣衫铺搭救了小夫妻的中年男子哀哀的一叹气,抬起手,轻轻的一抖,念了一串的咒语,横空飞出两条黄福,跃过众人,直接粘在谭爱亚与豫若的后背上,倏然就不见了。“主子,蛇伯不能跟您走太近,您这灵力恢复的太快,连老朽都躲,老朽只能在远处护着您了。这两张符能护您的到家,避开熟人的视线,今天您就好好的享受这美好的一天吧!” 说完,蛇伯摘下那头上的关二爷的面具,身形一晃,便融进了人流中消失不见了。 豫若抬手在身后挥了挥。他总觉得身后好像被粘上了什么似的,可是手挥抓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捞到。 “怎么了?这衣衫不合身啊?!”谭爱亚看着男人总是拽自己的衣服,便不由地开口问道。 豫若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行了!现在没事了吧?!”谭爱亚紧张兮兮地四下里张望着。好似害怕在撞见什么歹人一般。 豫若愁容舒展,缓缓轻笑,小女人这般的模样,真是逗坏了他。那凝在心头的乌云散了,他使劲地点了点头。没事了!危险都过去了。 “嘿嘿,那就行,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难得的好日子,一定要玩它个痛快。”危险褪去,两人又重新喜笑开颜。迈开脚步朝前奔出。 只是豫若却又一次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抱着男人胳膊的小女人身躯一掖,倏然折了回来。 豫若抬起手指给她看。那不是爹和娘吗?!要不要跟他们一起,既然都撞见了。 “不去。”谭爱亚使劲地给豫若摇了摇头,并且斩钉截铁道。 不去?!豫若顿时瞪大了双眼! “去了会挨骂哦,别说我没提醒你。”谭爱亚拽着豫若左一挤,右一挤,迅速插进了人群里,躲避了起来。那里真是太明显了,站久点定然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就麻烦了。其实这一点谭爱亚多虑了,因为此时此刻他们身上都被蛇伯释了法术,就算撞见熟人也认不出他们,直到他们踏进谭家的大门,这咒语才会自动化解。 “为什么会挨骂?!”豫若拽了拽小女人的袖口,给她比划道。 扑哧――谭爱亚小手遮着嘴,歼诈地笑出了声来。“爹为了能跟娘独处会,连苦肉计都使了,咱们若是真过去了,那爹的苦心不就白费了,到时候他不气得跳脚才有鬼嘞。” “什么苦肉计?!”豫若很是好奇,他怎么没听说过。猛的突然想起妙儿好像提过那么一句,戏票!豫若又扯了扯小女人袖口,给她比划道。 “没错,就是园子的戏票。”谭爱亚鸡贼道。 戏票怎么了?!豫若再问。 “那戏票让我分给邱姨娘和李姨娘了,她们两个一人一张,携手去看戏了。” 豫若抬起大手使劲地刮了小女人的鼻子一下,她真坏,竟然把戏票分了。估计这会儿,两位姨娘看见彼此正气的跳脚呢。不用看,光想都想到那样的场景了。 “哈哈。”谭爱亚也禁不住地开怀大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她们撞见估计还得说呢!这是老爷给我的。”她立刻学着邱氏与李氏的模样,那样尖酸地说。 真坏!豫若给小女人打了个手势。 “活该,谁叫她们平日里总说你跟娘的坏话!这就叫罪有应得。”谭爱亚狠狠地啐了一口,豫若不爱记仇,她谭爱亚可是十足的小心眼。她的心眼就小的跟针鼻似的,只要谁说了她男人和婆婆的坏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豫若唇角微扬,浅浅一笑,扯着小女人有说有笑的朝前走。多数的时间,都是他听她说,然后两人一起笑的合不拢嘴。 “来二十个圈。”谭爱亚递上银子,换来二十个竹圈,细细数好,塞进豫若手里十个,自己留了十个。“你去给我套那个荷包。我帮你套这个挂笔杆。”她到是聪明,把不好套的分给了男人,把好套的分给了自己。 豫若没反对,赞同的点了点头。 “套不到礼物,回家没饭吃。饿肚子的。”她很巴巴地阴损道。 没问题!豫若又使劲地点了点头。 “牛皮会吹破哦。”小女人划着脸蛋给男人说道。 豫若没好气地赏了叫嚣的小女人一记白眼。 “还敢瞪我。”她装做恼怒状,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 两人又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手上的竹圈越来越少,谭爱亚顿时慌了阵脚,那挂笔杆又那么难套吗?!分明就是一个杆子,只要这个竹圈落上去,那就稳稳进手了。可是……最后一只竹圈掷了出去,在那挂笔杆上转了三圈,最后嗖的一声转了出去。啪嗒一声坠在地上。 “唉!”耷拉着小脑袋,小女人唉声叹气。 “公子真厉害!”与谭爱亚不同,这边有人大声地欢呼着。“公子,套那个。那个镯子好看,你娘子肯定喜欢。” 这卖竹圈的摊主,气的直瞪眼,那镯子可是他这的稀罕物,很多人光是扔在圈上的钱都快能买副镯子了。这要是真让这公子套走了,他不就没饭吃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给这公子讲那套圈的技巧了,哪想到对方学的这么快,他一说,人家就明白了。学会了就把他摆上去的粉色荷包套走。 “豫若,你……”谭爱亚瞪大了双眼,惊愕地望着豫若,他捏着她相中的那支粉色荷包,笑呵呵地递进她的小手里,手中居然还剩了五个圈。 豫若扯着小女人的手,指着远处的那对镯子给她看。那意思就是问她喜欢不喜欢! “那很难套的。”谭爱亚看得出来,现代的时候,她又不是没玩过,在现代的时候,便宜的东西,店家都会放在塑料上给这些玩客们套,而那些稍贵一点的东西就放在土地上,再贵的就放在水泥地上,因为竹圈划出抛物线落上去是会反弹的,塑料的冲击小,土地的冲击稍大,而水泥地就更大了,难度相当高。那对镯子被店家摆在石板上,这难度就等于水泥地了。 没事,豫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担保道。手里还有五个圈,五个圈内,他定然能给小女人套到那镯子,他有信心,只要她喜欢。 “恩,那就套吧。”一个圈飞过去,围观的众人瞬间捏了把冷汗。就差一点,本是落在上面了,可是却又弹开了。 这店家狠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好他聪明,留了一手,要不自己这镇店之宝,真就让这公子套走了。 再来,豫若并没有放弃,手中还有四个圈。飞起一个圈又掷了过去。只是又差了那么一点点。最后只剩下一个圈了,每次都是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我不太喜欢那镯子了,你来。”要问谭爱亚喜欢那镯子吗?!喜欢是真的喜欢,可是她不想看到豫若丢了五个圈没套到那镯子的失望目光,于是她便说了谎,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那挂笔杆的正对面。 “你不想看我晚上饿肚子,对不对?!”他把荷包套来了,而她呢,十个竹圈没了,挂笔杆依旧没到手,那可怎么办,只得耍赖了。 豫若点了点头。 “那帮我把那挂笔杆套来吧。”小手挂在他的胳膊上,晃啊晃啊!使劲的央求道。 可是……豫若抬起手指了指那镯子。他看得出来她喜欢那镯子。挂笔杆和镯子二选一的话,就剩最后一个竹圈,他一定帮她把那镯子套来。 “不要镯子了,那镯子你又不能戴,要挂笔杆。拜托拜托!”她的小手抬起冲着他努力地挥着。 豫若暗暗的一叹气,她的心思他懂!挂笔杆就挂笔杆吧!将最后一个竹圈轻轻地掷了出去,挂笔杆轻松进手。 “嘿嘿,就是它了。”小女人心满意足地抱着那挂笔杆,故意对那镯子看都不看一眼。有挂笔杆在手,镯子什么的就无关紧要了。“走吧。”扯着男人,快步向前。豫若却暗暗地记下了这个位置,更是惦记上了对镯子。若是给她套来,戴上一定很美! “渴吗?”两人走出不远,豫若就巴巴地盯着一家茶寮不愿动了。谭爱亚看豫若这般模样,心想着他该是渴了。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进去喝口茶再走。”牵着男人的大手,两人肩并肩地迈进了茶寮。“店家上茶。”叫了两碗茶水,豫若好像三急,乌亮的眸子四下乱瞟。 “客官,茅厕在这边,您随我来。”店小二引着豫若望巷子的拐角走。只是豫若还没进那巷子就临时扭头往出走了。店小二也没察觉,等引人到了茅厕,再回头,却发现身后跟着的大活人竟然不见了。“这……这……”这一下可是吓坏了他。 慌乱之下,赶紧往回跑,给那店中喝茶的姑娘通风报信。可是那店中的客人竟然都不见了,人全聚集向街角的一处,那边好像有什么热闹可看。人都一窝蜂地扎在了那里。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就听见那卖烧饼的男人扯着嗓子喊着。手中提着擀面杖,追着一抹逃窜地娇小身影。 “莫大叔你就别追了,追不上的!”有知情人,笑着说风凉话道。 “这是怎么了?!”谭爱亚第一次来这条街,自然是不知情。 “一看姑娘就不常来这条街。”有人看着热闹笑着说道。 子公一自还。“是啊!”谭爱亚点了点头,连连附和道。这条街与谭家铺子的街相邻,隔的也不远,只是谭家的铺子生意太红火,谭爱亚分身不暇,就连上街走动的机会都很少。 “那就不奇怪了,咱们这条街有个乞丐娃娃很厉害。偷了东西跑得比兔子都快。谁家被他盯上就要倒大霉了。喏,今天又轮到这莫家倒霉了。”这人含笑道。 “这么厉害?!”谭爱亚惊奇道。 “可不!”这人点点头。 “不好了,姑娘,您家公子人不见了。”这时茶寮的店小二寻了过来,跟谭爱亚报信道!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偷钱袋的小贼 “姑娘,您家的那为公子不见了。”茶寮的店小二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赶紧跟还在看热闹浑然不知情的谭爱亚通风报信道。 “什么?!”错愕的小女人一转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热闹,一股脑地奔了出去。这冰雕节人山人海,她去哪寻人啊,他怎么会乱跑呢,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没影儿了呢,这到底是去哪了?!早前的一幕幕在眼前不停地回放着。 别慌,千万别慌,好好的想想!谭爱亚你可得好好的想想,若是那两个山贼没走远,再把豫若给抓到,伤到了,你可后悔,哭都来不及了。最后的一幕,她记得,他留恋的望向了那套圈摊位上摆的镯子,会不会!脑中想着,脚步牵动,身子直接就奔了出去。 “姑娘,银子……”那店小二在后面唤着,可是哪里阻得住那喝了霸王茶的女子。 “不是吧?!”众人禁不住纷纷同情的望向店小二,这年月有偷食吃的孩子,竟然还有喝霸王茶的夫妻。 “唉!”店小二只得自认倒霉,哀哀地叹了口长气。这招谁惹谁了,平白搭了壶茶水进去。可是,反过来一想,为壶茶水,也不值当啊!也许那姑娘是着急寻那公子,所以走得急了,一时忘了也说定,他只得这样不停的安慰自己。毕竟他这小茶水摊也不赚钱。 谭爱亚一路走走停停,眸光在川流不息的人流里晃来荡去,就为了寻豫若的影子。该死!他换了衣服,如今她竟然无法寻到他的身影了。走到那套竹圈的摊位上,她挨个人巴拉了一遍,却没有看见豫若的影子。这下她可慌了。这可怎么办?! “公子,加油!”有人打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谭爱亚眯着眼睛朝那呼喊之地,细细地定睛一瞧,只见一双单薄如空气的透明物的手里捏着好几只竹圈。而那薄薄的一层,模样看似像个人。他的身后好像还粘着什么微微地发着黄色的光。那是豫若吗?谭爱亚不敢置信地抬起手去揉眼睛。 “糟糕!”蛇伯狠狠地一拍自己那光亮的头,顿时想起一件大事,手立在胸前,悠悠地又念了一段咒语。自顾自地叨咕道:“差点闹出大事来。”光顾着省事了,若是熟人看不见主子与那姑娘,那他们若是走散了,彼此也会寻不见的。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后知后觉的蛇伯赶紧又补念了一口诀。 “原来是看错了!”谭爱亚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可不,那不就是她的豫若,她发现他时,他正拿着最后一个竹圈暗暗地运气呢。一旁围观的众人都在替他鼓劲。 “豫若……”小女人压低了嗓门地低嚎。 吓得豫若一惊,机械式地转过头,朝着那声援望了过去,迅速的将握着竹圈的大手藏在了身后。脸上扬起不自然的微笑,使劲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很乖,什么都没有做。 “身后藏的是什么啊?!”还想欲盖弥彰,不知道她早就看穿了吗?!小女人一奴嘴角,冲着男人的身后望了一眼。 豫若又将藏起来的大手使劲地往身后掖了掖。再次猛摇了摇头。 娘姑在紧不。“拿来!”她小手伸出,横在男人的面前。索要着他‘做贼’得来的‘赃物’。 众人都饶有兴趣地盯着这对小夫妻。这夫家给自己的娘子争心爱之物,竟然跟做贼一般,这女子呢,则是跟抓贼一般。真是有趣极了! 豫若犹豫了一下,将左手背到身后,把竹圈交到左手,伸出右手给小女人看,表示他没有在身后藏东西! 豫若这一可爱的举动,引得众人不禁捧腹笑了起来,就连那摊主都跟着笑的合不拢嘴。从刚刚,他就注意到了,这是一对特别恩爱的小夫妻。女子给夫家看好了个挂笔杆,夫家呢给这女子看好了他摊上的镯子。为了那挂笔杆,这女子忍痛割爱了,可是这夫家却不死心,背着自己的娘子又来了。摊主摇了摇头,看着公子那股执着的劲头,他真有心相送了,只是规矩订下了,不好破啊!这围观的这么多人看着呢。14885527 “左手。”谭爱亚微微一拧眉头,豫若竟然会玩心眼了。 左手,豫若一嘟嘴,将空出来的右手又藏了回去,竹圈交到右手。把空无一物的左手乖乖地送到了小女人的眼前。 谭爱亚禁不住差点扶额。他来回倒手就不嫌累么?!就算拿出来给她看,她还能当着众人吃了他啊! “两只。”狠狠地一呲牙,小女人拔高了嗓门吼了一声。 豫若思索了片刻,鼓捣了一会儿,将空无一物的右手又伸了出来。 “哈哈!”围观的众人皆止不住地爆笑出声。这男子真是有趣! 谭爱亚微微一愣,面前的男人两手都伸出来了,可是手中空空无物,那竹圈他藏哪了?! “腿,腿那夹着呢。”豫若身后有人看得仔细,一语道破天机。 “豫若……”谭爱亚咬着后槽牙,念着豫若的名字,这还让她说些什么好,为了藏个东西,他几乎动用身上所有的零件。 豫若迅速转头,狠狠地给了那人一记冷冽的寒光。 “姑娘,你夫家火了。”那道破天机的人故作害怕地笑着告小状。 “唉!”遇见了这样的情况,她还能继续发火吗?!火气都被男人可爱的模样逗的烟消云散了。只是她依旧改不掉那恶劣的性子:“站直分腿。” 听了小女人的话,男人乖乖一分腿。啪嗒,咕噜噜,那竹圈落在地上,滚到围观众人之中的一人的脚下。 “哈哈!”众人再次忍俊不禁。 谭爱亚快步走过去,那竹圈已经被就近的人拾了起来,交到了她的手上:“姑娘,你可别怪你夫家,你夫家这可全是为了你啊!”这人低低的劝道。 “是啊,他换了二十个竹圈,就为了帮你争那镯子。”有人附和道。 “要我说,摊主,你干脆就把镯子送人家公子得了。人家公子是真心实意喜欢那镯子,想买来赠人家姑娘。” “就是。就是。”见有人起了头,围观的众人口吻一致道。 “这……”这摊主顿时面上挂不住了。不是他舍不得,而他若真送了,那他这生意恐怕也就做不下去了,这规矩说什么都不能破啊! “再来二十个圈。”谭爱亚伸出手,掏出银子,送了上去。 “唉!”这摊主一叹气,抬起手将那镯子拾了起来,取来一块干净布一包,放在了黄土地上:“公子,姑娘,各位乡亲,你们也别说我坑这对小夫妻,这是我的最大宽限了。”摊主双眼一闭,忍痛割爱道,早前他就把方法教给豫若了,他明白,只要把这镯子往黄土地上一放,那这公子一准能套到。 豫若看了看小女人,谭爱亚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便明白了小女人的意思。快步走上去,将布包好的镯子又重新放在了石铺的地面上。 “店家,规矩是规矩,给我们破了规矩,您以后的生意怎么做啊?再遇见我们这样的,您不得亏死啊!”谭爱亚勾唇笑道,转过身又对豫若道:“就这一个竹圈,套得到,这镯子就注定是你我的,套不到呢,咱们也不争了,你花钱给我买对不就完了!”谭爱亚想得开,为了对镯子不值当。 豫若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教你个招。”小女人抬起手故作神秘地将豫若扯来,在他的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豫若勾唇一笑,使劲地点了点头。 “哎,你干嘛啊?!”本是想把竹圈交给男人,可谁知他竟然揽着她转过身,大手扶着她的小手,一起握住竹圈。轻轻地悠了三下,倏然一松手。 那竹圈在众人的目光下,落在那布包的镯子上,跳了两条,又晃了晃,搭了个边。歪了出去。 “可惜啊可惜!”众人纷纷叹息不止。 可是面前这对小夫妻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可惜,他们相视而笑,手拉着手,拨开人群,迈步走了出去。 “唉!”这摊主一叹气,捏着那镯子就追了上去:“姑娘,公子,这镯子就送你们吧。” “不了,您留着吧。它不该着是我们的。”谭爱亚头都没回,只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挽着身畔那倾城的男子两人脸上挂着笑容便淹没在人海里。 此时此刻豫若也想开了。那镯子真就无所谓了,只要他们的心相依,那就算送个木簪她也依旧会当宝贝,若是心相离,就算送她金山银山去讨她的欢心,她也未必看得上眼。缘分在此,注定此生不离! “完了。”挽着男人正走着的小女人倏然一拍脑门,惊愕地惨叫一声。 豫若一脸诧异的盯着她,什么就完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完了。 “喝茶的银子,我还没给人家呢!这下毁了,人家不会把我当成喝霸王茶不给钱的吧?”谭爱亚边说边扯着豫若猛跑了起来。 豫若笑着跟在小女人的身后,两人越跑越快,待到了茶摊两人都快跑岔气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美莲,你看这景美么?!”谭老爷如同热年糕一样贴在妇人的身畔,左边转完,转到了右边。 “美!”豫老夫人频频点头道,视线停在那冰雕上,收都收不回来。 “我没骗你吧?!”谭老爷自豪道。只是这又有什么可自豪的呢?! “恩。”豫老夫人再次应道。 “那我们多走走,多看看,若是累了,那前面有茶寮,若是饿了,那边就有馆子。”谭老爷朝后望了一眼,老庆他们就在后面跟着,倒是没差几步,不过还算有眼力见,没靠过来,挺好!就这点上,谭老爷还是比较满意的。 “谭老爷,您不是说若儿和爱亚也来这冰雕节了吗?怎么转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他们啊?!”豫老夫人之所以会答应跟谭老爷来这冰雕节就是因为听见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来了,她才想着一起来看看,而且谭老爷答应她一定会找到儿子和儿媳一起过节赏景的。 “恐怕是这人太多,不好找吧。”谭老爷抬起手像模像样的宛似在寻人一般,四下里张望。 老庆①38看書网,见谭老爷这般的动作,还以为有事寻他们呢,赶紧跑了上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刚刚问完,就遭到了谭老爷递来的一记白眼,虽然是心有不爽,可是谭老爷还是尽力把戏份做足:“看见小姐和姑爷没啊!”有模有样地问道。 “没啊。这人山人海的不好找啊!”老庆跟随谭老爷多年,自然明白谭老爷的心思,谭老爷哪里是想找*小姐和姑爷啊,分明就是想霸着人家老夫人逛冰雕节。于是他赶紧精明道。 “美莲啊,你看老庆也说了,这人山人海不好找啊!”谭老爷刚说完,就见豫老夫人愁了整张脸。 “找,咱这就找。”谭老爷赶紧换了口吻:“老庆,这银子你拿着。我跟美莲去那边的茶寮等你们,你们去找*小姐和姑爷,记住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借着机会,谭老爷将这身后的跟屁虫全撵走了。“美莲,咱们去那边茶寮坐会喝喝茶,等消息就好。”这边又改了口气,和颜悦色地对豫老夫人道。 “可是……”豫老夫人看着老庆,心中犯了难,要早知道这谭老爷会这么做,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啊,还劳人家谭府的人上上下下的寻人,这多累啊! “没事,老夫人您跟老爷去那边茶寮等,我们呢,去别处找找,您放心,我们保证把小姐和姑爷从冰雕节挖回府。”要说聪明,这老庆真是聪明,他倒会说,挖回府,怎么不说挖到这两位的面前呢,因为他知道谭老爷往他手里塞银子的用意。 “那就劳烦你们了。”豫老夫人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哪里想到老庆这话里的含义,还一个劲地说着贴心的好话呢。 “不劳烦,一点也不劳烦。”老庆应着,转身迅速折回妙儿等人的身边,话语兜转,瞬间变了个样,这才是谭老爷的本意:“老爷说了,这银子给咱们喝酒吃饭,不用跟了,一会儿早点回府里歇着就好。”说着,老庆就把谭老爷塞来的银子分予了众人。 “唉!”进了茶寮落了座,豫老夫人不禁唉声叹气了起来。 “美莲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谭老爷倒是挺知道心疼人的,赶紧说着贴己的话。 “这到不是。只是……”豫老夫人禁不住又哀哀的长叹一声:“我们不能总在您家住啊,若是只有若儿一人还好,还带着我,这不成个说法啊,我看两位亲家夫人好像不太……” “她们就那样,小肚鸡肠的很,为点小事也会扯上四五句,你不用理会。”谭老爷很是大方,三言两语就把豫老夫人的心结给解了。 “可是……”豫老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爱亚要你们住,你们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住,她们若是再多嘴,爱亚治不了她们,还有我呢,断然不能让她们欺负了我那好女婿的。”其实谭老爷还想再这后面加个你,不过他又怕说的话时宜不对,再把这老妇人吓跑了。还是按部就班的,慢慢来的好。 劝了老妇人半天,总该这谭老爷说说贴心话了:“美莲啊,你看我……” “老爷,夫人您的茶!”谭老爷刚开口,这店小二就给上来布茶来了,刚好把谭老爷想说的话截在口中。 “好。放这吧。”谭老爷应了一声。频频点头。 见小二将茶水放好,缓缓地退了下去,他又要开口,忽听见,豫老夫人又快他一步的开了口:“唉,也不知道爱亚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孙儿抱抱!” “孙儿的话,不急,早晚会有的!”谭老爷对抱孙子没什么太大的想法,他现在只想再得个儿子。这个目标远远大于抱孙子的念想。 “谭老爷,老妇有个不情之请。”豫老夫人面露为难之色,低低地开口道。 “美莲有什么就说,什么叫不情之请,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不是见外吗?!”谭老爷对待面前的妇人颇为大方,爽快道。 “若是爱亚真的生了孙儿,第一胎的话,跟谭家,那第二胎,随豫家的姓么?!”不是豫老夫人想的多,而是豫若现在是入赘,这入赘的女婿按理说得了孩子,孩子就该跟女方家随女方的姓。 “行。”谭老爷干脆道:“什么一胎二胎的,若是爱亚真有了孙儿就姓豫便好。什么谭家豫家的。咱们现在是一家。”谭老爷早就算好了,只要他把这豫老夫人娶到了手,那自己不等于白得了个儿子,到时候,若是能再得个儿子就更好,女儿得了孙儿那姓什么都不重要了,到时候,就连豫若都跟着改姓谭了,孙儿还能姓豫吗?! “美莲,你觉得我人如何?”谭老爷鼓足勇气,以平生以来,自己最浑沉地声音道。 豫老夫人垂下头微微一笑,再抬头时,却倏然一惊,就是这一惊,让她漏听了谭老爷的话,她抬起手使劲地扯了扯谭老爷的袖口。谭老爷顿时一喜,还以为老妇人想跟自己说什么,而不好意思直说呢,喜笑颜开地凑了上去。 “孩子?!”豫老夫人低低地唤了一声。 “什么孩子?!”谭老爷一错愕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钱袋。”豫老夫人更急了。 “钱袋?”先是孩子,后是钱袋,这也连不上啊!谭老爷更加的晕头转向。 “贼,您的钱袋!”豫老夫人终于将话说了个明白,倏然起身,伸手去拦,可是那贼身材娇小,跑的也如同一阵风似的,非常的快,一弯身就钻进了一旁那只有小孩子才能通过的狗洞里。 “天那!”谭老爷低呼了一声,此刻真是叫天天不应了。这是哪个贼这么不开眼啊,他心疼的不是丢的银子,而是自己那句话,被这贼这么一搅合,这老妇人肯定又没听见,那是他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的。怒火涌心头,谭老爷扯着豫老夫人的胳膊就走:“走,美莲,咱们报官去!” “是个孩子。”豫老夫人连忙道。言下之意就是对方是个孩子,岁数还那么小,报官恐怕不妥吧。 “您丢的银子多不多?”店小二闻声而至,他还觉得奇怪呢,这小贼平日里胆子没多大,就偷食物,从来不偷人钱的,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开始偷钱了。 “多到是不多……”谭老爷话刚一出口。 “那您就别报官了,不值当的,那贼只是个小孩而已,何必跟个孩子斤斤计较呢。”小二赶紧好言相劝。 “你跟那贼不会是一伙的吧?那贼是不是你找来专门偷客人银子的啊?!”也不怪谭老爷这么猜测,毕竟这茶寮边上怎么会刚巧有个狗洞呢。而那贼又是个小孩子,刚好能钻这狗洞。这店小二还开口闭口的就替那贼求情真是越看越觉得可疑。“你赔我银子,我告诉你,袋子里银子也不算多,一共就……” “老爷,您可不能这么诬我清白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今天真是走了霉运了,做个生意,碰见那贼偷对面的莫家,结果遇见个喝霸王茶的小夫妻,喝了茶水不给银子,这又碰见您……我这本就不是什么赚钱的买卖,为了这个再赔您银子,吃了官司,我这……”这小二被谭老爷刁难的差点没哭出来。 “我可不是喝霸王茶,我是去找我夫家了。倒是……”谭爱亚急忙奔回来,就听见店小二这念叨自己,赶紧上来解释,这一解释不要紧,正好看见谭老爷和豫老夫人。“爹,娘,您们怎么在这呢?!这么巧!”汗毛倒数,谭爱亚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投射来的狠戾目光都足以杀人了。 “爱亚,你快劝劝谭老爷吧。有个孩子偷了谭老爷的钱袋,结果……”豫老夫人赶紧走上来①38看書网道。 “这样啊,对方是个孩子,这事情就这样吧,恐怕真是饿坏了吧,爹您就当做好事了,这做好事,好人是会有好报的。”谭爱亚冲着谭老爷挤眉弄眼道。 “会有什么好报。”谭老爷没好气的一翻白眼,不想撞见的人都撞上了,他怎么就不觉得好人有好报呢。 豫若轻轻地扯了扯小女人的袖口,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那意思就是饿了。 “下次您就把钱袋收怀里,比掖在腰间好多了。”一见借口来了,谭爱亚一边抬起手捏出银两,把两桌的茶水钱一并付了。一边继续道:“爹,豫若饿了,我们两个去那边转转。”抬起手一挽豫若的胳膊,小夫妻二人抬脚就准备脚下抹油。 “停下,亲家也没吃呢,我随你们一起去,给亲家买点回来。”谭老爷虽然有心跟妇人独处,可是他却更是关心妇人的身体和肠胃。“美莲你吃点什么?我给你捎回来。”反正这茶也喝不下去了,不如走走。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难得豫老夫人开口。 “那娘……”谭爱亚松开豫若,两人刚要往豫老夫人身边凑。 “你们两个走就好,我跟亲家老爷还有话说呢!”豫老夫人摆了摆手道。 “哦。”谭爱亚一撅嘴,暗暗地冲着豫若招了招小手,以口型对重新供自己依靠的男人道:“那最好!”小夫妻二人纷纷掩嘴偷笑不已。迈开脚步在前面走,而丢下两位老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美莲,你有何事与我说啊?”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身畔的妇人开口,谭老爷终于按捺不住了,凑上来轻声问道。 “谭老爷,其实我没事,只是看他们处的这么高兴,我不想搅了他们,所以才拉着您,您不会怪我吧。”豫老夫人是看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有说有笑的模样,打心底高兴,想多看会儿。才故意这样说的。 “怎么会呢!”谭老爷憨厚一笑。原来自己只是妇人作为掩饰的借口啊!既然如此,唉!就如此吧!能做妇人口中的借口,他也觉得挺高兴的。 “豫若,我们溜吧?”小女人抬起小手支开做出一个小人迅速跑的动作。 豫若朝身后不露痕迹的望了一眼,使劲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两人捻手捻脚地朝着一旁摸了过去。 “站……”谭老爷刚要唤,就被一双手直接拽住了袖口。 “由他们去吧。”豫老夫人浅浅一笑,心满意足地望着那对偷溜的恩爱小夫妻,仿佛能从这两人身上寻找回自己流逝的青春一般。遥想当年老爷还在世时,他们也曾如此恩爱过,只是好景不常在啊!如今留下的只有喟叹时光蹉跎,岁月荏苒。 “可是他们……这不就把你我撇下了。”谭老爷心中虽是喜的,可是嘴上却说出了违心的话语。 “这样也好。”豫老夫人微微一笑轻声道,迈开脚步疾走了几步,忽的停下,唇角轻启,徐徐道:“浩明,你在我心中是个好人。” “啊?!”冰雕节人流涌动的街头,谭老爷张大了嘴巴,愣怔怔地竖在当下,缓不过神来。他以为自己那话,妇人根本没听见,没想到,她听见了,真的听见了,而且还做出了答复。原来,原来女儿那话说对了,好人真的会有好报!那银子丢得值!真值了!若再见到那贼,他还打算好好的资助一下呢。好在得点‘好报’。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杏儿,杏儿,看,我有钱给你买药了,有钱给我们买吃的了。”随着那欢天喜地的叫喊声,一个身着褴褛的小男孩一阵风似的旋进了长久无人住的破宅子里。这宅子的屋顶已经榻了一半了,只有一半悬在梁上,维系着不至于坍塌。 男孩身上的衣服单薄的不行,到处是划破的大口子,小脸也乌黑黑的,让人看不出他的长相,只有那眸子,乌亮亮的耀着夺目的光彩。他的腰间别着一支破了口的笛子,抬起冻得红肿的小手,将那拎在手中的小包裹哗啦啦的一倒。 东西一股脑地洒了一草席。 他一样样的取给那草席里裹着破旧的被子躺着的小女孩看:“这是可以吃的烧饼,这是你喜欢的杏仁糖,这是捏的泥人。”当然还有样,最让他得意,最值得他炫耀的战利品:“银子。”他宝贝一样的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在那小女孩的眼前晃了晃。 “杏儿,我这就去给你抓药,给你请最好的郎中――看病!”男孩说着就要颠颠地往出跑。 “灵犀,你是不是又去偷了?!”女孩努力地爬了起来,撑起身子,先看了看草席上那花花绿绿的东西,又看着男孩那兴冲冲的背影,她不想拆穿他,可是他答应过她,不会偷钱的,只会拿些吃的来供他们果腹。他答应过她不做贼的! “杏儿,你病了,我也是没了法子,他们都说你再不吃药。”名为灵犀的男孩站在当下,没有转身,攥着钱袋的小手不由地紧了又紧。半天后,他才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会死的。” “灵犀……”杏儿的泪水在眼中打转。都是为了她,灵犀才会去偷的,一开始灵犀吹笛子,她唱歌,靠这个来赚钱,可是后来,她病了,愈发的重了,再也不能唱了,为了给她看病,他们赚的银子花光了,所以灵犀才去偷的,她知道,她都懂。 “他们都不理我,就你对我好,他们都说我是煞星,就你不嫌弃我,我……我不能看着你死啊。”灵犀的小手攥的更紧,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个不祥之人,但凡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会遭逢不幸,不明缘由的大病,接连离世,母亲就是被他害死了,父亲害怕便无情的抛弃了他,只有杏儿与他一样孤苦伶仃的杏儿对他好,不当他是煞星,可是现在连她都病了,他苦苦一笑,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是个煞星了。 “灵犀,你不是煞星。绝对不是。”杏儿坚定道。他们一直依靠彼此,相互扶持活到了现在,挨过了两个酷暑寒冬。“别再偷了好吗?我觉得我只要挨过了这个冬天就会好的。”杏儿低低的劝道。“到时候,你继续吹笛,我继续唱歌,我们继续赚钱。” “恩。”灵犀使劲点了点头,抬起冻红的小手在乌黑的小脸上一抹,转过身咧嘴笑了。 “那人叫什么你记得吗?” 灵犀自然知道杏儿问的是什么。“记得,我记得他姓谭。上次我们还去他们那铺子吃过面呢。”那街头的顺口溜说的穷要饭的就是他们两个。 “那面真好吃啊!”杏儿笑的甜甜的,宛似在回味那牛肉面的味道一般:“那么大的一碗,是我吃的最饱的一次。好想再去吃一次呢。” 灵犀垂下头,顿时一脸的愧疚。他偷的就是人家的银子,哪里还好意思再去人家那吃面?! “等我病好了,咱们赚够了还人家的银子,还了他们,道了歉,再去吃上一碗吧。”杏儿提议道。 “好。”灵犀爽快的应道:“杏儿,你起来吃东西。我去给你请郎中。” “灵犀你帮我拿一下,我够不到。”杏儿伸出小手,她勉强坐起来已经耗损了相当多的体力,如今再也没有体力去取那烧饼吃了。 “恩。”灵犀赶紧跑上来把烧饼递给杏儿。 “灵犀你也吃。”杏儿将烧饼塞给灵犀。 “我还有呢。”灵犀大口吞下一口口水,说慌道。他知道偷窃不好,所以每次都是能少偷就少偷,只要够杏儿吃的就好,而自己呢,就吃杏儿吃剩下的,若是不够,还饿。就去街上拾点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菜勉强果腹。 “你有?!”杏儿狐疑地望着灵犀。 “有,我这怀里还揣着一块烤番薯呢。”灵犀拍了拍胸口。他的怀里确实揣了一块烤番薯,可是那烤番薯却是几天前吃剩下的。都发霉有嗖味了,不过灵犀却不嫌弃,一样往嘴里塞!10sp9。 “番薯,好像是前几天下雪的时候你去地里挖的。还有剩下的吗?我也想吃。”杏儿没心计的一句话,可是难为坏了灵犀。 “你就吃你的烧饼吧,吃什么番薯。我最爱吃番薯了,你不知道吗?!不许你总跟我抢。”灵犀如同成年男子一般凶狠道。 “咳咳,灵犀,你好凶,你为了个番薯凶杏儿,你真坏!”杏儿边取笑边咳。 “行了,你吃吧,我去请郎中来给你看病,吃几副药,你就好了。”灵犀站起身,迅速奔了出去。小手探进怀中,将那嗖了的霉番薯挖了出来,三两下塞进嘴里。脸上笑得乐开了花,有了这银子,杏儿就有救了! 可是他却不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杏儿眉头紧锁,小手抬起放在嘴畔又猛咳了起来,张开的小手布满了淋漓的鲜血。泪水渐渐模糊了杏儿的眼眸:“对不起灵犀,我恐怕不能陪你挨到下个寒冬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古怪的李氏 砰的一声,所有人皆将头仰起,视线纷纷静止于天际。那天际的烟花开的绚烂耀眼。一朵朵宛似要将自己最绚烂的瞬间停在空中,映在人眼中,久些再久一些一般。 “真美啊!”她踩着碎步,跺着小脚,嘴中呵出一蓬蓬的热气,依靠在豫若的怀中,仰头望着天际,不由的发出一声声的感叹。 是啊!豫若轻轻点头,他也想感叹烟花的绚烂,可是唇角张开,伴随着她一起向外呵出蓬蓬的热气,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因为他是个哑巴,所以此生注定只能光张嘴不能发声,因为他是个哑巴,所以就连对至爱之人说一声我爱你都做不到,因为他是个哑巴,就连相诉说心声都成了奢望之事。可是…… “张着嘴小心和风,小笨蛋。”她抬起小手,轻轻地一抖他的下巴,将他那微启的唇角,紧紧闭合:“我知道,你一定跟我一样,正在感叹烟花的绚烂。” 不需要他说什么,她便可以从他的表情读出他的心声,有这样的女子在他的身边,他还需要说话吗?!有她在,他觉得此生足矣,就算当一辈子的哑巴,也心甘情愿,只是若是可以,他真的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取一句话的权力,不需要很多,就一句,只要说出那句我爱你便好! “豫若……”她仰起头,视线从绚烂的天际寻向他被烟花耀亮的脸颊。 他寻声望去,正好垂下头,唇角触着她的朱红唇瓣,耳鬓厮磨。这……一时慌乱,他的眸光四下乱瞟,挣扎着想跑。 “没人注意我们的。”经她一说,他才发现,众人都仰头望天,哪有人注意他们这一方,于是,他便渐渐放松下来,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她伸出小指竖起:“豫若,我听人家说,在烟花下宣誓那就代表一生一世的誓言,所以我现在,代表你代表我,来宣誓。” 他学着她的模样,竖起小指,轻轻地缠绕,相勾。 “他日若是你负了我,负我一日,就要还我三百年。若是负我三日呢,就罚你一千年好了,我要惩罚你,罚你守着奈何桥,不许喝孟婆汤,一直等着我,等着我去找你。索要你欠我的债。”不知为何,她就是赖皮的说着这样无里头的誓言,要求有朝一日,他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一定要兑现给他。 男人瞠大的眸光里,彰显的是愕然,不过,他便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唇角轻扬,勾阑起他那张倾世的容颜,浅浅一笑,小手指勾勾荡荡,大拇指紧紧靠拢,与她的相对。他应了。他日若是他真负了她,那负一日,赔三百年,若是负三日,就赔她一千年好了。 “嘿嘿。”小女人歼诈一笑,宛如占了天大的便宜,踮起脚尖,绵软的手臂紧紧地勾住男人的颈项,将他拖向自己,飞快地送上自己朱红的唇瓣,额头轻抵,双唇接连。 璀璨天际下,女子与男人紧紧相拥,诉说着属于他们的一生一世的倾世之爱。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钦差大人,你到底行不行啊?”洪绸伸出小手放在眼前,踮着脚尖朝着那绚烂的天际张望着,要不身边这个男人这么笨,她至于连看烟花的好位置都没占上吗?! “应该,行吧。”此时此刻的齐公子宛如泄了气的皮球。这个可恶的小公主,真会刁难人,非得盯上那竹圈套来的镯子干嘛?买对不比这强吗?她当他是万事通,有求必应吗? “公子,要不,就让叶青来吧。”四人已经在这耗了小半刻了,一开始天际都没黑呢,四人刚从馆子里出来,不知怎么就溜达到了这里,再后来,这小公主就挤了进来,叶青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都怪自己多那句嘴干嘛,真是害苦了自家的公子。 这小公主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本事,套竹圈的本领那叫一个大,几乎是百发百中。叶青真就是多了一句嘴,说自己丢也是百发百中,结果那小公主就以一句:主子一定比下属强。赶鸭子上架,生扯着他家公子去套那她相中了的镯子。结果这眼看着百来个竹圈都搭进去了,齐公子胳膊都麻木了,那镯子还是纹丝不动好好地摆在那呢。 “不用你,哪有主子不如下属的道理,就让你家公子套,没关系,本公主有的是银子,今天不套到,谁也别走的。”洪绸财大气粗的一句爆出来,齐公子与摊主都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再过会儿,这买竹圈的钱都快抵上那对镯子了,这小公主还不死心啊!齐公子这次真是舍命相陪了,这命都差点搭进去。早知道,在馆子里,他就不实话实说了,多那句嘴干嘛!各位看官一定要问了,这齐公子都说些什么,这么招了小公主的记恨,其实齐公子真就没说什么,他真就是顺嘴提了一句那信上的内容。 “主子,钦差大人也不容易,要不……”蒙馨站都站累了,赶紧在一旁劝,为了这事,连看烟花都耽误了,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吗?! “哼,谁叫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这样的人就欠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天下能人多了,哪有他这么小心眼的。这样的官,能是好官,我可不信!”洪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豁出去烟花不看了,她今天也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钦差大人,这个小肚鸡肠上赶着滋事的齐公子。 “原来……”叶青送给自家公子一记同情的眼神。他还以为错在他多嘴,没想到,人家小公主是气不过他家公子耍手段啊。若是如此,那他叶青自然是站到小公主那一方,举双手赞成了。“小公主,叶青知道个地方,看烟花刚刚好。” “哦?!哪里。”洪绸眸光一眯。 “就是那。”叶青抬手一指,直指的地方不是左也不是右,而是斜上方。 “屋顶?!”洪绸瞪大了双眸,诧异地爆出一句,那里是好,只是,她爬不上去啊。这也没梯子,也没个可以攀爬的工具。 叶青抬起手,悄悄地指了指自家的公子。给洪绸出了个馊主意。 “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洪绸赞同的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迅速走向那还与竹圈苦苦奋斗的男人身旁:“别套了,把我送房上去,我要看烟花。”其实一开始也就是心血来潮为了惩罚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所以洪绸想出这么个法子,结果却因为这个法子,错失了看烟花的良机,于是,她便千方百计的故意刁难他。如今有了看烟花的好位置,自然就先看烟花了。毕竟难得一次嘛,谁知道明年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不是先套镯子吗?那在下就先套镯子。”齐公子宛似脑后开了一双眼睛,不用回头都能看见叶青的一举一动:“叶青,带小公主上房。”这边回复了洪绸,那边就对叶青下命令。 “公子,这可使不得?!”叶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小公主以后可能真会当上皇后,他一个做下属的可不敢以下犯上。 “怎么使不得。本大人说使得,那就使得。”齐公子狠戾道,那意思就是别以为你小子在背后耍阴的,我看不出来。 叶青悻悻的一缩脖:“大人,属下官职太小,不敢以下犯上,还是大人亲历亲劳吧。”叶青跟着齐公子这么久也学坏了,嘴皮子溜的,三言两语就又把皮球踢回了自家公子脚下。言下之意就是小的就一个带刀侍卫,您那官职可比小的大,小的这么做算以下犯上,而您就名正言顺了。 “大胆!小心……本大人禀告皇上,砍了你的脑袋。”齐公子的一句话说的格外的别扭,宛似一句话没说完,硬是被他拆开了,重新填上的词。 “反正小的命贱,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若是公子真如此小气,禀告皇上,那小的认命。”叶青垂下头,却不是难过,而是暗暗偷笑。 “嘶!”齐公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叶青真是学坏了。“没看见本公子正忙着呢吗?叫你扶小公主上房,你就扶。若是我倒得开手,就不用你了。”实在没了借口,齐公子只得这样说了。 洪绸在一旁听着这主仆二人你来我去的踢皮球,脑子飞快地转着。当听到这齐公子最后吐出来的借口时,叶青没的回了,她便立刻接话道:“不就是这个吗?放那吧,你先带我上去,下来你再套不就完了。” “这恐怕不妥吧。”齐公子扫了一①38看書网哭了的摊主:“这天色晚了,总得让人家收摊吧。”好心地替摊主说了句公道话。 其实这摊主要不是怕得罪了面前这四位大人丢了性命,他早就开口了,只是奈何命就一条,他是真怕啊!听见这钦差大人开口了,他赶紧使劲地点点头。依旧不敢吭声。 “真要收摊了?”洪绸追问道。 这让他怎么答啊?!这摊主看了看齐公子,又看了看这骄阳跋扈的小公主。是摇头也不是,是点头也不是。真是左右为难。10sp9。 “别人的摊子都收了,就他这一摊了。”齐公子手中还有最后一只竹圈,心中高呼着,终于可以解放了。 “明天还来吗?!”洪绸又问了一句。的砰朵烂头。 “来。”这摊主赶紧应了一声,心中补了一句,坚决不来了,现在说来,明天他可不敢再来了,再碰上这么两个主儿,他哪惹得起啊。 “那就把摊子支着吧,蒙馨去调几个兵士来,帮摊主看着。明天就省得再支摊了。” “哈?!”摊主傻了眼,齐公子一松手那最后一个竹圈直接掉在地上,轱辘出老远。直滚到叶青的脚下。 “公主饶命啊!”这摊主膝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的家里就指望着小的赚钱呢,您这样,小的这生意就没法做了,这不是要逼死小的么?” “又不是不让你活,我找人帮你看着你这摊,你明天再来……这摊还是你的。” 还来?!他哪还敢来啊!“小的,这镯子送您了,小的不要了。”这摊主说着就要把那镯子送上去,给这四个狠人。 “不许动。”洪绸这一声叫嚷,那摊主立刻缩在了原地,伸出的手又赶紧缩了回去。“算了,看把你吓的。这事就这么着吧。”洪绸没好气的扫了这软骨的摊主一眼:“竹圈拿来。” 叶青赶紧恭恭敬敬地送了上去。 “给你家公子。别给我。” 叶青又赶紧把竹圈塞进自家公子的手里,再次递给齐公子一记同情的眼神。齐公子呢,嘴里狠狠地念了叶青一句。 “真笨。”洪绸没好气地翻了齐公子一记白眼。“这个这样套,一下……”说着,小手拽着齐公子的大手,轻轻地悠了三下,齐公子也不傻,到知道什么时候松手,第三下悠完,那竹圈就飞了出去:“不就套住了。”洪绸话音未落,那竹圈就稳稳地罩住了那支镯子上。 “真神了!”不但叶青与齐公子合不拢嘴,就连摊主都连连称赞。摊主自己都不敢保证一下能套到这石铺的地上摆的镯子。 “镯子拿来吧。我戴戴看。”洪绸微微一笑。小时候她就擅长这些东西。套东西百发百中,从来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在番邦,那些做竹圈套物生意的见了她都赶紧收摊,不然准赔的当裤子,卖娃子!不过,洪绸倒是心肠不坏,赢了人家的东西,都会付相应的银两,从来不会亏了人家。一眼见这镯子,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可是一下得来的吧,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这一来一去,就耗了大半刻。 “好嘞。”这摊主如今应的格外的痛快,捏着那镯子就赶紧送了上去:“大人,您……”他可不敢跃矩,那毕竟是公主。摊主将镯子双手奉给齐公子,要齐公子送上去。 “喏。”别看这小公主平日里刁蛮了些,倒是真有些本事,套竹圈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再加上舞的更是美。这镯子刚好也挺配她的。不过就是太耗功夫了。嘴上也说不出什么可心的话,只是将镯子单手捏起送了上去。 洪绸心中一喜,赶紧接了下来,急着就往手上戴。可也许是心急了些,竟然戴进不去。 “还是让在下来吧。”说着,齐公子执起女子的小手,将镯子又取了回来,一支支地轻轻为女子戴在腕上:“挺好看的。”称赞了一句,她肌肤白似雪,衬上着通透的翠玉,刚刚好。 “恩。”垂下头,视线落在这镯上,洪绸轻轻地点了点头,臊红的脸颊,哪里敢抬起看身畔的男子。身躯倏然一倾,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脚下一空,被人拦腰一拥,转眼间已经稳稳踩在那屋檐上。再抬头,眼前盛开的是漫天的流芳溢彩。 “你……不松开我吗?”就算番邦儿女洒脱不拘小节,可是上煌国不是数十年都奉承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观点吗?垂下头,视线无意瞥见男子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她再次俏红了整张小脸。 “我若是松手,你不会踩滑吗?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就容在下姑且失礼一下吧。”男人依旧如最初那般彬彬有礼,可是这番话却是说着女子心中激起了一番的涟漪。若是上煌国的皇帝,似他这般也不错。不过,唇角弯起,兜扬起浅浅一笑,他又怎么能是皇上呢?! “公主,小心点。”蒙馨在下面紧张极了,低低地轻呼着。 叶青站在屋檐下,猛翻了那杞人忧天的小丫鬟一眼:“放心吧,我家公子轻功很好的。” “哼。”话不多投机半句多,蒙馨才懒得与这叶青说话。 “真美啊!”洪绸抬起小手,直指着天上的一处璀璨给身畔的男人看,腕上的翠玉轻荡,映着那烟火更加的夺目。 “恩。”男子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他的视线并不在烟花上,而是落在拥住的女子身上。唇角微扬,也许那个选择也不错。只得一试呢。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转眼间,冬去春来。 “齐公子,你们要走啊?!”所有人都懂天下没有不散筵席这一道理。谭爱亚牵着豫若的手,对着那要离去的客人,低低地道。 “是啊。在这里守了一冬,事没办多少,东西倒置办齐了,该回京了。”齐公子苦苦一笑,本是来富林县办事的,没想到竟然有了不少意外的收获。 “那一路顺风。”除了跟齐公子道别,还要跟藩王也道别了。 “本王的绸儿就有劳姑娘与公子帮忙照料了。”藩王含笑道。 “小公主不与藩王同行吗?”谭爱亚不由的诧异道,心中不免苦笑,这小公主不会是还对自己的夫家不死心吧。 “她打算去……”藩王正说着,就见洪绸气喘吁吁地挎着包裹跑了过来。 “父王,女儿想明白,打算跟父王同行,一并去上京。” “哦?!”藩王微微一愣,直望向一旁的齐公子。 齐公子使劲一别头,立刻划清了关系:“藩王,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回京了。黄老爷回京,托您路上多照料着一些。” “哦?”藩王又是一愣,赶紧望向自己的女儿,这俩日,洪绸确实与这齐公子走的近了一些。也难怪藩王多心。“绸儿,你作何打算啊?!” “绸儿自然是随父王去上京喽。那父王以为绸儿想去哪?!”洪绸俏皮的一笑:“我想去看看太后,更想见见未来的夫君。”14885527 “咳咳……”这一声,显然让某人呛了一口,一个劲的猛咳了起来。 “公子,您的身子不要紧吧。是不是染风寒了?!”叶青赶紧关切道。 “原来如此。”藩王的视线再次在身畔的男女身上穿梭不停。最后长吟一声:“好吧。那绸儿就随父王去上京吧,太后见到绸儿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了。至于上煌国的陛下嘛,本王怕他国事缠身,绸儿要见就要难一些了。” “无碍,绸儿等得。”洪绸轻应一声,转过身,迅速走到谭爱亚的身畔:“我会谨记你的话。他日一定会做个好皇后的。” 谭爱亚扯着嘴角,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那一旁咳的人咳的更猛了,就差连肺叶都呛出来了。“在下……咳,先行一步,咳咳……告辞!”断断续续地咳着将话说完,策马扬鞭飞奔而去。 “唉。”藩王哀哀的一叹气,扯着女儿一并上了马车。“前面的那辆马车坐的是黄老爷。绸儿……”马车上,藩王紧锁着眉头对洪绸说道。 “恩,父王放心,绸儿会好好的跟黄老爷相处的。” 洪绸的一句话,让藩王紧锁的眉头,拧得更加的紧了。心中暗道:做帝王难啊!做帝王家的女儿更难啊! 豫若扯了扯小女人的袖口给她比了比。 “黄老爷就是皇上。我没想到我一句话,竟然会让她改变这么大,嫁给帝王真的好吗?!”谭爱亚禁不住摇头轻叹。 豫若再次扯了扯小女人的袖口,给她比划道:人自有福。 “是啊,可是还是觉得心中不落忍,她风华正茂,而对方……”也许这就是人的命,想改变谈何容易。她该是庆幸的,起码来的那一瞬间,她选择了对的男人,才没有让这一生空留遗憾。这是不是就应了豫若前面比划的那句:人自有福呢! 倾着身子,她将头轻轻地靠在男子的肩头。望着那奔驰而去的大队人马。心中又添了几分的喟叹。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送走了藩王与齐公子他们,回到家中。豫若回房,谭爱亚去找谭老爷报账。刚好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丫鬟,这丫鬟,谭爱亚认得,这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就是那日给大夫人通信报信的那个。她手中拎着一只食盒,鬼鬼祟祟的从后门走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一转身,钻进了一旁拱门里。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觉得奇怪,可是谭爱亚却并未声张,也没有跟上去,迈开脚步,身形兜转,她还是决定先去找老庆。谭爱亚心中猜想着,老庆该是知道一些的,自己先去问问看比较好。毕竟谭家府里的事情,这两年来都是老庆管的,若是老庆不知道,自己再着手去查也不迟。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回来了?!”见小丫鬟捏着食盒进了院门,那在房门前走溜的李氏赶紧应了上去。 “恩。”小丫鬟轻应了一声,把食盒迅速交了上去。 “没让人看见吧?”李氏追问道。 “没。”小丫鬟应道,她不知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从外面买些饭吗?为什么每次都弄的这么小心翼翼,跟做贼一般,生怕被人看见。 “恩。”李氏点了点头:“没你的事了,下去歇着吧。”掏出银子,给了小丫鬟。便将她遣了下去。 李氏拎着那食盒迈步就进了屋子,紧紧地掩上房门。将食盒里的菜与饭,一样样地取了出来,摆在桌面上,禁不住缓缓地落了座,手放在桌沿上,眼眶缓缓地湿润了。 “我知道当年是我负了你,可是这两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我也不好过。你就不能原谅我,体谅我一下吗,多少捎个口信来啊!也不枉我派人一次次的去。”她轻轻地喟叹的,抬起手,执起筷子,缓缓地扒拉着那白花花地米饭。也不知道这口里的你是谁,是男还是女! “唉!”又是一声的长叹,抱起饭碗,夹上一口菜,放进碗中,使劲地往嘴里填着,忽的神情一凛。咀嚼的动作停了。 将筷子往一旁一丢,将那饭碗往桌上一扣,伸出手,左边一扒,右边一拨。竟然从饭里挖出一张油纸来。油纸圈卷,用细线系着,里面好像还包着什么似的。 顾不得手上是否干净,她迅速地将细线一撕,扒开那油纸,细细一看,里面竟然包着一封信。手指轻颤,连着身躯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那信上的内容,让她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原来他还记得。原来他还忘,原来……”原来她并不是单方的付出,原来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信纸上写着:三日后,午时,城西的十里亭。 将那信纸迅速叠起,仔细地揣进了怀中,放在贴心窝处。站起身朝外,扯开大门:“丫鬟,丫鬟,我把饭碗摔了,去厨房给我盛碗饭来。”心中喜着,对外唤着,这打翻的米饭,必须得赶紧收拾了,不然这要是让人看见,那还了得。此时她食欲大振,正想着吃饭,也就有了借口。 “是,大夫人。”丫鬟赶紧应道。真是怪了,往日里,夫人食欲不振,这买饭菜都吃不下几口,今日这是怎么了?!心中觉得奇怪,但却不敢问,丫鬟垂头奉命办事。也就错过了大夫人脸上那欣喜的神色。 ------------ 第一百二十章 :李玉娘与她的竹马 “庆叔,这两天的账抱回来了?”谭爱亚边迈步往老庆的住处走,边笑盈盈地开口道。 “小姐,您快进来吧,老庆正要把册子给您抱过去呢,您怎么自己上门来了,这不是折煞老庆呢吗?!就这么点的活儿,老庆干不了,还得让您惦记着……”老庆嘴上说这客套的话,赶紧将那大叠的册子抱进了怀中,说这就要往出走。 “不急。庆叔,我来正好有点事想跟您打听打听呢。”谭爱亚抬起小手一挽老庆的胳膊,将抱着册子还没来得及往出走几步的老庆赶紧往椅子里让。嘴中连忙道。 “小姐,您有什么就问,什么打听不打听的,若是要问外面的事,老庆也不怎么出门,知道的怕是少了些,问长安更合适一些,要是问府里的事,那可是老庆分内之事。问老庆就问对了人了。”老庆赶紧把事情规划好,谭爱亚要问,那多半要问的不是府中的事,就是县里的事。老庆在谭府干了这么多年的管家,是个聪明人,会办事。 “还真别说,庆叔我问的就是府里的事。”谭爱亚柔柔一笑,考虑了片刻,还是觉得直来直去比较适合自己的个性:“爱亚想问李姨娘的家事。”妙儿曾经说过,这李氏与邱氏是在自己出嫁后才进门的,那真正的谭爱亚想必也不知道这李氏与邱氏的事情,所以自己打听打听该是不为过的。 “早就知道小姐会问。老庆前两天就把事情捋出头绪来了。就等着小姐来问了。”自从谭老爷将家事交给谭爱亚那一天,老庆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直候着呢。 “这样。”谭爱亚轻轻的沉吟一声。 “小姐,您坐,老庆给您倒杯茶,老庆慢慢说,您就细细听。”说着,老庆招呼谭府的家奴给谭爱亚倒了杯茶水,亲自将茶水端给谭爱亚,又让了坐,这才缓缓地开了口:“大夫人就是本县的人,据说本是有一青梅竹马的男子,可是李家偏巧那年生意出了事,需要银子周转,咱们老爷也见过大夫人,那还是两年前的冰雕节呢,小姐您出嫁前,想来老爷也是看上了大夫人吧,啥也没说,就博了银子,借给了李家,于是这一来二去。李家可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就不得不退了那家的亲,把闺女嫁过来了。” “可是……”谭爱亚还有疑惑,这李氏岁数有点稍稍偏大,比自己的婆婆没小几岁啊,怎么会两年前才嫁人呢,这李家到底是怎么回事?!10sp9。 “老庆知道小姐想问什么,小姐听老庆慢慢说就好。”老庆又悠悠地开了口:“那家人与李家是订的娃娃亲,据说那男子本就比大夫人小上几岁,一来是等那男子的岁数,二来,李员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个无财无权的夫婿,所以就一直等着那人功成名就。结果……” 这么一说,谭爱亚懂了,这李家一直等着那男人功成名就上门提亲,结果等啊等啊,等到了出事,那男人该是没吭声吧。 “那男的依旧无权无财,最后还要扯着大夫人私奔。” “什么?!”这真是让谭爱亚差点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茶杯都被抱住,差点摔地上。这男人也是个人才啊!“是这李员外亏待了这男人?” “不是。”老庆使劲的摇了摇头:“老庆听李员外提了那么一句,说是当初给了这男人一笔钱,结果这男人不思进取,不守本分,总想着偷鸡摸狗,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从中谋大利。可是……”老庆话语一顿,喘了一口气,接着道:“小姐,您也是个做生意的人,您说那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哪能谋大利啊,亏都不知要亏多少了。” “是啊。”谭爱亚频频点头,不能说亏,也许赚只赚一时,可是当人家知道你是什么人的时候,谁还愿跟你做生意。所以她做生意才一直摸着良心,哪怕赔本赚吆喝,也不能亏良心。 “李员外说给那男的成本,没两年,就让他亏光了。他还有脸回来再要。而且……”老庆把手抱起,勾在谭爱亚的耳畔,低低的说了两句。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谭爱亚顿时脸上变了颜色。 “可不是。要不,李员外怎么能心凉的把闺女许给咱们老爷!”老庆点点头,一脸的诚恳道。 “这些李姨娘都知道吗?” “大夫人不知道,李员外没敢说。”老庆连连摇头:“这些都是李员外跟李家的管家说的时候,老庆偷听来的。那天正好赶上送聘礼,老庆走差了门……”老庆不好意思地扫了扫那略带银白的头发。“小姐会帮老庆保密吧。” “当然。”谭爱亚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您,庆叔。”谭爱亚连忙道谢,她知道,这也就是她,换了个别人,老庆未必会说,恐怕这些事他要存在心里一辈子,直接带进棺材里了。 “小姐跟老庆道什么谢,小姐就是老庆的主心骨,小姐问什么,老庆就算掏心挖肺都得说。”说着,老庆连忙站起身,走向一旁,抽出一本册子:“小姐,这都是老庆这几天整理来的。您看看,这是大夫人这两年来的花销,老爷不管,可是老庆心中有数,这笔笔数目虽然不多,可是这积累下来,数目也不算少了。”老庆抬起手将那册子一张张地纸捻开给谭爱亚过目。 这册子上有年月日,笔笔都有记录,记得全是大夫人吃穿用度。 “还有这个,是二夫人的。”说着老庆将另一本册子抽出来,也递了上来。“大夫人与二夫人不同,二夫人注重穿戴,大夫人注重吃喝。这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庆叔,这册子我能拿回去看吗?!”谭爱亚盯着那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紧紧拧起。这一笔笔的记录全是面前这位老者的心血,这花的全是谭家的银子。用的全是谭老爷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她真是有必要好好的跟她们算一算了。 “行。”老庆这就给小姐一并抱过去。说完,老庆抱着那册子就迈步往出走。 “庆叔,爱亚还有个事想问。”跟在老庆身后,谭爱亚又低低的开了口。 “小姐,您要问什么就问吧。”老庆恨不得在后面加上一句:老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姨娘的竹马您可曾听说他姓甚名谁?!”不知为何,谭爱亚总觉得这一串的事情连下来,都与那个李员外家娃娃亲有关系。 “这个……”老庆绞尽脑汁地想着,以前确实听了一耳朵,可是后来,时间一长了,他就给忘了。“这时间太长了,老庆真是记不起来了。” “没事,庆叔您慢慢想。不急。”谭爱亚悠悠道。也许,不用老庆想起来,她自己也能挖出来。从那一笔笔的花销上挖个底朝天,她就不信揪不出那埋的深处的男人来。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妙儿,教给你个差事。”谭爱亚盯着那册子上的笔笔数字,狠狠地拧起眉头,周妈的手艺很好,为什么大夫人却还要隔三差五的从外面买小炒回来,这里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越翻,谭爱亚的眉头拧的越紧,这笔笔数字的背后到底昭示的又是什么?!不由的朝一旁低低地唤了一声。 “小姐,您要交给妙儿什么差事,尽管吩咐,妙儿一直听着呢。”妙儿一直在旁边看着,小姐那表情一时一变,让她有点畏惧,不过,她知道,跟着自家的小姐一定没错。 “下次大夫人的丫鬟,菊儿出去的时候,你就在后面偷偷跟着她,给我查查她从哪买来的饭菜。”老庆记的很仔细。谭爱亚猜想着这一定不是老庆百密一疏,而是李姨娘与那菊儿故意隐瞒,这笔笔的花销,只说是买了饭菜,却从来没有注明从哪里买的饭菜。 “好嘞!”妙儿连忙点了点头,不就是这点小事吗,她一定尽快办好。 吱嘎一声,周妈推开门迈步走了进来:“小姐,姑爷,用饭了。”周妈眸光一扫,正好看见谭爱亚桌前摆的册子,好心地叨念了两声:“小姐,该吃饭了,桌上的册子先收了吧。” “好。”谭爱亚笑盈盈地应了一声,抬起手与妙儿一起收起册子来。 再一望,见屋中竟没有豫若的影子:“小姐,姑爷呢?” “他在院子里呢,你进门的时候,没看见他吗?!”正说着呢,豫若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三个女人的视线立刻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他微微一愣,慌乱地朝后望了一眼,自己身后没跟着人啊,那她们这看他呢吗?!他抬起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 “恩,就是看你呢,吃饭了。”谭爱亚忍不住莞尔一笑,只要看见这个男人,她什么愁苦的事情都云开雾散了,迈开脚步,迅速走了上去,一挽豫若的手臂,将他使劲往屋中拖拽。 小女人这急切的样子,可是吓坏了刚进门的男人,她这分明不像是要他吃饭,而是要吃他的模样嘛! “吃饭。”她笑道。 他使劲地摇头:“他不饿。”可是肚子却诚实地发出了咕噜噜地声音。 叔庆小开来。“不饿?!”小女人一脸歼诈道。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饿坏了。羞臊地垂下头,眸光轻抬,直盯着那桌上的可口食物。 “小姐,您就别逗姑爷了,赶紧让姑爷吃饭吧。”周妈笑着道,将托盘放下,帮着妙儿一起收拾桌子。禁不住地视线瞥向了打开未合起的册子。又禁不住地念叨了一句:“真不知道,大夫人总去这姓辛的铺子买饭菜做什么,那饭菜也不好吃!” “什么?!周妈,您刚刚说什么?!”谭爱亚这边跟豫若斗嘴,就听了一耳朵,还听到了点子上了。“什么姓辛的铺子?!” “小姐不知道?!”周妈将册子丢给妙儿,边将推盘上的东西往桌上摆,边说道。“大夫人买来的饭菜经常吃不完,有时候都送到厨房来,丢掉。有次,我就是无意中尝了那么一筷子,我就尝出来了,这是那辛老板的酒楼的饭菜。” “周妈,您怎么知道?光靠味道,就能……”这是不是太神了,光靠味道,就能尝出哪家的菜色。 “小姐,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那店本来都是李家的,我本是李家酒楼里的厨娘。后来,谭家招厨子我就不做了,那还是挺久的事情呢,这一晃我都来谭家多久了。我是不干了,可是我师弟还在那做的,又过了几年吧,不知怎么李员外突然就不做酒楼生意了,将两家酒楼全过给那辛老板了,酒楼一过给辛老板,我那师弟就给辛老板干了,这菜越做越差,也不知道他是怎了。不过,我还能吃出这是他的手艺的。”周妈据实已道。 “辛老板?!”谭爱亚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再次拧紧:“是那个卖我爹酒楼的辛老板吗?” “可不就是。”周妈连连点头。“就是那个辛老板,我早就说他没安好心,能把那么好的酒楼,还连带字画都让给咱家老爷,哼!一准没憋什么好屁。”周妈当初就不信这个辛老板是什么好人,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后,她就更对这辛老板没什么好看法。 “那不就是说。”谭爱亚转过头望了豫若一眼。豫若顿时从小女人的眼神里明白了什么。两人彼彼相视,思想达到共识。 这辛老板与李氏勾结在一起,故意让谭家做了亏本的买卖,当初那一纸契约就是两人串通一气所为!只是时隔多年,现在拿出来,恐怕也成不了什么说辞,说服不了众人。 “姑爷,小姐,快吃饭吧。要不,这饭菜就凉了,不好吃了。”周妈连忙道,她就是一名下人,想的自然不如主子那般的细,那般的多。 而妙儿却是聪明的,光是看自家小姐与姑爷的脸色,大概就猜明了一些。迅速走上去:“小姐,快喊姑爷吃饭吧。这事等下次,妙儿探明白,再说也不迟。” “好。”谭爱亚微微颔首道,心中赞叹道:妙儿的懂事机灵。“豫若,吃饭吧。”谭爱亚轻轻挽起豫若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向那桌案。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遥望十里亭,早春一片碧波荡漾,李氏一袭轻便的装扮早已等候多时,此时离午时还尚早。她就捡了亭角的一处,缓缓而坐。视线轻抬,遥望着远处的一片碧波,就是这里她曾经与那个男人许下了不变的誓言,可是美景依旧,却物是人非。 十里亭内会故人,不一样的心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头由东方,走过了正空,迈向了西方,午时已过,却不见男人的影子,李氏微微有些急了。缓缓起身,迈开步子在亭子里,前前后后地踱着步子。视线依旧抬起,望向那远处摇曳的碧波,希望能一眼就能看见男人姗姗来迟的影子。 久久,久久余晖洒下,她的心也随着渐渐低迷的气温而缓缓接近了灵界点。就在她失落地转身,将要放弃的刹那。 “玉娘。”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男人的脚步临近,宽大的手臂高扬,直接将女子的身躯拥进了自己的臂弯里:“店里有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你不会怪我吧?!” 男人那轻言细语,让李玉娘的心都醉了,刚仰起头,两行清泪缓缓而下,倏然转身,直扑进男人的怀中:“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都放弃了,你……”怪罪的声音全成了娇蛮:“你怎么才来!铺子里的事情,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不是。”男人微扬唇角,缓缓一笑:“什么都没你重要。只是如今你已嫁做人妇,我以为我该……恪守本分。” 男人的话,戳的李玉娘的心疼:“当初你为什么没有来?!我等了你整整一夜啊!”当年两人明明说好要一起私奔的,相依相守,可是她苦等了他一夜,他却独独没有出现。 “我……”男人微微一迟疑:“当年,你爹硬要拆散我们,何况我什么都没有。身无长物,就连温饱都给不了你,我又怎么忍心带着你一起去吃苦。” “我们有双手,只要有你陪着,我愿意跟你走,哪怕吃苦,我也愿意!我们虽然不会衣食无忧,但是至少可以男耕女织。”李玉娘一往情深道。 “玉娘,那样的日子,不是你这富家小姐可以过的。”男人委婉道:“如今我有了钱,有了自己的生意。我可以……” “可是我已经嫁人了。”她悲戚戚的一笑,她等了他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来的太迟,太晚了。“辛郎,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李玉娘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经营酒楼的辛掌柜。 “不晚。玉娘,你听我说。”辛掌柜苦口婆心道。 “还说什么?我都已经嫁给谭老爷了。当年……当年……”提起当年的事情,李玉娘全是心酸的泪水。 “你听我说,玉娘!”扶住妇人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辛掌柜要求妇人听自己细细的说,把自己的规划说个明白。“玉娘,谭家现在是棵摇钱树。你得帮我,把生意夺回来。” “什么?!”李玉娘身躯一颤,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为了跟她叙旧,念情而来,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谭家的生意,谭家的银子。 “等我再赚了这最后的一笔银子,我把酒楼一卖。就带这你远走高飞。”辛掌柜今天之所以叫李玉娘来就是为了此事。 “远走高飞?!”这是一个让李玉娘动容的词语,她苦苦的等着面前的男人兑现给自己等了数载,可是等来的却还是等待:“辛郎,我不想等了,你现在就把酒楼卖了,我们现在就远走高飞,好不好?!那男人现在一心都扑在那个刚进门的女人身上,他不会管我的,就算我……”今天就是最好的例子,谭老爷又去豫老夫人那了,她才避过了谭府的所有耳目,得了个空子跑出来与男人相见。 “玉娘,你傻了!你是不是在谭家待了这么久,所有过惯了富足的日子,就不想这以后的苦了。”辛掌柜厉声喝道。“我现在的银子连供咱们做小买卖的都不够,就算我卖了酒楼,现在我那酒楼的生意那么不景气,谁肯买啊?!卖不了多少银子的。” “那你想怎么样?!”李玉娘也不是全然不知情,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难,自从谭爱亚那酒楼开起来了,做红火了,这男人的酒楼就再也没客人光顾了。14885527 “我要你帮我问出她的菜单,夏天我要夺她的生意,当然不需要很久。只要夺几日,等我这生意起来了,我就把酒楼转手,到时候,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辛老板的想法很完美,他看出来了,谭爱亚会做生意,她冬天卖那个涮锅,红红火火地赚了一冬天的银子,难道夏天还要卖涮锅吗?就算她肯卖,有人肯吃吗?!所以她夏天肯定要变个花样做买卖了,现在他就要知道那个女人夏天卖什么,早一步下手,夺下她的生意,这样他才可以有活路。 “可是,她……我跟她不亲啊!”李玉娘也很想帮面前的男人拼上一把,何况他开出的最后条件那么优渥,她真是想帮,只是却无力啊!毕竟谭爱亚防备着她跟邱氏,就跟防贼一般。 “你跟她不亲,我看她那哑巴相公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你可以从那个男人下手啊!”辛掌柜给李玉娘出主意道。 “那个男人?!”李玉娘眸光一转,那个豫若好像是挺好说话的样子,只是她跟那个哑巴平日里根本说不上话的,一来是谭爱亚看的紧,二来是那哑巴对她们也是敬而远之。 “玉娘,我现在就求你帮我了,玉娘,你得给我想个办法啊!” “好吧!”见不得面前的男人这般的苦苦哀求,李玉娘只好点了头。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讹诈谭老爷的私房钱 (今天第一更) “周妈,月初小姐生辰,你打算送点什么啊?”妙儿垫着脚尖围着周妈不停的打着转。 “行啦,行啦,你就一定非得问我吗?”周妈终于不耐烦了,禁不住如同呼喝喜鹊一般,使劲地摆了摆手:“小姐从来不计较这个的,你也是知道的,问我算得了什么,得问姑爷送什么,你若是能问出来,那才算本事呢!”周妈给妙儿出了难题。 “对哦!”妙儿一拍脑门,顿时茅塞顿开:“我去问姑爷去。” “哎,你还真去啊!”周妈赶紧伸手,一捞拽住正要往门外奔的妙儿:“小姐都不知道姑爷送什么呢,你先知道,你觉得合适吗?!”周妈也就那么一说,没想到妙儿会当了真。 “也对哦。”妙儿又点了点头。可是她还是禁不住地好奇啊,姑爷到底会送小姐什么礼物呢!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若儿,娘今天叫你来呢,是给你这个的。”豫老夫人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口袋来,那口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在里面。豫老夫人将口袋一股脑地塞进豫若的手里:“这府里都传开了,过两日就是爱亚的生辰,你去街上看看,买点什么可心的送她,可一定不能太寒酸了,不然……”豫老夫人一拉嘴角。 妈周啦的打。豫若懂事的点点头,他正愁手上的银子不够呢。本想从小女人手中要一点点来的,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如今娘亲竟然为自己送来了银子,可是娘亲这银子是从哪来的呢?! “行了,快去吧。别耽搁了。”豫老夫人可没给自己儿子说话的机会,赶紧一推,将他送了出去。10sp9。 “美莲,若儿走了?!”见屋中半天没了动静,谭老爷才从老妇人屋中的屏风后面探出头来,抬起手暗暗地擦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薄汗。 “恩,谢谢您了,谭老爷,这银子,我一定会尽快还给您的。”豫老夫人赶紧对着男人礼貌道。 “嗨,就一些银子而已,还说什么还不还的客套话干嘛。”谭老爷出手那是相当的阔绰。“再说了,这银子又不是给外人的,是给我姑爷的,我姑爷呢又是拿去给我女儿花的,这银子比我自己花可心多了。”谭老爷嘴上说着脸上笑着,其实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这银子掏出来,能让面前这妇人高兴,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豫老夫人微微一愣。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喊我浩明多好。总是谭老爷谭老爷的叫,咱们这关系都被你叫远了。”谭老爷也许是给了妇人银子,觉得心中大气了一些,不由的放得开了,大跨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妇人的柔手,悠悠开口道。 “是。”豫老夫人受宠若惊地想抽手,可是哪里甩得开,只得那样被男人握着手臂,僵愣愣地站着。 “美莲,你看我有几句贴己话,想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犹犹豫豫间,谭老爷终于对自己下了狠手,豁出去了,今天一定要说个明白了。 也就在这时。老庆呼喊着就冲了进来:“老爷……老爷……”一推门,老庆就见两双手紧握的场面,顿时哑在了当下。 “咳……”谭老爷干咳一声,没好气的扫了这夺门而入坏了气氛的老庆一眼,赶紧松了手:“有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连门都不知道敲,还有没有规矩啊!” 再看看这豫老夫人也是一脸酡红,垂着头,闷不吭声把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的站着。 “老爷,小姐叫您,说是想问问您,您找她预支了那么一大笔的银两,花在哪了?!”思索了再三,老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尽管这实话会让他家老爷下不来台吧。 “我是她爹,这做爹的花银子,还得跟女儿打招呼吗?!”谭老爷恨不得跺着脚嚷嚷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这话老庆可不敢原封不动的带回去说给小姐听,只得垂着头,站着。努了努嘴半天没敢往下接。老庆不敢接,有人可敢接。 “爹,您若是不告诉女儿,女儿可不好记账啊。从今天开始,这是咱们谭家的新规矩,不管是谁,所有花销必须有明确的记录,做了什么,买了什么,花在哪了,必须统一记下来。谁都不能破了这规矩!”谭爱亚可不是省油的灯,哪里是谭老爷三两句话就能打发得了的。嘴上说着,小女人边迈步走了进来:“娘,近来身子可好啊?!”一副柔声细语。 “爱亚,这银子……”豫老夫人刚想开口去说明,就听见谭老爷义正言辞的开口了。 “你爹我预支这银子买衣服了。”喝,好一派的威严模样,谭老爷做了这么多年的谭家老爷,第一次说话这么有魄力,哪怕是在以前,他自己持家的时候,都没说过这样的豪言壮语。老庆禁不住在心中低低喝了一声好。他家老爷真是好样的,为了身边这妇人真是豁出去了。14885527 “买衣服?”谭爱亚微微一点头:“那爹给我说说,您到底买了几件衣服啊?都是从哪订的啊,这银子怎么用的这么多啊?!要是一两件呢,那女儿可得说得说得了,这店可黑啊!爹还是不要总从那买衣服的好,不然咱们家的银子真不够亏的。好嘛,无底洞啊!” 扑哧――老庆憋不出地笑出了声,谭老爷的脸色由红转绿,最后转成了铁青。 可是他却依旧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硬撑着:“我就喜欢那的衣服。我不是买一两件,而是买了十七八套呢。不单袍子,还有铺盖,都是搭配着的。” 老庆垂着头,脸都笑红了。肩膀抖的不能再抖,他家老爷太能编了,哪家衣裳铺还卖铺盖的。这不让小姐揪着说才怪嘞! 果不其然:“呦,衣裳铺还卖铺盖啊,真是头一遭了。爹也说给女儿听听嘛。哪家衣裳铺这么会经营,竟然卖的这么齐全。” “你……”谭老爷再一次被堵的哑口无言,狠狠地扫了老庆一眼,顿时瞧出了端倪,准是这老小子给这小丫头通风报信去了,然后这小丫头片子才捏着他的把柄上赶着堵口来了。好啊!合起伙来算计他啊,没门!眼珠叽里咕噜的一转,谭老爷顿时计上心头,哪能光自己难受,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老庆。你告诉小姐,老爷我去的是哪家铺子,不是你介绍给老爷我的吗?!” “哈?!”哭笑不得的老庆顿时止住了笑声,怎么这里还有他事啊!准是老爷没话说了,猜出是自己与小姐合伙算计,这才故意拖他下水。唉!“老庆记性不好。这会儿给忘了。老爷您知道,您提醒一下老庆吧。要不老庆去哪取货去啊。” “你……”谭老爷就差跺着脚骂了。 “唉!”那一旁被摘出去,一直轻松当旁听的妇人终于听不下去了:“爱亚,你别难为谭老爷了,其实是娘,是娘……” 不等豫老夫人话说完,谭爱亚又连忙开口:“啊?!娘,我爹买衣服,还有您的事?莫非这衣服是给您买的?!” “啊,对!”谭老爷连忙点头附和:“就是我给美莲买的。怎么?你还要问么?!”谭老爷双手叉腰,一副谁敢再问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不问了,不敢问了。”谭爱亚连忙改了口。 谭老爷这才算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这还差不多!”低低道。 “既然是爹给娘买的,那我这做女儿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不孝的话了。”谭爱亚倒是挺会说,那话变着花样,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差口吐莲花了:“那我就等着看我娘美美的样子了。” “什么美美的样子?!”谭老爷一头雾水,女儿这话怎么让他摸不着头脑呢。 “当然是穿上爹买的衣服后的美美的样子喽,不然爹以为是什么呢?!”谭爱亚微微一眨眼:“老庆,记得我娘的衣服到府上了,必须先来知会我。” “老庆明白!”老庆弯腰恭敬道。 “哈?!”豫老夫人傻眼的同时,谭老爷已经风化在当场,没想到除了借姑爷的钱回不来,自己还要自掏腰包帮身畔的老妇人买衣服。其实这不是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他去哪筹银子去啊!看来,这次不对自己下狠手是不行了,自己存的那点私房钱都留不住了! 谭爱亚前脚走,老庆怕谭老爷后脚找事,赶紧紧随着自家小姐跟了出去。两人一转过院角:“小姐,高啊!”老庆就赶紧竖起了大拇指给前面歼笑的小女人。 “不,这都是庆叔您的功劳。”谭爱亚笑着转过身,对老庆道。 “老爷那点银子再不花就留着发霉了。”老庆也跟着掩嘴偷笑。 “就是,我爹那毅力实在太强了,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谭老爷存了不下万两的私房钱,结果对外谁也不说,还总装穷。这回,被谭爱亚与老庆这么一闹,多半要损失惨重了! ps:今天第一更,马上还有!亲们先看!记得留言,推荐,收藏,订阅等等一条龙哦,你们给亚亚鼓励,亚亚码的也才更有动力啊!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口难言的豫若 (为亲们加更) “豫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爱亚可不相信,豫若会为了银子将自家的秘密出卖给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何况那个对手还是那么面目可憎之人。 豫若想解释,可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没有拿辛老板的银子,他也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天他确实跟着辛老板进了辛家的酒楼,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况且还谭家的家奴眼见为实,就算他能说道,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况且他还是个哑巴,有口难言。 李玉娘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嗨,那天的事我也在场。” 众人的视线立刻迎了上去,全落在妇人的身上,谭爱亚眉头紧拧,心中明白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意想阻止,却哪里堵得上李玉娘那快嘴。 “那天咱家的好姑爷想去邱妹妹总光顾的脂粉铺子里买些可心的礼物送爱亚。唉,我本以为他银子带够了,可是不曾想……这事也不怪咱们家的姑爷,怪就怪那脂粉太贵了。”李玉娘说着还巴巴地望了豫若一眼,那眼中满是鄙夷的神色。 “那脂粉可贵了,姐姐您又说笑了。”不是邱氏看不起这豫家的母子,而是那铺子里的脂粉确实是稀罕物,价格出奇的贵,她买上一盒都要肉疼上好一阵子,而这哑巴哪来的银子去买,邱氏那一笑,顿时让众人心知肚明了一般。 豫若垂着头,拳头隐隐握紧。那脂粉的钱确实贵了些,他那天确实没带够银子。所以才刚好碰见了那辛老板来刁难自己。豫若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事情是这样的。 “掌柜的,把咱们这铺子里,最好的脂粉拿给我家姑爷看看,这可是为了给小姐贺寿用的,我家姑爷不差银子!”李玉娘迈进了脂粉铺,就夸下海口道。 豫若想阻止,哪里来得及,他是个哑巴本就不会说,再说了,李玉娘又不是谭爱亚,他肯定不能上赶着抬起手去掩那妇人的嘴,于是只得由着她说了。 那掌柜的一听豫若是大户,那自然是爽快了,赶紧把铺子里收着的稀罕物全都取了出来,一样样地排开给这一言不发的公子过目。边展示边介绍道:“公子,这都是咱们这小店的稀罕物,一般的客人轻易都看不到的,您看看,可有可心的啊!尤其是这件……”说着掌柜的,赶紧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盒子,给豫若看。 “您闻闻这味道,嗅嗅这香气,其实这都是番邦用来进贡的稀罕物儿。”这掌柜的禁不住以欣赏的眼光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公子,光是这长相就够俊,真是一表人才啊:“公子您的娘子一定长得非常美吧?”掌柜的笑着问道。 豫若微微一愣,使劲地点了点头,在他的眼里,再美的姑娘都比不上谭爱亚。 “您的娘子若是用了这脂粉一定比那番邦公主还要美上千倍万倍!”掌柜的见豫若对这款脂粉如此爱不释手,当然就捡漂亮的话说了。 若豫出的事。比洪绸还美千倍万倍?!听到这样的话,豫若反倒是被吓到了,手一抖,差点把脂粉扣在地上。他的爱亚要比那小公主美上千倍万倍那还了得,那还不得有更多的男人跟他争啊。 “别光说好听的,掌柜的就说这脂粉到底多少银子吧?”李玉娘听着这掌柜的磨破了嘴皮的说,心中都觉得烦了。她就巴望着看到面前的男人吃瘪的模样呢,这掌柜的真是能絮叨,片汤话说了半天,结果一句都没说到正格的上,还得劳她多费唇舌。 “这样,若是公子真的喜欢,我就要少点,看公子也是个诚心想买的人。”掌柜的是真觉得面前的公子是个实诚人,也就没漫天要价:“这脂粉您给我的五百两的银子,如何?!” 五百两?!豫若顿时惊愕的瞪大了双眼,除了目瞪口呆,只有目瞪口呆。他口袋里的银子全算上也才三百两多一点点,这么小盒脂粉就要五百两,他哪里买得起啊! 李玉娘唇角扬起,幸灾乐祸地歼诈一笑:“掌柜的,你跟我家姑爷慢聊,我去办点事。过会儿就回来。”转过头,又禁不住叮嘱道:“我家姑爷是真心想买,你可不能讹他啊!”将豫若的心思坐实,李玉娘迈步就朝外走。 豫若将那脂粉往桌上一丢,起身就要往出跟,可是那掌柜的哪里肯放人,拽着豫若的袖口:“公子,老朽凭良心做生意,绝对不讹你。咱们再好好的商量商量,要不这脂粉再搭上这个眉笔,一起送您,您给我四百五十两怎么样?!”卖谁不是卖,掌柜的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就认定了眼前这公子了,还就铁了心思就卖他了。 豫若抬起手,使劲地给掌柜的晃了晃,他不是不想买,这东西真的是好东西,可是他没钱买啊! “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小老儿看不懂啊,您给句痛快话,是还觉得贵,还是怎么招?!”掌柜的又喝出一句。“要不,这样,小老儿做生意图个痛快,四百两,您全拿走,小老儿就当交您这个朋友了。”那出门的妇人,他认识,这是谭家的大夫人,那妇人口中的姑爷,想必就是谭老爷的女婿了。若是能攀上这门路,那以后他这生意就火了。所以掌柜的狠狠一咬牙,将价钱压到了最低。14885527 豫若不是不想给面前这老掌柜痛快话,而是他实在说不出话来,他是个哑巴,若是能说话,还用当哑巴?被人取笑吗?!只得艰难地又抬起手,使劲地挥了挥,还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处,对老者说明他不能说话这件实事。 “行了,孙老头,你也别难为这公子了,他买不起。”那门外后人说了句敞亮话。就这一句,惊得那孙老头顿时松了手。 孙老头没好气的翻了那进门的男人一眼:“公子,您跟他认识啊?!”这孙老头对那进门的男人没什么好心,看见了就惹一肚子的气。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可是孙老头却鄙夷地给了豫若一眼,心中猜想着,李玉娘与进门的这两个男人的来意。不会是合伙来算计他孙家的吧。哼,那他可不依,更不会乖乖上当。 “这盒脂粉可是好东西?值多少银子啊?!”辛掌柜盯着孙老头手中的脂粉盒,顿时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精光。10sp9。 “不多,就千八百的银子。”孙老头狠狠地一句,隐隐的有了呛药的味道。 “怪不得连这公子都买不起,这真是太贵了,你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家公子的钱呢吗?!”辛掌柜笑笑道,心中暗暗的将这看人下菜碟的孙老头骂了一遍又一遍。 “哎,辛掌柜,我还就卖这个价了,买得起呢,您就买,买不起呢,那我就继续放店里收着。”孙老头天生一副犟脾气,他就看不顺眼这辛掌柜。连带着一并牵连了豫若。“公子,您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小老儿也不费唇舌了。” 豫若有心想买,可是银子却不够,而且这孙老头喊价一时一变,他也不知道哪个价才是真的。这让他怎么买啊,就说回家凑钱,得凑多少啊! “这样吧,豫公子,我看你是真想买,不如……”辛掌柜凑了上去:“我给你垫些银子,当然,这银子不能白垫,作为交换,你就把你家铺子夏天做的生意是什么,透露给我怎么样?!” 辛掌柜的一句遭到豫若扫来一记冰冷目光。他宁愿不买,也不愿出卖了自家的生意。冲着孙老头一拱手,豫若折身便往出走。 只是后面的事情,豫若却不知。 “哼。”辛掌柜冷冷一哼,狠狠地剜了孙老头一眼,迈开脚步便急忙地追了出去。 “呸!狗东西!”孙老头对着辛掌柜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孙掌柜,这银子你拿着。这东西我替那公子包了,两日后,你亲自送到谭家的府上。”秃头的老者含笑迈进了胭脂铺,将一锭金子丢在了桌上:“连带这几样也全给那公子包好送到谭府去。” “这……”孙老头的一脸惊愕地盯着进门这财大气粗的老者。赶紧应了一声是!“客官,这送去,小老儿怎么说啊?!”孙老头不傻,赶紧问道。 “就说你低价卖的,为了攀上谭家这门生意。公子若是给你钱,给多少你就拿多少,别说多也别说少,就说刚刚好。”教完,秃头老者又掏出几锭金子丢在了桌上:“这铺子以后有上好的脂粉,先给谭家小姐送去。” “这……”孙老头这倒是犯了难处,这银子够是够,只是这位到底跟谭家是什么关系,跟刚刚那俊俏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少说话多办事。你不是没儿子吗?办完此事,明年儿子就来了。”秃头老者交代完,甩开阔步,直踱出门去。 “唉!”孙老头频频点头应着,心中默默地记住了。两日后,给谭家小姐送脂粉。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秃头的老者是怎么知道他一直想得个儿子的。追出门去看,哪里还有人。于是―― “老爷,小姐。”老庆吆喝着进了花厅:“胭脂铺的孙掌柜来了,说是给咱们家小姐送礼来了,在外面侯着呢……”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掌权的机会跟着三百两打水漂了 “哼,还说没银子,到头来还不是卖了自家的生意,换了东西回来冲门面!”邱氏幸灾乐祸地窃笑不已。 李玉娘却是瞬间变了脸色,这跟辛郎说的不符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辛郎真是为了帮自己洗脱嫌疑而出了那么一笔数目惊人的银两吗?! 只是两人不是商量好了吗,只是做做样子?怎么如今却由做样子成了真,这可是让李玉娘摸不着头脑了。 豫若使劲地摆着手臂,跟他无关啊,眸光里凝起了水雾,直望向那立在前方的小女人。他知道多说无用,只希望她信任他。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是百口莫辩,他又凭什么要求她完全信服呢。 “爹,豫若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谭爱亚悠悠的一句,让谭家上上下下为之一振,而豫若更是一副惊愕的模样。 “女儿啊,证据就在门外,难道你还要替他开脱吗?!”谭老爷不是没算过,自己借出去的那百两的银子,若是买路边摊位上的胭脂怎么也算绰绰有余的,可是若是去买那孙掌柜铺子的稀罕物,别说百两,千两都不答应啊。 “我不是替豫若开脱,而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豫若的秉性纯良,他是坚决不会做哪些败坏家风,偷鸡摸狗的事情来的。”谭爱亚就是咬定豫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语气里满是坚定不移。 “爱亚,你可要想明白。那酒楼可是你的心血,若是辛老板跟咱们抢生意,到时候赔了银子……”谭老爷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那辛掌柜为了银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哪怕是丧天良的生意,他都敢开。 “赔多少有我谭爱亚一人担着。”谭爱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但报道:“此事与豫若无关!爹,您仔细的想想,若是当天豫若真收了那辛掌柜的银子,那为什么他当天不把胭脂拿回来送我,那样也不至于闹到今天引人非议,而要孙掌柜送上门来,想来怕是豫若没那么多的银子,想买没银子垫,这才要当天送来才是!” “这……”谭老爷犹豫了片刻,女儿说的在理啊。也许是自己这姑爷没银子给,但是真想买,于是就跟人家说送上门,当面要银子,可是再仔细一想,不该啊!这是送自己女儿的惊喜,这姑爷怎么也不能让女儿亲自垫银子吧。这面子上怎么挂得住呢! “呦,还有这说头啊,真是第一次听说。”邱氏那嘴就没个把门的,禁不住一顿的叨叨。 谭爱亚狠狠地横了邱氏一眼。只需一眼就要她紧紧闭上了嘴巴。 “哼,我猜着多半是咱们家姑爷给了人家银子,今天差人特意送来的,要不,姑爷跟人家辛掌柜进什么辛家酒楼啊!”李玉娘站着说话不要疼,兜起一盆脏水就往豫若的身上泼,将自己撇的一清二白。 “李姨娘若说进了这辛家酒楼就有问题,那李姨娘您的问题想必更大吧。”谭爱亚禁不住勾唇鄙夷一笑。 李玉娘倒抽一口凉气,莫非这女人知道些什么了,不能啊!她掩饰的很好啊!菊儿每次出去,也都是如同做贼一般,前后观望,确实无人盯捎啊。只得贼喊捉贼,故意诈唬道:“我能有什么问题,爱亚你可得把话跟李姨娘我讲明白,可不能凭空污了我的清白。” 还哼辛变符。“一定要说吗?”谭爱亚凤眸一眯,狠狠地盯着李玉娘,吓得李玉娘浑身一颤。“有些话,还是放在心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好,是吧,李姨娘?!” 谭爱亚轻轻的一点,李玉娘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话柄多半是落进了这小妮子的手里,不过她该是没查到什么,毕竟自己跟那个男人也是最近才有了联系,想必她只是探得了一些表象而已。 “什么事啊?!爱亚,你说说让邱姨娘我听听,我就爱听这个。”李玉娘暂时闭上了嘴巴,可是邱氏却多事的开了口。 “邱姨娘,您真是话多啊!您的首饰最近好像有增无减,也不知道您怎么这么厉害,从哪变着花样的弄来的银子。供您这般的花销。”谭爱亚的一句话,瞬间让邱氏变了脸,一张脂粉打出的脸蛋,就跟刚结出的茄子一般――紫嘟嘟的。 豫若盯着唇枪舌战的小女人,顿时心中一热。她真的会相信他。而且那句话说的真是太有魄力了。他缓缓地迈开脚步,慢慢地靠了上去,大手轻抬,想去挽小女人的小手,可是犹犹豫豫的又怕她会不肯,又无力的垂下。 就在这时,她的小手伸来,紧紧一挽,将他的大手攥起:“爹,您错怪豫若了,他不会为了银子出卖咱们自家的生意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哼,是不是那样的人现在可不好说,把那孙掌柜的请进来一问便知了。”李玉娘哪肯松口,不等谭老爷说话呢,便赶紧张罗道。 谭爱亚望了豫若一眼。豫若递给小女人一记,他无所畏惧的眼神,他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需要其他的人相信,只要她相信便好。 “老庆,把孙掌柜让进来。不是要问吗?随便问。”谭爱亚接到男人递来的眼神,便铿锵有力道:“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若证实这事与我夫家无关,那这事就隔这翻篇了,谁也不许再提。以后谁敢再说我夫家个不字,就别怪我谭爱亚翻脸不认人,将她乱棍撵出我谭家的大门去。”谭爱亚这话可不是说给别人听的,就是专门说给李玉娘和那多嘴的邱氏的。 “行。”两个女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那若是有关呢?!” “赔多少银子,我谭爱亚一人担着,从今天开始,我交出谭家的大权,让给两位姨娘做主。”这不就是她们想要的吗?她谭爱亚懂,她就压上去,赌一把了,还就不信了,斗不过这两个恶毒阴损的姨娘了。她相信豫若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爱亚,若是豫若真做出这样的事,你们谭家大可以拉着我们母子去见官。”豫老夫人也暗暗一咬牙,迈步走了上来。 “这……”谭老爷赶紧劝:“哪里有这么厉害,明明都是一家人,弄的跟仇家似的多不好。没事,生意嘛,还不就是那么回事,有赚有亏,哪有一直……” “老爷。您就好心眼。”邱氏一见谭爱亚难得松口,赶紧上去劝谭老爷道。若是这谭家这大权真的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自己不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怎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正好还可以趁着这样的机会,将这对碍眼的母子撵出府去。 “就是,老爷,邱妹妹说的对,您可不能妇人之仁。他们豫家可没少害了咱们谭家吃苦头。爱亚鬼迷了心窍,您可不能也坠进去。”李玉娘赶紧道,反正要的痛快话谭爱亚已经说了,她就等着看这谭爱亚吃瘪了。 “你们……”谭老爷敢想发威,就见孙掌柜的进门了。 “谭老爷,两位夫人,小姐,公子……”孙掌柜的边说边笑呵呵地朝外一招手,小伙计赶紧跑了上来,将一只小巧的匣子恭敬地送到了众人的眼前。 邱氏盯着这匣子眼睛都直了,她见过这匣子,这里面可都是上好的脂粉。她曾经看着流了许久的口水,嘴皮子都磨破了,只是这孙掌柜的就是不肯低价转让,如今拿来了,这哑巴能买得起,她可不信! “这多少银子?!”谭爱亚虽然不太懂,可是光是嗅着这脂粉的香气,就觉得这东西还是价格不菲的。再看看这装胭脂的小巧的匣子,这价格少说也的上千两的银子。 “这……”孙掌柜微微一愣,那位爷儿交代过的话,他可是一句都没忘。 “公子,这是按您的吩咐,小店特意送来的。所以……”孙掌柜的一句话,众人顿时将视线投向了豫若。 “哼。”李玉娘以鼻音冷冷一哼,这次谭爱亚的海口可夸大了,看她怎么吃不了兜着走吧。这谭家的大权她不交都不行了。 而邱氏则是幸灾乐祸地浅浅一笑。她倒是想看看这哑巴掏不出银子的窝囊样。瞧他那副穷酸样,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买下这一盒的胭脂水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10kfm。 “您看着给个价吧。”孙掌柜搓着手,奉承地笑道。 “什么?!”众人惊愕的下巴都差点落在地上。这孙掌柜吃错药了吧!拿这么一盒子的名贵物来叫谭家的穷酸姑爷看着给银子。 豫若也是微微一愣。看着给么?!他手探进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两只鼓囊囊的小荷包来。迅速地倒在桌上,一枚枚地数着。一共三百三十两,他就这么多了。 “刚刚好。”孙掌柜抿嘴一笑,将那银子直接一拢收进了口袋里,将盒子挽起,塞进豫若的手中:“公子拿好。” “什么?!”李玉娘傻了,邱氏气的两眼一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这么一盒东西,千两的银子都不答应,就三百两就给卖了,掌权的机会也跟着这三百两打水漂了,这孙掌柜是不是傻了。真是出门忘记吃药了! “豫若。”小女人冲着男人使了一记眼色。 豫若顿时懂了,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袖带,这一摸不要紧,竟然带出一张千两的银票来,他微微一愣,偷偷的瞄了小女人一眼。 她只冲他微微一笑,抬起小手轻轻的一点,指向孙掌柜。 原来她知道,原来她知道他要用银子给她买礼物,所以一直给他备着银子呢。还就放在趁手的地方,只是他一直没察觉没往这袖带里摸而已。豫若眼中一热,迈开步子,将那胭脂匣子抱进怀中,迅速走向孙掌柜,把银票塞进了孙掌柜的手里。 “公子,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孙掌柜之前已经收了那老者的金锭了,怎么敢再收人家的银子。他使劲地将豫若的手推了回去。孙掌柜浅浅一笑,心中记着那人的交代,拱手道:“谭老爷,小姐,公子。小老儿转让这盒宝贝胭脂呢,其实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小老儿有个心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掌柜请讲。”谭老爷已经目瞪口呆的回不上来话了,还好谭爱亚见过些世面,反应快,她知道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这孙掌柜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哎,既然小姐这般爽快,那小老儿就说了。”孙掌柜寒暄一笑继续道:“小老儿想跟谭家合伙经营胭脂铺的买卖。” 听了孙掌柜的话,谭爱亚扑哧一声笑了。豫若将那小盒子迅速塞进了小女人手中,然后给小女人打着手势比划着什么。 “这?!”孙掌柜诧异地望着面前这对小夫妻,抬起手学着豫若的手势,不由地苦苦一笑:“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他哪里看得懂这样的手势啊。 “掌柜的,您不知道我夫家不能说吗?!”谭爱亚好不容易止住笑才低低的开口道。 “啊?!”孙掌柜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原来这公子那天一直给他比划,是因为不能说啊。嗨,他还以为,以为人家公子是看不起他所有才不惜得开口呢,这事闹的。他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大夫人那天去也没见提一句,结果,我还以为……” 谭爱亚嗤之以鼻的一笑,狠狠地扫了李玉娘一眼,心中冷哼道:就她,多半是为了算计豫若去的,怎么会说呢! 李玉娘脸上神色一换,迅速垂下头去。小小声道:“我哪知道孙掌柜的没听说谭家姑爷是个哑巴。” “还不住口!”谭老爷大声地咆哮道,喝止了李玉娘的窃窃私语。 “怪不得那天辛掌柜的跟公子说话,公子一直不吭声,小老儿真是糊涂,糊涂啊!”他是错把好人当成了歹人,结果一并牵连了人家。这生意做的,这不是自抽自己嘴巴呢吗?! “没事,这事不怪您,怪就怪那有嘴能说会道却不知吭声的人。”谭爱亚变着花样地损了李玉娘一顿。 豫若垂下头,禁不住地勾唇一笑,他娘子嘴巴真是损!前一句,后一句的都不忘了捎带手地扯上一两个骂。 李玉娘心中虽是有气,可是却不敢吭声。毕竟谭老爷发火了,她不敢顶着风的上。 “孙掌柜,我夫家都说了,您的生意做的好好的,不赔还赚银子,您这可是不求人的买卖,何必求我们搭伙计呢?!”豫若就去过孙家的胭脂铺一次,但是豫若却能看出孙家的胭脂铺不是亏本的买卖,所以这孙掌柜上门来求谭家搭伙计,这事不奇怪吗?!豫若觉得奇怪,谭爱亚自然是随夫家的,豫若说什么,她就问什么。谁让他们夫妻一条心呢。 “嗨,这富林县城,谁不知道谭家的首饰铺生意火啊。”孙掌柜两天前都想好了怎么答了,这答起来自然是对答如流了,说的也是头头是道了:“谭家首饰铺接的可都是达官贵人。那若是捎带手的提上小老儿的店铺两句,那小老儿的铺子不也就跟着红火了吗?!” 谭爱亚边听边点头,想不到这孙掌柜挺有发展的眼光的啊!女人们打扮离不开首饰,自然也离不开胭脂,这两样要是搭配在一起卖,那确实是一项赚钱的营生。“行。”谭爱亚应的爽快。 “那每年这获利怎么算呢?!”孙掌柜赶紧问仔细了。生怕被人讹诈了去。他以前可是吃过亏的,所以长了记性。 “孙掌柜您只是跟我们搭伙计,又不是当铺子给我。还分什么获利不获利的?!不过就是让小店顺嘴提上您的铺子一句,这还要您的银子啊?!您把谭家当成什么人了?!”谭爱亚做生意就是凭良心,她不喜欢讹人家,当然也不希望被人家讹。这孙掌柜的提议如今可是双赢的事情,她又何乐不为呢。“不过,孙掌柜,我可有话说在前面,我们做买卖是凭良心,货真价实,我希望您别破了这规矩,到时候若是自砸了招牌的话……”谭爱亚还有一句后话没说,那就是:若是自砸招牌,那我也帮不了您! “小姐放心。”孙掌柜拍着胸脯担保道:“小老儿只要进了胭脂,一定第一个送到小姐这来,小姐您先试试小样,若是觉得好呢,再要您的首饰铺推荐给那些达官贵人。” “好嘞,孙掌柜的果然爽快。”这样算来,还是谭家赚了,毕竟能先试后买不是人人都可以享有的。“若是您家的胭脂好,以后谭家的胭脂水粉就全从您那订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孙掌柜应了一声。双手一抱,告了辞,迈步就走了出去。早前他就听人家说,谭家的小姐与姑爷是好人,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了。 见老庆送走了孙掌柜,谭爱亚脚步兜转,重新转回花厅里。而那一旁竖着的两个女人则是双双成了哑巴,吐不出半个字了。就勤等着谭爱亚说了。 “取纸笔来,给姑爷。”谭爱亚甩手道:“两位姨娘想必很想让我夫家解释明白这件事吧。”唇角兜扬,谭爱亚笑的如同一只歼诈的狐狸一般。 “没……”邱氏与李玉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还是说明白的好,免得,两位姨娘事后找账。”谭爱亚正说着,妙儿便将纸笔给取了来,放在了豫若面前的桌案上。 “是两位姨娘问啊?还是我问啊?!”谭爱亚又道。 “爱亚,你问就好。我们……”李玉娘脸上凝起寒暄的笑容。 “我们哪里插得上话。”邱氏也念着刚刚谭爱亚发的狠话,不敢再多嘴。 “那好吧。那我就带两位姨娘问个明白好了。”谭爱亚狠狠地扫了两个妇人一眼。转过头,悠悠地望向豫若,给男人一记,你就放心写,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害怕的眼神。 豫若见小女人成了自己坚实的后盾,自然就更加的有了底气,无所畏惧了。使劲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问了。 “豫若,你为什么进辛家酒楼?到底去做什么了?!”谭爱亚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简明扼要地询问道。 “其实,我觉得这问题没必要让咱家姑爷答了。”李玉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紧马后炮道:“豫若他一定是被那辛掌柜的骗了。”这要再问下去还了得,还不得全露馅了。李玉娘可不敢让豫若写出来,只得赶紧阻拦道。 “瞧姐姐这话说的,那辛掌柜能怎么骗他,他若是不想进去,那辛掌柜还能硬拖着他进去啊?!”邱氏哪里知道李玉娘在怕什么,她可不想这么快的就认输,能多挣吧会儿,干嘛不多折腾折腾呢!她哪里知道自己这折腾的并不是谭爱亚与豫若,而是李玉娘啊! 李玉娘暗暗地抬起脚,狠狠地踩了邱氏一脚。给她使劲地打着暗号。 也不知道这邱氏是没感觉到疼,还是故意的,反正她就是跟李玉娘杠上了:“要我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得问,必须得问个明白。要不没法服众啊?!”说着还妄想着拉拢谭家的人都与她站到一方,可是视线在屋中搜索了一圈,却是没人理她,就连李玉娘都叛*变了! “姐姐,您到底说句话啊,妹妹这可向着您说呢!”邱氏赶紧拉拢着李玉娘,其实邱氏心中可是笑得开怀极了。叫这个女人当初看她的热闹,活该,如今这风水也该轮流转了!李玉娘啊李玉娘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哦?邱姨娘真是好心啊,向着李姨娘说,那我夫家,您就不管了吗?!”谭爱亚狠戾的眸光一立,吓得邱氏身躯一抖。 “哪,哪能啊!”邱氏赶紧改了口:“赶紧让咱家姑爷写出来,这才好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是吗?可是邱姨娘那话听着可不是这个意思,什么叫他若是不想进去,那辛老板还能硬拖着他进去啊?这是什么意思,爱亚不懂,邱姨娘给爱亚说说呗。”别以为她刚刚说的不算话,这个女人竟然还敢捏着她的豫若说三道四,看她怎么收拾她!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算账 (第一更) 平日里谭爱亚对邱氏与李氏不管不问,就是不想与她们一般见识,可是越是放任,她们越是上赶着往上找,这谁受得了,既然如此,也就别怪她谭爱亚不给她们面子了。 “妙儿,取板子来。”谭爱亚手抚着桌案,狠狠地一拍,大声喝道,这一声几乎把邱氏与李氏吓得瘫软在地上。 “我听邱姨娘的意思就是让我夫家好好解释解释嘛!没问题,咱们先把这几年的账算了,然后我会让豫若好好的给邱姨娘一个说法的。” “不,不……用了吧!”邱氏那抹了脂粉的脸蛋,顿时就跟调色板似的。 李玉娘也赶紧走了上去,一个劲的劝道:“爱亚,邱妹妹口无遮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李玉娘再次狠狠地踩了邱氏的脚面一下,低低地给了她一记眼神:你傻啊,她说让那哑巴说,你就跟着叫嚷,现在好了吧,她要跟你算账了吧! “小姐,板子取来了。”妙儿连奔带跑,气喘吁吁地拎着板子和炭笔还有板擦直接冲了进来。 “李姨娘,您也说了,是那辛老板骗了豫若,那我至少要问清楚整个过程吧。就算想讨个说法,也得知道怎么讨啊,是不是?!”谭爱亚狠戾的眸光一瞟,直接落在李氏的身上:“何况,算账的时候又怎能少得了李姨娘您呢!” “庆叔把姑爷从册子里抄下来的账单给我拿来。”谭爱亚又是低低的一声。 “老庆早就拿来了。”老庆捏着一叠纸,迅速走了上去。这都是这几日,谭爱亚与豫若辛苦得来的成果。到底谁才谭家的臭老鼠,今天这账一算便明了了。 “爹,且听女儿细细的算一算。”手中捏着木炭笔:“豫若,你去写今天的事情。”她算账得要一会儿,想着豫若怎么也能趁着这时间,把那日的前因后果写明白了。于是便低低的吩咐了一声。 豫若提着毛笔,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对着木板奋笔疾书,他则是对着纸张埋头苦诉。 “我与豫若回家差不多半年了,这半年有收入也有开销,不过进账绝对比出账要多,不然咱们谭家哪来的银子吃喝?哪来的银子请下人?!”这些谭爱亚都一笔笔的算过,当初要不是她回来的及时,谭家就败在这两个女人的手里了。vewr。 “是,是。”邱氏与李氏只得点头,什么都不敢说了。 谭老爷坐在太师椅里,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几年,谭家支不付出,几乎月月都是赤字收入。下人能遣则遣,留下的几乎都老人了。他们大多都是吃住就在谭家,卖身给谭家的。就像老庆,安伯这样的。就算谭老爷撵他们走,他们都未必会走。一是无处可去,二是他们认定了谭家,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既然您们也点头了,那咱们就好好的算一算。远的不说,就说这半年来吧。”谭爱亚捏着炭笔,哒哒的在板子上写着。“先说首饰铺。本是赚钱的声音,却让邱姨娘硬是做成了亏钱的买卖,一个月上千两的首饰都去了哪里?!” 谭爱亚以阿拉伯数字在板子上写了个一千:“一年有十二个月,一三五七八十腊三十一天用不差。”边念叨边将自己说的话在板子上记了下来。“为了方便咱们就不一天天的算了,免得邱姨娘再说些什么杂七杂八的闲话。说我斤斤计较!” “你……”邱氏刚要开口,却瞄见谭老爷那睇来的狠戾目光,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怎么了?邱姨娘莫非想让爱亚一天天的给您算吗?!您要是不觉得脸红,我倒是也不介意!那咱们就从爱亚出嫁后,您进门的那天开始算吧!”一天天的算,这邱氏就别想在谭家待着了。她心中明镜似的,自从谭爱亚回来的这半年,她还算有些收敛,若是算以前的,她就更不敢算了。 “那个,爱亚,我知道错了。”邱氏赶紧捡好话说,抬起手将头上的一支金钗摘了下来,说着就往谭爱亚的手里塞:“你就给我留个面子吧。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怎么敢再劳你如此操劳呢。”说着,便赶紧夺下谭爱亚手中的板擦:“那金钗啊就当我送你的礼了,你就收着,这个我帮你擦了。”捏着板擦,便想迅速的将谭爱亚写在板子上的符号抹去。 “哎。邱姨娘急什么。”谭爱亚小手一横,直接阻在邱氏的面前,轻轻的一握,紧紧地攥住邱氏的手臂,锐利的目光落下,扫在女人腕上的碧翠物儿上:“邱姨娘这对镯子挺好。”言下之意就是少拿金钗糊弄我,要送就把这对镯子送我。 “这镯。”邱氏使劲地挣着,想甩开谭爱亚的桎梏,可是她的力气哪敌得过谭爱亚:“这镯是个廉价货,哪里配得上我家爱亚这般的小姐啊。”赶紧找了个说辞。 “邱姨娘,说得是,可我真就独独钟爱邱姨娘口中的廉价货。”所以小手抬起,勾了勾,那意思就是拿来吧。 “这……这怎么行呢?!”邱氏左右为难。她手上这对镯子那可是件稀罕物,是人家送给她的,她喜欢的不得了,那箱里她独独就待见了这对镯子,怎么说让就让给这女人。 “既然邱姨娘心不诚,那咱们还是把账算细了吧。不然我这心中总觉得没着没了的。”谭爱亚重新拾起一支特质的木炭笔,抬起手就要在板子上继续算:“这是七个月,再加上三十天的四个月,还有……” “爱亚,邱姨娘错了,真的错了,这镯……”邱氏狠狠的一咬牙:“送你!”使劲地褪下腕上的碧翠镯,一股脑地塞进了谭爱亚的手中,这要再算下还了得,自己做的那点亏心事,还不都被这女人算的账全抖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了,行了吧。 “谢邱姨娘。”谭爱亚这才松了口,将那碧翠镯拾起,往自己的腕子上一戴。心满意足地望向了豫若。 小女人与邱氏的对话,豫若一句句都听在耳中,自然是明白,她是故意讹诈邱氏的,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看着她高兴,他也跟着喜上眉梢。 “这金钗……”邱氏赶紧擦了板子上的符号,转过身,又哀哀道,碧翠镯落在谭爱亚的手上,这金钗她能不能要回来啊,不然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原来这钗也不是邱姨娘真心想送爱亚的啊,只是做做样子的吗?!”谭爱亚故意做出一脸的失落神情。 “这……”邱氏再次面露难色。 “爱亚,爹做主了,这金钗你就收着吧。什么名贵物,咱们家店里多的是。等回头卖不出去了,爹随便取件再给你邱姨娘补上。”谭老爷再开金口,邱氏自然也没了借口。 狠狠地攥拳,咬牙切齿:谭爱亚,你给我等着,这笔帐,我算是记下了。有朝一日,我必与你细算!心中想着,嘴中哪里敢说,打掉了牙也的往肚子里咽。 谁知道,这并不算完!谭爱亚捏着那金钗在头上比划来比划去。豫若看着迅速垂下头,边继续写字边暗暗窃笑,他猜想着小女人准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果不其然,他垂下头刚写了第四个字,那一笔还没收呢,就听见小女人开了口: “娘,这金钗,您戴戴看。儿媳试了半天,怎么试怎么觉得戴着不好看,上次您穿金戴银可比儿媳漂亮多了,来快试试。”说着便扯着豫老夫人戴上了金钗。“爹,您看,我娘美么?”将戴上金钗的豫老夫人带给谭老爷看。 “美!美莲戴金的饰物确实美!”谭老爷就看了一眼,就大肆的赞扬道。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豫老夫人就算不打扮,在谭老爷的眼中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爹也说好。那就由娘替儿媳收下邱姨娘的好意吧。”谭爱亚冲着邱氏微微一笑,笑靥里满是挑衅的味道,不需说,笑颜早已明细:“今天你惹我,我就让你破财免灾,他日若是你再敢惹我,我就直接将你撵出谭家大门。少给我谭爱亚蹬鼻子上脸!” 邱氏垂着头,再也不敢言语,那骤起的怒意深埋在心底,不敢再张扬。 “李姨娘。”女子绵软酥骨的声音轻轻响起。 李玉娘禁不住浑身一抖。听见谭爱亚的声音,就宛如听见了来自幽冥地府的索魂使者的声音,真是比那声音还慎人。 “爱亚,李姨娘也备下了礼物给你,你等啊!容姨娘我去取来。”说着,李玉娘就找急忙慌地往出跑。 “别急啊,李姨娘,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算账了吗?这账还没算呢,不是吗?!”谭爱亚勾唇一笑,冲着那转身就要开溜的妇人悠悠道。 地此这抚。又是毛骨悚然的一声,李玉娘身躯抖的都快站不住了。打颤地回道:“我以后都在府里用饭,再也不嚷嚷着吃什么小炒了。”她不打自招了还不行吗?! “豫若写完了吗?!”小女人回过头,低低的一声轻问。 豫若使劲地点点头,将那布满了苍劲字迹的纸递进了小女人手中……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整不垮辛家酒楼,她就不叫谭爱亚 谭爱亚捏着豫若写下的纸张,逐字逐句地读下来,微扬的唇角抿成一线,原来是这样,扯着那纸,直接高高举起,冲着谭老爷盈盈道:“爹,豫若说,辛老板早就知道咱家夏天要做的生意是什么了!就是以这样的借口引他去看的。舒榒駑襻否则豫若根本就不会进他家的酒楼。” “那意思就是说?!”谭老爷心中一颤,不由地咯噔一声。 “这事怪女儿了,女儿前两日布菜单的时候,要豫若写了张纸,那纸没收,女儿给忘在桌上了。”谭爱亚低低道。 “那……”这就难怪了。谭老爷心中悠悠道,那若是这样:“给辛老板通风报信之人还在府中?!不会是外人。” “是。”谭爱亚狠狠地扫了李玉娘一眼。其实那人是谁,她心中早就有数了。现在恐怕是除不掉,她也没打算除掉那人,只打算杀鸡儆猴罢了,给其提个醒。“那天进出女儿房中的人屈指可数,庆叔一个,妙儿一个,周妈一个,还有一个……”10gfz。 菊儿站在原地,隐隐地打起抖来,谭爱亚口中那最后一人就是她了。 “菊儿。” 谭爱亚念出名字的时候,菊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地叩着头:“小姐,老爷,菊儿一时糊涂,菊儿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小姐,老爷饶命啊!” 其实李玉娘才是主谋,只是如今菊儿自己承认了,自然就把李玉娘的嫌疑摘干净了。“好啊,原来是你。”李玉娘拔高了嗓门说道:“菊儿你说说,大夫人我平日亏待过你吗?少给过你银子吗?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大夫人,您替菊儿说两句好话吧。”菊儿跪着扑在大夫人的脚下:“菊儿不是那种贪心之人。只是……” “还说不是贪图之人。你若不是贪心之人又怎么会把咱们谭家的生意告诉那辛掌柜?!还不是为了银子。怪不得前两ri你见银子就两眼放光,闹了半天……”李玉娘大肆的渲染着,使劲地咋呼着。14938749 “大夫人,菊儿说过,您不是不知道,我的爹病了,我需要银子给爹医病啊!”菊儿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是她爹病重,需要银子看病,所以才会为了银子不择手段。 而李玉娘却是深知这一点,而利用了菊儿的孝心。原来早在几日前,李玉娘就已经得知菊儿探到了谭爱亚夏天要做的生意的口风了。只是一直不知怎么将这样的事情告知辛老板,后来她想到菊儿缺银子用度,便故意要菊儿再去辛老板那,要辛老板给菊儿银子,高价购来口风。然后她再从谭家寻一个替死鬼,这样到时候才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而这个替死鬼,她千挑万选最后终于把视线落在了这个不能说道的豫若的身上。哑巴就是哑巴,你能指望他口吐莲花,为自己伸冤诉状吗?那你可就错了!有句话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李玉娘可是谨记了这一句至理名言了。一个不能说道的哑巴,再加上一个满心孝义的小丫鬟——绝配!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谭爱亚的预料,她以为菊儿与李玉娘是狼狈为歼,没想到菊儿却是被李玉娘利用了,浑然不知情的受害者。若是如此,本想杀鸡儆猴的,这鸡到底还杀不杀呢?! “姑爷,菊儿错了,姑爷,您就绕了菊儿这一次吧,绝对没下次了。姑爷……”菊儿一看求不动大夫人,只得又跪着爬到豫若的脚边,苦苦哀求道,头触在地上,额头都咚咚的磕出了血来。爹医病的银子还没凑够,自己不能再丢了营生,吃了官司! “这样的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送到官府去。”邱氏冷冷一哼,事情没摊到自己的头上,她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要疼了。 “如果这样算是吃里扒外。那亏空自家生意,中*饱私*囊是不是也该一并送官呢?!”谭爱亚见豫若投来的求助目光,顿时明白,自家男人这是心软了。 豫老夫人也缓缓地迈步走了上来:“爱亚,这事不如……”豫家母子是对软心肠。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在眼前发生,她也想帮忙。 “娘,您与豫若都开口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吗?”谭爱亚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哀哀的一叹气:“菊儿念你初犯,又是事出有因,我就不带你去见官了。” “谢小姐,菊儿谢小姐。”菊儿又是一个劲的猛叩头。 “爱亚,你就这么饶了她啊,这吃里扒外的丫头,亏得我当初对她那么好!呸!”李玉娘狠狠地冲着菊儿猛啐一口,心中乐开了花,有人替她顶罪不说。还连以前的把柄都被一并抹了,这不是快哉美哉之事,她又怎能不高兴!这谭爱亚最好再把这丫头一并撵出府,到时候就谁也摸不到她的底细了。 “李姨娘,菊儿帮您做了这么久的事,没功劳也有苦劳。您不替她求情也就罢了,还火上浇油,这未免做的有点太……”谭爱亚的话没往下说,言下之意就是要菊儿心中自己做衡量。这李氏这一点真就比不上邱氏,起码邱氏还知道替自己的下人求个情呢,谭爱亚转念一想,这也对!毕竟上次自己遣出府的丫鬟可是邱氏的陪嫁,而这菊儿跟这李氏可就没那么深的关系了,况且,菊儿还是替李氏跑腿的,说白了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注定要被除去的。 “爱亚,你是不知道,你李姨娘我啊最公道了,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这样吃里扒外的人了。”李玉娘拍着胸脯,阴冷冷地道,好似自己多么刚正不阿一般。 “唉!”谭爱亚哀哀的一叹气:“菊儿,你也看见了,我李姨娘是说什么都不肯收你了。所以,庆叔算账,叫菊儿收拾收拾……” “小姐,小姐……”前面的话,菊儿听着有的懂,有的不懂,但是后面这句她可是听明白了,小姐这是要撵她出谭家大门,她不能走啊,不能丢了这份能赚工钱的活儿啊!父亲的药钱全指着她呢。“小姐,求您留下菊儿吧,菊儿什么都能干,只要您能留下菊儿,菊儿愿意为谭家当牛做马!” 豫若使劲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衣角,给她打着手势,她好像不是有意要赶这菊儿走的,他看得出来。 “爱亚,娘这一直一个人,手边也没有个合心意的使唤下人,不如……”豫老夫人看了菊儿一眼,其实一开始谭老爷也说,谭爱亚也劝,可是她就是不肯点头,说是一个人过惯了,不需要人伺候,有时候不是特别需要,妙儿与周妈,她都不用。如今为了留下这可怜的菊儿,豫老夫人只得开了口,主动请求道。 “娘,您要留下她?!”谭爱亚唇角兜扬,微微一笑,心中则是早就满意的点了头。“那怎么行,她可是吃里扒外的很,万一……不行,不行!这也不合适啊!这不是亏待了您吗?!再说这菊儿……” “小姐,菊儿一定好好伺候老夫人,菊儿愿意跟着老夫人,菊儿一定好好服侍老夫人,再也不会做出那种不仁不义,吃里扒外的事了。”菊儿一听豫老夫人替自己求情,赶紧巴巴地跟着附和着。 “爱亚,你听她都这么说了,也是知道错了,你就把她分给我,我让她吃几天的苦,她就记下了,下次一定不敢再犯了。”豫老夫人这一说,说的自己好像多严厉似的,其实她心最慈了。 “那,好吧!”谭爱亚难得开了口,点了头。“爹,那就把菊儿分给我娘了。就叫她伺候我娘了,您看行吗?!”虽然谭家如今是谭爱亚一人说的算,可是谭爱亚还是样样都问过谭老爷,以表尊重。 “这……”谭老爷本是不想留下这菊儿的,可是看菊儿又挺可怜的,豫家母子又是一个劲的求情,他想了想便也想开了:“行,那就让她伺候美莲吧。” “行。那就这么办了。”谭爱亚也跟这点了头,最后敲定了主意。 “谢老爷,谢姑爷,谢老夫人,谢小姐!”菊儿又对着众人磕了一遍。被妙儿抬手挽了起来。一起站到了一侧。 “爱亚,这事就这么完了啊,那咱们谭家的生意亏了算谁的啊?!”李玉娘一看那菊儿被谭爱亚饶了,这事好像就要这么不了了之了,那她哪肯依啊! 谭爱亚狡黠一笑:“李姨娘,您说若是您不总嚷嚷着吃那辛老板酒楼的小炒,那菊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门路去弄银子啊?!” 低低的一句话,又说的李玉娘道了一身的冷汗。“那,那……”她那了半天,也不敢再让菊儿背黑锅,毕竟当初确实是她指示菊儿去辛掌柜的酒楼买的小炒,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再与那个男人搭上线。“我这不是也是关心咱家的生意吗?那姓辛把咱家的生意抢了,咱们还怎么赚钱啊!”话锋一转,李玉娘故作愁容道。 爱谭爹地举。“这就不劳李姨娘费心了,爱亚自有办法。”谭爱亚狠狠的一攥拳,姓辛的我们走着瞧,不是要抢我的生意,算计我男人吗?!那这次我们就杠上了!整不垮你的酒楼,我就不叫谭爱亚!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价孜然 “掌柜的,这个多少银子?!”谭爱亚小手插在一只麻布袋里,迅速抓起一小捧,放在鼻前嗅了嗅,立刻又将手中握着的东西重新塞回袋子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冲着那正忙着腾空货架的商家唤了一声。 “姑娘,您要多少?”那商家来不及看谭爱亚一眼,就见她捏了一小捧袋中的东西,又塞了回去,便了然无趣的回了一句。这本是他高价收来的好货,可是谁知道,上煌国的百姓没人识货,也是没了法子,又不能一直放在店里摆着,打算贱卖掉。 “你有多少,我收多少!”谭爱亚微微一笑道。 “真的?!”那商家精神顿时一阵,慌手忙脚地从一旁的货梯上跳了下来。莫非他遇见识货之人了。 “真的。”谭爱亚重重的点了点头,手探进怀中,掏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银两来,咚的一声轻拍在桌面上:“不过,我有话要交代……”眸光一瞥,直望向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姑娘,公子里面请吧。”这商家抖了抖身上的长袍,摆了个请的手势。 “好。”谭爱亚在前,豫若在后,两人一起进了小店。不大会儿的功夫,好像谈妥了,谭爱亚与豫若两人手牵着手,走了出来。 豫若将那货袋里的东西一包一卷,直接抱进了怀中。这袋子不大,装的也不多,许是这商家进货少的缘故吧。不过这么一袋的东西,就足足要了谭爱亚一荷包的银子,这东西好像确实是个宝儿了。 谭爱亚与豫若前脚走,后脚辛掌柜店里的伙计就从一旁探出了头来,仔细地记下了豫若抱的那口袋的模样,转过身,回去给辛掌柜通风报信去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姐,这是什么啊,怎么有股怪味儿啊?!”妙儿刚端着食物进屋,就见谭爱亚与豫若围这桌上的口袋有说有笑,屋中又没有燃什么香火,这味从哪来的?她猜想着定然是那桌上的东西散发出来的。于是,便禁不住好奇的开口问道。 “这个?!这个是我的法宝!”谭爱亚勾唇得意的一笑,本以为在古代找不到这样的好东西,没想到,走了几家的铺子,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就让她挖到了,这下好了,做烧烤的话,就不愁那辛掌柜抢生意了。 豫若在一旁禁不住哀哀地摇头叹气。看给她美的!对妙儿还保密呢!豫若捏起笔,扯来纸,迅速地写了两个字,就是谭爱亚口中法宝的名字:“孜然。” “孜然是什么?!”妙儿歪着头,不由地疑惑道。这么短短的一小截,街上也没见人卖过啊。这到底是干嘛用的啊?! “是调味用的。”豫若又写道。 “用这个能调味?!”妙儿放下手中的托盘,用手捏起了几小粒,左看看右看看。她真是看不出来,不过既然姑爷和小姐说是调味的,那就一定是调味的,毕竟他家姑爷和小姐比她见多识广。 “当然能了。”谭爱亚微微一笑,也像妙儿一样,重新拾起一捧:“只要有这个在,那辛家的酒楼想赢咱们就是痴心妄想了!”做烧烤,哪里少得了孜然。想窃取她的生意经,搞恶劣竞争,那她倒要看看这辛掌柜的本事了。 “我们还卖冰镇果饮吗?!”豫若又写下一张纸,推给小女人。 “当然卖了!”谭爱亚将手中捧起的孜然重新塞进袋子里,抬起小手,轻轻的一勾男人的下颚:“不卖冰镇果饮,难道我要卖男人吗?!” 豫若双眸一立,瞬间一错愕,顿时察觉到女子眼中那兜扬的笑意,她又取笑他!可恶!狠狠地一别头,他才不要理她呢。 妙儿羞臊地垂下头去,她家小姐真是变了。以前哪有如此大胆过,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她这个旁观者在呢,说出话来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垂下头,立刻奋笔疾书:“要是你这部策略不成功,你会不会真的卖男人去啊?!”他才不会总站着挨打呢。怎么也要奋起反击一次。 “嘿嘿。你说呢。”小女人歼诈一笑,收起刚刚执着男人下颚的小手,放在唇前,啾地给了一个飞吻:“你可是我的宝儿,万金油,金不换的!” 豫若瞬间俊脸一红,猛地垂下了头去,再也不敢抬起。在这一次的反击战中,他又败了!半点便宜没占到,全让小女人收进了囊中。 “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哦。”谭爱亚小手抚着下巴,一蹭一蹭,唇角微启,隐隐道:“要是他真舍得花高价收购那余下的孜然。那我确实该想想下部的策略了。”小手狠狠一握,她阴仄仄的一笑。 其实今天谭爱亚确实收购了那铺子的全部的孜然存货,不过,她并没有一口气全抱回来,而是留了部分放在那铺子里,托那铺子的掌柜的代销。当然,价钱嘛就是天价了,三七分账,那铺子的掌柜卖的价格越高,吃到的回扣也就越多。 “小姐,您就该都买来,不给那姓辛的活路。”妙儿听的仔细,一耳朵就听见谭爱亚说有余下的孜然。 “他买不买还是回儿事呢!”谭爱亚低低道,她其实一直抱的都是一种无所谓的心态,其实这孜然已经比其他的调料价格贵了,她出的价格在那摆着呢。协议也跟那商家签下了,除非那商家与那辛掌柜的本家,否则断然不会倒戈的。 “他肯定会买,您想啊。”妙儿掰着手指头细细的跟谭爱亚算着:“他都舍得花银子套咱家的生意,又陷害咱家姑爷,不就是再多花点银子,他会舍不得吗?!”提起那辛掌柜,妙儿就一肚子的火气,她都把辛掌柜看透了,那个姓辛的男人,骨头是黑的,心也是黑的,就连全身上下流的血都是黑的。 “喏喏!”谭爱亚竖起手指在妙儿的眼前摆了摆:“我抬的价钱,他想买的话,就得掉层皮。所以,我想他会好好的考虑考虑再买的,否则……”收回手臂,谭爱亚阴冷冷一笑。心中却暗道:买吧,辛掌柜,你最好是买,否则我又怎么整垮你的酒楼呢! 其实谭爱亚一早就算好了,这辛掌柜一定会买那剩下的高价孜然,只是,他一定不会一开始就买,而是会看两天的行情再买,待到那时,哼哼! 豫若抬起手,轻轻地扯了扯思绪飘远的小女人,给她打了个手势:“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知道!”谭爱亚的小手轻轻地按住男人大手,语重心长道:“只是有些人太可恨,他们不会给你饶过他们的理由!”这辛掌柜就是其中之一,若是这一次她搬不到那姓辛的男人,那谭家的生意就全完了,所以她谭爱亚不能妇人之仁,一定不能!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掌柜的,怎么办?!”这是谭家开烧烤店的第七天了。辛掌柜依旧在犹豫不决之中徘徊。一开始他根本搞不懂,明明都是烧烤,他也卖,人家谭家也卖,凭什么谭家的生意就比他的红火,他也效仿着谭爱亚用囤积的冰做了冰饮来卖,可是效果就是不如人家谭家好。后来仔细一问,才知道,谭家用的就是那天他店里的伙计看来的布袋里的名叫孜然的调料。 只是,当他后知后觉的去买时,那商家却漫天要价。一两孜然居然要五百两,五百两啊!天价啊! “掌柜的,咱们到底怎么办?!要不,咱们继续卖米饭和炒菜吧?!”店里的厨子不由地出声提议道。为什么一定要跟谭家学,他们做自己的生意不好吗?! “我说钱大昌,你这脑子里是不是就跟你这肚子一样,装的是肥肠啊!”伙计偷笑着白了钱大昌一眼,背地里他们都欺负他,叫他钱大肠。 钱大昌就是辛掌柜铺子里的小厨子,也就是周妈的师弟,一开始他还是主厨,可是后来越做越低,新进店的小厨子都爬到了他的头上,辛掌柜对他更是不曾多看一眼。这钱大昌为人老实不会变通,辛掌柜叫他做菜的时候在菜里多放盐,这样可以让客人多叫酒水来赚钱,他不认同,不听,这才得到了这样的对待,到最后险些被辛掌柜撵出酒楼去。被罚了许多次,最后也是没了办法,为了赚钱养家他就照着辛掌柜的吩咐办了,可是那菜,也越做越难吃。不过也就他的菜,还勉强能吃吧。 “现在这样,卖米饭和炒菜能有人吃吗?!你怎么不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辛掌柜也狠狠地赏了钱大昌一眼,真是恨不得一脚将这个猪头猪脑的笨蛋踢出自家的酒楼去。 “可是,咱们这样跟谭家耗着,更……”钱大昌苦口婆心道。 “更怎么样?!”辛掌柜狠狠地剜了不会说话的钱大昌一眼:“我告诉你,钱大昌,就是你这丧门星,毁了李家的生意不说,现在又毁了我的生意,要不是看在你是这酒楼的老厨子的份上,我早就将你踢出去了。”辛掌柜天大的火气没地方发泄,只得全发泄在了倒霉的钱大昌身上。 “我……”钱大昌嘴笨,被辛掌柜堵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是,就是他。分明就是个丧门星!”那几个伙计连连地顺着辛掌柜的话说,谁也不敢违逆,现在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钱大昌就是个出气筒,活该倒霉,谁叫他不会说话的,专拣辛掌柜不爱听的说,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呢吗! “我什么?!”辛掌柜一瞪眼:“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了。我这酒楼再也不用你了!” 辛掌柜狠戾的一声,这一句宛似晴天霹雳,给钱大昌焊在地上动都不会动了。他辛辛苦苦几载换来的就是这个,早知道如此,他有何必在这里苦苦的看人家的脸色啊!这委屈憋在心中多年,钱大昌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诉。 “走,你们两个取银子,随我去那卖孜然的铺子,把那孜然收来,这次我豁出去了!”辛掌柜说着,带着两个伙计,取了银子,就直奔那卖孜然的铺子了。这一次,他打算花血本,把那铺子的孜然全包下来。买空了那铺子的孜然,他倒要看看,这谭家还卖什么!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唉!”钱大昌坐在椅子里,哀声又叹气:“师姐,你说我可怎么办啊?!”他憋屈了两天了,这是真的憋不住了,就跑到谭家来找周妈诉苦。以前跟着师傅学艺的时候,师姐待他最好了,他也最喜欢师姐了,一直想干出点名堂来,扬眉吐气一把,再托媒人说个媒,把师姐娶回家,结果,这几年过去了,他越混越不如前,别说婚事了,连见面都觉得没脸。vewr。 “那姓辛的就这么把你扫地出门了?!工钱给了吗?!”周妈听钱大昌说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没给,他说我干活不麻利,菜做的不是人吃的。就一文都没给我,还跟我细细的算了一笔。”钱大昌禁不住又是一顿的唉声叹气。 “姑爷。您怎么到这来了?!是不是想给小姐端冰饮啊?!”妙儿捂着嘴在院子里偷偷窃笑。 豫若红着脸,使劲地点了点头。她每天晌午都会在家算账,而他知道她腾不开手,就会亲自跑来为她取冰饮解暑。 空西立那。豫若视线在院中一扫,正好瞧见那坐在院中长凳上发牢骚的钱大昌。神色微微一怔,这谭家的家奴,大大小小的他都见过,而钱大昌却是个生面孔,他自然会起疑了。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抬起手指了指。 “见过姑爷。”周妈微微一福身:“这是我那师弟,在辛家铺子做厨子的那个,叫钱大昌。”介绍完,周妈赶紧以手臂捅了捅钱大昌。 钱大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傻坐在椅子里,被周妈一桶,顿时明白过来了。赶紧站起身,垂下头:“哑巴公子好。”他是个粗人,也不知道怎么跟这富贵人家打招呼。就只得站起身问了一声好。抬起头,又憨憨地笑了笑,抬起手搔了搔那头寸发。早前他听辛掌柜说过谭家的姑爷,是个哑巴,姓什么的,他便暗暗记下了。可是他却没记住豫若的姓氏,只记得了对方是个哑巴。 豫若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反应过来,便冲着他点了点头。 周妈使劲地拽了拽钱大昌的衣角,要他赶紧改口。“豫,是豫,你个笨蛋!”周妈压低声音小声地提醒道。 “公子分明是个哑巴。我没叫错啊。哑巴公子不就是豫公子吗?!哎呦!”后脑立刻挨了一记飞来的巴掌,打的钱大昌眼前金星直冒。“师姐,你又打我!”周妈好是好,就是脾气太火爆,有话跟这笨人说不明白,就上手打人,钱大昌以前就没少挨打,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这么笨全是周妈打出来的。 “打你是轻的,我还想踹你呢!”周妈真是快被这笨蛋师弟惹恼了。横起脚真要踹。 钱大昌倒是机灵,挨了打,他可不想再被踹,迅速往一旁一闪身,差点让周妈摔了一个大跟头:“我说的是实话,称呼也没错,人家哑巴公子都不生气,你急什么!”钱大昌依旧没心计的说着。 “姑爷,您别跟他计较,他小的时候脑子被门撵过。这里……”周妈指着脑袋:“有问题。” 豫若又点了点头,唇角微扬,竟然不是怒意,而是倾城的笑容。 “师姐你怎么能又打我,又骂我!我小时候这脑袋真没被门撵过,都是你打的……哎呦,师姐轻点拧!都红了。”钱大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套,看着自己被周妈攥在手里的厚肉,禁不住连连地喊着疼。 “刚刚是谁说我夫家是哑巴的?!”女子的身影由远及近,嘴中还拖长声念出一句。 谭爱亚这一声,可是吓坏了周妈,她浑身禁不住地一颤。钱大昌呢,却依旧是一副不明情况的模样。“这是嫁给哑巴公子的小姐吧?!”钱大昌又忘记了豫若的姓氏,只得按照之前的叫法继续叫。 “你真是气死我了。”周妈狠狠地嚷了一声,横出手又去拧钱大昌。可是他的速度却不及豫若。豫若使劲扯着钱大昌的胳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拖着钱大昌直接奔到了小女人的身旁,手臂抬起一起一落,使劲地比划着。 谭爱亚巴掌大的小脸拧起一片的厉色。小手横在下巴上,眯着凤眸,视线在钱大昌的身上兜兜转转。 完了!钱大昌心中低呼一声,这时才知道害怕,想想刚刚自己的口无遮拦,顿时凭空到了一身的冷汗来。师姐交代的话他都给抛到脑袋后了。刚刚师姐还说叫他好①38看書网,然后求份活干,如今看来,这事是没戏了。 “你就是辛家酒楼的厨子?!”谭爱亚盯着钱大昌低低的问了一声。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豫若胆肥了,学会骗银子了。 “你就是辛家酒楼的厨子?!”谭爱亚低低的一句,话语平淡无奇,让人听不出是喜还是怒。 豫若就站在小女人的身旁,跟着小女人一起,目光牢牢地拴在钱大昌的身上。 “这……”钱大昌也不知道该不该应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想答是吧,就怕面前这神情不温不火的女人发飙,想说不是吧,刚刚他已经表明了身份,在场的好几个人又都认识他,他又老实不会说*谎,这要他怎么回答呢! “小姐,他就是我师弟,之前确实是给辛家当厨子,不过……”周妈赶紧快步走上来,替自己的师弟求情说好话,至少别让小姐给自己这师弟苦头吃啊! “周妈,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他。”谭爱亚双手环起,冲着钱大昌扬了一下头,那意思就是要钱大昌自己说。 钱大昌本以为这谭家小姐挺好说话的,虽然没见过面,但是他听外面传过,都说这谭爱亚是菩萨心肠,那心不但善,而且好说话,今天一见,好像也不过如此嘛,他不就叫了这个女人的夫家几声哑巴公子嘛,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不就是记不住姓氏吗!她也至于?!对他如此也就算了,居然还迁怒他师姐。想到这里,钱大昌火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我就是辛家酒楼的厨子,怎么了?!我就叫你夫家哑巴公子了,怎么了?!我记不住名字,还不能记他的特点叫了,我……” 周妈使劲地扯了扯犯浑的钱大昌。 “师姐你别拽我!”钱大昌狠狠地一甩,将周妈伸来的手臂挥的远远。 “小姐,他现在不是辛家酒楼的厨子了,被那姓辛的给辞了。小姐,您……”周妈赶紧再开口。 “师姐,你别跟她说,她要我说,还是让我来说吧!”钱大昌狠狠地朝前迈了一大步,直接站在谭爱亚的面前,那敞开的小褂里,曝露出的是油亮亮的结实臂膀,手臂比常人粗了一大圈。这都是钱大昌长期垫勺轮锅练出来的。“我就是被辛家酒楼辞了,怎么样?!” “为什么?!”谭爱亚勾着唇角,低低的一句。 “他说我做菜难吃,他娘的,盐放的是正常菜的两倍,不难吃才有鬼呢!”说起这件事来,钱大昌就一肚子的火气。都是那辛掌柜的交代,导致他做的菜愈发的难吃,他一心情不爽,就做不出好菜来,人家做菜都是看本事,而他钱大昌却是做菜看心情。 “周妈带他去后厨。”谭爱亚抬起小手悠悠地一点。下了命令。 “做菜?!”钱大昌自然听谭爱亚这话,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我不做!” “为什么?!”谭爱亚诧异的一挑柳眉,别过头,看了豫若一眼,只见豫若也是一脸的愕然,没比自己好多少。 “我只给客人做菜,要么就是给雇主做菜。”钱大昌答的格外爽快:“你又不给我钱,我凭什么让你白吃白喝?!”说他头脑简单吧,他真是挺聪明的,看看这账算的多明白。 “那你饿肚子怎么办?!”谭爱亚插着腰,想笑却憋着没笑。鸡蛋里挑骨头地问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给自己做饭!”钱大昌又答了一句。 豫若抬手一指,直指向周妈,那意思就是问若是周妈饿了,要吃饭呢! “那我也做给师姐吃。师姐可以算是我的家人了。我从来没拿师姐当外人看。”钱大昌对答如流。 豫若又一指,直指向妙儿,又指向自己,再指向身旁的小女人。 “哑巴公子,您这意思,大昌不懂。”这下钱大昌可被面前的男人搞糊涂了,若是一开始指了周妈他懂,现在他这来回指,把在场的人都点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相公的意思就是问你,我们三人都是周妈的亲人。若是饿了肚子,你给不给我们做饭吃?”谭爱亚笑着做解说。这钱大昌挺有意思。 “做啊!”钱大昌根本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答道。一拍胸脯:“我钱大昌可以为亲人两肋插刀。做个菜又有什么呢!” 听到这个答案,豫若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手再次扯住钱大昌的胳膊,带着他往谭家的后厨走。 “哑巴公子,您这好端端的总拽着大昌干嘛啊?!”钱大昌本是想挣脱的,可是见对方就抱住自己的胳膊不肯放手,身子又不如自己这般壮硕,他就怕使劲一挣再给豫若摔个好歹,所以只得嘴巴嘟囔着,被豫若拽着走。 “小姐?这是?!”周妈看着面前这对言谈举止怪异的小夫妻,眉头一拧,突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眉头舒展,喜笑颜开地望向自家的小姐:“小姐,姑爷这是?!” “呵呵。”谭爱亚小手捂着嘴角,边笑边点头。更是给了周妈一记,你懂了的眼神。 “大昌,大昌……”周妈慌手忙脚地向前跑。 “哎!”谭爱亚伸出小手使劲一抓周妈的衣角,轻轻地摇了摇头:“还要再试试他才行。他的态度是对的,但是咱们谭家的生意不能光是态度对就好,还有一点格外重要!”谭爱亚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周妈了然的点了点头。 谭家的生意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看来小姐还要再试试大昌,不过,大昌他这个脾气,不用自己愁的,一定会让小姐满意的。周妈心中的一块大石这才算落了地。 “不做,就不做!”进了后厨,钱大昌又撒泼的叫嚷了起来。 “笨蛋。小姐叫你做,你就做,难道小姐还能亏待了你啊!”周妈上去就给了钱大昌后脑一记爆栗。这笨蛋不打打是绝对不会开窍的。 “哎,周妈别打他。”谭爱亚赶紧阻拦:“为什么又不做呢?你刚刚不是应的挺好的。” “你们又不饿?!这不是都过晌午了吗?!午饭不是早就用过了。我为什么要做?这不是多此一举,白辛苦么?!”听听这钱大昌说的话,你说这钱大昌笨么?! “哦,不饿就不做啊?!”谭爱亚微微点了点头,豫若抬起手又要比划。“还是我来说吧。”早就知道自己的夫家想问什么,谭爱亚帮他代劳了。“那钱大昌我问你个问题。若是现在有个穷人他没钱,快饿死了,就在你的面前,求你给他做碗饭吃,你会做给他吃吗?!” “做!”钱大昌不假思索道。 “你可要想清楚,也许你给了他饭吃,你的饭碗就保不住了。”谭爱亚刁难道。这样两难的情况下,她硬要钱大昌做选择。 “保不住就保不住了。人命大,还是工钱大啊?他娘的,我钱大昌从小就算不好账,但是这个帐我还是算得明白的。”钱大昌是个心软的人,见不得人挨饿求自己怜悯,以前在辛家铺子的时候,他就常常趁辛掌柜不注意偷偷把饭菜送给那些给不起银子的穷人吃。 谭爱亚看了看豫若,豫若看了看谭爱亚,两人相继而笑。 “明天一早来谭家酒楼。”谭爱亚悠悠的一句,豫若转过身,取来妙儿端来的冰饮,稳稳地抱在怀中,跟在小女人的身后,一并往后走。 “谭家酒楼?!干嘛去啊?!”刚刚还聪明的钱大昌,现在又犯了傻。 “笨蛋,小姐要你去酒楼当主厨了!还不赶紧谢谢小姐!”周妈抬起手又狠狠地拍了钱大昌的后脑勺一下。欣喜地提点道。 “这……这……”钱大昌这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下面的话来,丢了份营生,现在就有营生上赶着上门了,还是老本行,还是最好的铺子,最好的雇主,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他的脸上了。 “这什么啊,快谢谢小姐啊!”周妈见钱大昌这了半天也没个下文,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谢谢小姐,谢谢哑巴公子。”钱大昌还是记不得豫若的姓氏,只得按原来的叫。 小女人倏然止步,慢慢地转过头来。 钱大昌吓得浑身一抖,心想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营生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声唤打水漂了吧!“那个什么,小姐的夫家,哑巴公子到底姓什么啊?!”本想补救,谁知道越补救越出乱子。 周妈气的恨不得上去给这笨头笨脑的男人一脚。 “周妈,您明天也来下咱家的酒楼。我跟庆叔说了,叫庆叔送您去。”谭爱亚悠悠道。 “是。”周妈吓得大气不敢喘,直到听见谭爱亚的话,这才算舒了一口长气,还好小姐大度,不跟这笨蛋男人斤斤计较。 “钱大昌,对吧?!”这一声,再度让钱大昌与周妈冷汗直冒。 “是是。”钱大昌点头哈腰道。 “好好干,我夫家看好你哦。明天先帮着把新的匾额挂上去。”谭爱亚微微一笑道。 “是是!”钱大昌再答,谭家的小姐与姑爷真是好人啊!大好人啊!外面说的一点不假,何止小姐是菩萨心肠,人家公子简直就是,那叫什么宰相,对,宰相肚里能撑船。 “还有,我夫家姓豫。”谭爱亚冷冷一笑,紧接着补了一句。再次狠狠地一呲牙:“记住哦,别再叫错了,若是记不住就跟着周妈一起喊,叫我夫家姑爷就好。反正你跟周妈是一家人嘛!没差的。”就这钱大昌还想遮掩,哪里骗得过她谭爱亚的火眼金睛啊,分明就是一早就相好了周妈。还装模做样。 “小姐,您这话说的……”周妈脸一红,赶紧垂下头去。小姐真是的,竟然拿她这老人家开玩笑。 “哎,大昌记下了,谢小姐,谢姑爷。”其实这钱大昌不笨,瞧这改口改得多快。 豫若笑着瞥了小女人一眼,递给她一记,你真坏的眼色。 谭爱亚勾栏着身子,迅速地凑到男人的身边,踮着脚尖,在男人的耳畔低低道:“娘子不坏,相公不爱!” 反正她总有说头,豫若知道。就算他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也说不过她!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什么,不卖了!”辛老板手掴在桌案上,狠狠地一砸,身躯一个踉跄,歪进了桌案边的椅子里,要不是那把椅子,他非得坐地上不可。 “是,谭家现在卖米饭炒菜,叫什么什么……”伙计绞尽脑汁地想着,忽的眼前一亮:“盖饭套餐。对,这个卖的特别火。” “什么盖饭套餐?!”辛老板听都没听说过,盖饭套餐,套餐先丢一边,什么叫盖饭啊?!谁能告诉告诉他啊! “就是饭菜合一起卖,再配送冰饮。”那伙计老早就探得了情报,知道掌柜的肯定得问。 “他娘的!”辛掌柜又一掴桌案,霍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去把钱大昌给我请回来!”辛掌柜也知道,自己的铺子里就钱大昌做的饭菜还可以卖,还能卖得出去。 “晚了!”一旁地伙计垂下头低低的一句。 “什么意思?!”辛掌柜不懂,揪着那伙计的衣襟,拎着他问道。 “钱大昌被谭家给招去了。那盖饭就是他的主意。” “什么!”辛掌柜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钱大昌出的主意,这盖饭竟然是钱大昌的主意。瞧瞧他都做了什么,亲手放走了自己的活财神。 “是。”那伙计应了一声。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我这不好好干,到那边就给人家出主意!什么东西!”辛掌柜猛砸着桌面,使劲地发泄道。 “其实,其实这个提议,钱大昌老早就跟您说过。说是饭菜搭配在一起,合着成份卖。”伙计里终于有个憋不住了,直言道。 这伙计一提,另外的两个伙计也跟着附和道:“后来您说这样卖不赚钱,还罚了他半个月的工钱,叫他别没事瞎咧咧。” “钱大昌反了,你们是不是也反了啊?!”辛掌柜气不过地拿眼光狠狠一扫。 三个伙计立刻闭上了嘴巴。vewr。 “还不赶紧去后院劈柴干活去!”恼羞成怒的辛掌柜下命令道。 几个伙计都走了,却有一个竖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没长耳朵?听不见人话啊?!”辛掌柜立刻对着这伙计横眉立目道。 “掌柜的。我娘病了,您能不能先把这个月的工钱算给我。”这伙计也是家里有了难处,便想预支工钱以解燃眉之急。 “你平日里跟那钱大昌最好,怎么是不是想跟他学啊,也想去那谭家铺子干啊?!”这伙计就是刚刚帮钱大昌说公道话的那个。 “不是,掌柜的,真是我娘病重了,需要银子请郎中看病。”伙计实话实说,使劲地央求着掌柜的,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了,毕竟这才月初。工钱都要到月末才给的,可是他也是急用没了法子。 “要是她真的病了,能下得来地,就叫她自己来求我,否则这银子就等月末。是她病了,又不是你病了,你着什么急。” “掌柜的,你……”伙计千猜万想都没想到自己苦苦哀求得来的是这么一句:“我娘病得都起不来炕了。” “起不来炕那就不要医了,反正早晚是死,你也省点银子。”辛掌柜摆了摆手,对那伙计理也不理,走进了柜里,抱着他的账本算起账来。人家的死活,跟他可没关系。自己的买卖都顾不过来了,还哪有心思管别人那么多。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顺子,这银子你先拿着用去。我跟掌柜的说了,说家中有事,可是你也知道我上无老,下无小,不会扯谎支不了太多的银子,你钱大哥帮不了你太多。”钱大昌想帮忙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些银子,还是他跟谭爱亚预支出来的呢,他也不敢说小顺子是辛掌柜铺子里的伙计,谭家跟辛家如今正是水火不容。这要是被谭家知道了那还了得。 “谢谢您了,钱大哥。小顺子攒够了银子就还您,绝对不亏着您。”小顺子一个劲的道着谢。 “不急,你先用。我得赶紧回去干活了。”钱大昌刚一转身,差点撞上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立着的大活人。一抬头,顿时慌了:“姑,姑爷!” 豫若冲着他微微一笑,抬起手指了指小顺子,那意思就是问钱大昌呢。 “他是……是我的小表弟。”钱大昌不善于说谎,憋红了一张脸,扯出来一句不算谎话的谎话来。 豫若使劲地摇了摇头,他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辛掌柜的酒楼的方向,又比划着,这伙计他见过,抢生意的时候,小顺子总在辛家酒楼的门口招揽顾客,就他的声音大,喊得格外卖力。所以豫若认得小顺子,小顺子也认得豫若。 “豫公子。”小顺子垂着头,被人家认出来了,他只得赶紧唤了一声。“我不是来打听消息的,是我娘病了,我是来求钱大哥借钱的。不是……”小顺子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他怕自己来给钱大昌惹了不必要的麻烦,结果还是撞上了不该撞上的人,还是给钱大昌惹了麻烦。 豫若看着垂着头哭了的小顺子,微微一愣。虽然小顺子没说明白前因后果,但是豫若大概听明白了。扯了扯小顺子,给他指了指巷子里的石阶。 “姑爷,您是要小顺子等吗?”钱大昌心领神会道。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豫若抬起手拍了拍钱大昌的后背,推了钱大昌一把,要钱大昌赶紧去后厨帮忙,周妈一人已经倒不开手了。小女人这是派他来喊钱大昌的。 “可是小顺子……”钱大昌自然明白自己出来的时间久了些。 豫若指了指小顺子,又指了指自己。拍了拍胸脯,表示小顺子的事情,交给自己了。 “好嘞。”钱大昌应的格外爽快,扯着小顺子走到石阶边:“小顺子,你的事不用发愁了,我家姑爷是个好人,他一定能帮你弄到钱的。” 钱大昌来谭家酒楼这么几天,他算是看出来了。小姐脾气很火爆,为人也非常的直率,有时候话里带刀,但是人却真不赖。而姑爷呢,虽是不能说话,人却非常和善,人家说什么话,他都是耐心地听着,只要他肯出手,那就没有平不了的事,姑爷向来都是不吭声就把事情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小姐对姑爷千依百顺。姑爷呢,更是对小姐言听计从。反正他也形容不好,大概就是如此。他总能看见,这对小夫妻缩在角落里,一个有说有笑,一个提着笔,写写画画,然后跟着一起笑。总之谭家酒楼,他觉得自己是来对了地方了。每天都是心情舒畅,菜也是越做越棒。 “恩恩。”小顺子使劲地点着头:“钱大哥,我可是辛掌柜铺子里的伙计,我怕……”小顺子心中没着没落的,扯着钱大昌便聊上了。钱大昌本想走,见小顺子这半大的孩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担惊受怕的,他就迈不开步了,心想着,多陪他会,说说话也是好的。 “豫若?!你翻什么呢?!”刚刚上完菜的小女人回到柜台,就见男人在柜台里翻箱倒柜。不由地开口问了一声。 豫若微微一愣,抬起大手给小女人比划了一下。 “你要银子干嘛?”谭爱亚嘴中问着,却已经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了男人的手里。 豫若盯着手中的银票又是一愣,迅速抬起头望向小女人,冲着她故作神秘的一笑。 “就知道又是保密。”小女人无奈的一耸肩膀,他现在是越来越会藏着掖着了。“我去后厨帮忙,那桌就别收他们银子了。”谭爱亚指着一桌衣着褴褛的客人对豫若叮嘱道。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见小女人旋身进了后厨,他攥紧了银票,捻手捻脚地摸了出去。 甚起站道。“姑爷……”钱大昌看见豫若,宛如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豫若脸上挂着凯旋的笑容,将从小女人手中骗来的银票塞进了小顺子的手里。轻拍了拍,还没等他比划呢,就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好啊!豫若你胆肥了,竟然学会骗银子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下鹤顶红毒死谭爱亚 (各种加更) 豫若不用转头,都知道那身后追来的女人发威了,按住小顺子包着银票的小手,使劲地将小顺子藏在了身后。舒榒駑襻转过身,勾扬起心虚的笑容,冲着呲着满口小白牙的谭爱亚使劲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有骗银子。 “还说没骗?!银票呢?!”谭爱亚眯着眼睛盯着那身后藏人的男人。 豫若摊开手掌,给小女人看,证明那银票不在自己手中。 “哪去了?!”又跟她玩这个,他这小手段真是越来越多了,而且他这脑袋瓜也是越转越快了。 豫若使劲地比划道:“你没给我什么银票。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呸!”小女人气急败坏地狠狠啐了男人一口,眸光拧成一线,直接掠过男人的身躯,投向他身后半大的孩子:“分明就是你把我的银票送出去了。” 小顺子吓得大气不敢喘,抬起小手使劲地扯了扯豫若的衣角,见男人没有回头,而一旁的钱大昌则是掬着一张看热闹的笑脸,对他打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小顺子也只得扯了扯嘴角,苦哈哈的一笑。 小姐这哪是发火,分明就是跟自家的相公斗嘴呢。要是真的发火,那就是这般模样了,钱大昌虽然没见过谭爱亚发火,但是他还能清楚的区分出来的。 “那是你给我的,你给我,你还能要回去吗,那不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想给谁就给谁!”豫若挥舞着手臂以小女人常挂在嘴边的歪*理邪*说解释道。 “好啊,不但学会了骗银子,还学会了顶嘴了!”谭爱亚大踏步地上前,直奔到男人面前,踮起脚尖,本是比男人矮了半头,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的想要居高临下压倒性的望着身前的男人。于是,小女人身子往前倾,男人的身子就往后仰。 扑哧——钱大昌再也憋不出地笑出声来。他家姑爷和小姐这才叫打是亲骂是爱呢。小姐几乎天天都要如此的疼爱姑爷一番。真是让人羡慕死。 “钱大昌,后厨都忙不过来,你还要摸鱼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去帮忙!”谭爱亚横眉立目直接扫向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看自己笑话的钱大昌。 “是。”钱大昌挺着身子,赶紧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就往谭家的铺子里跑。 小顺子伸出手想拽,却捞了一空,哭丧着脸站在当下,不知如何是好。再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女子投来的询问目光,顿时吓得他小身板一抖。差点又哭起来。 豫若不高兴的一撇嘴。赶紧给小女人比划着。“你别吓唬他了,他娘病了,需要银子,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他才不会傻傻的承认自己骗了小女人的银子呢,不然她又有话调侃他了。 “哼哼,出此下策。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行*骗。”谭爱亚边念边撇嘴。他倒是会‘说’。分明就是好的不学,学坏了!不过,若说豫若跟谁学坏了,那就只能问她这个与他朝夕相伴的娘子了。 豫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胀圆了腮帮子,那意思就是我就行骗了,你怎么着吧!颇有一股豁出去的架势! “算了。”谭爱亚无精打采的一摆手,她还真不能把他怎么着!谁让他是她的挚爱,是她的宝贝相公呢!她对他是千依百顺。他对她言听计从呢!视线重新放回小顺子的身上,谭爱亚悠悠地开口道:“你是辛掌柜铺子里的伙计吧?!” 小顺子局促不安地攥紧小手,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豫若的大手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抬起又抚了抚小顺子的头。小顺子的不安顿时去了大半,他勇敢地抬起头,视线对上女子寻来的目光:“是!”诚恳道。 “急用银子?家里出事了?”谭爱亚忽然想起钱大昌前两天火急火燎的编*瞎话说要预支工钱。 “是。我娘病了,需要银子医病。”小顺子垂下头一脸落寞道。攥着银票的手,不由地紧了紧,他真的非常需要这张银票救济。“掌柜的,我一定会还您的,不会赖账的,小顺子不是那样的人。” “一张够么?”谭爱亚说着从怀中掏出粉色的小荷包,从里面又捏出一张银票来:“我夫家没说干什么,我没给他多少,这张银票你也拿去吧,赶紧给你娘医病要紧。若是不够,就再来铺子找我。还不还的再说,治病才是最要紧的。” 豆大的泪水在眼中转了转,哒哒地落了下来。“掌柜的,小顺子一辈子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行了,快去吧。什么大恩大德的,我又不图这个。我就看重你小顺子是个孝子。”谭爱亚勾唇一笑,将刚捏出来的银票硬塞进小顺子的小手里。“快去吧。”再次督促道。 “哎!”小顺子哽咽的应了一声,顺着小巷子颠颠的往出跑。 “你呀!”小女人抬起小手使劲地戳了男人的肩头一把,豫若被小女人戳的一愣神:“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记得跟我实话实说,我又不是吝啬鬼。还能不给你银子去接济人家,非得用骗的吗?”她平日里接济的穷人还少吗?!难道就因为小顺子是辛掌柜铺子的伙计,她就对人家冷言冷语啊。她这个笨蛋相公,到底把她谭爱亚想成什么人了。 豫若诧异地盯着小女人,懂事的点了点头。 “非骗不可?!”她抬起小手指着他。10gfz。 豫若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那下次出了这样的事,你是跟我说,还是不说呢?!”她歼诈的笑问。 这让他怎么回答?!豫若微微一愣,这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这说和不说全让她问全了。他瞬间恍然大悟,抬起手直指着身畔的小女人。 “哇去,相公,你的反应好快哦!”谭爱亚哪里想到男人会反应这么快,她还以为他会又点头又摇头呢。 豫若一嘟嘴角,眉头一拧,扯来小女人就拍她的屁板。 “我告诉你哦,你若是打我一下,晚上我就算你一次的。一次,二次,三……”她前面边数边跑,他后面红着脸边追边继续抬手去打。 巷子里是满满的欢声笑语。 没过三天,小顺子带着两个小伙计上门了。进了谭家的铺子,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地上跪。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进门就跪啊?”谭爱亚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赶紧伸手去挽。 “掌柜的,您发发好心,收我们做伙计吧。辛掌柜说我们偷懒,不让我们干了,连工钱都没给,就把我们三个一起撵出来了。”小顺子带来的这两个小伙计是小顺子的娘病重的时候,辛家铺里借他银子周转的两个小伙伴。也就是那天跟着小顺子一起附和的两个。 “行。不就这点小事吗,还用得着跪啊,我这正好缺人手呢,正愁顾不到伙计呢。你们就上赶着来了,那正好了。那来了就别闲着了,赶紧干活吧。”谭爱亚冲着那柜里忙碌的老者唤了一声:“安伯,先给他们一个月的工钱,那招伙计的牌子不用挂了,这伙计自己上门了。” “谢掌柜,谢掌柜的。”三个小伙计再谢。 “行了。别谢了。叫安伯带你们。”谭爱亚把三个小伙计交给安伯来带,自己走进柜里,跟豫若肩并肩一起算今天的进账。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掌柜的,不得了了,那小顺子他们……”伙计听见外面那熟悉的叫卖声,一探头就看见小顺子在谭家酒楼那卖力的吆喝,顿时急了,火急火燎地往自家铺子里奔。 “喊什么喊什么,还嫌我不够劳心啊,还鬼叫什么!”辛掌柜正烦呢。他花了银子从菊儿的嘴里购来了谭家夏天做的买卖,结果挣了半天竟然被个名为孜然的调料搅了局,等他去买的时候,孜然价格飙为天价,不买吧,眼见着谭家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一咬牙一狠心全买了,打算堵死谭家的买卖,谁承想,人家不卖烧烤了,改卖盖饭套餐了,还把自己铺子里的厨子伙计全都包揽了去。就现在这样,他能不烦么?!他这铺子都三天没上过客人了。 偶尔有一两个上门,还是问他们是不是谭家酒楼,买不买盖饭的!还没等他开口呢,客人听见对面小顺子的吆喝声,便扭头又走了。气得辛掌柜直拍大腿,跺着脚骂。早就把谭爱亚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可是这样却根本不解气啊。14938775 思索了再三,他突然灵机一动,不行,这事,不能光自己想办法,他得找人帮这一起出谋划策。一来二去,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李氏——李玉娘的身上。 “小顺子。”也是叫顺口了。 “掌柜的,小顺子去谭家干了。” “他娘的。行了,就你了。”辛掌柜暗暗地又骂了一句:“你去趟谭家,记住别让人看见,帮我把谭家的大夫人请来。” “行。”这伙计心中还觉得奇怪呢。辛家不是跟谭家不合吗?怎么辛家出了事,倒要上赶着找谭家的大夫人呢?!这是什么理啊?! “还不去,这是等什么呢?!”辛掌柜见伙计应了声,却没动,不耐烦地开了口。 “这就去。”伙计听见掌柜的催了,哪敢不听,赶紧夺门而出。帮掌柜的请谭家大夫人去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店家这米我全要了。”店里的米快用完了,伙计们都在忙,安伯他们也倒不开手,谭爱亚就带着豫若出来买米了,说是买米,实际上两人也是来街上溜溜。 炎炎夏日,街上人也少了一些,大家都捡阴凉处钻。谁也不愿意做饭,就偷懒地去谭家的铺子里吃,毕竟谭家铺子的饭菜可口又实惠。物美价廉,更何况还有那解暑的冰饮。喝上一口沁心的舒/爽。 街角处,豫若盯着远处的一抹身影,自顾自地发起呆来,越看越觉得熟悉。 “怎么了?豫若看什么呢?!”谭爱亚寻着豫若的视线望去,那街角的人已经拐弯了,她自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烈日当空,游丝浮动。竟有些燥热难耐。 “姑娘,您进来看看,这面,您还要吗?若是要的话,我就一并卖给您,给您算便宜一些!”店家对着外面的女子唤了一声。 “哎,来了。我看看。”谭爱亚又垫着脚朝着那方向望了望,视线落在一处西瓜摊上:“是不是口渴了?想吃西瓜了?!” 豫若转过头看了身边的小女人一眼。他不是很想吃,就是觉得刚刚一眼扫到的那人很眼熟。她这么问,莫非是她想吃了? “给你银子,去买两个西瓜解渴。拿回去大伙一起吃。你在那摊上等我……”谭爱亚的话还没说完,店家又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姑娘,这面……” “来了。”谭爱亚赶紧应了一声,抬起小手拍了拍豫若:“一会儿我过去找你。”他们是坐马车来的,毕竟这么多的东西,若是不用马车,就他们两人可搬不动。 豫若点了点头,接过小女人递来了银子。直奔西瓜摊。离西瓜摊没两步,豫若便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女人的哀求声。 “辛郎,咱们走吧。我这还有些银子,够你我花上一阵子的,别跟他们争了……” “走?!现在我没法走……”男人的话断断续续,豫若拧着眉头,撑着耳朵却怎么也听不清。于是他捻着步子,一步步地朝着那拐角走了过去。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远。这才听了个仔细。“那姓谭的女人,我跟她势不两立,现在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我连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只要把这个下到她的食物里。”说着辛掌柜从怀中掏出一支青色的瓷瓶。 “鹤顶红?!”李玉娘的声音都打了颤。 “没错,只要她死了,那就没人再能与我斗了!” 豫若倏然瞠大了双眼,兜头凉到脚。转过身想跑,头上却闷闷的挨了一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临闭眼前,他才看清楚自己竟然走出了甚远,如今所在的是一处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小巷子。若豫笑女说。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谭爱亚死了! (精!必看!) “这,这么主动……”谭爱亚使劲地吞咽下一口口水。舒榒駑襻随即紧紧地眯起她那双狭长投着聪敏之光的凤眸,脑中盘算着男人的用意,他很少会这么主动,会不会有猫腻?!莫非这是他的什么手段吗?!比如先挑起她的兴趣,然后在她兴致勃勃,意犹未尽之时,他咔的喊一声停。那不就毁了。 她歪着头冥思苦想的事情,全被豫若读的一清二楚。盯着欺在身上的小女人,男人真是哭笑不得。她的脑子确实转的很快,只是好像转的方向不太对。 伸出长臂使劲一扯她的胳膊,将她直接拽进怀中,再次一翻身,重新夺回上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为了洗脱罪名,而是为了以示清白,他还是自己漂白吧。 男人的大手兜扬,将小女人贴身的亵裤夺了下来。俯身向下。光亮的月光耀进房中,根本不需烛火的光芒。借着窗外透进的淡淡月光,谭爱亚看见(自动屏蔽,唉!何时啊,何时才可以不用这样啊!要看请关注vip群,谢谢!) 她还知道羞人,平日里,她可是没少这样对待他。报仇的块感,在豫若的心中盘踞。往日里都是她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欺负他,不过,他可不怕。如今他凭借着自学,兼无数次地欺压里摸爬滚打,实践来的本事,再欺压回去不就好了。 以前的他不谙世事,现在恢复了记忆,一千八百年在敌不过她二十几年,那不就白活了?!没吃过猪肉,但是也见过许多次猪走。而且,当初豫老夫人还拿过一本秘籍给过他看,他多少记得一些。回头待他翻出那本秘籍,定让小女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继续屏蔽) 惩罚?!豫若瞪圆了双眼,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说要惩罚他了!而且,这床上有什么可以作为她惩罚他的工具吗?!他不懂了。 眸光一凛,两人同时都注意到了一样东西。男人的大手先一步覆了上去,小女人的小手落在男人的大手上。 亵衣,这好像是个惩罚的好工具!不但是个惩罚的好工具,还是束缚的好工具呢,她眼珠子一眼,他不需要读心术都能知道她想什么坏点子。 “豫若……”酥软入骨的绵软小声。 男人顿时汗毛倒数。可是那落在衣服上是手,可是纹丝不动,松都未松。 “松手嘛!”一见药下的不够生猛,小女人赶紧拾柴努力往上堆。 不松手,打死都不松手,豫若的大手牢牢地拴在亵衣上,松了,那就栽了,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所以抱定了信念打死不松。 “一,二……”她歼诈地勾起唇角,开始数数。 数到一百也不松。豫若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好!”小女人狠狠一咬牙,覆在男人大手上的小手,一边轻轻地抚恤。一边俯身向下:“松还是不松?”这是最后通牒。10gfz。 盯着那发了狠的小女人,豫若有了片刻的迟疑,暗暗一咬牙,坚定信念地别过头去。 (继续屏蔽)14938775 拾起以被卑劣手段夺下的亵衣趁着男人毫无防备,使劲地往他抬高的双手上一卷,对着那床头的木杆,狠狠地一系,打了个死结。 豫若顿时傻了眼。使劲地扯了半天,可是哪里扯得开,这得用法力,不然没戏。这是什么扣啊,这么厉害? “谭氏自创伏龙扣。”她小手抚着下巴,仔细地盘算了半天,起了个极其好听兼文雅的名字。 伏龙扣?!豫若就差风化了,她倒会说,若是等他飞升化龙,那这扣不就名副其实了,现在这充其量就是个伏蟒扣吧。 “嘿嘿!”大功告成,小女人拍了拍小手:“现在惩罚结束,奖赏你。” 说到奖赏,豫若宁愿要惩罚,一般谭爱亚口中的奖赏都比惩罚还要狠上数倍,况且准不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如他所料。 (各种屏蔽) 不知何时,束缚着男人手臂的亵衣松了,男人的大手轻轻地落在小女人那打颤的光滑脊背上。那暖人的温度直达心底,那般的真实,他还活着,他还在,此时此刻就在她的身下,任她肆意掠夺。她的动作不知何时停歇了。齿扣着唇角,咬白了一片。 男人的大手轻轻地执起小女人的下颚,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哒哒地砸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缓缓地挺直身躯,坐起身子,将她牢牢地抱进怀中。他发誓此生此世不会再离开她,因为他们对着烟花许下了那深深的誓言。 男人的大手再次抬起,勾住小女人的小指,轻轻地悠啊悠。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的声音是哽咽:“豫若,我不能失去你,一刻也不能失去你!”她知道他在劝自己,可是就在那一刻,她真的快疯了,摸着那冰冷的躯体,她真的做好了下黄泉寻他的打算。 他懂。他明白,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抱着她给她一世的倾世之爱,哪怕他永生永世都是哑巴,哪怕受尽千年的轮回之苦,只要有她在,他愿陪她共度。 夜漫漫,一女子就这么趴蝮在男人的肩头,低低地啜泣。因为相守,所以坚强,因为相爱,所以他们彼此依托。一旦失去任何一方,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李玉娘见豫若被人抬进了谭家的大门,脸都吓绿了,见那老妪悠悠地望了自己一眼,更是吓得差点没跪在地上不打自招。 后来她听见下人说豫若没事了,就再也沉不住气了,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怎么也比不上眼,脑中一直浮现的是男人那双瞪大的眼,艰难地熬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直奔到辛掌柜的铺子里,使劲地砸着门。“辛郎。快开门啊!” “怎么了,玉娘?!”摊上人命的辛掌柜睡的那叫一个香甜,根本没想过会有报应临头的一天。 “那,那哑巴,活了。”李玉娘从进门,脱口而出的一句,吓的辛掌柜傻了眼。 “活?活了?!”辛掌柜的不相信。 “是真的。”李玉娘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见谭家人那喜极而泣的模样,她猜这消息假不了。一开始谭爱亚看见豫若的尸体,都寻死觅活了,后来送走了那老妪,一家人突然又欢天喜地了起来。这不是那哑巴活了,又能是什么?!“说是被个神仙医活了。” “神仙医活了?”辛掌柜听了笑了:“玉娘,你是不是吓糊涂了。这世间哪有神仙?!” “是真的,谭府里都传开了,说是个老妪用祖传的灵丹把那哑巴医活了。辛郎,我没骗你!”李玉娘神情严肃道。这事在谭府都传开了,若是这个男人不信,随便找个谭家的家奴一问便知晓了。 “这……怎么可能!”辛掌柜冲着隔壁的院子喊道:“溜子,溜子……”喊了半天,没见人回话。他这才想起来,自从他叫溜子去把那哑巴的尸首弃尸荒野后,溜子就不见了踪影。有去无回了。这小子,不会是胆小怕事跑了吧?!有可能!辛掌柜想了想,不由地点点头。 “辛郎,我们怎么办?那哑巴活了,还不得拉我们去见官啊,到时候……”这杀人可是犯了王法的,按照上煌国的律法是要砍头的。而且那鹤顶红也是禁/药,私藏禁*药是要坐/牢的。 “玉娘,你别急。容我想想。”辛掌柜看李玉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开始他还不信这世上有人可以解鹤顶红的剧毒,如今算是不得不信了。对啊,无人可解鹤顶红的剧毒。 “辛郎,我那还有点银两,要不我们远走高飞吧?!”李玉娘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东窗事发,她在谭家也待不下去了,不如跟这个男人远走高飞的好。 “玉娘,你别急,那鹤顶红中了无药可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再说了,有人看见,你我下毒害了那哑巴吗?别害怕,就算他们真扯着我们去见了官,我也不怕。除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谁知我有鹤顶红的事情啊,叫他们告,不怕!”辛掌柜说着,将鹤顶红的瓶子自怀中掏了出来。“一会儿我就给这瓶子找个背人的地方丢了去,到是你,快走吧。别在我这院子里站着了,不然被人看见怎么说得清?!”说完,辛掌柜又将鹤顶红的瓶子揣进了怀中。 辛掌柜想好了怎么处理这鹤顶红之事,剩下的自然就是要安抚和打发面前这妇人了。 “我知道了,辛郎,那你当心点。”李玉娘对着面前的男人千叮咛万嘱咐,心中虽有万千的不放心,可是见男人神情自若,便也无话可说了。 李玉娘,前脚刚走。后脚,府衙的官兵就上门了,还没等辛掌柜处理了那鹤顶红,官兵就抓了辛掌柜一个人赃并获。这都是豫若的主意,差蛇伯化作人形,一大早就带官兵去抄了辛掌柜的铺子。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兵分两路,这边“咚咚咚——”大清早,谭爱亚与豫若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直奔富林县的府衙,在谭家人的簇拥下,两人一起握着那击鼓锤,敲开了府衙的大门。 “下跪民妇有何冤屈要诉啊?你要状告何人啊?!”县老爷正问话呢,官兵就将缉拿归案的辛掌柜推上了公堂。 “这?!”县老爷见辛掌柜微微一愣,自己也没让抓人啊,怎么这官兵就自己去抓人了。 “老爷,我告的就是他。”谭爱亚横手一指,直戳在辛掌柜的身上:“我告辛家铺子的辛掌柜以见血封后的鹤顶红毒害我家相公。” “胡言乱语,你相公不是好端端地在堂上站这呢吗?!”不是这县老爷故意保庇这辛掌柜,而是这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中了鹤顶红的人,那救得活吗?就算华佗再世也未必有救,若是这哑巴真中了鹤顶红剧毒,怎么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公堂上呢。 “老爷,民妇没有胡言乱语,我相公是被位神仙医好了。”谭爱亚拱手朝上据实已报。 “可有证据啊?!”县老爷一捋胡须,朝下道。 “老爷,这是从辛掌柜家里搜出来的瓶子,想必里面装的就是鹤顶红。”官兵赶紧走了上去,将从辛掌柜身上搜来的瓶子呈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鹤顶红啊?”县老爷盯着那瓶子狐疑道。 么这意水挑。“奇怪了,老爷,不是一大早您让属下带人去查的辛掌柜的铺子吗?说他有只这样的瓶子,里面装的是名为鹤顶红的剧毒吗?!”官兵觉得县老爷问自己的话都十分可笑。 他们还觉得奇怪呢,老爷何时起得这么早过,何时为了老百姓的冤情如此紧张奔波过。亲自将他们从被窝里揪起来,然后告诉他们一定要把犯人押送上公堂。一定要把证物取来。 “本官……”县老爷也觉得奇怪,他哪里说过这样的话啊,一大早他还抱着自己的姨太睡懒觉呢,要不是这谭家的小夫妻砸鼓砸的那么大声,他哪舍得起啊!垂头向下,忽的看见围观的众人投来的询问目光,县老爷哪有脸实话实说,只得低低地咳了一声,应付道:“恩,做的好。” 豫若垂下头,暗暗地勾唇一笑。蛇伯做事果然有一套,居然扮做县老爷的模样,下命令抓人,这随从真是可心极了。办的好,办的妙啊! “殿下,老朽办事您放心。一会儿老朽就施法,让您就算服了那鹤顶红也不会有半点的痛楚。”蛇伯隐匿着身形就站在豫若的身畔,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如今的豫若已经恢复了法力。就算他想平安无事的服下那鹤顶红都不是难事。只要将自己化作那日中毒的模样就好。 “殿下,您交给爱亚姑娘的药?”蛇伯起初还以为那是女娲娘娘留给殿下的仙丹呢。可是,娘娘走的时候,好像没给殿下留下什么啊?! 什么都不是!豫若以心声悠悠道,那只是他故意变出来为了让小女人放宽心的。 “怪不得!”蛇伯点了点头附和道,殿下就是殿下,从小就很聪明,现在比小时候还聪明!只是这样骗人好像不太好吧?! 你说我什么?!豫若眸光一立。 “没什么,老朽什么都没说。”蛇伯不过是想想,没想到殿下竟然读出了自己的心声,赶紧收住了心思,他是仆,豫若是主,主子不快,仆从就得见好就收。 “老爷,您要为民妇做主啊?这辛掌柜毒害我相公在先,还私藏了鹤顶红,这可是杀头掉脑袋的重罪。”谭爱亚狠狠地一句,刺的辛掌柜站都站不稳了。 噗通一声,辛掌柜跪在了地上,连连地叩头:“老爷,辛某冤枉啊,您切勿听着女人的片面之言啊。辛某没有毒害她的夫家。”辛掌柜抬起手一横,直指向谭爱亚,倒打一耙道:“老爷,辛某与这谭家最近一直再为生意起争端,这女人小肚鸡肠恨我夺了她家的生意,才故意要栽赃我啊老爷,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你胡说!你夺了我家生意,可是你却争不过我,昨天有人亲眼见你的伙计拖出一只可疑的麻布袋往城西的去了!那布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谭爱亚一语击中辛掌柜的软肋。 “你才胡说!”辛掌柜立刻驳斥道。 “老爷,民妇有证人。”谭爱亚说着。 小顺子直接奔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草民小顺子,见过老爷。” “小顺子,你不是辛掌柜铺子里的伙计吗?”县老爷有时会去辛掌柜的酒楼吃饭,自然认得出小顺子。 “正是草民。”小顺子应了一声:“老爷,小顺子亲眼看见溜子鬼鬼祟祟地拖着个麻布袋往城西去了。” “哦?!”县老爷又一捋胡须。 “老爷,您千万别听这小顺子信口胡诌的瞎*话。前几天他娘病了,非得跟我借银子,我没借给他,结果,他就记恨上我了。后来这谭家借了他银子,他就去谭家铺子干了,他自然是向着谭家说话了。”辛掌柜那嘴可厉着呢,也不是两三句能让人堵住的。“老爷,您也知道鹤顶红这毒见血封喉,无药可医。我那瓶子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鹤顶红,而是普通的药沫而已。” “是么?”谭爱亚狠狠地一攥拳:“辛掌柜,有本事你把你的话再说一遍。若是普通的药沫,那你可敢喝啊?” “这……药这东西,有病的时候喝,没病的时候,怎能乱喝。”辛掌柜知道那瓶子里装的就是鹤顶红,他哪敢去喝。 听着二人争执愈演愈烈,豫若心中突然萌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似要出事似的。小女人好像气红了双眼,而这辛掌柜更是被逼上了绝路,再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了。 谭爱亚勾唇一笑,阴冷冷道:“你不敢喝。我敢。”说时迟那时快,谭爱亚直冲到县老爷的桌案前,抬起手抱着那鹤顶红的瓶子,一仰脖。 豫若这个骗子,竟然又说谎骗她!这痛简直如同刀绞一般,痛苦难当,而他竟然说这样的痛什么都不算,她抬起手小手,攥紧那粒药丸,使劲地挣扎着,迈开脚步摇摇晃晃地走到惊呆了的男人的身边,掬起一张笑靥,将那粒黑色的小药丸塞进了男人的手里,想说些什么却被涌上喉咙的血腥堵住了气嗓。 待到豫若缓过神来时,一切为时已晚。小女人噙着那抹笑容,呕出一口乌黑的鲜血,一头扎倒在他的怀中,登时没了气息。他出了这样的主意,可是却在无形中害了她,亲手害了自己挚爱的女人。 “坏了!”蛇伯惊呼了一声。 辛掌柜傻眼了,这女人是傻是聪明,为了证明那瓶子里装的是鹤顶红,竟然以身试毒,这……这……他真是畏惧了。 县老爷也吓傻了。第一次见人如此傻,明知是毒还要往嘴里灌。 “躲开,躲开。公子说有办法,能医这鹤顶红之毒!”蛇伯折出了公堂,立刻化成一个衙役又走了上来,抬起手臂,呼喝着众人道。 “天那,听见没有,人家这谭家的公子是奇人,能医鹤顶红剧毒?!怪不得人家不死呢。”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豫老夫人和谭老爷都傻了,那日哪里的豫若医治的自己,分明是那老妪出现,豫若才得以死里逃生。如今这是…… “备房。”蛇伯直奔上前,以法力控制了在场的所有衙役,跟着他们阻拦住众人,带着自家的公子,直奔进县老爷府衙的后院,寻了间厢房就扎了进去。豫若与小女人不见出来,而蛇伯却折了出来,带着众衙役就把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就连窥探都不行。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林荫路上,寒气森森,谭爱亚茫茫然地竖在当下,不由地环紧了手臂。原来真有黄泉路。原来真有阎王殿! 只是,她知道自己定然是不会在这里待上很久的。因为她的相公会将那粒救命的灵丹妙药送进她的嘴中,让她起死回生。 只是她苦苦地等啊盼啊,等来的却不是还阳的机会,而是黑白无常,还有那索魂锁链。 “自作孽不可活!”黑无常悠悠叹息一声。 “还以为殿下转了性,闹了半天还不是喜欢黑龙王。”白无常不知道接的哪一句。 “两位鬼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谭爱亚本以为自己会怕,可是当面对黑白无常还有颈项上的索魂锁链时,她竟然毫无畏惧之意了。 “这女人真傻!”白无常说道。 黑无常摆摆手道:“谭大小姐,请吧。黄泉路上无客栈,咱们就别耽搁了。”使劲一拽索魂链,黑白无常拖着谭爱亚便上路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虚迷幻境 “黄泉路上无客栈?!”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不过她可不可以不走啊。因为她怕走远了,豫若就算给她吃了那还阳的灵丹妙药到时候她再走回去多累啊。总之,走一步退三步,谭爱亚拖着两个鬼在原地踏起步来。 “白弟,你确定我们在走吗?!”黑无常觉得自己是在迈步没错啊,可是为什么却不见这向前延伸的路有缩减的迹象呢。 “好像……”白无常也是同样的感觉。回过头,看向那磨磨蹭蹭宛似蜗牛在爬的女人,两人顿时缓醒过味来。 “我劝你一句。别再等你家那相公了,就是他害的你,他又怎么回来救你呢!”黑无常使劲一勒手中长链,硬拖着那后面不肯动弹的女人走了起来。 “你胡说,我相公有神仙给的灵丹妙药,一定会让我起死回生的。”谭爱亚扯着那链子,嘴中吵吵闹闹就是不肯向前迈步:“我不走,我若是走远了,一会儿还要往回走,会很累的。”她固执的认为,必须要走回原位才可以还阳。 “我说,你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要真有灵丹妙药你还要在这里……” 黑无常努力的使劲,再使劲,往常哪里这样费劲过,如今这女人死扯着那套在颈项上的锁魂长链简直就像要把他拖去阳间一般,试问一个凡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也没那么大的怨念啊,按常理说这股力都快赶上神仙的神力了。“白弟别跟她废话,快来帮我一把。”如今的黑无常被女子拖着往后退,那处境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不是吧?!”白无常猛吞下一口吐沫,抬起手臂,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与黑无常同样的疑惑盘踞在脑海,这女人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能拖着鬼官走。 “快来帮忙。”眼见着自己被女人拖着走,黑无常使劲地招呼着白无常来帮忙。 “好嘞。”白无常说着,就一抖自己的纯白袖口,袖口里飞出另一条锁魂长链。直接圈在那朝后拖着黑无常的女子的小蛮腰上。使劲的一拽。“走!”怒吼一声,可是却发现,自己也成了被拖拽的一员。 到底是谁跟谁走啊!两个鬼官顿时欲哭无泪了起来。谭爱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一手拽着颈项上的锁魂长链,另一手紧握住腰上的另一条锁魂长链,向后转,拖着两个卖力地鬼官朝后走,连头都不带回的。 “豫若,我在这里,豫若,快来救我!”那女人边走边喊。 两个鬼官一开始还知道挣扎,渐渐的挣扎无力,也就放弃了,干脆跟在拽着链子的女子身后做起了跟屁虫。 没跟了半刻儿,那前面的女子忽的转过头来:“你们二位,走吧,别跟着我了,怪麻烦的,我在这等我相公就好。”她好像走累了,决定席地而坐,在这里守树待豫若了。 黑白无常相视而望,那表情真就是快哭了。他们也想走啊,可是那链子还在女子身上系着,在其手中攥着,他们想走也走不了啊。那链子是他们的魂魄所化,除非魂飞魄散,否则…… “姑奶奶,您要是真想放我们走,那就把链子松了呗。”还是白无常脑子转的快。 “哦。这个啊!”谭爱亚垂头一看,手中攥着的链子,不好意思的一笑,赶紧松了手:“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一直跟他们僵持不下,她就一直这样攥着,结果就给忘了。他们要不提醒,她还想不起来呢。 小女人这一松手,黑白无常赶紧将那链子收回了袖带里。再相视一眼,二鬼却不敢走,就站在当下,陪着女子一起发起呆来。 她托着腮,席地而坐,绵软的脊背依靠着茂密的大树,手指一下下地敲在两腮上,坚定不移的苦苦等待着还阳时刻的到来。可是左盼右盼,却独独等不来。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蛇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屋里的男人禁不住冷冷地以心声对屋外驻守的蛇伯询问道。 “殿下什么怎么回事?!”蛇伯被问的一头雾水。 “我将鹤顶红的剧毒以金丹从她的体内逼出来了,可是……”却独独不见小女人睁开眼睛,这一下可是急坏了豫若,早知道如此,他哪里会出这样的主意给她,竟害她断送了卿卿性命,她太相信他了,对他的话没有一丝的怀疑,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殿下,谭姑娘怕是已经下了黄泉了,若是您有娘娘给的仙丹,当然可以让她起死回生,还可以让她退去凡骨,只是,仙丹千年才铸一颗,娘娘轻易不会给,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您以金蟒的模样去黄泉路把姑娘接回来,只是,老朽怕谭姑娘不会跟您走!当然还有一种就是找冥王,要冥王放人,只是,新任冥王刚正不阿,想必该是不会听殿下您的话!” 蛇伯的话音刚落,屋中的男人便开了口:“我去这就下黄泉寻她,无论如何,哪怕再大闹一次幽冥地府,我都会把她接回来。你替我守好,千万别放人进来。”蛇伯一回头,便见一道金光直接贯穿了天际,朝着那天地接连之处飞了过去。 “唉!”变成衙役模样的蛇伯,哀哀的长叹一口气。早就知道殿下这么乱搞是要出乱子的。不过,那女人倒是对殿下的话深信不疑,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vewr。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你去说。”黑无常推了白无常一把。 “你比我年长,你去。”白无常刚被推的向前了一步,又赶紧退了回来,使劲地一撞黑无常的胳膊,将黑无常送了出去。 “你们两个嘟嘟囔囔的,鬼叫了半天了,到底谁说?”谭爱亚慢慢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黄土,冲着一旁一脸畏惧的两个鬼官横眉立目道。按理说,她只是个魂,该是怕这两个鬼的,可是如今情况却完全调转过来了。 “其实,姑娘想还阳,也不是不行。”黑无常在先,想退俨然是不可能了,只得大胆地说道。 “哦?!”一听到还阳二字,谭爱亚顿时两眼绽放出绿光来。抬起小手,直奔了过去,手拴在黑无常的黑色长袖上,使劲地摇啊摇,几乎快把黑无常的魂魄晃散了一般:“怎么还阳,你快教教我啊?!” 头晕目眩的黑无常两眼都冒了金星。哪里说得出来话。 “只要,只要找到冥王,跟冥王说明情况,冥王得知姑娘是枉死,又跟殿下是熟人,自然会放了姑娘去还阳。”白无常一见形势危急赶紧替黑无常应话道。 “真的?!”谭爱亚一松手,黑无常噗通一下跌坐在了黄泉路上。 再晚一会儿,他就被这女人晃的魂飞魄散了。这莫非就是人间说的那句叫什么来着,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这小金蟒能折腾他们兄弟二鬼,他的女人比他还得加个更字。 “不过,你们两个鬼话连篇,不会是哄骗我的吧?!”谭爱亚眯着凤眸盯着二鬼,狐疑地打量了起来。 “不能,姑娘,我们说的是真的。您力拔山河气盖世,我们都畏惧您,哪敢骗您啊?!”白无常打着抖,边说边恭维的笑着。 “咦!你笑的比哭还难看,还是别笑了。”谭爱亚虽然是有些怀疑,可是转念一想,这确实不失是个法子,与其干等,不如:“你们前面带路吧。”虽然是条望不到边际的羊肠小路,可是谭爱亚还是怕自己会走丢,放着那么大好的引路鬼,不用白不用。 “是。”二鬼再相视一眼,连忙齐应道,要说这女人确实很傻,很好骗,他们二鬼只是负责把这女人带到冥王面前,至于冥王怎么处置她,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他们是把魂带到了,再说了,这女人就算再力拔山河气盖世,在冥王面前还能翻不花样来,他们可不信。 就冥王那一横眉,一厉目,这女人估计就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官小,法力低,冥王多厉害呢,所以还是把这女人丢给冥王最好。打定了主意,黑白无常二鬼前面带路,带着谭爱亚便朝着幽冥深处的殿宇走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这两个鬼话连篇的东西。”男人立在黄泉路的树荫间,低沉的声音阴仄仄道。 谭丹算一。“怎么?狐王对那女人有兴趣?打算帮忙不成?!”另一个声音从在树上低迷的发了话,黑色的长尾足足将碗口粗的大树缠绕了数圈。而接连蛇尾上端竟然是个男人的身躯。 “蛇王才是有兴趣吧?”那一身雪白的男人薄唇一抿道,说着捏出几只树叶,轻轻地一弹。树叶没入了黄泉路两侧的树木里。 “喔?!虚迷幻境?!狐王出手如此大方,那本王先谢过了。”说着,那盘绕在树上的男人松了长尾,蛇尾化成了人腿,纵身跃进了那屏障间。 狐王也足下轻点,跟着跃了进去。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失五命,豫若,救我! “等等!”黑无常黑色的袖口铺展,望着那前面被云雾遮盖的黄泉路,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觉得好像走进了他人布置好的陷阱了一般。 “这确实不大对劲?!”白无常也是有所察觉,立刻警觉了起来。 “怎么了?!”谭爱亚拨开二鬼从后面走了上来。盯着那前方被云雾遮盖,却笔直一条的羊肠小路,柳眉微拧。仔细地观摩了半晌,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异常,走了这么久,她发现,这黄泉路根本就没有什么岔道,就是笔直的一条直通到底:“紧张兮兮什么,你们走不走啊,我可是着急还阳呢,不走我可走了。”她才不管那么多,还阳最重要,她还要还阳找那辛掌柜算总账呢,哪能就这样算了。迈开脚步,直奔向前。 “哎,姑娘,别过去!”黑无常伸手去拦,可是哪里拦得住。 谭爱亚使劲一推他伸出的手臂,让他足足的在原地转了八圈,头都转晕了。白无常可是长了记性,心中对谭爱亚有了畏惧,看黑无常吃了苦头,哪里还再敢去拦,只得在原地站着看。兄弟二鬼眼见着谭爱亚走进了那云雾遮盖的黄泉路里,没了踪影。 “有……有妖……妖怪啊!”两鬼本来想喊有鬼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鬼吗?鬼叫什么鬼啊!这林地间的问题,分明就是妖怪作祟。两鬼胆战心惊地调头就跑,直撞在金色的巨墙上,瞬间跌坐在了地上。再一抬头,就见那金色的巨蟒吐着红色的信子。 “我娘子呢?!”豫若真的找来了,可是却慢了半步,与走进迷雾中的小女人失之交臂。vewr。 “殿,殿下,谭姑娘,在,在里面……”黑白无常抖做一团,抬起袖口指给那金色的巨蟒看。 “虚迷幻境?!”这屏障他认识,这是狐王的作为,只是,狐王不好好的待在他的万年雪山里,跑黄泉路来做什么来了!气息?!豫若再一抓,顿时察觉到虚迷幻境里除了狐王的气息,还有两团异样的气息,是蛇王?另一个是陌上煌?! 看来。“哼!”豫若冷冷一哼,这陌上煌真是到哪都少不了他。想必,这又是他的谋划吧。“去找冥王来。就说有人擅闯地府,打算再盗定魂珠。” “哈?!”黑白无常顿时傻了眼,侧过头,盯着那钻入云雾里的金色巨蟒,再也没了话语。百年前的动乱如今又要重新上演一次,这谁受得了啊!别耽搁着啦,赶紧去通风报信吧。脚底生烟,二鬼连滚带爬地直冲向羊肠小路尽头的殿宇。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救……救命啊!”本来是好好的黄土路(黄泉路)可是谁知道竟然突然的换了模样,脚下一空,等待着她的竟然是万丈的湖泊深坑。手臂张开,在空中如同鸟儿一般,使劲地挥舞着手臂,挥舞了数下。最终还是落进了水里。 谁来救救她啊!她可是旱鸭子,根本不会水啊!手臂卡主喉咙,使劲地想要呼吸,可是除了大口大口地呛水好像什么也做不到。 呜……好痛苦!难道悲惨的她死了还要再死一次吗?!正想着呢,突然胳膊被什么撑了起来。在水中的谭爱亚畏惧的不敢睁开双眼,紧紧地闭着眼睛,任着那东西划动着身躯,将她拖到了一旁的一棵生长在水中的矮树上,手触到那矮树的树干,头也浮出了水面。她才猛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时她也才敢睁开双眼跟那搭救自己的恩公道谢。眼前的一颗巨大的蛇头,乌漆抹黑地三角脑袋上,是一对透着森冷光芒的三角眼。 “妈呀,妖……妖怪!”攀住那矮树的女子,手脚并用,努力地朝着矮树的枝头爬去。 警陷得所。“本王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女人,至少要懂得知恩图报吧?!”那黑色的巨蟒扭着蛇腰,在女人身后紧赶慢赶地追着。 “我就说上官对这女人有兴趣吧。你非不信,非得带他来,这要弄巧成拙了……”狐王变成了一只小鱼,小鱼摇摆着多彩的尾巴,在一条黑色盘龙的身边,一张一翕着嘴角道。 “有意思。”陌上煌视线落在那缩在树上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原来她怕蛇,那我到是想看看,那小断袖怎么来救她了?!” “救命啊,你……你别过来啊!”那扶树逃窜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手臂紧攥着头顶上方的树枝,踩着粗干,勉强固定住身躯,奋力的逃窜。 “这可没意思。”那黑色的巨蟒没了兴致,将身躯圈卷了起来,使劲地卷住女子落脚的矮枝。一圈圈的勒紧,缓缓用力。 树枝发出了咯吱吱的声音。 “臭蛇,你想做什么?!”光听着那声音,就让谭爱亚汗毛倒数了。这蛇好像是想折断这枝干,然后导致她再次落进水中,她才不会让他这么做呢。想到这里,她挽住手中的树枝,使劲地朝着那专注地缠卷枝干的黑蛇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呃……”那水中摇摆着尾巴的小鱼,闷哼一声,它都替那黑蛇觉得疼。 “她踹我,我能吞了她吗?!”黑蟒吃痛地闷哼一声,立刻与那出谋划策的陌上煌打起了商量。 “不怕小殿下灭了数万蛇族,蛇王请便!”陌上煌显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可不打算自己出手,要知道隔岸观火可比自己出手有趣的多了。 “好吧!既然不能吞了她,那本王就淹死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蛇王拿定了主意,更加使劲地圈卷小女人脚下踩着的枝干了。 “你这可恶的臭蛇,坏蛇,我踩死你,踩死你!”谭爱亚可不管那么多,见这蛇就专注地想要卷折树枝,她就飞起脚,一脚一脚地猛力踩*踏。 “上官你可要小心哦,若是把她淹死在我的虚无幻境里,那恐怕会连累我狐族,到时候,若是拖累了我,我可不会放过你!”那小鱼虽然吐着气泡地说着,可是却完全没有出手相助女子的打算,而是也跟在黑龙的身畔隔岸观火地看戏。 咔嚓!树干被黑蛇裁折了。 小女人双手紧紧地挽住树枝,脚踝处已经全浸到了水里。蛇王心中一喜,扭着蛇腰缠绕着爬了上去。 咯吱吱,那全力撑住小女人的枝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你又要做什么?!你这条恶心人的破蛇。你不是好东西!”谭爱亚嘴中使劲地骂着,却不敢再使劲地挣扎,因为那树枝已经发出了悲鸣,若是她再挣扎,这树枝一断,她必然会再度掉进水里,那蛇也许不致命,可是这水对她来说却是致命的。 那蛇居然咧嘴笑了。她很想揉眼确认,可是却不敢松手。那蛇张大嘴角,撇到最大,然后蛇信吐在外面,那模样确实像是人笑的模样。只是有些怪异罢了。 蛇王的目标自然就是小女人挽住的树枝了,它要弄折这条枝干。蛇王扭着腰肢,将自己那千斤重量的身躯,朝着那枝干一压,一下――咯吱吱,两下――咯吱咔咔。 “蛇大哥,你最好了,咱们俩个商量商量吧,我不好吃,你看那条鱼,漂亮又美丽,你吃它好不好?”谭爱亚眼尖,一眼就瞥到尾随在陌上煌身边摇曳的狐王了,赶紧出谋划策道。 那蛇微眯的三角眼,横了过去,顿时神情一凛。 “若是你不喜欢呢?那你看那鱼边上的,那个玩意,黑乎乎的一团,好像也能吃。”谭爱亚努力地想要看清陌上煌的样子,可是水中摇曳的金波,再加上她此时已被吓的花了眼,哪里看得明白那是一条龙,只得以那个玩意来称呼陌上煌了。 “那个玩意?!噗哈哈!”蛇王禁不住地爆笑起来。 陌上煌那脸色由绿到青,最后到乌黑。狐王在笑,蛇王也在笑。而他呢,就是那供人娱乐的笑料。纵身一跃,直接浮出了水面。 “看清楚,本王是龙,是天下唯我独尊的黑龙!”陌上煌的咆哮声震颤四野。 那枝干委屈地哼了一声,咔嚓!咚的一声,枝干连带着那挂在上面的小女人,一起坠进了湖中,激起漫天的水花。 “呜……”谭爱亚欲哭无泪,她看清楚了,龙就龙嘛,可是它吼那么大声干屁啊! 一条金色巨蟒腾空而起,身后划开一到金光。金色的长尾缠住叫嚣的黑龙,拖住了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那缠在树上正窃笑的黑蛇,三个一起坠进了湖里。直砸向那摇摆着尾巴看热闹的小鱼。 “一失四命!该!”水中努力挣扎的谭爱亚刚吐出一声,就喝下一大口地湖水。呛了水的小女人,只得忍了又忍,努力地闭上嘴巴,被那冲撞的水流,推到了远处。头虽勉强浮在水面上,可是这一切只是表面现象,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淹死。眼睁睁地看着矮树远离了自己。手边再也没有了救命稻草,她要怎么办呢?!在这么下去那就是一失五命了!“豫若,救我!”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救命恩蛇的纠缠 黑龙王与蛇王双双遭殃,才是货真价实的殃及池鱼。变成小鱼模样的狐王,奋力的摇摆着尾巴,试图游开被波及的范围,一念之差导致他猝死当场,可是谁知道,那下坠竟然如此的迅速,金光拖拽下,乌黑双双坠落,直砸在他的身上,顿时一只雪白的九尾银狐成了的巨垫。 “豫若!”黑龙王陌上煌真就恼羞成怒了。愤怒地龙吼咆哮道。 “殿下,先松口。”蛇王才是最悲惨的那一只,金蟒的尖牙嵌在他的鳞片上,只要他稍稍一松力,或是金蟒稍稍一用力,他就惨死蟒口了。 “是你们先起身才对。”那被当成垫子的九尾银狐,震天的嘶吼开,却因为这一声嘶吼猛灌进一口湖水,差点当场毙命。谁说千年修为在身,就是金刚不坏之身的,那纯属屁话,打回原型浸在水中试试看,看那金刚不坏还在不在。 金色的巨蟒朝左一甩头,将衔在嘴中的蛇王远远地抛了出去,又朝着右方狠狠地一摆黄金色的蛇尾。一道金光接连着一抹乌黑,直接横向了那湖泊边的林地上空。画出两条美丽的抛物线,再来那金蟒再一垂头,本想狠狠地教训一下作为垫子又呛了水的九尾银狐,可是忽听见,小女人的呼救之声。只得作罢。 竟念图道。“豫若,救我!”谭爱亚奋力的挥舞着手臂,努力地想与扑面袭来的水波做殊死抵抗,可是就算她有天大的能耐也敌不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再加上,两条巨蟒一条龙坠落湖中,激起的湖浪,只得痛苦地吞咽下大口的呛水,随波逐流。 完了,刚刚自己还在那幸灾乐祸,这次倒霉临头了,还不死!刚刚还在庆贺一失四命,如今连带上她,就是一失五命了,那金蟒太凶狠了,死就死吧,拖上三条亡魂不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呢?! 豫若以金色的尾巴,狠狠地砸在九尾银狐身上,推动自己庞大的身躯,直接冲上了那被水流带远的小女人,而在力的带动下,狐王则是终于脱离了垂死的边缘,被一击推上了水面。尖利的爪子横起,狠狠地叩住了那棵矮树,这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喘息。 事情没办完,在黑龙王没喊停前,他哪敢收回布施虚迷幻境的法力。数千的狐族的性命都握在他的手上,就算淹死也得拼到底。万年雪山,该死的万年雪山!狐王边骂边借着矮树的扶持调息着心脉,准备再次变成小鱼在,这次他打算一口气游上岸。 手指触摸到一缕湿滑,战战兢兢的谭爱亚有了前车之鉴,她畏惧地睁开一丝的缝隙,直望向那手边的‘救命稻草’,顿时吓的差点当场昏厥过去,巨大的金蟒,游逸在身旁,绵长的身躯,托着她的手臂,好似要搭救她一般。 “不要!走开,走开!”想想早前的那条黑蛇,再看看这条金蟒,分明都是一丘之貉,同样的路数,都是蛇哪里会有什么好心肠,多半是救了她,还要害她的,她才不要呢!难道葬身蛇口比淹死要来得强吗?!那她宁愿选择淹死好了,起码还有个全尸。挥舞着手臂,使劲地推开了那试图搭救自己的巨蟒。 奋力的在水中,划动,一下,两下――好像可行!三下,湖水猛往她的鼻子与口腔里灌着,喝了一口水,两口水,三口――她再也喝不下了。身躯向下,缓缓地坠入湖中。 那巨蟒本是难过的眸子,忽的闪过一丝的无奈,宛似再也看不下去了,张开血盆大口,直冲了过来。 完了!小女人心中哀嚎一声,豫若,我亲爱的相公,永别了!若是可以,她再也不敢轻易去碰那鹤顶红,还大胆地往嘴里灌了,若是可以,她再也不走什么黄泉路了,再也不往什么云雾里冲了。若是可以……这金蟒终于等不急了,现在就要拿她做甜点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金蟒张开的嘴,衔住了她的衣角。硬拖着她往岸边拽。 “咦?!”谭爱亚双眸瞠大,盯着这金蟒的怪异举动。就连反抗都忘记了。三下两下,景致在①38看書网掠过,使劲地眨眼,再睁开,竟已到了岸边。 她有气无力趴在岸边,连连地喘息。回过头,见那金蟒也爬上了岸,不过,好像知道她对它心有畏惧,所以与她远远地拉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还好,还好!”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她只是捋了捋胸脯,轻轻地吐了两声还好。 整了整湿漉漉的衣服,一骨碌的地上爬了起来,经历了生死存亡,她觉得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可是凤眸滴溜溜一转,落在那金蟒的身上,还是趁着它肚皮不饿的情况下,先溜之大吉的好。免得,她一会儿就给这金蟒果腹了。vewr。 转过身,含着皮笑肉不笑的苦笑,其实她很想努力的跟这位蛇恩公笑着道谢,可是奈何她就是迈不过心中那道坎,深深一鞠躬。凤眸对上蛇头上的三角眼,吓得她舌头都打了结:“谢谢搭救……”虽是短短的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可是她竟然从那蛇的眼睛里,看到了失落与绝望。莫非是她的错觉,使劲地摇晃着小脑袋,一定是这蟒觉得她不怎么可口,不太合心意,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眼神。呜!打了个冷颤,兜头凉到脚,她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她前脚走,那金蟒就在后面慢慢地跟了上来。她走一步,它就跟着她往前蹭一步。她走两步,它就往前蹭两步。她走快,它蹭的就快,她走慢,它蹭的就慢,总之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那最初的那般,不长不短。呜,这金蟒好像是盯上她了。想哭却没有泪水,想逃吧,她又怎么跑得过人家。于是,她只得边走边想办法。 倏然一回头,见那金蟒猛的高昂起蛇头,也学着她的样子,朝后观望。‘此地无银三百两’谭爱亚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句。在转头向前,余光分向那金蟒,它也转头向前,又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堂而皇之地跟着她。 思索了片刻,她壮大了胆子,又一次猛的转过头去:“蛇大哥,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见这金蟒跟了自己一段了,她的衣服都让那当空的日头烤干了,再不开口,更待何时。再跟下去,一会儿这家伙饿了她就真成了果腹的甜点了。 “你我不同路。”她抬起手,指着那前方的笔直道路,连个岔路都没有,她却硬要跟这蛇分道扬镳。 金蟒抬起头,朝着那笔直的道路看了一眼,便又昂头直望向小女人,那意思就是要她继续说,他倒是想看看她还能信口胡诌出什么来!这一路上,他都替她数着呢,她一共回了十次头了,而他们身后什么都没有,那她能看什么,肯定是看他啊。豫若又不傻,不用猜都能明白! “好吧。”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蛇大哥,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不好吃,我这么瘦,骨头很多,没几两肉的。”她扯着自己的腕子给金蟒看,纤细的胳膊真就如她所说,没几两肉。确实没什么嚼头。 然后呢?!豫若一挑头,又定定地望着小女人。 “然后?!”好吧,她猜它是要她继续往下说:“我上有七八十岁的父母,下有还不会说话的嗷嗷待补的孩儿。” 胡言乱语!豫若顿时就恼了,这女人竟然为了甩掉他而不惜说谎。金色蛇头上的三角眼,狠戾敛气,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我……”谭爱亚身躯一抖,这蛇好骇人!她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这蛇大哥怎么跟她那精明的相公一样,那么不好骗呢!“其实是我舍不得我相公,我是枉死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真的,我真的很谢谢您刚刚的搭救之恩,只是,我是个有家室的女人,要不我就……” 就怎么样?!蛇眼微眯,这是发怒的前兆,家中有他在,她竟然还敢垂涎别的蛇类。 咦?!这蛇怎么好像吃了醋的模样,那蛇眼里透出来的好似是酸意,若是她没会过意的话,只是,这蛇发什么酸啊!她打死都不会跟一条蛇胡搞乱搞,她想说的是别的,这蛇是不是曲解了她的意思。“您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是说,要不是我舍不得我相公,我就真把自己贡献给您果腹了!我真的不能死啊,真的不能死啊!不然留下我那还在人世的相公,他可能也不会独活的,他也许也会随我而去的!” 天!这蛇的眼中居然有了一丝丝的动容,不行,她得在努力,为了不死了一次,再葬身蛇口,她一定要努力再努力。 “说起我相公,那可是世上最好的相公,他就是不会说话,其他的地方没有男人可以比的。”说到豫若,谭爱亚便开始口若悬河了起来,豫若是事情,她就算说上三天三夜都不觉得累呢。 这蛇就津津有味的听着,原来在她的心里,他是这样的啊!豫若暗暗地高兴,自豪无比!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蟒与豫若攀比 口若悬河的说了半晌,谭爱亚也战战兢兢地盯着那金蟒打量了半晌,还真别说,这蛇长的真漂亮,那金灿灿的蛇鳞在阳光下发出了夺目的光芒,就凭这点就把那黑蛇,连带那乌漆抹黑的狗屁龙打败了,再说这蛇的三角眼,那是相当的灵动,一时一换着神采,宛似人一般,看了就让人怦然心动。只可惜,她谭爱亚天生怕蛇,要不,她定然把它抱回家饲养。 “那个,我可以走了吧?”她嘻嘻一笑,兜转过身,迈开脚步向前,只是衣角被蛇嘴衔住,只得原地踏步,举步不前。“蛇大哥,我该说都说了。”她真跟这蛇聊了小半刻了,两次三番想走,都被这蛇拖了回来,如今她简明扼要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幕都说了,这蛇还拽着她不放,这是要闹哪样啊!不会是,不会是它现在肚子饿了吧!凉气高涨,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豫若扭了扭身子,金色的长尾巴,在自己的身前扫了扫,又倏然地摆了摆。原地打转。 “很……很漂亮。”谭爱亚强忍着笑容,这金蟒好像是这个意思吧。她猜着像是,于是便笑着称赞道,这话却不是玩笑,而是肺腑之言。 真的?!豫若心中一喜,蛇眼里绽放出绚烂的异彩。蛇尾巴竖起在黄土地上,一圈圈地画着。显然是被这一声赞叹,赞的心花怒放了起来。 它的问题,她答完了,它好像很满意,那现在她可以走了吧!刚迈一步,衣角再次一下坠。她又苦笑着转过头来。“蛇大哥,还有什么事啊!我真是着急还阳啊!” 蛇尾巴在地上扫啊扫,好像在写着什么,从正面看,哪里看得明白。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大着胆子跟金蟒站到一条平行线上。 “比起你相公呢?!”噗——谭爱亚小手遮着嘴角。合辙闹了半天,这金蟒是惷心萌动了。这个问题,她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它个完美的答复了,若说不如呢,那这蛇一怒,到时候在吞了她,那就得不偿失了。若说如呢,她有觉得心中有愧,愧对了豫若,竟然他与蛇攀比。 “蛇类里,我觉得你最优秀。人类里,我觉得我相公是最好的。”思索了再三,她狡诈道,当然,她见过的蛇没几条,就拿刚刚那条黑蛇与这金蟒相比,那这金蟒算是非常优秀的,何况它跟豫若有点相同的地方,让她更是喜欢的紧。 都不会说道,只会写,一个是用尾巴在黄土地上写,一个是握着毛笔,在纸上写。 “我走了。得赶紧寻路去还阳,我得去找我的相公。他一定在苦苦的等着我,没有我,他……”她不敢想,脑海中全是豫若痛不欲生的模样。而且,他们说过,留下任何一方,都不会独活,所以,她必须快点还阳,不然豫若真的会来黄泉路上寻她。 只是她不曾想到,他已经来了。就在她的眼前,以她想象不到的模样。 这一次,她迈开脚步,朝前走,那金蟒再也没有阻拦。而且也没有再跟随。只是远远地竖在当下,就那么的高昂着蛇头,望着她,目送着她渐行渐远。 只有解开这虚迷幻境,他才能带小女人离开,寻到冥王求那还阳的机会,豫若深知这一点,于是蛇身倚地,蹿入林间。嗅着三种异样的气息,直追了过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黑龙王,您还好吧?”狐王边梳理着自己的银色毛发,边对着那以别扭的姿势腾云驾雾而来的黑龙恭敬道。 “还……好。”还字刚刚出口,陌上煌就一拧眉头,使劲一抖龙腰,短短的两个字硬生生被锯成了两半,这小断袖真的发威了,竟然是为了个女人。这可是他千猜万想都没料到的。 “上官墨宇呢?”陌上煌盯着那梳理毛发的银狐,顿时察觉到,来的时候是三个,怎么现在突然少了一个,去哪了?! “蛇王在树上歇息呢,暂时动不了了。”银狐的琥珀眸,朝着斜上方扫了一眼。 陌上煌寻着银狐的视线望了去,就见一条黑色巨蟒笔直地挂在树杈间。那模样像极了死蛇。“上官,你还没死吧?!”陌上煌盯着那条蛇看了半晌,不确定地开了口。 “本王的引以为傲的鳞片!”上官墨宇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一开始他竟然没发现,到后来才看到,被那女人踹过的地方,鳞片都有了裂痕,再加上豫若那猛力的飞甩,身躯横冲在树上的那刹那,那断裂的鳞片就自身上脱落了下来,现在他的身躯有一块已经露出了白肉,难看至极。 “找片树叶遮盖下,还能活,放心吧!”银狐没好气的一翻琥珀眸。 那挂在树上的黑蛇,弯身拂过,缠绕在树间,狂笑再狂笑:“本王就算如此也依旧玉树临风,比某些落汤狐狸可要威风百倍。” “上官墨宇,你最好管好的你的嘴巴。”银狐停下了梳理的动作,琥珀眸子射出万道戾光,若说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此刻的蛇王——上官墨宇已经死了百回儿了。 “简星痕别仗着你法力高强,就虚张声势,就算现在是在你虚迷幻境里,本王也照样不惧你。”上官墨宇吐着红艳艳地蛇信,狠戾道。 妖道每隔千年就要选一次妖王,这妖王的位置嘛当然是法力高强者得。只是这千年来的规矩,却导致至今妖道都无王继位。原因无他,就是蛇王与狐王各据一方一直僵持不下。蛇王虽然法力不及狐王,可是却是女娲的心腹,深得女娲心意,毕竟女娲也是人首蛇身。与蛇族渊源颇深。而蛇王上官墨宇的妹妹,上官蛇姬就要作为豫若的妃子而嫁入神家了。所以,千年选王的时候,狐王都会故意有所收敛。长期平局,导致妖王至今无王。两族称霸。 “若不是本王圣灵泓泉干涸冻结,本王岂会由得你在此放肆……”简星痕显然是被上官墨宇戳中了软肋。狐族的命脉,再于那圣灵泓泉,可是就在那一年,简星痕也记不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有个女子来过四季如春的狐山之后,那圣灵泓泉便随着女子的离开而冻结,四季如春的狐山变成了万年的雪山,雪落不化。导致整个狐族苦不堪言。冻死饿死的狐族成百上千。简星痕一直苦苦地寻觅着解冻的办法,可是却始终无果。 “简星痕,这你可怪不得别人,还不是当年你的父王吝啬,不给那女子水喝,才遭到了此种恶果。这就是恶有恶报。”上官墨宇听过一些关于狐族的传闻,他自然知道一些,听到简星痕说,便以此来继续拿捏对方。vewr。 “你……”简星痕狠狠地一呲狐牙。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撕扯了这口无遮拦的上官墨宇。 “行了,你们就两个少说两句吧。”陌上煌没好气的给了这僵持不下的两人一句。这狐王跟蛇王真不是个好搭档,到一起就必会掐出个你死我活来。 “黑龙王,这次我狐族如此鼎力相助,娘娘是否会开恩化了我狐族的万年雪山?!”别的简星痕不关心,他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在种族,自己的同类。 “当然。娘娘法力无边,自会助你狐族化解危机的。”陌上煌点了点头道。 听到陌上煌的允诺,简星痕心满意足的勾唇一笑。视线瞥向上官墨宇,以视线暗暗道:“等我狐族危机过了,千年选王的时候,在收拾你!” 上官墨宇耸了耸肩膀,回了他一记眼神:“等你狐族危机过了再说吧!”那万年雪山,想开化,得以万物复苏弹劾容易。要是娘娘有法力开化的话,那还用等现在吗?!其实这一点不但上官墨宇明白,简星痕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娘娘真有办法化解万年雪山的落雪,让他狐族重获新生。 难啊!陌上煌在心中哀哀长叹了一声。 “对了,魔君呢?”陌上煌记得他是把人都喊齐了,只是为何却独独少了一个。魔君去哪了?! 陌上煌不提,简星痕和上官墨宇都没察觉,这一提,他们也察觉到了,从进入虚迷幻境开始,就不见魔君的踪影,如今,这戏都唱罢一次了,魔君竟然还没出现。这大闹冥域的头不是他起的吗?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呢?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大胆简星痕,谁给你的这般天大的狐胆,竟然阻我娘子还阳。”金色的巨蟒从树丛中跃出,直横在三人的面前。吐着蛇信低低地咆哮道。 简星痕以狐狸爪拍了拍黑龙的身躯,可以死道友,坚决不能死贫道。将陌上煌推了出去。 “你……”豫若狠狠地一咬牙。这黑龙莫非是想报复他,所以才会如此肆意妄为。 “是娘娘的意思。若是这女人死了,你便可以了无牵挂的飞升化龙,成为三界之主。毕竟……”陌上煌的话语一顿,还是继续道:“毕竟三界不可无主。”三目鳞屁。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个脑袋会说话的魔宠 见那金蟒不在跟随自己,谭爱亚抬起小手捋在胸口,微微舒出一口长气,三步一回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禁不住地回头去看,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宛似有丝的留恋吧。对那金蟒有留恋,疯了,真的疯了,想她谭爱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冷血的蛇,她竟然会对一条蛇有留恋之情,确实有点疯狂。 咦?!还是赶路要紧!别再想了,除非,你真的疯了。谭爱亚你真的疯了。努力按捺住自己的心,努力的不让自己一次次的回眸,直望前方,不许回头,豫若在等你呢!终于坚定了信念,脚步朝前,终于没了彷徨。可是目视前方的后果,就是凤眸瞠大,下巴差点砸地上,那前面的是什么?!谭爱亚抬起小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嘴巴一张一翕的如同一条渴水的小鱼……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打此过……”若是这话是从人的嘴中说出来的话,那谭爱亚一定不会觉得奇怪,她定然会认为自己是遇见拦路抢劫的山贼了,可是如今面前的是条狗说出这样的话,这条狗还是奇特无比的一只,因为它有三个脑袋。张开带有尖利獠牙的大嘴,吐出的竟然不是狗吠,而是人话。 “鬼啊!”谭爱亚大声嘶吼着,转身想跑,可是哪里迈得开脚步,脚下如同生了根,就拴在原地不肯动弹,任她汗毛倒数,还是浑身发抖,就是不肯乖乖听话。 “女人,你就这么点的胆子?”刚刚说话的是中间的那颗狗头,如今再说话的竟然是左侧的那颗狗头。 不是我胆子小,试问哪个活人,能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而不转身逃窜的?!不问哪个活人了,就问哪个脑子没病的吧。 “魔君,这女人身上肉这么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看着就没嚼劲。”说着话的同时,那三头狗以左侧和前端的脑袋盯着谭爱亚上上下下的观望了一遍又一遍,右侧的狗头一转,朝着那斜侧的灌木丛吐了一句肺腑之言。 “你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没嚼劲呢!”谭爱亚顿时暴跳如雷,这狗难道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吗?!竟然对她要求这么高。她承认她是瘦了点没错,只是这样可以说是骨感好吧,这狗真是太没品位了。 “哈哈。火了,有意思!”直到男人开了口,谭爱亚才将视线投了过去,一旁的林地间有一名男子懒洋洋地倚树而靠,笑容是说不出的肆意妄为。 “你是什么人?!”防备之心骤起,让谭爱亚牵动着灌铅的脚步,朝后缓缓地退了一步,两步。她能把这个男人与这凶神恶煞的狗联系在一起,这男人定然是狗主人啊! “原来你除了没身材,耳力还不好。”男人嘲笑着,迈开脚步走了出来,一头艳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心一点朱砂红,薄唇轻抿,透着一股狂傲。同样的俊美无双,可是在谭爱亚看来,却是与那狗一样的凶神恶煞。毒舌男。谭爱亚在心中替面前男人取了个称号。 “你才耳力不好。”谭爱亚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她是想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好不好,就那狗说的那两个字,恐怕是这个男人的代称吧。不过,现在她倒是不惜得问了:“毒舌男配毒舌狗刚刚好。这就叫做有其狗必有其主。” “狗?!”魔君转过头,望向奴仆魔域恶狼。顿时不解的一皱眉。 “它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二郎神呢,就脑门少一只眼而已。连带这哮天犬长相都有点独特,是不是从小母乳不好,畸形了,所以才会如此?”一人一狗竟然敢如此贬损她,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狗?!”眼看着魔君的眸光由不解变为嘲笑,那魔域恶狼的六只眼中均透出了森冷的寒光。它是只威风凛凛的狼,哪里是条狗!而且那个哮天犬长得什么样,能有它这般的俊逸不凡吗?!竟然还说它是母乳不好长得畸形,它的三颗头每颗都有一种本事的好吧?!这女人非但长得不好,耳力不济,眼力还大有问题。 “凡人,竟然敢对本大爷无礼。看本大爷不将你撕成碎片。”那狼急了。说着就往小女人身上扑。vewr。 “别,过来!你一点也不可爱!”谭爱亚使劲地挥舞着手臂,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刚好,一拳打在中间的狼头上。那狼顿时身躯一晃,眼前金星直冒,这女人不是个凡人吗?!好大的力气啊!扑了一空。顿时蜷缩起身子。 对住道丝。“魔域炼火。”狼吼一声,张开嘴就要放火。 “等等。”谭爱亚小手一立,宛似要与这恶狼打商量。 “怕了?!”这狼顿时嚣张了起来,它的魔域炼火就连冥王见了都要惧上三分,也难怪这凡人会怕。 “你左边的头是火,那右边的不会是水吧?”谭爱亚精明道。 “不是水,而是魔域寒冰。”这狼到是挺积极。毕竟,它觉得面前这女人是垂死之人,既然是垂死之人的问题,它就当好心做善事了。 魔君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难得他的魔宠会对这女人如此放任,若是常人,磨宠早就扑上去一口咬断对方的喉咙了。第一次见它如此多话。 “哦,那你自己的本领如何?比你主人呢?!”谭爱亚将视线一敛,直接投向那一旁看自己与狗的热闹的男人身上。打起男人的主意来。谁知道这狗却不上当!忠心的很! “魔君法力自然在我之上。这三界六道,除了黑龙王怕是再也无人可及了。” 黑龙王?!就是那个将她救命之树吼折的东西吗?!“哦,这样!” 这个女人有意思,若是常人见了他的狼早就跑了,而她却愣生生地站在原地问东问西,而且听到了他魔君的名号竟也毫无惧怕之意,她可知,他只要挥挥手臂,就可以让她魂飞魄散。 “那你呢?你觉得是自己跑的快,还是你家主人跑得快?!”谭爱亚见这狗不上当,又见那男人一直饶有兴趣地听着,顿时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自己无法脱身了,这样可不行,她得想个好办法,把这一人一狗甩掉。 “当然是魔君跑的快,本大爷不及魔君。”这狼对魔君那是千依百顺,一口一声魔君,尊称的魔君心花怒放,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那这样好了,我们赛跑如何。看看你能不能有本事跑过我。”与蛇赛跑,她都没胜算,与这四条腿驾驭冰火的狼跑,那纯属送死。 “就凭你?!”这狼不屑一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嗤之以鼻的冷冷一哼。 “怎么?觉得我不行?若是你不跟我比,那我就跟你主人比好了。”谭爱亚小手一横,直指向魔君。 魔君深邃的红眸一眯,竟然猜不到这女人心中的打算了。抬起大手,拍了拍狼最中间的那颗头。示意它可以陪这个女人玩一玩。 “来吧。”狼听话的应了声。 “你觉得自己比我厉害,那我先跑可以吧?”谭爱亚将裙摆敛起,往腰间一裹,为了不在跑动的时候,让裙摆阻了自己的腿脚。 魔君尴尬的脸一红,迅速将头别向一旁。对于他来说,这女人的做法无疑是没体统。 “行。”狼痛快地点了点三颗头。 “你心中默念二十个数,才可以追我哦。”谭爱亚聪明道:“三,二,一!”俯下身做了一个准备起跑的动作。喊道一时,猛力冲了出去。 “一,二,三……”这狼以中间的头,慢慢地数着数。“二十。魔君,您休息,待我去将那女人抓回来!”狼恭敬道。见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它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径直冲了出去,追那前方跑的就剩下一小点的小女人去了。 狼的嗅觉比狗还灵敏,谭爱亚躲无处躲,藏无处藏,她本想跑远点,遇见什么河啊溪啊的能把自己的气息抹了,让那狼寻不到,可是不曾想,跑的这一路就是笔直的一条黄土路,她真是越来越恨这黄泉路了,修这么笔直干嘛,还怕鬼迷路了不成。跑出没多远,她便被这狼拽住了衣角。 狼以左头扯着小女人的衣角,右头道:“抓住!” “好好,你厉害,你最厉害。”谭爱亚气喘吁吁。往路边的树丛里一坐。无聊地拾起一支树枝,投了上去,又接住,再投上去,再接住。 那狼的三颗头就随着谭爱亚手上的树枝上下,上下的看着。 咦?!好像有门!“玩么?”握着手上的树枝,对着身边蹲守的狼提议道。 那狼朝后望了望,见主人魔君并没有跟上来,便猛点头道:“玩。” “那我投,你去把它捡回来。”谭爱亚禁不住歼诈的勾唇一笑,还说自己不是狗,分明就是家养的宠物狗。第一次掷的并不远,第二次稍稍地远了一些,前两次就是为了让这狼放松警惕,第三次,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轮圆了臂膀,嗖,手中的树枝飞了出去……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魔宠又被耍了! 谭爱亚轮圆了手臂,使出生平最大的气力,将那握在手中的枝干狠狠地掷了出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诡异的划过,最后坠向了天边,魔宠竟然连考虑都没有,就径直冲了出去。它的视线就一直追着女子掷出去的树枝,哪里主意到那女人脸上扬起的歼诈笑靥。 “很好。”谭爱亚将小手抬起,扩在眉头上,朝着那丛林张望了片刻,拍了拍小手,潇潇洒洒的一转身。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两个跟屁虫全甩掉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就这两只的低智商,连那金蟒的一半都不及,唉!哀哀的一叹气,替两个笨蛋感叹蹉跎一番,抬起脚,迅速抹油开溜。再举步不前,那她岂不是就比那两个笨蛋还蠢了。 “哈哈――”魔域恶狼将那树枝衔回来后,发现那空地上掷树枝的小女人已经没了踪影。可恶!可恶的女人竟然敢骗它!顿时气的狼肺都快炸了。一跃三尺高,调头朝后,就这一条路,往回走,魔君在后面,这女人断然是不会往回跑的,那她能去哪?必然是径直向前。 魔域恶狼唾骂谭爱亚的同时,不得不又赞叹这个女人的头脑和毅力,她以为一直朝前走,就可以走出迷障,走出这虚迷幻境吗?若是狐王的虚迷幻境如此轻易就给一个凡人破了,那传出去岂不是让六道众生笑掉大牙。虚迷幻境的破解难点,在于它可以峰回路转,看似有路却是迷障,看似绝境却能逢生。 “咦?!是这条路吧?!”谭爱亚禁不住暗暗嘀咕,这条路她少说也走了不短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望无际呢。要不试着往林子里走走,不行,这林子这么大,万一迷路就麻烦了,掉头往回头吗?也不行,那男人与那狗就在后面,若是掉头不就喂狗了。 这湖好大!谭爱亚侧头而望,那湖泊绵延数里,与天相接,哪里有尽头,这还算是湖么?分明就是海么!也就是没浪花拍案,没有咸味,可以喝,不然谭爱亚真的会以为这是海而不是湖泊。等等,容她还好想想,她是走的好好的,然后脚下一空,就从天上坠落了。再然后,仰头望天,天上竟然也有一汪美丽的湖泊。“天那!我就是从那掉下来的,可是怎么才能上去呢?!” “你上不去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被本大爷撕的粉身碎骨了。”三头狼疾奔而来,直接横在小女人的身前,阻住了她的去路。越想越觉得来气,这女人竟然敢拿它威风凛凛的魔域恶狼当狗耍的团团转,什么玩‘拾树枝的游戏’,分明就是她故意耍的手段。 “你回来啦,回来的真快!”谭爱亚盯着这凶神恶煞的狼,顿时有一秒的胆战心惊,可是下一秒却从容自若了下来,静下心想想,她乃是堂堂的高等生物――人,难道还怕一条没开化的畸形狼狗不成。 难道自己误会她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回来的太慢了,所以她才歇好了气,继续朝前跑了,她这么做是想继续进行那个赛跑的比赛吗?!毕竟刚刚她好像并未喊停,而那一声声的你厉害,好像也不算是宣布输赢,只是赞美而已。魔宠果断将谭爱亚说的话,当做了女子对自己的崇拜。 “这距离对本大爷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本大爷根本不放在眼里。”魔宠虚张声势道,其实刚刚它都快跑断腿了。再好的狼也架不住这么一次次的溜啊。 “果然厉害。”说着,谭爱亚大着胆子,蹭了上去,张开手臂,给了这魔宠一个偌大的拥抱。也不知道美人计,这狗能不能受用。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魔宠是公狼,对女人扑来就抱的举动,有点受宠若惊。但是它还是很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君子风度。在魔域的时候,但凡是个女子都是看重它的主子――魔君,对它几乎是问也不问,它将此归到那些女人不解风情上。看不出它魔域恶狼的威风,如今这个女人虽然身材不如魔域的女子好吧,但是起码眼光不差。看来它要收回前言了。 “抱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家楼后以前就有一只大狼狗,不过没你这么大,这么威风。”这毛摸起来比想象中还要柔软,蹭在脸上,竟然是棉柔的感觉,天!爱不释手,简直就是快要小女人抓狂了。 楼后?!狼狗?!这些在魔宠耳中,宛似是天书一般。它可听不明白,有狼又有狗,那到底是狼还是狗呢。不过没它这么大,这么威风,却是它非常的满意,这句称赞确实是说进了它的心底。它收回前言,重新断言道:这女人眼光不错! 听了小女人的话,魔宠也就不再抵抗,任她抱了。小女人的唇角弯扬,歼诈一笑,从狼的毛发间侧出头来:“我觉得你一定比那个魔君,你的主人还厉害。”vewr。 “不,不……主人是最厉害的。”魔宠的心此刻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坚定了。“他们都说主人是最厉害的。”有了缝隙可钻。 谭爱亚是谁啊,她可是个见风使舵的能手:“那是他们没眼光,你断然比你的主人要强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一边说着奉承的话,一边抬起小手在狼的软毛上抚来抚去。时不时的给它搔搔痒。唇角再一弯,时机成熟,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你试着自己跟自己打过吗?” “自己跟自己打?!”魔宠顿时心中一颤,它从来不曾想过。自己跟自己怎么打,这有的可打么?! “真正的强者,在于自己能跟自己打,而且能分出高下。”谭爱亚抬起头来,选择狼中间头部的眼睛与其四目相对,无比坚定道。 “没试过。”魔宠很诚实,使劲地摇摇头。 “看着我教你,这是左右手。石头剪子布,石头砸剪刀,剪刀裁布,布能包石头。”她边说边做着手势给面前的狼做示范。 魔宠两条后腿囤在地上,垂下三颗头望着自己那毛茸茸的前爪,顿时没了主意。 谭爱亚也随着魔宠的视线望了过去:“你这爪子只能出布,怎么出都是一个概念,唉,没办法分胜负了。”说着一脸惋惜的抬起小手在狼的头上轻拍了拍,她多想一掌下去,把这毛茸茸的大狗拍晕啊,可惜!若是拍晕了它,它醒来,她还没跑出去,那就完蛋了。所以这个办法不可行,不过,她谭爱亚是谁啊,办法早就想到了。 “你试着用左边的头和右边头的对打呢。一边是火,一边是冰么?试试哪个厉害。”赶紧将自己想骚点子说了出来。 “左边的头与右边的头互打?”这狼顿时愕然了,这样也可以吗?! 直后抛没。“当然了。你看我!”说着小女人伸出了两手,左手比了个石头,右手比了个剪刀:“看见没?” “右边的输了。”魔宠很聪明,小女人一教他就会了。 “没错。所以,右边被罚,左边重重地打它一下。”说着啪的一声,左手打在右手上,狠狠的一记,都能让身畔的魔宠听到那清脆的声响。 “那你帮我宣布输赢吗?!”魔宠觉得小女人这个办法好像很有趣,便兴冲冲道,它已经跃跃欲试了,想与自己分出个胜负了。 “不用麻烦别人,因为主要是你,生的如此巧夺天工,有三颗脑袋,左边和右边的脑袋打,你中间这颗头就刚刚好啊,可以做裁判了,自己宣布输赢,才能显出你的公正来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谭爱亚深知这一道理,使劲地对魔域恶狼哄骗道。 “好!你躲开,远一些。”魔域恶狼怕自己的魔域炼火与魔域寒冰会一个不留神伤到小女人,于是对她叮嘱道。 “恩,我在一旁看着,为你把关。”她调转过身,一步两步,许多步,使劲地朝着自己要行的方向退去。为了不让这狼发现自己的图谋,她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十分的谨慎。见距离越来越大:“这样行了吗?”她扯着脖子问道。 “再远一些。” “好的。”她得偿所愿的再次跑的远远的,一错身,直躲到一棵粗树后,探出头来,继续问:“这次可以了吗?” “好了。”仔细的衡量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魔宠觉得这对那个凡间的女人来说算是安全了。这才点了头。现在,它张开左侧的头颅,口中喷出一条冲天的火蛇,而右侧的头颅则是嘴中吐出万丈的寒冰。 “好……棒!好厉害!”谭爱亚吓得差点舌头都打了结,这火跟冰一个蹭到她身上,都够她死个百千回的。太恐怖了!她抬起手,使劲地鼓着掌,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奋力与自己相搏的恶狼。趁着它一个不留神,心中暗道:您老慢慢玩好,恕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娇软的脊背抵靠着粗树,捻手捻脚地朝着邻近的另一棵树摸了去,一棵,一棵的换。距离一点点的拉开,最终一扭头――蹿了,黄土路上独留下一只狼与自己努力的奋斗再奋斗!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搭救之恩,还以之礼 魔君斜靠在粗树畔,左等魔宠不回,右等魔宠不回,便再也等不下去了,心念着魔宠该不会是真跟那女人玩上瘾了吧?!很有可能。舒榒駑襻于是一抖身躯,化成一只黑隼,挥舞着双翅,如同一只离线的长箭一般,横掠了出去,直奔向魔宠与女子离去的方向。 当看到那兴奋的魔宠双头对打时,他再也沉不住起了。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变化后的模样,更是差点忘记了挥舞翅膀,差一点就一头扎进了那湖畔的黄土路上,这头蠢狼,暗暗地唾骂一声,四下张望,哪里还有那女人的影子。 “该死!临风,别玩了,你被那女人耍了!”空中的黑隼倏然开了口,提醒着那下面与自己对打玩得不亦乐乎的魔域恶狼道。 “魔君。她并没有耍临风,而是我们约好了!”魔域恶狼有属于它的名字,好么,还是威风凛凛的名字:临风。只见临风左边的头再次冲天吐出一条火蛇,而右侧的头立刻以万丈寒冰冲破那席卷的狂炎,中间的头却一副得意洋洋的神采继续道:“她说她先跑,叫我分出胜负立刻追上。” 黑隼红亮的眸子一闪,眼前一黑,直冲向地面,要不是下坠的风刮过耳际,提醒了它,它就真的被临风气的猝死当场了。说临风笨吧,真是一点也不聪明,可是奈何魔君也不敢再多责备,毕竟临风只是一头狼而已,就算再怎么教育,这脑子也转不过人吧! “随本君追那女人去。”黑隼重整风姿,在临风的头上盘旋着,那女人断然不会冲破这虚迷幻境,一定就在这路上一直兜着圈子。 “恕临风难从魔君之命,临风跟那她约好了,只有分出胜负才可以去追赶。临风一语既出驷马难追,岂有言而无信的道理。”临风虽然是头狼,可是它依然保有翩翩君子的风度。 “你这头蠢狼。”魔君狠狠地唾骂一声,懒得再跟临风废话,直掠了出去,追那作*歼*犯*科的小女人去了。呼——耳畔一声热风拂过。黑隼微微一愣,倏然转头,直望向地上那头恶狼。心中攀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临风,你什么意思?!竟然连主子都敢烧!” “魔君,临风敬重您尊称您一声魔君,不过,您好像并不认同临风,刚刚竟然骂临风是蠢狼。那就别怪临风翻脸不认主了。”右侧的狼头再一挑,空中兜扬起万缕寒冰,锐利的冰箭直指黑隼。 这狼疯了!三言两语竟然让那女人给骗的连主人都不认了!“临风,我看你敢!”魔君嘴中说着逞强的话,早已忽闪着翅膀,在身侧伫立了数道风墙,刚刚临风已经给了他一击彰显了敌意了,如今那锐利的冰箭直指,魔君可不敢保证,这狼真的不敢玩真的。 “她跟临风提过,临风也仔细的想过。临风的本领确实在魔君之下。临风自知不如,可是却还想较量一番,试试与魔君到底差在哪里,所以……”万缕冰箭齐发:“魔君,得罪了!” 冰箭撞到风墙,纷纷粉碎散落,阳光的照射下,竟然画出了七彩之光,十分夺目。 临风,你这头蠢狼,误信那女人的谗言,竟浑然不自知。待本君回去再收拾你!魔君心中虽在想着,可是嘴上却不敢说,毕竟黑龙有话再先,他不敢违背。自己若是在与临风纠缠下去,那事情就全耽搁了。“临风,你我的较量,待完成黑龙王的交代,他日再战如何?”难得魔君说了次软话。 “好吧。”临风收起左头蓄势待发的火焰。 “现在随本君去抓那女人。”魔君再次以命令的口吻道。 “恕难从命。”临风果断的回了一句。 “只为约定?!”魔君咬牙切齿道。 “对。”临风再次以左右两头对打了起来。 “好,好,好!”魔君一连三声好,念完直接飞掠了出去。女人,胆敢哄骗我魔域的魔宠,就要有胆承受我的怒火。本君不想伤你性命,这都是你自找的! 那黄土路上,蹦蹦跳跳赶路的小女人,倏然打了一个冷颤。咦?!到底是谁在说她的坏坏!真讨厌!最恨人在背后念叨自己了。正想着呢。14965915 飓风呼啸而过。 谭爱亚抬起头,茫茫然地望着那兜扬的飓风。“好大的龙卷……风!”脱口而出的一袭话刚说完,就被席卷上了天际:“啊……”女子的尖叫声喊到嘶哑。 粉色的衣服,在空中飘飘荡荡,被风卷的都头晕目眩了。定睛一看,才见风中有只全身同黑,双瞳艳红的鸟儿,而这飓风就是它所为。此刻它正忽闪着翅膀,让那被掀起的风,猛烈再猛烈。 “臭乌鸦!放我下去!你若是不放我,等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被风兜转的小女人,使劲地叫嚣着:“我定然拔光你的鸟毛,把你丢去喂那条……”努力在脑中寻觅着以鸟类而食的动作:“喂那条金蟒!” 挥舞着翅膀的黑隼倏然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神来。这竟然还胆敢口无遮拦的骂它是乌鸦,他分明就是一只黑隼,模样可比乌鸦俊美多了,再者,她竟然说要拔光他身上的黑色亮羽,将他丢给小殿下当食物。这也太不把他魔君放在眼里了吧。若是轻饶了她,那他魔君的面子岂不是就要丢光了。 飓风带着那被锁在风中的女子,朝着那连天的巨湖冲了过去。 “不是要本君放了你吗?本君就如你所愿!”黑隼以得意的口吻道。湛蓝的湖水,映在他的红瞳中竟是绚烂的流芳溢彩。 “你个臭乌鸦,死乌鸦,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做鸟,一辈子被蛇吃。当蛇饲料!”恶毒的诅咒还没说完,那缠绕在身边的飓风骤然停歇,紧接而来的是女子的惨叫:“啊……” 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先是鹤顶红的绞腹巨痛,再来是差点被水淹死,再然后又差点成了蛇与狼的盘中餐,好不容易苟延残喘,如今竟然又转回去了,又要再被水淹死,谁说过死过的魂就不能再死的,谁规定的。豫若,救我! 心中低低的嚎啕着。努力地在空中挥抓着却无济于事,重力的作用导致她直坠湖心。湛蓝的湖水就在眼前,就在她准备闭眼迎接死亡的那一刹那,忽见一抹金光划来。最后的救命稻草,管它是不是金蟒,管它到底是不是心怀鬼胎。 “救救我!”临沉底前,她努力地向着那游来的金蟒,伸出了颤抖求援的小手。 浸了水,金蟒的身躯湿滑,却是十分的可手。小女人顾不得太多,小手抱住那金蟒送上来的碗口粗的蟒腰。被金蟒带着在脱水而出。刚刚一探出水面,她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金蟒锐利的视线,横向那空中傻了眼的黑隼。下一秒,宛似就将其送入口中,让他成为名符其实的蛇饲料。 那黑隼倏然一惊,抖着翅膀,赶紧往岸边飞。 蛇头转向,看着那趴伏在身躯,气喘嘘嘘的小女人。好像终于放了心的模样。望望她,又望了望天际。宛似有话要说的模样。 “我懂。我相公就不能说,所以你的心思我懂。”也许是总跟豫若有眼神上的交流,她竟然能读懂这金蟒的心意。 大口吸下新鲜空气,两只小手紧紧地圈住金蟒的蛇腰。被它带着一起沉进了水中。水深数米,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肺腔冲着空气,再也憋不住了,张开嘴,吐了许多的泡泡。她真的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定然会死在这里了。 倏然,一对柔软的唇瓣覆在唇畔,递来的是大量的新鲜空气。紧闭着双眼,谭爱亚努力地抽吸着那大口的新鲜空气。小手紧紧地拴住那蟒的腰。片刻不敢松懈。如此三次。眼前的黑暗褪去,迎来的是一片柔和之光。眼皮轻颤,缓缓地睁开。 再睁眼之时,她的头正枕在盘起的金蟒身上,身侧哪里有水有湖,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绿色丛林,而身下是依旧是那条黄土铺成的羊肠小路,再一转头,眼前是鎏金字体的乌黑匾额,三个大字赫然在上:冥王殿。 “谢谢你。”她赶紧爬起身,冲着面前的‘恩公’连连道谢。 金蟒盯着她转动着那双灵动的眸子,宛似在等待着什么。可却又不是。君魔挥了成。 那对她送空气的莫非就是它,只是,谭爱亚不禁苦哈哈的一笑,否定地摇了摇头。这金蟒的嘴好像很大,一点也不似那湖中一般,它一张嘴就能把她吞了。 金蟒盯着女子看了半晌,转身向后。 “等等。”思索再三,她还是壮着胆子迈出步去,伸开双臂,直挽起那金蟒的长颈,抱进怀中,在他金色的额头,眼睛的上方,轻轻地落下一枚轻吻。“谢谢。”再道一声。10njj。 金蟒倏然一惊,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身体僵直。那横在地上的尾巴,禁不住地在黄土上画了一圈又一圈。它好像很害羞呢!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只乌鸦不是好鸟! 这金蟒怎么越看越像豫若呢?!谭爱亚盯着这金色的巨蟒上上下下的观望着,不会说话的模样像,就连害羞的模样也像极了。舒榒駑襻再细想水中的一幕幕,那唇角相触的感觉,跟豫若的唇角一样的绵软,一样的轻柔,莫非,虽然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是她还是禁不住的被思绪牵扯着,一点点想了过去。金这觉下豫。 “豫若?!”试着对那金蟒轻轻唤了一声。 金蟒猛的又是全身一抖,睁大蛇头上那双灵动的三角眼,就一刻的迟疑,便开始四下里张望,好像再寻找她口中唤的男人的身影。 原来不是!仔细一想,谭爱亚顿时无可奈何的浅浅一笑,自己怎么会如此无厘头的将面前的蛇与自家的相公联系在一起呢。若是豫若是面前这条金蟒,有这般天大的本领,哪里会在阳间任人那般的欺压宰割。 “谢谢你。”再一次掬起一抹甜笑,冲着面前的金蟒轻轻道。 金蟒使劲地晃了晃头颅。那意思好像再对她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吱嘎——那身侧的殿宇门扉大氅。隐约可见有三抹身影走了出来,金蟒身躯一晃,直接钻入了一旁的林地,便消失无踪了。 “这……”谭爱亚盯着那金蟒离去的方向,留恋的望了数次,平复下心中那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倏然转身,冲着殿宇里走出的三抹身影迎了上去。 “冥王,殿下交代……”白无常正说着呢,忽见突然屹立在身前的女子,吓的不由地朝后猛退了一大步,差点冲撞了身后跟随着的冥王。“鬼,鬼啊!”大声地鬼叫了起来。 “什么鬼,你自己就是鬼,还喊什么鬼,鬼叫鬼叫的?!”黑无常没好气的翻了白无常一眼,再一抬头,他也吓得猛退了数步:“妖……妖怪啊!”那模样与白无常一样,一点也不淡定。 与两个鬼官相比,冥王倒是颇为镇定,他泰然处之的朝前一大步。“谭爱亚?!”声音低沉,冰冷道。 “正是民女。”乍一听两个鬼官的鬼叫,谭爱亚便知眼前的男人是谁了。恭敬地开口应了一声,若想还阳,还要靠面前这男人呢。 男人银亮的瞳中映出了森冷的光。唇角抿成一条线,入鬓的剑眉高扬,抖手铺开手中长卷,低迷之声轻启:“生死簿定生死,万般轮回皆是命,一切有因必有果。”声止卷停,男人敛下银瞳,盯着那长卷微眯而望,落落大气道:“还阳!” “等等!”黑隼铺开翅膀从林地间飞了出来,摇身一变,妖孽倾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厉色:“她已成你冥域一员,分明气息已断,尸骨已寒,为何会要她还阳,君傲廷你这断的不公啊!不是有意寻私吧!”魔君可是记恨了这谭爱亚,这女人真是天大的本领,竟然一三寸不烂之舌说得临风与他冰火相向。他怎能轻易放她还阳! “姬刑野。本王如何断案自有本王的道理,岂容你这魔域之君来做我冥域之主?!”冥域与魔域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便如此水火不容,见面必要争上一争,大到大打出手,小到一逞口舌之快,如今君傲廷与姬刑野再见,定然不可能轻易了事。 “我还以为你是只乌鸦,结果没想到你竟然跟鸡还有一腿啊?!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谭爱亚见了姬刑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可是差点要了她命的狠戾角色。现在竟然可耻的阻她还阳,她又怎肯轻易放过他,见冥王倒戈于自己,她打不过这魔君,难道还不能拿话噎死他吗?!14965940 “你……”姬刑野狠狠地扫了这不知死活叫嚣的女人一眼:“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抬起手就要去捏小女人的下颚。 忽的抬起的手臂一麻,一双大手早就快他一步很击了上来。“姬刑野,大闹我冥域可是死罪,上任冥王与你交情如何我不知,可是本王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冥王手中一把玄铁剑,攀附在手中,狠狠地一抬,直横在姬刑野的颈项上,森冷的寒光怔怔刺骨。 “就凭这把破剑,你能奈何我?!”姬刑野对那紧贴在颈项上的玄铁剑理也不理。 “斩魂剑。足以要你魔君血溅当场。”君傲廷冷冷一笑。只要他稍稍一动剑锋,那冥域与魔域的纷争也就此作罢了,魔域的王座也要异主了。 “有本事,你就斩了我试试。”姬刑野悠悠道,红瞳微眯,淡淡一笑。 “好。”君傲廷银眸一敛,横剑便割。当的一声,剑锋卡在一堵气墙上,差点被震飞出去:“哼!”君傲廷冷冷一哼,将斩魂剑紧握,抬手便刺。 姬刑野朝着一旁一错身,剑锋划过脸侧,竟割下他一缕的红发来。“君傲廷,你居然玩真的!”光看开始那剑架在颈项上,姬刑野并不在意,毕竟在怎么说他也是魔域之君,而且君傲廷那时周身也并未有杀气。说出来的话只有恫吓之意。 如今再一看这抖来的一剑,若是他不躲闪,必然贯穿胸膛,在他胸口开个窟窿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假亦是真,真亦可假。魔君自辨!”说着,再次力劈一剑。 当的一声兵器碰撞之声,电光火石间。长剑再抵姬刑野胸膛时,一支殷红长枪以定在君傲廷毫无血色的白希颈项前。 “还要继续吗?再来就是两败俱伤了!”姬刑野高挑眉头,口气是十足的挑拨,直盯着那满身萧杀之意的君傲廷。 “冥王,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黑白无常赶紧冲上来双双阻拦道。 “杀了这只死乌鸦,我支持你!若是一剑刺不死他,我就给他补一脚,助你一脚之力!”一旁的谭爱亚使劲地教唆着君傲廷赶紧杀了姬刑野。她现在是越看这鸟越来气,觉得他不是什么好鸟了。 “女人,你给本君闭嘴!”姬刑野狠狠地扫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她倒是巴不得他死啊!他死对她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打临风的主意,若是他死了,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临风据为己有了。可恶啊!真是可恶!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带临风来。10nk8。 “魔君。”临风来的还算是时候,直奔到姬刑野的身旁,恭敬地唤了一声。 “二对二,很好。临风替本君杀了冥王。本君回魔域赏你万千……”只是姬刑野的话还没说完呢,临风显然是注意到了一旁的小女人。 羞臊道:“我左头与右头比了半天,却一直未分胜负。”它是一只品性纯良的公狼,时刻谨记保持着翩翩君子风度,这一点就不跟身畔的男人一样了。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慢慢再比试就好了。”谭爱亚伸出手,作为奖赏,轻轻地拍了拍那狼的最中间的头颅。“哦,对了,英明神武的临风,你的主人想杀我,若是我死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给你出那么多好玩的主意了,你怎么办?!” “什么?!”临风看了一眼姬刑野,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女人,呲着冰冷的獠牙,断然道:“我不会让主人伤了你的。”又觉得哪里不足,再次补充道:“一根汗毛也不行!” 临风的临阵倒戈,顿时让姬刑野一筹莫展。 “三对一。魔君还要继续吗?!”君傲廷低低的一声。 临风啊临风,你个吃里扒外的货!姬刑野心中低骂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腥红长枪。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乌鸦你真是俊杰之中的豪杰啊!”谭爱亚冲着姬刑野竖起了大拇指。赞美说的像极了挖苦。 “你……”姬刑野想呲牙,可是看到临风那暴露的森冷獠牙,嘴角蠕了蠕,将要说话的生生吞咽了下去。却在心中暗道:给我等着!转过头,望向慢慢收起斩魂剑的君傲廷:“刚刚本君说了,她气息已断,肉躯已寒,况且已抵达冥域多时,冥王不该收了她吗?!”回头扫了临风一眼,姬刑野继续歼诈道:“况且临风也喜欢她,若是冥王肯将她留在冥域,对冥域也是有利无害吧。”言下之意就是,若是君傲廷肯把谭爱亚留下,那魔域与冥域的纷争也许会就此画上句号了。 “她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君傲廷微微一皱眉,他不是不曾考虑,只是这女子阳寿未尽,他不能强将她留在冥域。 “你冥域——镇魂歌女拐去了我魔域伏魔——魔笛,这事情总得给本君个交代吧。不如,冥王高抬贵手,把这女人送给我,若是有事皆有本君一人承担,可好?!”姬刑野眸光一转,顿时打定了主意,既然君傲廷不敢留这个女人,不如就由自己把这个女人要来,然后再慢慢折磨她好了。实在不行,就把她变成一头母狼,配给临风好像也不错呢! “想得美啊!你当我是什么想要就要啊!我要还阳,我要找我相公,我才不要陪着你这只蛇饲料死乌鸦了此残生呢。”谭爱亚跺着脚不依不饶道。凤眸兜转,落在一旁正在默不作声的君傲廷身上。 君傲廷银眸微眯,眉头紧拧,好像在盘算! ------------ 第一百四十章 :爱亚还阳,李玉娘不见了 不单人的目光落了过去,就连动物的视线都横扫了过去,君傲廷瞬间成了焦点。只见他银眸深敛,浓眉紧蹙,沉思了片刻,悠悠道:“本王决定谭爱亚还阳!” “耶!万岁!”小女人一蹦三尺高,兴奋的手舞足蹈。 姬刑野气的差点把后槽牙咬断了。“君傲廷你断案不公!” “哪里不公,有何不公?!民女倒是觉得冥王英明神武,刚正不阿,完全不像某只破鸟,假公济私,公报私仇,货真价实的小鸟――小气鸟。”小女人一呲那口洁白的小牙,以口型对着姬刑野:“小乌鸦你别闹,总有一天我把你鸟毛全拔掉。” “你……”姬刑野哪里忍得了世俗女子对自己这般的无礼,自是火了。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笑着,抖手腥红长枪就铮铮而出,当的一声,长枪与狼牙相对。 “魔君若敢伤她半根汗毛,休怪临风翻脸不认主。”左侧狼头耀出红艳,右侧的狼头则吐出了撤心的寒气。 “小乌鸦你省省力气吧。冥王如此说必有其道理。你又何必大打出手而伤了和气呢!”谭爱亚微虽然有些畏惧面前的姬刑野,可是片刻后,却觉得这个乌鸦也就是做做样子,并不是想真的杀了她,于是又大着胆子微微一笑,继续道。 姬刑野也不知道是被小女人的话说动了,还是看见临风的模样,有些畏惧了,所以直接收起了法器。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殿宇旁的密林,可是眼中却是写满了畏惧,好险,真的好险,他现在都能察觉到,那双铮亮的蛇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只要他稍稍一动胳膊,恐怕就成了那蛇的腹中餐了。姬刑野故作平静地望向君傲廷,那意思就是要个说法。他没胆子动面前的女人,却有胆子待这女人还阳后,统御群魔横扫了冥域。 君傲廷哪里不知道姬刑野是什么心思,抬手重新挽来长卷,轻轻一抖:“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讳。所以她必须还阳。” 谭爱亚一开始也是迷茫,当听见君傲廷的话,便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该说的客套话,却是一句没忘:“谢冥王开恩。” “礼数就免了吧,你速速还阳去吧。”君傲廷一抖手,长卷飘起,带着面前的女子,一起宛如失去了重力的上浮。直浮到那殿宇的上方,最后隐匿进了天际。 一道金光追着女子消失的方向,也一跃跟随。 “还阳了?!”临风有点茫然,懦懦地喊了一声,迈开步子,纵身一跃。 “临风,你给本君回来。”那女人还阳了,怎么着,临风竟然还想跟着她走,这可不行!姬刑野的大手一捞直接将跃出的临风拦了回来。横过视线狠狠地望向君傲廷:“你可知,你坏了娘娘的好事?!” 君傲廷双手抱腕,恭敬道:“娘娘早就传话与我,不可强留。”话锋兜转:“况且殿下已来寻她,娘娘总不会不顾殿下心中所念,强留这女子,导致母子反目成仇!”那树林里的虎视眈眈的金蟒,谁人没看见,自从下凡炼情后,它的本领就与日俱增,法力已从最低,一跃而上了。仅次于娘娘,若是他日飞升化龙,那还了得。 “确是。”姬刑野点了点头,从狐王收起虚迷幻境时,他便有所察觉了。这女人强留不得,不过,却是心有不甘。“告辞!” “不送!”依旧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姬刑野拖着临风迈步离去。而君傲廷则是带着黑白无常二鬼折回了冥域的巍峨殿宇中。 “黑龙王,现在怎么办?”刚刚一交手,蛇王上官墨宇便第一个败下阵来。一是不敢打,处处留情,二是法力确实不及,打不过。他不敢打,却不见得那金蟒会对他嘴下留情啊。如今,那露着白肉的一块,竟然透出了殷红的鲜血来。 “还能怎么办,你回去养伤,我回狐山等娘娘喽。”狐王简星痕还算聪明,见金蟒与一蛇一龙开战,自己往一旁的树丛里一扎,偷偷地放放冷箭。不过只限尽量锁住金蟒的攻势而已,并没有伤害它的意思,这对简星痕而言,不会吹灰之力。 “小断袖!”黑龙王陌上煌狠狠地一攥拳,当年的一幕幕,历历在目,让他禁不住对天咆哮了起来。 黑龙王,这是怎么了?!上官墨宇不懂,这样子看似很生气,很狂躁,好像恨不得撕了谁一般。 吃醋了!简星痕直接横了上官墨宇一眼,这多明显啊,这笨蛇竟然看不出来!以前小殿下都是围着黑龙王打转的,如今竟然另结新欢,爱上个女人,黑龙王的心想必都碎了。 有道理!上官墨宇赞同的点了点头。唉!可惜啊!娘娘的断然不会同意把小殿下许配给黑龙王的,就算黑龙王再优秀,也没有公的许配公的道理。这算是郎有情,郎无意么?!眼色一瞄,再丢给简星痕。 当然算!简星痕回的极其果断。 这一蛇一狐互相传递眼色的同时,谁也没注意到黑龙那脸上凝起的阴佞之色。他并不是恨那个女人,更不是恨豫若的‘移情别恋’。而是他一直就记恨豫若,毕竟因为豫若,他吃了许许多多的苦头,至今无处可诉,无人可说。毕竟他总不能跟娘娘那告豫若的状,豫若可是娘娘的亲生骨肉,试问天下那个母亲不疼儿的,神仙自然也不例外。这次恐怕被罚的又要是他了,好在那小断袖没受伤,不然,他岂不是罪加一等了。 一甩长袖,陌上煌纵身化龙直跃天际。身后一道白光与一条黑线直追上来,紧紧跟随!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豫若……”那趴伏在床头的女子,朱红的唇角轻启,扯开干哑的嗓子,低低的唤了一声。 床榻边的男子早就准备好了茶水,赶紧送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口渴?”结果男人递来的茶水,她大口大口的灌下。眨巴着盈亮的凤眸,定定地望着他,别说,还真像。他那灵动的眼睛,和她梦中梦见的那条金蟒好生的神似。话音刚落,男人便抬起手臂,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中。 就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幸好,幸好!那君傲廷的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她的阳寿未尽。得以回还。 “害你担心了,我保证我再不做危险的事情了。”抱着他颤抖的身躯,体会到他的畏惧,谭爱亚连连地担保着。梦中的东西,她虽然记得不太清明了,可是她依稀记得,在梦里,所有的动物,所有的人都想要她的命,都巴不得她速速去死。可是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呢!只有那条金蟒,待她好,可是它的模样,她却也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它那双灵动的眸子。 豫若使劲地点着头。松开她,为她整理好衣服,既然她回来了,那他们现在便有事要做了。要严惩那姓辛的男人,差点害得他失去她。豫若早已下了决定,他是断然不会放过那辛掌柜的。 只是等他牵着小女人的小手走出厢房时,那辛掌柜早就趁乱没了踪迹。 “殿下,恕老朽无能,当时您急坏了,而老朽……”蛇伯一直想着替豫若守好房门,便没有留意其他,率领众衙役谨慎地把守在房门外,这才疏忽了,放走了那辛掌柜。 无碍!豫若摇摇头心中默道。你替我跑一趟,务必将他…… “老朽明白,殿下您放心,老朽断然不会让他活着回来。”表明了心意,蛇伯便旋身如风一般,钻进了云霄之中。 豫若双眸微眯,目视前方。见小女人手中正握着纸张乐得眉开眼笑。便甩开步子凑了上去。 “豫若,看见没,地契!”谭爱亚边说边将手中的纸卷铺开给男人看。小嘴弯起,显然是为了自己因祸得福而讨来的东西很是满意。 地契?!豫若微微一愣,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能让她美成这样,闹了半天是张地契,那不用问了,他已经知道这是哪的地契了。 “我打算把那辛家酒楼全部翻新。然后,一边买炒菜,牛肉面,一边卖烧烤,涮锅。”早在跟县老爷讨地契时,她就全盘算好了。 行!豫若使劲地点点头,只要她觉得好,那他自然也觉得好。vewr。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小姐,不好了!”谭家的家奴手慌脚乱地奔了进来,嘴中大声地叫嚷着。 女片深耶。“什么就不好了,怎么就不好了!小姐大难不死,怎么就不好了。”谭老爷气的眼睛都瞪圆了,他叫家奴回去布置火盆,去霉气,这家奴竟然折回来就跟他嚷不好了,真是气死人了。 “别急,慢慢说。”豫老夫人看着家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顿时明白,这家奴是没把话说全,这还有下文呢。他这是急的。 “大夫人,大夫人不见了!”这家奴使劲地倒着气,这才把话说明白。 李玉娘不见了?!谭老爷与豫老夫人一阵的错愕,而谭爱亚与豫若却是显得相当镇定自若。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玉娘惨死 “玉娘,你小心点。爱残颚疈”辛掌柜前面带着,女子后面紧紧追随,两人的手紧紧地拴在一起。自从出了富林县,两人一直在翻山越岭,片刻不敢停留。想必富林县已经为了搜寻他们而派出了兵马,若是被那兵马抓到,他们岂不是要人头落地了。 一开始辛掌柜真不信有人服了鹤顶红还能活,可是当他看见豫若真的站在公堂上时,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大势已去,而谭爱亚却又碰巧服了鹤顶红,引去了众人的视线,就连衙役都没有闲情在理会他,所以他自然要借着这样的机会赶紧收拾细软了。 本想自己脚下抹油的,丢下李玉娘与溜子当替死鬼,谁知道,李玉娘竟然收拾了个小包裹在他铺子的后门等着他。 “辛郎,我这有些银两,我们远走高飞吧。虽然不多,可是足够我们衣食无忧的。”李玉娘掏出的银两顿时让辛掌柜红了双眼,这女人说的对,有这银子在,他与这女人不但衣食无忧,还可以再做个小买卖。假以时日,东山再起不成问题。 “好。玉娘,我带你远走高飞!”当下辛掌柜就改变了心意,决定带着李玉娘这个拖油瓶一起私奔。却不曾想李玉娘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出身,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没走几步的山路,就喘的不行。两人在山林走走停停已经歇了不下十回了。 “玉娘,我是个戴罪之身,你与我不同,要不我们分开走吧。或是……”辛掌柜惦记着李玉娘包裹里的银两,说起了劝慰她的话。 李玉娘一蹙柳眉,她自然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就成了男人的拖油瓶,可是她已经随他出来了,如今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有伴着男人一条路走到黑。“辛郎,我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逃,求求你别像以前那样丢下我不管了。”说着,李玉娘迅速站起身,使劲的一挽额头上的薄汗:“我不累了,我们别总这样歇着,快赶路吧。”她尽力为男人着想,抛弃了小姐的软弱,夫人的架子,只为了可以与男人厮守终身。 “好。”辛掌柜一见李玉娘如此坚决,便也不好再劝,可是身边带着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事,毕竟他看重的只是女人携带的银两,而非女人本身。视线向前,直望前方。忽的看见一旁的一直峭壁。那上路崎岖陡峭,近乎直上直下,既然这女人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那直上直下的峭壁就是她的葬身之地。选好了风水,辛掌柜重重的点了点头。 “玉娘,累吗?”待到峭壁的正下方,辛掌柜又一次假装好心道。 “恩?不累!”李玉娘使劲地摇了摇头,其实她早就体力透支了,只是却不敢开口喊累,只怕男人再劝她回去。 “那就好,爬过这个峭壁,再往前走,该是会有人家了,我们就休息,好吗?!”辛掌柜嘴甜道。 “好。”李玉娘并未多想,更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扬起的戾色。只听到爬过了这个峭壁便可以歇息了,便觉得高兴了起来。只要再撑一撑,咬咬牙就过去了,李玉娘你可以的!为了辛郎得坚持下住啊。 “玉娘,一会儿抓住那藤蔓,我拖你上去,身上的包袱沉吧,交给我吧。我帮你背。”辛掌柜好心的开口道。 “不沉。”这小包袱里并没有什么,除了银子,还有的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了。李玉娘想着要往上爬,抓藤蔓这包袱确实碍事了些,可是一想,男人还要抓住藤蔓送自己上去,不是更辛苦么?!所以她便悠悠的开口道。 “那就好!”辛掌柜咬着后槽牙应了一声,可恶的女人,居然不上套。不过,不急,慢慢来,一会儿看你会不会把包袱心甘情愿地送到我的手里。 谁知,都快到峭壁顶了,李玉娘都没有喊过一声累,这辛掌柜确实低估了她了。不过,就在快到峭壁顶时,却出现了个小状况。 李玉娘脚下一滑。身躯挂在了峭壁边缘。纤细的手臂紧紧攀附住藤蔓,不敢怠慢。 “玉娘,你先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落脚。”辛掌柜盯着女人身上背的那摇摇欲坠的小包裹,顿时急的快火燎眉毛了。 “好。”李玉娘垂下头,四下里环顾,顿时眼前一亮,那边确实有个落脚点。“有的,左边。” 刚说完,那被男人攥住的藤蔓就朝左方移了过去。可是,嗤啦——李玉娘背在肩头的小包裹,剐在了树枝上,被树枝挑开一个大口子。李玉娘并没有注意,朝着左侧一错身,衣服连带着银票全哗啦啦地洒了出去。 “玉娘,你别动。东西全掉了。”辛掌柜提醒时为时已晚,李玉娘的小包裹已空了大半。 “这……”李玉娘微微一蹙眉,顿时慌了阵脚,伸出手想去阻拦,可是这边一松手,那救命的藤蔓也就松了:“啊!”她尖叫一声,倏然坠了下去。 辛掌柜被藤蔓与女人坠的身躯一滑,差点折下峭壁去。好在,李玉娘,及时踩住了一方拱起的土壤,这才勉强撑住了身体。 “玉娘,你没事吧?!”辛掌柜赶紧关切道,其实他在乎的不是女人,而是那装着银两的包裹。 “没事。”李玉娘强颜欢笑道,其实怎会没事,她的胳膊被树枝挂的如今已经鲜血淋漓,使不上一点的力气了。1461 “包裹呢,包裹还在吗?”问完了李玉娘,是时候打听包裹了。 娘玉经两留。“辛郎。”李玉娘哀哀的一声:“包裹还在,可是银子却没了……” “是吗?”男人突然换了腔调。 这一声是吗,冻的李玉娘身躯一颤,这山林里骤起寒风了吗?没有啊!可是为什么她却打心里觉得寒冷彻骨呢。 “辛郎,你下来接我一下吧,我的胳膊……”李玉娘本不想说,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她却不得不说了,她动不了了。手无法在攀住那藤蔓,腿也没了力气再向上爬了。1jj。 “玉娘,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了。”辛掌柜站在上面,没有要下来搭救的意思,而是悠悠地开了口:“其实你李家的生意都是我抢的。李家那段没了周转的银子,也全是我做的。” “什么?!”下面抱着手臂的李玉娘不由的打起抖来。原来她爹之所以会把她许配给谭家,竟然全是这男人铸成的。 “你爹根本看不起我辛家。”辛掌柜愤愤然道。 “你胡说,我爹给了你不少的银子做生意,你全给败光了,你还好意思说是我李家看不起你?”李玉娘对家中的生意虽然不是全知,但是多少知道一些。直接开口驳斥道。 “他确实给过我银子,可是却根本不够。”辛掌柜苦苦一笑:“我不知道对外面,他怎么说的,更不知道他对你怎么说的,但是他给我的银两就够我开个小买卖,养家糊口的,根本不能让我东山再起。他怕,怕我会跟他抢生意。所以才故意就给了我这么少的银两。还故意刁难我,说我混不出个样子来,不许进你家的门,更不许见你。” “辛郎……”李玉娘柳眉一蹙:“我爹他是好意。我爹当年就是一辆小推车的买卖,最后做到了现在,他是希望你……” “你胡说!”辛掌柜恼羞成怒的狠狠跺脚:“谁不知道你李家家大业大,对外人都比对我好,你还能说出这话来。我告诉你李玉娘,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的面子上,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吗?!我一早就想悔婚了。我是看上你家的钱了,并不是看上你……”辛掌柜憋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肺腑。 “你……”李玉娘一惊,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趁这个男人的心意,他竟然是看上了她家的银子,而不是她。 “我其实早有意中人了,而你李家却仗着财大气粗,硬要与我辛家订这门娃娃亲。不然你以为我辛家愿意跟你李家吗?!”辛掌柜发疯地喊道。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辛家当初上赶着来我李家求亲,嘴皮子都磨破了,我爹才肯点头的。”李玉娘根本不相信辛掌柜编出来的谎话,直接驳斥道。 “哼。”那峭壁上的男人见自己三言两语骗不了下面的女人,故才冷冷一哼:“李玉娘,该说你聪明,还是蠢呢?!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为了你李家的银子,没银子,一切免谈!”辛掌柜终于说了句实话。 “那对我呢?当年我们许下的海誓山盟呢?!”李玉娘湿了眼眸,男人的无情,将她的心击得粉碎。 “上面我跟你说的话,几乎全是假的,但是有句却是真的,你猜是哪句?!”山风骤起,为辛掌柜送来了李玉娘的抽气声:“没错,若不是看在你李家的银子的面上,我早就悔婚了。” “为什么?!我爹对你不薄啊!”李玉娘不懂,她李家对这个男人不够好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一步步的脚踏实地,只想一夜腰缠万贯,只要你爹乖乖的把你嫁给我,那不就好了,可惜,他太不识抬举!”辛掌柜狠狠地啐了一口。他一早就看上了李家的买卖,只可惜那李老头太固执,他装好脸屡次三番不得手,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这李老头竟然还不上当。到了紧要关头,竟然把女儿许配给谭家做小,都不肯把生意交到他的手上。 “原来……”李玉娘悲戚戚的一笑。坐在泥土地上,山风兜扬,那是沁心的凉意,手探进怀中,捏出了几张银票,高举起来:“为了你,我竟然去偷,去行窃,为了你,我从谭家‘偷’了这么多的银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她一早就说她回不去谭家了,不是因为她怕自己与男人偷情的事情东窗事发而浸猪笼,她是因为偷拿了谭家的银票,谭爱亚会拖她吃官司,当时她没敢跟这个男人说,如今,她却是什么都不怕了。 银票?!辛掌柜朝下一俯身,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留了这样的一手。包裹里揣着,怀里还装着。 “玉娘,你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我刚刚说的都是混账话,我这就下去救你!”辛掌柜赶紧劝慰着,一边安抚着那峭壁间瘫坐的女人,一边握着藤蔓往下滑。 “混账话?!”李玉娘悲戚戚的一笑,将那银票紧握手中,攀着峭壁,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若不是因为他这些混账话,她又怎么能将这个男人的本质看穿。“姓辛的,你看好了。”以那被树枝刮花而满手是血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握住那几张银票,抬起另一只手,奋力的一扯。再次抬起,那沾了血的碎纸漫天而飞:“我们的情义如同这些——恩断义绝!”眉眼紧闭,身躯朝后。 “玉娘,不要!”也不知道辛掌柜是心疼那女子,还是心疼女子撕碎的银票,他大声地嘶吼道。 女子的身躯直朝着那峭壁之底猛坠了去,衣带翩翩,被山风与下坠的风浮起,速度飞快,让人措手不及。她没了银两,身无长物,什么都给不起这个男人了,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个男人再惦记了。李玉娘紧紧地闭着双眼,耳畔是呼呼作响的山风。 来生,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她不要再生做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要再过养尊处优的生活,更不要再与这样的忘恩负义的男人有任何的瓜葛。咚的沉闷一声,头颅与身躯撞在崖底的冷土地上,殷红的鲜血泼开了一片。带着最后的夙愿,她久久的闭上了眼睛。 骤起的山风呼啸而过,兜扬起的是女子的怨恨。呜呜作响,宛似女人的恸哭一般,扰得人心慌! “这又是何苦呢?!”峭壁一侧,一条巨蟒,吐着红信悠悠道!它本是来夺人性命的,可是竟然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一幕惨剧,这令它十分的不解。只要把银票给那个男人,那男人不就会救她上去了吗?明知如此可活,这女人为何却要轻生呢?!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美男计 (为了推荐加更) “玉娘,你这又是何苦呢?”辛掌柜攀着那藤蔓,禁不住还是朝下望了一眼,虽然没看见李玉娘惨死的模样,那被殷红的鲜血浸透的泥土却是怔怔入眼。爱残颚疈虽然一早就决定再此了断女人的性命,可是刚刚就看见她纵身下跃的瞬间,他还是难免有一丝的动容。不过绝对不是为了女子的性命而垂帘,他垂帘的只有女子撕扯后随风飘散的银票。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原本的无情模样:“这是你自己甘愿往下跳的,就算死了,做了枉死鬼,也怨不得我。” 说着辛掌柜攀着那藤蔓便缓缓地往上爬。 “哼。薄情寡义的男人。你哪里对得起我?!”峭壁顶端一女子俯身向下,勾着唇角哀怨的声音悠悠道。 乍一听女子的声音,辛掌柜吓得就差点松了攀附着藤蔓的手,再一抬头,看见女子的脸,顿时吓的湿了裤子。 “玉娘,你……你没死?!”不可能啊,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纵身跳下这万丈的峭壁的,尸体与血迹就横在下面,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若不是双手攀附着藤蔓,手一松就是万劫不复,辛掌柜一定松开手臂狠狠地揉揉眼睛看一看那居高临下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孽障变化的。 “哈哈!”那上方的女子笑的狂妄,渐渐的声音从女子的娇滴滴变成了男人的粗犷。女人的脸换成了巨大的蛇头,腥红的信子带着哧哧声,暴露在外,让人不寒而栗:“姓辛的,你害人性命,如今我就是来特意取你的狗命的!” 说完,那巨蛇猛跃而下,张开的血盆大口,直衔住辛掌柜的头颅,稍稍用力一拧。 辛掌柜连呼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身首异处了。鲜血飞溅了一峭壁,攀在藤蔓上的手,无力地松开,身躯猛然下坠。 那蛇攀住峭壁上的藤蔓,狠狠地朝着峭壁下方啐了一口,将那颗头颅嫌恶地吐了下去:“呸,真恶心!”禁不住还狠狠地啐了一口,将那不小心衔进口中的男人的脏血也吐了出去。“这样的杂碎也配流红血。” 攀住峭壁的蛇尾一松,蛇躯猛坠向下,落地时变成了一个男子清丽的模样,久久立在女子的身躯畔,视线微拧,最后却不知何故,抬起手,拾来女子包裹里散落出来的衣服,将女子的尸首一包。再抬手,从一旁刨了一个一人来宽的土坑:“李玉娘吗?大仇已报,含笑九泉吧。” 也许是不愿女子葬在无名冢中吧,男子腰身以下化作蛇尾,长尾一抖,卷在一支树,三削两裁,一只木碑成了,木碑上篆刻着‘李玉娘’三字,抬手狠狠一落,木碑直钉进无名冢的前方,入土三分。一切作罢,男子再次化作蛇的模样,纵身跃进了山里之中。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殿下?”睡梦之中,豫若缓缓睁眼,依稀听见蛇伯的呼唤,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女人。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掀开锦被,披了件单衣,虚掩房门走了出去。 娘玉入住泥。说吧,何事?不会是让那个男人跑了吧?!豫若拧着眉头,盯着蛇伯,若是早前自己交代的事*情办*妥了,蛇伯也就不会半夜前来了,既然来了,那定是事情没办好。 “没有,他没跑,已经死了。”蛇伯恭敬道。 那就好,没你的事了,去吧。豫若摆了摆手,轻扯了扯披盖在肩头的单衣,迈步就朝屋里的方向走。 “只是……”蛇伯刚要开口。 就见豫若眉头一拧。屋中烛火摇曳,竟然倒映出了人影,莫非她醒了?!有事明日再说!豫若递给蛇伯一记眼色,再无多言,迈步就朝屋里走。轻轻一推门,见桌案边的小女人抱着茶杯,笑望着他。1jj。 “我渴了,你起夜去了?”抱着茶碗,她往嘴中灌了一口茶水。 豫若微微一愣,片刻的迟疑,使劲地点了点头。 “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抬起小手,她立刻为男人斟了满满一杯茶水。迈开脚步向前走。1461 豫若大步朝前,直接走到桌案旁,将她手中的茶杯接了下来。放在嘴边,却没有喝。只是分出余光定定地望着她。刚刚自己与蛇伯对话,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她该不会是听见了吧?!豫若是以心声与蛇伯对话,可是蛇伯却是用嘴说的! “渴了就快喝,不渴就别抱着。”她一脸不解的望着他,奇怪了,他接过茶水也不喝,只是盯着她,那他到底是渴不渴呢?还是说?她局促不安地抬起小手在自己的脸上与头上好一阵的整理:“我身上有什么吗?”说着又朝衣服上望了望。没看出什么不妥啊! 没!豫若轻轻地摇摇头,这才放心的,将茶水灌进口中。 “那就好。”谭爱亚勾唇一笑。迈开脚步牵起男人的手,放在脸上蹭了又蹭:“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还有动物,还有一条金蟒……” 金蟒两字,刺的豫若不舒服的一怔身子。不免揣摩起她的用意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以读心术窥探,却根本读不出什么,她好像只是单纯的想说说罢了。 恩,豫若点了点头,将小女人环腰一抱,坐进一旁的椅子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金蟒好厉害,我跟它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你知道吗,它特像你。”她悻悻的一吐粉舌:“你不会打我吧?” 他微微一笑,勾起一抹倾世之容,摇了摇头。 “它吧,眼睛像你,宛似会说话,我更厉害,我还能明白它的意思呢。也许是因为总跟你交流的关系吧。”小手滑过他的眉角,灵动的眸子,最后落在他的唇角上,触摸间,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的模样,只是到底是几时?!她记不得了。“后来的我就记不得了。”她蜷缩在他的怀中,小小的头颅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铿锵有力的跳动声,心中觉得无比安逸。 记不得了?!豫若的心停跳了一拍,再次恢复正常,她是真的记不得了!因为最后的那一刻,凡人还阳的瞬间,便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关于冥域里发生的事情的记忆,全部都被还阳的一刹那抹去,她能记得这么多已经很不寻常了。到底小女人何为会记得,豫若也想不明白。也许是因为她跟他相处的时日久了,所以沾了他身上的仙气也说不定。 “豫若,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你。我记得那个梦里,我一心念的全是你,我怕你会追我赴黄泉,我怕你会想不开,我怕我会醒不过来,我怕……”直到坠落黄泉,再次醒来,她才清楚的知道那满心的畏惧。尽管她记不得太多,但是她记得心中所想所念,就是绝对不能死的信念。必须还阳!因为,他在等着她。离开她,他恐怕不会独活。 男人禁不住勾唇一笑,抬起大手,在小女人的秀发上扫了扫。她还知道怕啊!就那么灌下那穿肠剧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还好,还好,庆幸的是她的阳寿未尽,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否则,他定然要再一次大闹冥域,誓死都要将她夺回来。有了这次的教训也好,想来她一定会好好的惜命了。 “那下次你还敢那么莽撞吗?”豫若扯来笔和纸,迅速地给小女人写道。 “还不是你,非得跟我说有什么灵丹妙药。你个骗子。坏蛋!”小手抡起,一下下砸在男人的胸膛上,力道却是拿捏的刚刚好,不痛也不痒。 “好,好,好!怪我!不过真的是那灵丹妙药哦,要不你怎么会死而复生,身体里毒全化解了呢!”豫若扯来纸,再次写道。其实多亏了金丹,他才能及时的拔除了她中的剧毒,护住了她的心脉,想必正是如此那生死簿上才不会有她的名讳。 “是哦。”她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全是他的功劳喽。“那给你个奖励吧!” 奖励?!豫若瞪大了双眼,她的奖励,他屡屡受教,可不敢轻易再领了。若是如同黄泉路上那边,是个情意绵绵的轻吻,好像也不错。正在男人的思绪神游时,一枚浅吻落在了他的额际。只有轻轻的一下,点到即止。却是啄的他双颊滚烫。羞臊地垂下头去。 真的好像!小女人欣喜的想着,勾栏着身子朝着男人身后望去,就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金色的长尾巴,也可以在地上画一画。 豫若黑眸一敛,眉峰一蹙,察觉到小女人怪异的模样。免不了心中小小的紧张了一把。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再让她往那个方向想了,毕竟他确实就是那条金蟒,万一哪天让她联系上了,他们夫妻间的恩情也就断了,她是断然不能爱上一条蛇的。只是,怎么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呢! 眸光一转,顿时计上心头,长臂横扫,将桌上的杂物掠到一侧,将怀中的小人儿直丢在空出的桌面上。美男计——不知面前的小人儿吃不吃! ------------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野兽作怪 (精) “豫若,你干嘛?别闹……”被丢在桌上的小人儿,顿时慌了手脚。爱残颚疈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就盯着面前浅浅而笑的男人。她哪里猜得到他到底要做什么?!根据以往的经验,以往好像也没这经验啊!望着男人愈加靠近的倾城容颜,谭爱亚只得愣怔怔地坐在了桌子上。 计划好像很成功呢!豫若美滋滋的勾唇一笑,何止是成功,简直就是巨大的成功,他非但阻止住小女人的胡乱猜忌,好像还将她震摄在当场了。 男人的微扬的唇角,越靠越近,谭爱亚微微一愣,手扶着桌案,慢慢地往后爬去。他很少主动,但是若是他主动必然就没好事。根据以往的情况而言,这是有发生过的,屈指可数的两次,她没有一次不倒霉的。哪次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一次是沐浴的时候,她想占便宜,却吃足了苦头,一次是他喝醉,她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他拖上床去,足足压榨了一整夜。 今天?!某女咕嗒一声,梦吞咽下一口唾液。不会再来一次吧!“豫若,我刚中毒,体力还没恢复,所以改日……”什么改日,什么就改日。她哪里敢把话说清楚,这样半生不熟的话语,弄的豫若微微一愣。 深邃的眸子紧紧一敛,她竟然打起了退堂鼓,临阵求饶了,可是他可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心中一个声音猛的嚎啕着:要占上风,今日必须占上风,不给她任何逃脱的借口。 于是,顺理成章的狠狠地一拽小女人撑着桌面的纤细手臂。唇角兜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覆了上去。 “唔……”大祸临头的不好预感直冲脑海。抡起手臂,一下下砸在男人的肩头,看似力道十足,却是十分无力。他喵的,谭爱亚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要男人一主动投怀送抱,你就萎了好不好?!实际证明,心中的叫嚣那纯属浪费时间的无用功,本是砸在男人肩头的小手,在那润物无声的湿吻中,直攀住男人的颈项,将他使劲的拉像自己。没出息,没出息!心中一直在骂,可是他喵的,这是她男人啊,美色当前,有出息,那就不是她谭爱亚了。 输人不输阵,犯坏的小手直拽在男人亵衣的系带上,巧力一拽。喝,敞开大片,白希的肌肤,直扑进小女人的眼中,让她禁不住地努力吸溜着口水。 察觉身前一凉,豫若赶紧伸手去揽,去正好撞见小女人那双色迷迷的眼神。男人顿时眉头紧蹙,看她这抹贪婪的模样真是不知道让人该说她什么好。 若若若的的。豫若正想着呢,谁知道小女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开了口:“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努力地再次吸溜下一口口水。什么出息,什么矜持,早就让她抛到了脑袋后面,九霄云外去了。更是忘了早前是谁先说的刚解了毒没体力。 好,不遮就不遮,反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又不是没看过。男人打定了主意,抬起大手,使劲地一拽小女人的衣襟,巧力的左边一扯。小巧的肚兜直接映进男人的黑瞳里,随着烛火的红艳,透出一片绚烂之光。 “嘶——”猛抽一口凉气,霸道的谭爱亚不让自家男人遮,自己倒是手快地赶紧去揽。 豫若更是眼见手快,见小女人的动作,早就预料到她的打算。抬起大手使劲一攥。将那坏事的小手直接攥进了大手之中。想揽没门,反正这次吃亏的不会是他。 “你……”谭爱亚惊得不能再惊,根据以往的经验,根据以往的狗屁经验啊,她现在哪里还有空想以往发生的事情。小手在男人大手的牵扯下,早已平铺在男人敞开的衣襟里。手上是他细滑的肌肤,还有那滚烫的体温,她若是在有心思胡想乱想,那不真成了柳下惠了。要知道每个柳下惠,都有一颗会下*流的心里的。 “豫若,你……”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完整了。眼见着男人细碎的湿吻落下,一寸寸的勉着她白希的颈项。再多的话语都成了捂在口中的娇吟。败了彻底的败了。这一次,天要亡她啊,于是她只得认输的闭上了双眼,那句话说的真对,既然无力反抗,不如享受吧。 (为了河*蟹事业,此处屏蔽) 天蒙蒙亮,她蜷缩在他的身边,早就没了力气沉沉睡去。 男人大手抬起,轻轻地将她滑落的秀发替她拨到耳后。眸光是无限的柔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会离开,不愿离开,哪怕舍弃飞升的契机,哪怕再等上千年,只要身边有她共度,哪怕让他永生永世都轮回做哑巴,他也心甘情愿。只求受尽轮回之苦的哑巴身边都有她这个能说会道,霸道不休的小女人。 勾着唇角,豫若浅浅一笑。大手一裹,将她绵软的身躯,紧紧地拥进怀中。缓缓地闭上双眸,也沉沉睡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听说了吗?”这说话之人的脸上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畏惧模样。 “怎么没听说,可骇人了。”那答话人的模样也没比这人好多少,说话的时候,浑身还在止不住的打抖,声音压到最小。 “城西能让野兽给杀了,真是,说出来都骇人。”1164 “可不是……”众人围着那大敞着漆红木门的府衙,议论纷纷。 “豫若,咱们也去看看?听说,城西发现了溜子的尸体,就是那个害你的那个辛掌柜的帮凶。呸!真是恶有恶报。”一提起辛掌柜,谭爱亚就一阵恼火,那李玉娘估计就是跟那个男人私奔了。竟然临走临走还从她谭家偷了几张的银票,数额还不小呢。 本来谭爱亚想报官的,可是谭老爷却说,李玉娘挺可怜的,就由他们去吧。想来,谭老爷该是念李玉娘与自己这几年的恩情。豫若也是摇头不说话,豫老夫人也劝,还有菊儿也帮着说好话,这才阻住了谭爱亚报官的打算。 豫若拽住小女人的衣角,使劲地给她摇了摇头。这还没过晌午呢,就见尸体,多晦气啊!豫若抬起大手,使劲地给小女人比划着。 “也对。”谭爱亚不由地勾唇一笑。相公说的对,本来这几日自己就够惹霉气的了,如今在见了尸体,这不更惹霉气了。“那就不去了,咱们去逛街。” 难得的好天气,虽为夏季,却因为昨个夜里下了一场雨,另这酷暑褪了不少。所以,今天谭爱亚便扯着豫若一大早就来到了街上。自从那辛掌柜畏罪潜逃后,她便心情舒畅了很多。东家走走,西家转转,一路上却是格外的小心,从头到尾都不敢松开豫若的手。 豫若见小女人那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倒是不以为意的浅浅一笑。任她拉着自己随心所欲的闲逛。 不似小夫妻这般清闲,富林县的县衙可是热闹的不行。光是看热闹的人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盯着那县衙里改着白铺盖的尸体,议论纷纷。 “是勒死的。”最先发现的溜子尸体的佃户开了口。“那脖子上有这么粗……”说着,这佃户就抬起手比划了起来。形容着碗口粗细的模样:“的一条勒痕。” 可是众人却看着溜子那断裂的臂膀,边倒吸着凉气,边不肯苟同地摇头。 “他的胳膊和腿都四分五裂地丢的遍地都死,我猜是被野兽活活咬死的。”另一个目击者也开了口。 “嘶——”又是一片的抽气声。 “仵作到。”衙役高呼一声,众人纷纷劈开一条道路,给那仵作。111cc。 “老爷。”仵作冲着高高在上,已经吓得满头大汗的县老爷一拱手。 “行了,礼数就免了吧,赶紧给他验验。”县老爷打一开始就没有听民众到底在议论什么,光是看见那溜子的尸体,他就已经吓破了胆了。 仵作懂事地点了头,抬起手一掀那白铺盖。身躯一歪,吓得屁股一沉直坐在了地上。 这溜子瞪大了双眼,宛似看见了什么惊恐之物,神情是说不出的恐慌,脖子上乌紫一片,足有碗口那么粗,那乌紫都将脖子盖满了。腿和胳膊都是放在担架上,骨头都断裂了,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下来的。那模样看着就让人汗毛倒数。 “老……老爷……”仵作抖做一团。却依旧对工作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从头到尾,将溜子的尸体打量了一遍,由于正直酷暑,溜子的尸体在城西那放了几天,才被发现,又浇了一夜的雨水,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生了蛆,仵作这才没敢上手去翻。平了平心中的不安,这才开口继续道:“老爷,这是野兽所为。” “野兽?!”县老爷腿都软了,扶着公案摇摇晃晃地勉强站了起来,话都隐隐地有了颤音。“什么野兽啊?”富林县四下环林,有野兽出没倒是不足为奇,只是这样骇人,手段残忍的野兽,还是第一次见。 “此野兽为蟒。足有碗口那般的粗。怕是该已成精了。”仵作虽是不想危言耸听,可是如今情势危急,他不得不说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爱亚的荷包被偷了 “豫若,你看这个怎么样?来。”说着谭爱亚抓着男人的手臂,便取来一只束带放在男人的腰间比了又比:“试试嘛。”两人溜达来溜达去,竟然走进了办冰雕节的那条小巷子里。替豫若选好了两条束带,边递给铺子里的掌柜的,叫掌柜的打包,谭爱亚边不禁悠悠开口道:“也不知道小公主与齐公子如何了?” 看着小女人那贤惠的模样,豫若不由的勾唇一笑,小公主还好,不过听到那齐公子的名字,豫若的笑容便僵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那齐公子。不过小女人这一提醒,豫若倒是想起来了,心中盘算着那齐公子恐怕又要来富林县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绝对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而是要来办案了,至于办什么案,想必今天县衙里就见分晓了,豫若敢向天发誓,那齐公子必然会为这事而重新折回富林县且会忙得不可开交,绝对不会有闲心再来骚扰他的娘子。 “老爷,老爷,不得了了,山中来了一个猎户,他……他……”衙役一脸的神魂未定。 “怎么了?”县老爷看这衙役那模样,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府衙里现在躺着这么具骇人的尸体,就已经够慎人的了,如今还能有什么事临头啊?!难道还比得过这事吗?! “是,辛掌柜,辛掌柜的尸体被发现了,他……”衙役说了一半,环顾了一眼众人,顿时不知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说!”县老爷豁出去了,狠狠一咬牙。 “他尸首分家,死的跟溜子一样惨。那,那李玉娘也死了。不过……”衙役说着说着就觉得汗毛倒数,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淌。 “不过什么啊!”县老爷听到衙役说辛掌柜尸首分家就已经吓得湿了裤子,看看堂下躺的这个,再想想衙役说的那个,难道还有什么比这还骇人的事吗?!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吧!心一横,一咬牙,故作镇定地厉声喝道。 “不过,李玉娘却不知被什么人给葬了。” 县老爷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传李家人和谭家的人来,这多半是人为报复所致,没什么大不了的。”县老爷正说着呢,就见衙役们又抬了一只搭着白铺盖的担架进了府衙。衙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猎户。想来,他就是发现辛掌柜尸体的第一见证人了。 “老爷,切勿下定断,依草民多年狩猎的经验来看,这人之死并不是人为,而是猛兽所至。”这猎户跪在公堂上,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他是山中的老猎户了,什么阵仗没见过。吃人的猛兽都猎杀过无数只了,只是这只猛兽好像非比寻常。 “仵作。”县老爷刚刚揣回原处的心再一次高高提起。 “是。”仵作应了一声,再去掀那盖住辛掌柜的白铺盖,神情是说不出的惊恐,这断裂之处,干脆利落,与溜子那尸体的断裂处分明就是同一所为。同样都是以蛮力撕扯,生生拖拽而下的。“老爷,是蟒,是蟒啊!” “混账东西,敢说老爷是蟒。”县太爷扶着案,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直指着那下面抖的宛如风中树叶的仵作,故作厉声地喝道。 “启禀老爷,这是一只蟒所为。是同一只。”仵作只得把话说明白。 咕咚一声,县老爷直坠进了太师椅里,水渍从朝服里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也是汗毛倒数,此时虽是夏季,却宛似冬风拂过,从头到脚都是寒的。为什么这有牵连的两个恶人会同样遭了蟒灾,还是同一只蟒所为,这恐怕不会是巧合吧。再者说,那埋了李玉娘的尸体的又是‘何人’。恐怕不是人吧?!那能有谁,在杀害辛掌柜的同时,又以惊人的速度挖了个一人来宽的深坑,将死了的女人下葬呢。好像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向一处,只是大家却谁也不敢说出来。 “妖,妖怪!”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吼了一嗓子。 “妖怪啊!”众人都被这一声吓的一惊,纷纷叫嚷了起来。 没错,若是蟒所为,这蟒为何会选一家,距离还相隔这么远,遇害的时间却相隔这么近,杀人的同时又去葬死人。碗口粗的蟒,该是已经成精的,那成精的蟒是什么?不是妖怪又是什么! “不,不可能!”县老爷不可置信地大呼小叫着:“不要危言耸听。”企图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力挽狂澜。vewr。 只是,猎户再次开了口:“我发现尸体的时候,见一个男人去了那峭壁下,我本是跟着他去的,结果我到那的时候,那男人却不见了,我四下里找了半天,没见到男人,却发现了那名为李玉娘的坟墓,还有这具尸体,那坟墓前还有一束白花。”说着,猎户手探进怀中,捏出一捧白花来,恭敬地递了上去:“请老爷过目。”边竟了里。 听到猎户的话,众人再次兜头凉到脚。脊背都僵硬了。再次确定这是妖怪缩为。 县老爷都吓得尿裤子了,哪里敢差人去接猎户递上来的白花,他就跟见了鬼一般的喊道:“上报朝廷,快,加急文书。速速上报,就说富林县出了蛇妖了。”说完,双眼一番白,直接晕了过去。 富林县的公堂顿时乱作了一团。不单围观的众人心惶惶,就连衙役们都惴惴不安了起来。整个富林县都蒙上一层阴郁的面纱。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买了束带,还要买什么呢?”而这一端的小夫妻,却是一副太平的模样,牵着手惬意的逛着街。谭爱亚小手横在脸颊上,一下下的敲着,琢磨着。 渴么?!豫若抬起手,比在嘴畔给小女人做了个饮水的动作。 “恩。”她说了半天,转了半天,嘴巴早就干了,豫若一提,谭爱亚自然赞同地点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豫若指了指一旁的水摊给小女人,那意思就是去那坐坐。 “好。”谭爱亚应了一声,下意识的将手摸向腰际的荷包处,忽的手下一软。这触感好像是另一双手,侧过头望向豫若,豫若的双手垂在身侧,正目视前方,这手比豫若的手要小。谭爱亚反应过来时,侧过头,望了过去,就见一个孩子乌漆抹黑的小脸皱在一起,一张小嘴,只露出一口的小白牙。孩子手里攥的正是她的荷包。 “贼。抓贼啊!”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小女人的手紧紧攥住了孩子的胳膊。张开朱红的唇角使劲地呼喊着。 “小贼,这次看你往哪跑。你最近偷的太多了。这次必须抓你去见官了。”说着,众人呼拉一下就围了上来。 眼见着活路被人围住,那偷荷包的孩子急了,张开布满了白牙的小嘴,狠狠地咬在谭爱亚的手臂上。 猛的一吃痛,谭爱亚便松了手。 那孩子如同一只矫健的山猫一般,三蹿两跳撞开众人,直跃了出去。 “抓住他。抓住他!”不单小女人喊,就连一旁的众人也跟着喊道。可是这孩子逃跑的速度飞快,众人哪里赶得及,眼睁睁地看着他跃了出去,便没了踪影。 “豫若,我的荷包。”谭爱亚转过头,哭丧着一张小脸对着豫若,那荷包是豫若当初套圈得来的,是送她的宝贝,而且那荷包里除了银子,还有当初再福记买衣服的老妇人赠送的一块玉佩也在里面呢。自从李玉娘盗了银票,谭爱亚便不敢再把贵重物品放在屋中,而是改做随身携带了。拿银子丢不丢的无所谓,那荷包与玉佩她可是舍不得。 豫若微微一蹙眉头。从怀中摸出一些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了茶摊的桌面上,扶着小女人安置她坐好,便转身朝外走。 “你去哪啊?”谭爱亚一头的雾水,赶紧询问道。 豫若对小女人报以一记浅笑,抬起大手给她比划道:“你喝着茶,歇着,我去把荷包给你追回来。” “可是你……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谭爱亚哪肯放心。 豫若看这小女人半晌还是将她狠狠地按进了椅子中:“还信不过为夫吗?” 见他如此坚决,谭爱亚便也无话可说。“小心点,若是找不到……”谁知道这富林县还有没有辛掌柜那么坏的恶人啊,谭爱亚是一百个不放心。 “放心吧。”豫若给小女人比划道。“我快去快回。你喝完一杯茶,我就回来了。”他为她斟满一碗茶水,塞进她的小手里。 “可是我怕……” “有这个呢。”豫若又从怀里摸出一颗上次他说可以解鹤顶红毒的‘灵丹妙药’给小女人看了一遍,妥帖地又收进怀中:“放心吧,一杯茶的功夫,我准回来。”再次担保道。 “好,一杯茶的功夫,我等你!”谭爱亚忧心忡忡地抱着茶碗。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下。把那将要离去的男人逗得哭笑不得。 转过了街角,豫若深眸凝起一道戾光:“蛇伯。”豫若以心声唤道。“我走不开,去帮我把我娘子的荷包夺回来。” “是!”蛇伯应了一声,化作一缕狂风,嗅着那小贼气息就追了过去。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伏魔笛——灵犀 咚――沉闷的一声,那飞奔的孩子,撞在一堵结实的肉墙上,身子一个趔趄,一屁股跌摔在地。可是那偷来的粉色荷包却依旧在他的小手中攥的紧紧,这是他偷来的救命钱。光是小手上的触感,他就知道这钱袋里的银子不少,心中一喜,这下杏儿有救了。可是…… “小崽子,乖乖把银子交出来吧。”那带头之人认得偷银子的孩子,不屑地扫了一眼孩子那脏兮兮的小脸,眉头一拧,视线便直接落在孩子小手里攥着的钱袋上。 “这是给杏儿救命的。”灵犀朝后爬着退了一会儿,迅速起身,又想跑,可是呼啦一下,围上来几个危害一方的地痞。 “他娘的,大哥就是看上你手上的银子了,赶紧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说着一个地痞就伸手去抢。往日灵犀与杏儿以卖场为生的时候,他们就没少抢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家伙的银子,如今灵犀偷来的银两,他们也看上了,闹着要瓜分。 灵犀将那荷包紧紧地护在手中,以小小的身躯护的紧紧,不给,说什么都不能给,没了这银子,拿什么给杏儿医病。灵犀将银子护起,可是那群人却强取豪夺,灵犀对着那人伸来的手,咔哧就是一口,力道十足。 “哎呦。”那人吃顿的一声嚎啕:“他娘的,小崽子,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说着,这人率着几个地痞对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拳打脚踢不止。半晌后,孩子被众人踢打的差点断了气,这群人也才算解气。将孩子偷来的粉色荷包一把夺去。对着孩子孱弱的身躯,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大。”那人捏着粉色的荷包谄媚地朝着带头人跑了去。 那带头之人扯开袋子盯着袋子里的东西,眉开眼笑:“呦,这小子蛮有本事的嘛,这偷的是个大户啊。走,兄弟们,喝酒去。” “不……不能走!”灵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程亮的眸子里,黑的是瞳,白的地方搀满了血丝。抖动的嘴角说着恐吓的话语,可是却力不从心地咳出一大口的鲜血来。杏儿,满脑子里只有那女孩子的名字,这是救命钱,不能被他们夺取。 身躯一横,足下狠狠一蹬,灵犀一下扑了出去,双手横起,直接抱住那带头之人的小腿。张开布满鲜血的唇角狠狠地咬住那人的裤腿。夏日,谁也没能耐穿厚裤子,都是薄薄的小裤,这人被灵犀咬的嚎啕不已。 “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还不给老子松口,狗崽子!”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上去,这一下哪里舍得放松力气,猛力地一下,直踹在灵犀的腹部,都能听见孩子骨头断裂的声音了。可是灵犀却紧紧地咬着那人的腿说什么都不肯送。 “他娘的,小崽子,松口,松口啊!”这带头之人真是恼了,使劲地踹着,嘴中还愤恨地叫嚣着。手中忙碌地将荷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玉佩在荷包的最底层,跟荷包缝在了一起,那人只将一些数额大的银票掏了出来,便将荷包连同里面的碎银子丢给了那死死咬住自己的孩子:“给你。” 就在灵犀分出小手去拾荷包时,他再次狠力一踢,再次击中孩子的腹部,将孩子狠狠地甩向那冰冷的墙壁。一拐一瘸地带着几个兄弟跑了。 “银子……”灵犀撑着摇摇欲坠的小小身躯,慢慢地爬到散落一地的碎银子前,一枚枚地拾起。 “啐,真他娘的晦气。这小崽子真狠,为了银子不要命了。”那带头之人出了巷后狠狠地啐了一口,这一声引来了追来的蛇伯的注意。 那银子上有孩子的气息,还有谭爱亚的气息,这是属于谭家的银票。蛇伯不由分说,直接摇身变成秃头老者,直横在巷子口。手臂抬起,冲着那带头之人招了招:“这银票是属于我家公子与小姐东西,交出来!” “他娘的,老东西,你倒是敢说。”一见拦路之人竟然是个上岁数的老者,这几个地痞顿时火冒三丈,早前是个孩子寻晦气遭了毒打,还咬了他们老大,现在又不知从哪来了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不知道他们的老大正憋着一股火无处可发呢。“教训教训他。”带头之人不加思考的一句。 几个地痞齐上手,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败下阵来。 “他娘的。”那带头之人狠狠地一啐,露胳膊勉袖子。vewr。 “哼。”蛇伯冷冷一哼,脸忽的乍现了蛇的模样,顿时那人吓的双腿发抖,带着骚味和暖气的水流泼洒在地,咚地跪倒在地:“妖……妖怪!”一口气没倒上来,双眼一翻扎在了地上。 “妖怪啊!”地痞们一个推着一个,头都不敢回的径直奔了出去。 蛇伯甩开大步,直接走到那晕厥的带头之人面前,抬起手,将那银票直接夺了下来,抖了抖灰尘,便揣进了怀中。 眸光抬起,正对上孩子那微颤的双眸,他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这般的恐怖模样,竟然全落进了孩子的眼里。 这孩子好像病的不轻,小脸红的不成了样子,身躯还在止不住的打抖。眼神涣散没有聚焦,手中紧紧地攥着的是一只粉色的荷包,颤抖的唇角带着未干涸的血迹:“救……救命!救救灵犀。”女孩抖动的唇角只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就双眼一翻,身躯直扑进小巷的冰冷地面上。 “丫头?丫头!”蛇伯也顾不得多想了,救人要紧。将那晕倒的女孩打横抱起。荷包好像找到了,也顾不得查看里面的失物在不在,抱着女孩就旋身往回赶。“殿下。您看,这孩子?!”街角的小巷里,蛇伯将昏迷不醒的小女孩举给豫若看。 银小粉知。豫若只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孩子,便眉头紧蹙了起来。“丢掉!”淡漠的以心声回道。 “殿下。她只是个凡人,是受了魔息所累,才会病成这般的模样。殿下……”蛇伯开口求情道。 伏魔笛就在附近,这个闲事不能管!豫若再道。伏魔笛的魔性甚大,他不是不敢管,而是但凡与伏魔笛牵扯的凡人都会深受其害,短短几日便会生病,几年便无药可医命归黄泉。小女人的心肠太软,若是被她看见,这闲事她必然会管,若是那样的话。谭家必会牵扯其中。豫若不想将伏魔笛那祸害领回家,只有见死不救。 “可是,殿下……”蛇伯想再劝,可是奈何豫若心意已决。“这是银票!”说着,蛇伯便将手探进怀中,将夺回的银票双手奉上。 豫若只捏了几张,剩下了几张丢给了蛇伯:“抱她去医病吧,医的好就是她的造化,若是医不好,就是她阳寿已尽,命该如此。”将那几张银票塞进小女人的荷包里,豫若转身便走,脑中正盘算着怎么跟小女人解释那几张银票的去向。 “老伯伯,大哥哥,求求你们救救灵犀。”女孩悠悠转醒,对着离去的豫若便轻声恳求道。她的病情愈加严重,如今就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持续的高烧不退,让她丧失了太多的体力。 “伏魔笛果然降生人间。”豫若心中悠悠道,不过向前的脚步却没有停歇。“蛇伯,带她走吧。记住别让我娘子看见。”再次叮嘱一声。 “大哥哥……”看着男人无情离去的背影,杏儿红了双眼,转过头,颤抖的唇角望向蛇伯:“伯伯,求求您救救灵犀吧,杏儿死不足惜,可是灵犀他……”杏儿比灵犀年长几岁,把灵犀看做亲弟弟一样,灵犀抱着粉色荷包爬进简陋小宅的时候,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落。 “灵犀你等着,我去喊人你来。”就算用爬的她也得喊人来救灵犀。灵犀如今就爬在那简陋的小宅院里一动不动宛似死了一般。正等着她找人去救命啊! “丫头,听伯伯一句劝,别喊了,拿着这银子去救人吧。”蛇伯本是于心不忍的,可是他却做不了主子的主儿,主子心意已决,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 “伯伯,求求您了,您救救灵犀吧。杏儿……”说着,杏儿勉强撑起孱弱的身躯,跪在地上:“杏儿,给您磕头了。”她没有太多的力气,一句话劈开,使劲地换着气,哀求道。 “丫头……”蛇伯红了双眼。主子的主,他确实做不了,却不代表有人做不了。打定了主意,蛇伯继续道:“丫头,伯伯教你个主意,不过你可要吃些苦头了。还有力气吗?!” “有。”杏儿懂事地点着头,强撑起最后的气力。 “好。”蛇伯抬起手指给杏儿看:“那小姐看见没?” 杏儿又小声地恩了一声。 “只要她肯点头,那你跟你口中的灵犀就全有救了,还能保你们以后衣食无忧。” 杏儿再次懂事的点了点头,这女子她认识,这女子是谭家酒楼的掌柜的。于是……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都不是人! 炎炎夏季,今个虽然不同以往夏季的那几天那般酷热难耐,可时至晌午,毒辣的日头还是晒的人们都往阴凉地方钻,大街上走动的行人少之又少。 谭爱亚牵着豫若的大手,欣喜地攥着失而复得的粉色荷包,自是乐的合不上嘴,那几张银票,豫若‘说’是用了,她也不在乎,反正就当施舍给那苦命的贼偷了,就当大发善心了。两人还没走两步呢,就见一个小女孩,从一旁阴凉的小巷子里艰难地爬了出来,一身的黄土,每挪一寸都十分的辛苦,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天际毒辣的日头,仿佛要夺走她脆弱的生命一般。 边爬边气若游丝地呼喊道:“掌柜的,救救我,救救灵犀……” 可恶!豫若狠狠地拧起眉头,冷冷地扫向一旁的暗巷里,只见蛇伯蜷缩在当下,悻悻地一耸肩膀,主子见死不救,可是人家谭姑娘却是心软之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豫若扯住小女人的小手,硬是牵着她假装没看见那女孩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往一旁的小铺子里走。边走边挥舞着臂膀,试图吸引小女人的注意力。这个办事不牢的下人,真是该死的可恶,居然会卖主求荣。待回去再好好地收拾他。 “那边吗?行,今天随你!”谭爱亚并没有看见那女孩,毕竟他们之间相距太远了一些。可是人群的视线却被完全地吸引了去。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可怜啊?!”有个大娘禁不住地走上去。 “这孩子还烧着呢,滚烫滚烫的,赶紧送医馆啊。”有人一探杏儿的额头,好心地呼喝着众人赶紧搭把手。 众人将杏儿团团围住,三言两语更是将杏儿喃喃地低呼盖了下去。 这,这可怎么办?!若是自家主子不肯出手相助,那这女孩还有女孩口中的灵犀就死定了。别人就算再想帮忙也是无济于事。这丫头就不能喊的再大声点吗?真是急人啊!蛇伯都替杏儿急。 杏儿更急,她爬出来的时候,那老伯就交代过她了,一定要扯着嗓子喊,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必须喊得那谭掌柜注意自己才能救灵犀,否则灵犀就死定了,可是,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喊得那么一点点的声音,引来的围观之人的议论都比她的声音大了,她可怎么办啊,情急之下,杏儿再次强大起全身地气力,再使劲去喊:“救――咳……”小手罩在嘴畔呕出大量的鲜血。 豁出去了,蛇伯扯着喉咙,以千里传音之势喊道:“救人啊,有没好人心人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啊!” 迈步刚进了铺子的谭爱亚,乍一下听见了呼救之声,便寻声回过头去。 豫若扯着小女人哪里肯松手。挥舞着手臂,拽着小女人依旧往铺子里走。心中愤愤然道:好你个蛇伯,不听我的命令就算了,竟然还给我惹事,这笔帐待我回去再与你慢慢算。 “主子对不住了,为了救这个命苦的孩子,唯有……蛇伯也是没了办法。”蛇伯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道。自知主子已经发火了。自己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了。 “豫若,是不是有人呼救呢?!”谭爱亚清楚明白地听见了那一声呼救之音,可是看身畔的男人却全然没有救人的打算。 豫若左右为难。深邃地眸子带着逃避的隐意四处躲闪。 “你从来不曾如此狠心的,怎么?!唉!”小女人禁不住长长一声哀叹,甩开男人的大手,掉转过身,径直奔了出去。 此时此刻,众人正七手八脚地将杏儿抬起。自动地劈开一条道路来。 谭爱亚自然是看见了那女孩的可怜模样,既然看见了,她就不能当没看见,见死不救。疾走几步:“把这孩子交给我吧,我带她去医治,我这有银子。”无需多问,谭爱亚伸开手臂就去接杏儿。 “谭掌柜,救救灵犀,这是……您的银子……还您!”杏儿有气无力地说着,小手无力地抬起,又落下,好像指着怀中的一处。 “银子?!”谭爱亚眉头一拧,抬起手,将杏儿揣在贴心出的银票捏了出来。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荷包里的银票。“豫若……”回过头去责备地狠狠剜了做贼心虚的豫若一眼。他不是说这些银子都施舍给那苦命的孩子了吗?!闹了半天就是这么个‘施舍’法啊!这哪里是施舍,分明就是见死不救的狠心作法。 豫若悻悻地一缩脖子,光看小女人那狠戾的目光就知道她一准是生气了。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迅速奔了上去,伸出手去,就想去拦差事。 “相公,既然你有本事追回我的荷包,那就帮我把这女孩口中的灵犀找回来吧。”回头一望天际,那正午高高的日头:“三盏茶的功夫,把他带到我面前来。我就在那边的医馆等你。”抱着杏儿,再次凶神恶煞的横了见死不救的豫若一眼。谭爱亚在好心人的牵引下直奔医馆而去。 “蛇伯。”豫若再次横向那暗巷。这个办事不牢靠的下人,这次可要把皮给他绷紧点了。暗巷里哪里还有蛇伯的影子。听到谭爱亚下达的命令,蛇伯早就一阵风地旋走,寻伏魔笛去了。 “主子,老朽帮您找到伏魔笛的下落了。”不消片刻,蛇伯就寻到了灵犀。 豫若盯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眉头再次紧紧拧起。若是他给小女人抱回去一个死了的灵犀,会不会受罚?! “主子您这想法好像不太明智。”蛇伯干冷冷一笑,迅速道。 豫若横过视线冷冷地扫了多嘴的蛇伯一眼,都是他,非得多事,否则,能让他揽上这样的泼差事吗?!“限你一盏茶的时间,把他的内伤医好。”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被豫若丢给了蛇伯,他就大肆肆地捡了院中的树荫下一站,往粗树上斜斜的一靠。等着蛇伯医好伏魔笛,自己带回去将功补过。 “是。”蛇伯暗暗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盘算着这惩罚已经算轻的了,他别无怨言,谁叫他非得多管闲事,牵连了主子挨了女子的责备呢。手臂在空中缓缓张开,吐出自己千年的内丹,立刻为伏魔笛调息。可是乍现的魔气盘踞,宛如一只张开的有力手臂,紧紧抓住了蛇伯的内丹。肆意地霸道地掠夺着内丹里积聚的千年精元。 豫若盯着蛇伯那痛苦的模样,唇角微扬,嗤嗤一笑。 “主子……”蛇伯吃了苦头,却不敢跟豫若求饶,只得苦苦地受着,任灵犀体内的魔性吞噬着自己凝聚千年而成的精元。就在蛇伯险些猝死当场时,豫若抬起手臂,挽起一缕金光,直落在蛇伯的内丹上,那金光包裹住内丹,使劲地一拽,不但拔除了灵犀的大量魔性,医好了灵犀的内伤,更是助蛇伯夺回了内丹,还增长了蛇伯的百年修为。 “谢主子。”蛇伯跪在地上使劲地磕着头。伏魔笛的魔性果然强劲,如今他内丹所吸取的魔性就足够他苦苦修炼百年的了。 豫若浅浅地勾唇一笑。见灵犀悠悠转醒,便给蛇伯使了个眼色,蛇伯连然隐去了身形。 “你……”灵犀盯着那倚树而靠的男人,不由地起了防备之心,这男人他见过,这就是他偷的那荷包的女主人的夫家,这男人不会是来他去见官的吧,转过头,看见杏儿不在那简陋的小屋中,灵犀顿时就恼了,暴跳如雷的一跃而起,直冲向豫若,眼看这就要拳打脚踢的以命相搏:“你还我杏儿。” 豫若朝一旁一闪,轻易地躲开了灵犀的挥击。 灵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灵犀别的本事没有,除了吹笛子,再有的便是速度,大人都跑不过他,不及他的速度,所以他才屡屡偷窃,屡屡得手,可是如今,他灌满了力道直冲上那倚树而靠的男人,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这是怎么回事?! “跟我来。”是男人的声音,可是这个男人却没有张口,这声音没有经过耳朵,却是清楚的传达到心里的。 “妖……妖怪!”灵犀一惊,下意识的察觉到面前的男子不是人。脚步朝后,一点点地后退。若不是为了杏儿,灵犀早脚下抹油了。心中记挂着杏儿,这才一直鼓足勇气与男人周旋着。 豫若眉头紧紧拧起,冰冷的眸光敛起:“敢说本殿是妖怪!人小,胆子倒不小!”又是清晰的一声,再次直抵灵犀的心底。 灵犀再也撑不住地后退,转身,飞一般地想逃离,可是那猛倒的脚步悬空而起。 欣大人着。破烂地衣服攥在男人的大手中,他被男人硬生生地拎了起来。跑不了,挣不开。“我和你拼了!”小小的手攥成馒头大的拳头,朝着男人的俊脸就挥了过去。 倏然,小手僵在了当下,无力垂下,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映出的是一条巨大的金蟒,颤抖的嘴角抖动,颤颤巍巍道:“你,你不是人!”vewr。 “你也不是人,不是要你的杏儿吗?跟我来吧!”豫若大手拎着灵犀,硬拖着将他带走了。 ------------ 一百四十七章 :爱亚救杏儿 灵犀虽是跟在豫若身后亦步亦趋,却是畏惧的与他拉开了看似十分可疑的安全距离。豫若倒是毫不在乎的样子,反正只要把灵犀带到便好,小女人看了,就立刻给了他们钱,打发他们走就便好。总之,这名为灵犀的孩子休想进谭家的大门。区区伏魔笛,沦落人间,不危害一方已经算好的了,还敢奢望能享受到人情冷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姑娘,这丫头……”郎中的视线落在谭爱亚带来的杏儿身上:“恕老朽无能为力啊,这……”又看了看外面燥热的天气:“高烧再不退的话,这丫头必死无疑。”郎中也是无能为力,能用的办法全使了,可是杏儿就是不见有退烧的迹象。 “只要烧退了就有救吗?”谭爱亚忧心忡忡道,眼见着杏儿的小嘴变成了暗紫色,跟着急得直跺脚。 “是。”郎中赶紧应道。若是在这样的高烧下去,这孩子烧坏的五脏六腑恐怕要溃烂了,已经出现了呕血的征兆,若再不退烧,那就危险了。五脏六腑可以再用药细心调养,可是若是溃烂了,谁见过开膛破肚医病的。 “取些烈酒来,要上好的酒,几杯下肚就能醉的。”古代哪里有什么酒精,古代的烈酒也许到是可以用。若是没记错,刚刚这条巷子里就有个小酒店。夏天有几家卖得出去酒的,那店里的伙计都闲的发慌了,见医馆这边来了这么多的人,自然是围上来看热闹了,乍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唉,姑娘等着。”伙计手脚麻利,几步跑出去,迅速就奔了回来。“姑娘,您要的烈酒!”说着便递上两坛子的烈酒。 谭爱亚转过头,迅速接烈酒,也顾不上给银子。 “不着急。”酒铺的掌柜的也在,这是掌柜的意思,伙计就赶紧答话。 “谢了。”知道这伙计话里的意思,谭爱亚冲着那酒铺掌柜点了点头,道了谢。 “这……”郎中哪里知道谭爱亚的用意,只在一旁看着搭不上手。 “大伙自觉点,男人都出去,手脚麻利的女子留下两个。”将酒坛往医馆的小木板床边一放。边再次吩咐边伸手去解杏儿身上裹的破烂衣服。别看杏儿穿的破烂,可是身子却非常的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就算发烧,也会隔三差五的洗洗身子。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了半晌,也没个人敢上前搭把手,毕竟听医馆的郎中说,这杏儿若是再不退烧就活不了了,谁不嫌晦气啊,哪敢轻易惹个死人,万一医死了算谁的,这无亲无故的。再者了,这杏儿还是一介孤女,药费有这小姐垫着,若是死了,棺材钱谁出,万一再吃了官司得不偿失。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谭爱亚在心中哀哀叹了口气。她真的有些想念张大姑娘和王光棍了,豫十县虽然有许多不好的回忆,可是好人还是有的。哪像着富林县。没人帮忙,还得自己来! 谭爱亚将杏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扒下来,在掀开那装满烈酒的坛子,将里面的白酒沾到棉布上,开始努力地在杏儿的身上搓。酒精比水要蒸腾的快,这样便可以带走大量的热气。足足的两坛子烈酒用光了,杏儿乌紫的小嘴也渐渐地恢复了血色。抖动的身躯也渐渐舒缓。 手探着杏儿的额捎,谭爱亚宽慰的笑了,那滚烫的热度已经退下来了,扯来被子,为杏儿搭盖好。擦了擦额际的薄汗,对郎中道:“好了,您赶紧给她医病吧。” 一阵忙碌后,谭爱亚的身躯早就被汗水浸湿了,热得她抬起小手直为自己扇风,手探进怀中,捏出几两的碎银子,递给刚刚送自己酒水的伙计。 “不要了。”那掌柜的摆了摆手道,踮着脚望了望里面忙碌医治杏儿的郎中:“姑娘是救人的女侠,区区两坛酒算什么。”说着,大伙都带着钦佩的眼色望了过来,而那些刚刚没有上来搭手的妇人们,则是眼中纷纷露出了愧疚之色。 “爱亚,替救回来的杏儿谢过大家了。”谭爱亚冲着众人报以一记浅笑。此时此刻她也能明白刚刚众人不敢出于援手的缘由了。杏儿与这些人又不是亲的己的,这些人又不是出身富贵人家,谁能帮谁那么多啊!这么一想,她也不埋怨谁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去,小小医馆就剩下躺在病床上的杏儿,还有忙着抓药开方子的郎中,还有坐在椅子里喝着茶水等豫若的谭爱亚。 “姑娘。”郎中走了过来,手中捏着几张方子,还有几包的药:“这是丫头的药。”郎中也不提钱的事,就将方子和药塞进了谭爱亚的手中。 “这多少银子?”人家不提归不提,可是谭爱亚却不能不问。 “姑娘,老朽不要银子。只是老朽有个事求姑娘……”那郎中说着就朝着那病床上虚弱的杏儿望了一眼:“这丫头多亏姑娘搭救,才捡回条命来,老朽也看出姑娘是个菩萨心肠了,那姑娘可否送佛送到西呢,不单这丫头,这丫头还有个弟弟,他们两个都是咱们这巷子无依无靠的孤儿,平日里,她那弟弟就来过好几次了,老朽白舍过他几次药,可是老朽也要养家糊口啊……”郎中边说边盯着谭爱亚的脸色,仔细地打量着。就怕哪句说的不对付了,再给这活菩萨气走了,苦了这对无依无靠的孩子。 “老人家,您有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跟爱亚兜圈子。”谭爱亚是个聪明人,其实短短的几句她就听出这郎中的弦外之音了。“您是不是想让爱亚收留这两个孩子?” “这……”郎中那耿直的眸子,左撇了撇,右晃了晃,这条巷子里,大家都可怜这对无父无母的孩子,可是谁也不富裕,心有余力不足,平日里被他们偷就偷了,大伙说的是狠话,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倒是挺愿意被他们偷的。如今好不容易来个大户人家,若是能把这两个孩子领走,让他们过的好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总比让他们再颠沛流离的强。 “是。”郎中一咬牙,吭声道。“这丫头如今就是捡了条命,若是再回去,住那破茅草棚子,那断然是救了也白救,姑娘您就发发善心,把她领回去吧。就当养个猫啊狗的,不用太好,施舍口饭给她就行。这丫头唱歌可好听了,病好了,还能给您赚钱呢。”郎中觉得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捡面前的姑娘爱听的说。 谭爱亚柔柔一笑,还没待开口呢,就见外面夺门而进一抹娇小的身影,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乌漆抹黑的小手张开,紧紧地攥住她的衣角,稚嫩的声音,哀哀道:“姐姐,求求您就收留了杏儿吧,杏儿她会唱歌,唱的可好听了。” “这是?”谭爱亚盯着面前的孩子微微一愣,刚刚伸出手去,便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抬起头,正好瞥见豫若那抹嫌弃一样的目光,狠狠地落在跪倒在地的孩子身上。 这伏魔笛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碰他的娘子。“手,放开!”冷冽地寒声,直抵灵犀的心底。 “不放。”灵犀脱口而出的一句。“姐姐,求求您就收留了杏儿吧。” 豫若抬起手臂,使劲地就在灵犀的领口上,将灵犀又拽了起来,拖着就往门口扯。那灵犀哪肯依啊,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就差跟那拎着他往出拽的男人拼命了。 隐匿着身形的蛇伯看到这样的一幕,无奈地以手遮眼。这伏魔笛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如此跟主子对着干,恐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你放开我,放开!你这坏家伙。”灵犀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早前,明明商量好了,他不说出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这个男人也不会对他动粗,谁知道!这男人竟然小人作风,说话不算话。那就别怪他灵犀也出尔反尔了。“姐姐,你男人其实……唔……”一双大手直接捂在他的小嘴上,将他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一句也不让他多嘴。 唉!蛇伯再次哀哀叹息,伏魔笛啊伏魔笛,就你这连魔力都没有,还想胳膊扭过大腿啊!趁早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吧。殿下那气量小的跟针鼻一样,你还想跟殿下斗!刚想到这,蛇伯就察觉到两抹凌厉的寒光齐刷刷地飞来,仿佛要将他就地正法一般。 好么,这一大一小两个顿时化干戈为玉帛了,矛头全转向他这个隐形蛇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还是早早闭嘴,清心的好。vewr。 “卑鄙小人。”灵犀视线睇在豫若的身上,狠戾道。 发只倒给。“本殿本就不是人,本殿是唯我独尊的金蟒。”豫若则是以眼神立刻回了灵犀一句。 “豫若,你这是干嘛,放开他。”那稳坐在椅子里的小女人,盯着这打闹不休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子,禁不住地开口斥责道。 豫若挨了骂,听话地松了手,灵犀一股脑地扑进谭爱亚的怀中,找了个好位置,还冲着豫若耀武扬威地打鬼脸。 ------------ 一百四十八章 :豫若偷盗定魂珠祸牵伏魔笛 光看灵犀那抹小人得志的嘴脸,豫若就想冲上去,撕扯了他的脸皮。不过就是一柄小小的伏魔笛而已,竟然敢跟他撒泼,在豫若的眼中,灵犀就是一支,稍稍用力一撅便可以破碎成两半的破笛子而已。失去了法力,坠落凡尘,为了维持生命而去偷窃,这一点豫若根本无法接受。也就是看在灵犀是个笛子的份上,若是仙家,豫若早就一掌过去,夺其道行,送其去见君傲廷了。 “姐姐,求求你就收下杏儿吧。我……”叫嚣的灵犀收回了自己那泼蛮劲,立刻对护住自己的谭爱亚说起了好话,嘴角蠕了蠕,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是个人,可是当遇见面前的俊美男子后,其一语道破天机,他也就明白了,自己一身的魔性,就是个祸害人的事篓子,他的魔性只能导致身边的人生病丧命。想要幸福谈何容易,所以不如断了念想:“只要收下杏儿就好,我一个人……可以的!”艰难的吐出最后三个字,声音再次哽咽了,噗通一声又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杏儿是人,而他是魔。杏儿可以,他不可以,差就差在这里,他懂! 郎中看着灵犀,对他点了点头,杏儿这弟弟没白*带,不单懂事还可人心疼,这句句都是为杏儿着想的话,而他自己呢。“姑娘,若是您不嫌弃,就把杏儿带走吧。这丫头身子孱弱,还有病在身,不能再过那样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是啊,姐姐,您好心,就把杏儿收了吧。杏儿她会唱歌,会侍候人,她还会……”灵犀巴巴地说着,就差把杏儿夸上天了。 豫若敛起的眸子,定定地落在那口若悬河的孩童身上,细细的盘算着,若是收留那女孩,他没二话,绝对点头同意,因为杏儿是人,而灵犀却不行,因为灵犀是伏魔笛,有魔性,除非……vewr。 “你叫什么?”谭爱亚微微一笑,对灵犀问道。 “灵犀。”灵犀稍稍愣了片刻,赶紧答道。 “就叫灵犀吗?没有姓氏?!”谭爱亚边问边疼惜地伸出手去,就要去挽那跪地的孩子起来,豫若眉头紧蹙,快步走上去,先小女人一步,将灵犀扯了起来。 “你……”灵犀气急败坏地瞪着豫若。 豫若却狠狠地剜了灵犀一眼,将小女人往怀中一搂,直接宣布了归属权。这可是他豫若的娘子,不许任何人觊觎,哪怕面前的是坠落凡尘的伏魔笛投生而成的孩童也不行。 “豫若……”谭爱亚悠悠地一声,却满是责怪之意。豫若今天真是怪怪的,不但学会自作主张了,那一副柔软的心肠好像也突然变得生硬了。往日他可不是这样。 豫若就是不高兴,一瞬不瞬地盯着灵犀,提起了全身的防备。他可舍不得让自己的女人,跟伏魔笛走的那么近,最后招了一身的病痛回来,那样他会心疼死的。 灵犀扁着嘴巴,眼中投射的是失落的神采,自从被娘亲十月怀胎降生人世后,他就没尝过幸福的滋味,不知其味却是一心向往。 豫若抬起手给小女人比划着:“收养杏儿可以,只是灵犀不成。” “为什么?”谭爱亚抬起手遮住嘴角对着耍小性子的男人柔柔一笑。 “因为,因为……”豫若犹豫了片刻,想起灵犀前面的话,赶紧比划道:“他说了,只要收下那女娃娃就好啊。” “豫若,你何时这样狠心过?平日里,你比我还心软呢,他们都无依无靠,咱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但是也不多这两个娃娃吃饭?!”谭爱亚跟面前执意的男人讲着道理。 “可是,可是……”豫若又努力地抬起手比划着:“他偷东西啊。这是本性问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若不是为了给杏儿医病我才不会去偷呢。”豫若比划的手势,聪明的灵犀全看在眼里,别人不懂,可是他可是明白的很,因为以前跟他一起的小伙伴里有一个就是哑巴,可是却因为他的魔性所累,最后病死了。想到这灵犀更加的难受不已,他也像平常人家的孩子那样,可是奈何他却没有办法,全身的魔性就是害人的。“你以为我想偷么?!若不是为了杏儿,我……我……”若不是有杏儿在,一直支撑着灵犀那脆弱的心灵,他早就寻个没人的地方寻短见了。也许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豫若望这面前满肚委屈的灵犀,顿时诧异的失了神。“怯懦的性子也配当男人。”狠狠地啐了灵犀一口,他可看不惯灵犀这轻生的念头。还是魔性最大的伏魔笛呢,还是魔域的至宝呢,就这么吃不起苦。 灵犀抬起小手狠狠地抹了把眼角的泪水,他确实懦弱,可是懦弱有错吗?就连同样不是人的男子都不屑理他,这世道还让人活么?!心中一急,一恼,转身就朝外奔,这掌柜的是个好人,看样子收留杏儿是必然的事了,而他,还是趁早找个地方死了的好。 错愕不及的谭爱亚微微一愣,再想开口,却见那孩子娇小的身影已经奔到了门畔。孤苦伶仃的模样,真是让人起了怜悯之心。 “灵犀……”杏儿有气无力的恹恹开口。 灵犀别唤的僵愣在门畔,悲戚戚地转过身子,豆大的泪水哒哒地往下躺。摸黑的小脸画下两道白痕来。在外面摸爬滚打惯了,就算头天洗干净,第二天也脏的看不出模样了。偷钱,偷食物的时候,灵犀光狗洞钻了无数回儿,更是被地痞们勒索过,打过无数回儿,脸上除了泥,还混着汗水,还有血水。整个一个小泥猴。本是不想回头的,可是杏儿的呼喊,还是扯住了灵犀的脚步。 “掌柜的……”杏儿微侧过头,望向谭爱亚。 “在呢。”谭爱亚迈开脚步,悠悠向前,先走到门畔,不顾豫若的劝阻,将灵犀挽起,带着灵犀一起走到杏儿的病床前。 “杏儿不用……您收留,只要……咳咳……”喘息加咳,让杏儿说话断断续续无法连贯:“您就行行好,收下……收下灵犀就好。杏儿,谢谢……谢谢您了!” “你们两个啊!”谭爱亚禁不住一声哀叹,留一个,另一个怎肯独活,求助地目光投向豫若。 豫若别过头,不肯言语。大手落在掌柜地开的方子和药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反正,他就是不想管那破笛子的烂事。 “姐姐,灵犀不需要您的好心,您就收留杏儿就好。”灵犀自然知道那角落里的男人看不惯自己,使劲地挣挥开了谭爱亚攥住的小手,说着无所谓的话,便夺门而去。 “豫若……”解铃还须系铃人。谭爱亚再次恳求的望向角落里死撑着不肯点头的男人。 “主子,谭姑娘生气了。你若是再不点头,恐怕……”蛇伯在一旁赶紧提醒道。 豫若狠狠地扫了惹了是非的蛇伯一眼,让其闭上了嘴巴。竖在当下,撅着嘴角,依旧不肯动弹。为了个破笛子,她居然凶他,还凶了他两次,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掌柜的……”杏儿看了一眼谭爱亚,又盯着那大氅的门扉:“灵犀……”可是这一次灵犀心意已决,哪里唤得回儿,杏儿挣扎着想爬起,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没事,你歇着,我去把灵犀追回来。”谭爱亚说完,拍了拍杏儿的小手,冰冷冷地扫了还在耍性子的豫若一眼:“我以为你的心是软的,没想到,过上富裕日子,连你也变了。”说完,她便追着灵犀的脚步奔了出去。 “姑娘,他们住在东头的那破宅子里。”郎中见女子那迟疑的模样,便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谢您了。”道完了谢,谭爱亚便火急火燎的往出奔,豫若哪里还站的下去,大步上前,赶上小女人,她都生气了,难道他还要执意跟她继续做对吗?!不就是个破伏魔笛吗?!不就是那么一些的魔性吗?他帮那破笛子清了魔性,要留就留吧! 扯住往前奔的小女人的小手,将她死命地推进了医馆,打了手势,告诉她,他去找灵犀回来,便直接奔了出去。那破笛子一心寻死,还会回那破宅子吗?肯定不能啊!豫若以心声喝道:“蛇伯……” “是。”蛇伯应了一声:“他往城东的河边跑了。” “追,拦住他,若是他死了,你就给他陪葬。今晚上本殿吃蛇羹,你就是食材。” “是。”蛇伯哪敢说出违逆的话来,只得重重点了点头。一阵风似的,直旋了出去。殿下发火了,后果很严重,唉!这怪谁啊!还不怪自己吗?非得拦下这么件破差事给殿下寻麻烦!不过那杏儿与伏魔笛确实太可怜了。若是殿下真能帮,倒也好,就算为以前殿下铸成的错――将功抵过了吧。若说这伏魔笛为何会坠落凡尘,那还不是殿下百年前盗定魂珠所牵扯来的。也许殿下忘了,可是蛇伯却没忘,而且记得那是真真切切!子泼笛碎。 ------------ 一百四十九章 :事篓子——女娲之子小金蟒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挨多久?”一名小婢女禁不住地唉声叹气,今天小殿下又毫无征兆地将她叫了去,劈头盖脸的一顿耍弄,几乎快把她折腾坏了,居然还说要将她许配给黑龙王手下的神兽――麒麟殿下,这一句简直就是吓坏了她这个小小婢女,她何德何能啊?!不过,想想麒麟殿下,小婢女的小脸禁不住红扑扑了起来,一身绚烂的艳红加上金光覆盖真是锋芒毕露! “要是小殿下能得到定魂珠,那也许……”小婢女歪着头,边擦拭着圣殿的盘龙石柱,边禁不住地低声念叨着。 “定魂珠?!好吃么?!”豫若悄无声息地立在小婢女的身后,更是边饶有兴趣地询问边突兀地探出头来,俊秀的眉宇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说出了惊天秘密的小婢女。 “小殿下。”小婢女手中的抹布掉了。身躯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地叩拜:“小殿下,奴婢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曾说过。”女娲娘娘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闭严嘴巴,千万不能说出盘古开天圣物的去向,如今她竟然在无心之时说走了嘴,更是让小殿下听见,这下恐怕是要祸起萧墙了。这浩瀚天宇哪个妖魔鬼怪神者仙家不知道小殿下那点小小心思,一心向往着飞升化龙,可是天不遂小殿下愿,就是不得契机。 “不,我确定我听见了。”豫若眉头拧起,狠狠地扫了这说出话还想往回收的小婢女。小小的拳头攥起,狠狠地砸在盘龙石柱上,石柱纹丝不动,那小拳头却红肿了一片,强忍住红肿处的疼痛,豫若故作严厉道:“红绸说出来的话就好比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你快告诉我,那定魂珠在哪啊?!”水亮的眸子带着雾气眨了又眨,宛似能勾魂摄魄一般。许劈无坏。 “小殿下,您就当红绸什么都没说过好吗?”小婢女名为红绸,哪里敢说出定魂珠的下落,不敢说是一回事,况且小殿下也不可能拿到啊,那定魂珠远在冥域,有瑶池的控水仙家千年鲤鱼精看守,就小殿下这连石柱都拍不断的神力,还想拿到那定魂珠,不送命就算好的。红绸拾起抹布,迅速起身,揪了个空子就要走。 这豫若哪肯依啊,小手紧紧拴住红绸的袖口,声音化作了奶声奶气的央求:“绸儿姐姐,你是小若若的好姐姐,你就告诉告诉小若若那定魂珠在哪里嘛,小若若保证听话,我就是想一睹那盘古圣物的风姿,没别的意思,好姐姐,你就告诉告诉我吧。” 此时的豫若法力虽然不济,耍赖,撒娇的功夫确是练的得心应手,登峰造极,不是常人所能比拟。放眼望去,这圣殿里的仙家那个不是被他那纯情又哀怜的模样所骗。为他出生入死,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红绸苦哈哈的一笑,这要是别人,也许早就乖乖说出来了,可是她是谁,她可是自小便侍奉豫若的小婢女,深知豫若的小小心思,她才不会说呢。若是女娲娘娘责怪下来,那到时候担事的还不是自己。“小殿下,那地方您去不了,太危险了。红绸还有事要忙,您千万别再跟红绸叫绸儿姐姐了,不然,这要是让娘娘听见,红绸担待不起。”言罢,红绸便拎着抹布迅速逃离。 “哼。你不告诉我,我就没办法了?”豫若淡淡地一哼,想他豫若这般的聪明,光是那定魂珠的名字,他就知道,那东西一定在冥域,必然是用来镇守魂灵的法器。红绸有句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既然是法器,那肯定有守护者,所以那个地方太危险,以他的法力去不了。不过,他去不了,不代表,他找不到帮手。晶亮的眸子眨了又眨,他顿时喜笑颜开,将注意打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不好了,不好了,大家速速回避,小殿下又来了!”豫若的恶名远播在外,黑龙殿的众仙家听闻那恶名昭彰的小金蟒来了,无不惊恐地四下遁逃,生怕被一旦被抓到,等待自己的就是尸骨无存。 “真是无趣。”老远就见一道道的白光飞逝,豫若便不高兴的一撅嘴,他有那么恐怖吗?这群仙家见了他就跑,哼,最好不要被他抓到,否则,他定然把他们一个个整的要死不活,唇角微扬,一下就看见了那拉长了脸想跑却没胆跑的黑龙王――陌上煌,便美滋滋地蹦着跳着凑了上去:“黑龙哥哥。” 其实黑龙没比豫若年长多少,可是豫若却一直唤他为黑龙哥哥,一来嘛,自然是亲切,二来嘛,当然就是为了套近乎。毕竟能为他豫若舍命相搏的是没几个仙家了,确切说是能活下来的没几个,黑龙算是命硬的唯一一个了。 三界六道之王都深受豫若所累,试问哪个不是见了这废柴的小金蟒不是掉头就跑的,那都算他胆量惊人了,不过胆量惊人的一般都活不长。所以三界六道的众生,但凡见到豫若的无不遁逃到天涯海角,生怕被他惦记上,揪出来。 难道黑龙王就不怕死,不想跑吗?其实不然,他也想跑,他也怕死。可是奈何豫若身后的靠山太硬,女娲娘娘一手遮天,将豫若这个儿子宠上了天,真是捧在手心里怕磕着,放在嘴里怕化了,完全宠爱于一身的悲惨后果就是这小金蟒愈发的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了。更是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若是要星星,谁敢给他摘个月亮来。 “不知殿下到访,黑龙未曾远迎,还望殿下恕罪。”嘴上说着寒暄的漂亮话,在陌上煌的心里,则是真心的恳求着这爱闯祸的事篓子赶紧滚蛋,额头上更是早就渗出了丝丝的冷汗,天知道这小金蟒今天来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来。 这里再提一句,豫若并不是恨陌上煌,而是太依赖陌上煌了,毕竟像陌上煌这般命硬的护身符兼挡箭牌,这天上地下真的再难找出第二个,所以豫若对陌上煌的要求更加的苛刻,但凡能给陌上煌整成黑的,那豫若绝对不给其留白的。 豫若听到陌上煌的寒暄的话,更是眉开眼笑了,小小的身躯,迅速地贴了上去:“就知道黑龙哥哥是对我最好的。” 陌上煌浑身一颤,免不了的一阵恶寒,往往事篓子一旦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准是没好事。“殿下言重了。”陌上煌悄无声息的朝一旁退了一小步,不露痕迹地避开了倒贴上来的小金蟒,尽量与豫若拉开一些距离,免得让两人看起来尴尬。 就在前两天,娘娘刚刚召见过他,叮嘱他不可对面前的事篓子有什么不该有的非分之想,气的陌上煌就差仰天长啸了。若是可以他真想离这事篓子十万八千里,可是这是他想就能成的事吗?娘娘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吗?若是他有,他也不会找这么个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废柴兼事篓子来胡搞乱搞吧。娘娘对这事篓子娇生惯养,天长日久,这事篓子就更加无法无天了,现在是这事篓子天天倒贴他,弄的他想清闲都没清闲,想闭门谢客吧,又怕这事篓子闹情绪,倒打一耙,逼得陌上煌只得一忍再忍。 “我们今天玩这个。”豫若小手背后,忽的从身后掏出一只圆鼓鼓的五彩东西来。 “绣球?”豫若的小动作吓得陌上煌倒退了三大步,并不是陌上煌胆小怕事,而是豫若身后藏的东西实在是太五花八门了。第一次拎出来的是女娲娘娘补天所剩的五彩神石,不管三七二十一拎出来就往他身上按,第二次,若是陌上煌记得没错的话,豫若拎来的是盘古开天的浑元斧,美其名说是要试试这浑元斧的锋利程度,横起就要拿他开刀,第三次,陌上煌实在不忍再回忆了。天知道这小金蟒哪来的本事,这些宝物一般仙家碰一下就神魂尽散了,而豫若呢,非但碰了,还一样样地提了起来,带到了他陌上煌的面前来试水。vewr。 “对啊,我们就玩抛绣球的游戏。”豫若微微一笑,捏着绣球的小手晃了又晃。 “等等。”陌上煌越看那绣球越觉得眼熟,若是他没认错的话,这好像是他殿内神兽――麒麟的圣物。这小金蟒什么时候顺手牵羊取走的?!“麒麟呢?!”忽的察觉到事态不大妙,至少有两天到三天,没有看见麒麟的影子了。 “回黑龙王,麒麟前两天就请命下凡了,说是……”蛇庭盯着豫若手中的绣球,虽是面露难色,可还是把到嘴边的话说了下去:“说是去寻丢失的圣物了。” 陌上煌猛的一下,差点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玩嘛,玩嘛,黑龙哥哥!”豫若自动将蛇庭的话屏蔽了过去,哪里听进了耳朵里,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冒,扯来陌上煌就陪自己玩抛绣球的游戏,豫若抬起手:“我抛了哦!”陌上煌哪里反应得及,眼见着豫若将绣球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 一百五十章 :废柴拖拽黑龙去盗宝 豫若说着,手臂轮圆,直接将那攥在手中的绣球丢了出去,呼――只听风声刮过,那绣球就在反应不及的黑龙眼前画出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直坠向西方的边际去了。 豫若拍着手,又蹦又跳,嘴中喏喏道:“好像丢的有点远了。不过还是麻烦黑龙哥哥去帮小若若拾回来吧。” 可是在陌上煌看来,这事篓子分明就是一脸扫兴的模样,丢远了,分明就是嫌丢得还不够远。 “在下这就去给您拾回来。”陌上煌咬牙切齿道,长臂兜扬,追着那天际划出的彩色线条,直接冲了出去。却不料身下一坠。袖口还攥在那事篓子的小手里。 豫若依旧一脸无辜道:“黑龙哥哥,一定要帮小若若把那绣球取回来,限你……”豫若掰着手指细细的算着,竖起一只指头:“黑龙哥哥法力高强,就一刻钟吧。”嬉皮笑脸的咧嘴道。 陌上煌再次差点咬碎一口的银牙,这小废柴自己法力不济,还给他订下这么艰难的任务,这不是摆明了要刁难他吗?!这是打算活活整死他吗?!奈何陌上煌想嚷,却是不敢跟豫若叫板,只得心一横,低低道:“黑龙明白。” “那就这么说定了。”豫若听到陌上煌的允诺这才松了手,转过身,一脸歼诈的笑容,冲着蛇庭道:“黑龙哥哥走了,那就麻烦你照顾我了,现在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豫若那倾世的笑容,本是十分诱人的,可是看在蛇庭的眼中,却宛如看见了冥王殿下就站在眼前向他宣布死期一般。想跑显然是来不及了,只得心中哀哀嚎啕着:王您一定要在小的没被小殿下玩死前,赶回来啊!要不,小的就真的没法再伴着您了! 扯来蛇庭陪自己‘打发’无聊的时光。豫若眯起他那深邃的小黑瞳,笑的如同一只阴谋得逞的‘败类’一般,晃动的腰间,好像藏着什么五彩斑斓的东西,若是有人能仔细看,那一定会惊愕地大喊道:“绣球!”没错,当他豫若真傻啊,得了人家的法器还有圣物,他哪舍得扔,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而陌上煌苦心去追的东西呢,是他早前就布好的迷障。 一刻钟的功夫转瞬即逝,陌上煌一脸苦逼的模样蔫头耷脑地转了回来。无功而返,想必等待自己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了。 “咦?!”豫若一手扯着蛇庭的尾巴,一手拎着蛇庭的脑袋,俨然把蛇庭当成了跳绳一般,正在轮着,跳着,踩着。他看到无功而返的陌上煌,脸上扬起困窘,再次狠狠地将蛇庭踩了一溜够,丢在一旁再也不管不顾了,快步走向陌上煌。“黑龙哥哥为何一脸哀愁啊?”明知故问道。 “回殿下,黑龙无能,没能完成您的托付。”黑龙办事一项牢靠,第一次没完成豫若的交代,心中猜想着,自己怕是会如同那些仙家一样的待遇吧,想他黑龙的一世英名就这样完了,真是可悲可叹啊!暗自垂怜的陌上煌哪里主意到豫若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vewr。 “没事,不过就是一只绣球而已。我去与母后说。母后断然不会怪罪黑龙哥哥的。” “不可,殿下,万万不可!”若是豫若真跟女娲娘娘提起来,那他真就别活了,还不被娘娘扒去龙皮,剔去龙筋啊! “那怎么办?”豫若故作为难,俊俏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喏个不又。“这样吧。”陌上煌偷瞄了豫若一眼,难得这事篓子好心情:“给我两日的期限,我保证把这绣球给殿下您找回来。” “可是……”豫若一嘟唇角,喏喏道:“我已经跟母后邀功领赏了,说我已经找到麒麟的绣球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会儿就要给母后过目呢。” 咯吱吱,不知谁的拳头差点应声攥裂。这事篓子偷了东西,最后还好意思拿着偷窃的东西去邀功领赏,这上哪说理去啊! “那……”陌上煌扯着嘴角,干笑着接不上话了。 “不如,我陪着黑龙哥哥一起去找吧。其实我知道那绣球坠到哪里了。”豫若狡黠一笑,笑容里透出一抹灵动之气。 “行。”若说不行,这事篓子就会死心吗?定然是不能啊!所以陌上煌也就没有在为这件事与他苦苦磨牙,而是点头应了声,若是陪他去找,回头找不到,他也就不会再刁难自己了。报着这样的想法,陌上煌便上了豫若的当。 豫若化作金蟒在前面引路,而陌上煌则是化作龙型紧随其后,一蟒一龙一前一后踏进了冥域。 “坠到这了?”陌上煌不可置信道。 “是啊。”豫若头也不回就应了一句。 好吧,陌上煌没再吭声,这事篓子最好不要给他整什么幺蛾子,否则,这一次,他定然不会放这事篓子好过。 飞了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并尖刀化作的大山。豫若顿时化作人形立在前面,止步不前了。“怎么办呢?”他诺诺道,就知道盗取定魂珠一路会有万般的险阻,可是,如今这第一关就这么难,把他全然难住了。他如今是蟒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只要挨着他就够他受的。何况他法力不济,想过这刀山,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掉这后面了?”陌上煌真的不想相信这事篓子的话,可是见他那副虔诚的模样,却是说不出个不字来。 “恩。”豫若点点头,转过头,视线落在铜皮铁骨的黑龙身上。顿时喜上眉梢,来了主意:“黑龙哥哥趴上去,小若若踩着你过去。” 陌上煌气的狠狠攥拳,恨不得将这事篓子就地痛扁一顿。可是,想想女娲娘娘那发怒的容颜,只得忍气吞声地听之任之,以自己的龙躯搭在刀锋上,助豫若顺利的跃过刀山。 “我真是太聪明了!”豫若竖起手指为自己打了一个好棒的手势。还禁不住地夸赞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就知道黑龙是万能的,有求必应。跃过刀山,再向前不远便看见万丈的炼狱。“这……”豫若再次泛起难来,不过这次有了前车之鉴,他转过头满脸期待的又一次望向了陌上煌。 看着那翻滚的烈焰,陌上煌呕的恨不得吐出一口鲜血来。这事篓子分明就是个拖油瓶,早知如此,还带着他来做什么,自己这不是没事找罪受么?!先是刀山,再是炼狱,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呢:“殿下,不如还是让在下去寻绣球吧。您就在这等就好。” “那怎么行,前方那么危险,我怎么能放心放黑龙哥哥一人前去呢。”豫若紧紧地抓着陌上煌的衣角,誓要与其共存亡。 陌上煌双眼一翻,嘴角抽动,就是因为带着这个事篓子才会危险,若不带着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啊,可是心中所想,嘴上却不敢说,想甩哪里甩得开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药,陌上煌只得认命道:“好吧,我化作悬桥,送殿下过去。” “好啊,好啊!”豫若拍着巴掌跳着脚地高呼万岁。待黑龙铺做悬桥,他便踩着悬桥健步如飞地一头冲了过去。那横冲直撞的架势不雅于一头被猎户追赶的山猪。 到底是谁要找绣球赎命啊?!见豫若这般积极的模样,陌上煌不由地起了疑心,况且一只绣球真能被这小废物掷的这么远吗?先是刀山,再是炼狱,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跃过炼狱,眼前铺开的是一汪静水。就算冥域的风刮的再疾,这静水依旧平淡无波。再放眼一望,那静水之中托这一支龙型石台,龙嘴里含着一只宛似夜明珠大小的珠子,一闪一闪绽放着五彩之光。 定魂珠,我来了,飞升化龙的契机,我来了!豫若化作金蟒,箭步如飞,直跃那龙口,张开蟒口,一举便想将那珠子衔入口中,吞之入腹。 可是就在此时:“大胆孽障,敢盗定魂珠!”静水铺开,一个美丽的仙子跃水而出。身着的石榴裙铺地,宛似鱼鳞一般,倒映着池水的幽光。杏核双眸一眯,睁开的是一片萧杀之气,手中一并长戟过丈,直横在豫若的七寸处,只要稍稍再向前一线,便将豫若就地处死。 “黑龙哥哥,她要杀我。”豫若小嘴一撇,顿时两眼翻出一片潋滟之光。他可是带了帮手来的,就凭这小小的鲤鱼精能奈他何?! “定魂珠?!”陌上煌正在回味着女子口中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柄长戟已逼向眼前。“本王不是来盗定魂珠的。而是……”解释的话还没说一半。 豫若已经变成了人形,双脚踩在石龙台上,伸出双手,手脚并用去抠那龙嘴里嵌着的定魂珠了。边卖力地‘盗宝’,边耀武扬威地喊道:“我们就是来盗定魂珠的。”他就是冲着这定魂珠来的,不然他费尽心思,磨破嘴皮,耍尽手段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鬼栖居的冥域呢。 “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听了豫若的挑拨,镇守定魂珠的鲤鱼精长戟一抖,朝着陌上煌便刺,招招毙命。 陌上煌分身不暇,更是无心再辩驳。只是心中嘶吼道:又一次着了这事篓子的道了! ------------ 一百五十一章 :泛滥的忘川 (今天第一更) “豫若……”化成人形,陌上煌挥动九节鞭当的一声堂开那霍霍而来的铮铮长戟,别过头,狠狠地斥责了一声,这事篓子分明就是早就打上了这定魂珠的主意,才带着他一起来闯冥域盗宝的,怪不得一开始这事篓子就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己竟然瞎了龙眼没看出来,陌上煌不由地心中嚎啕不已。可是后悔无用,此时此刻,只盼着那事篓子没那通天的本事将定魂珠抠出来,可是…… “耶,到手了。”正在陌上煌求爷爷告奶奶之时,忽听见一方的欢呼雀跃之声,心中又一次大呼了一声吾命休矣。“黑龙哥哥,你顶住,小若若带着宝物先回了。一会儿我们天上见。”豫若攥着定魂珠抬起小手指了指冥域顶方的那片湛蓝,摇身一变化作金蟒转身便想溜。 镇守的千年鲤鱼精哪里肯依,将手中的长戟迅速掷出,朝着那空中飞腾的金蟒的七寸就打了去。vewr。 “不可伤他。”陌上煌气归气,恼归恼,可是他懂得豫若是主,自己是仆的道理,若是这事篓子命丧于此,他也就不用活了,哪里还有脸回去见女娲娘娘。那定魂珠是死物儿,就算被事篓子盗了,回头想法办法夺了还来便好,可是若是事篓子死了,那就是天塌地陷了。 九节鞭兜扬,明晃晃的鞭身圈卷起如箭般穿行的长戟。猛力一扯,直接将那袭向小金蟒的凶器夺了下来,大手一抬,再度喝道:“仙子切勿鲁莽,你可知他是何人?!” 这千年的鲤鱼精之所以镇守此地,那可是女娲娘娘的意思,想当年,这鲤鱼精瑶池之中的一尾小鱼,天天听仙家礼佛,所以才得以得道,被女娲派来镇守着定魂珠,如今一有千载,想来该是认得豫若的。 “小仙自然知晓,只是娘娘有令,但凡偷盗定魂珠,其罪当诛,不论何人皆如是。”手中法器被夺,这鲤鱼精兜扬起双臂,舞起万丈的水帘,水帘耀入空中,化作万千利剑,剑锋锐利,铮铮入眼,矛头皆指豫若,不由分说便直接袭向毫无防备的豫若。 陌上煌虽有本事去拦那夺命的长戟,却没有本事再去挡下这万千利剑。只得足下轻点,踩在水上,跃身而起,尽力去挽救。至于能否救下就全看那事篓子的造化了。 豫若本就法力不济,不会任何防御之术,看到这万千袭向自己的利剑,顿时慌了阵脚。一着急由蟒型变成了人形,手臂抬起,下意识地去护自己那张倾城的容颜,定魂珠却在此时在他的手中发出了耀眼金光,那万千利剑顿时停歇在当下,剑锋调转,直指向施法的鲤鱼精,还有前来救援的陌上煌。 豫若不想伤人性命,下意识地放下手臂,可是这定魂珠却不受他驱使,那静止的万千利剑就在豫若下落的瞬间全部出鞘,直逼鲤鱼精与陌上煌而去。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豫若不敢看地抬起手去遮眼睛。 “主子。”好在蛇庭不放心,及时赶来,竖起一道土墙,这才化解了陌上煌与鲤鱼精的为难。 “蛇庭,来的好,抓住他。”陌上煌一声令下,蛇庭立刻抬手画出土牢,企图围困住那只顾遮眼,毫无防备的豫若。 “不行,定魂珠……”鲤鱼精话还未说完,只见那定魂珠再次耀起了金光。 域明斥他。土牢调转矛头,瞬间将陌上煌等人围困在当中。 “这么厉害?!”豫若瞬间就明白了这定魂珠的作用,顿时喜笑颜开,无不惊喜连连。原来这定魂珠就是将别人的法术收为己用啊。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厉害的法宝了。得此法宝,那他不就无所畏惧了,就连自己的母后恐怕都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豫若暗暗窃喜不已。有这法宝在手,还怕化龙无望吗? “你们慢慢做笼中鸟吧。”再次化作蟒型,豫若笑的三角眼都弯成了两汪漂亮的月牙泉了。摆摆尾巴,扭扭屁股,对着那土牢中关押的三人道了别,一跃腾空。他可没本事趟万丈炼狱,也没本事过刀山,所以肯定不能按原路返回。总之先往前走吧。 脑中想着,豫若便悠哉哉地朝前飞。不消半盏茶的功夫,他竟然迷失了方向,本是顺这那汪静水分出来的一缕清溪行的,可是眼前这是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眨巴着水亮的眸子,盯着那一望无尽的湛蓝河川没了言语。也不知怎了,这河川仿佛有股异样的神力一般,总让人紊乱的心绪平静无波。 “这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里到底是哪里?!感受着冥域的清风拂面,这里的风都不似刚刚刮的那般轻狂,宛似被抽去了傲骨一般,嚎啕尽失,全然成了盈盈的浅唱。侧耳聆听,咦?好像真得能听到歌声呢?!喃喃的,悠悠的,低迷却让人心旷神怡。 寻着声源望去,见一眉目清丽的女子,高高立在河川堤岸边,唇角一张一翕,不用猜了,这一准是这天籁之声的主人了。 豫若甩开大步,迅速粘了上去,嘴甜道:“这位姐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你……”女子盯着面前突兀出现的俊俏公子,顿时微微一愣。她在这里待了少说有数千个年头了,见过的魂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其他生灵。这俊俏公子貌似是条金蟒,若说这世间的金蟒,能上天入地的,想必只有那一条了吧!“殿下。”女子一下就猜到了豫若的身份,双手牵着裙摆,微微一福身,礼貌道。“此乃忘川,前尘尽弃,无妄无归的所在。” “忘川?!”豫若听着女子口中的话,悠悠地跟着念道。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忘川并不是真正的河水,而是一脉囚笼,囚禁的是幽冥的恶鬼,只有那些罪孽深重的恶徒才会被关押在忘川之中,接受忘川的洗礼,永生永世不得托生,无妄无归,这便是忘川,原来自己没头没脑地竟然走到这里来了。“姐姐是忘川的镇魂歌女吗?”盯着面前那一身白希,脸似凝脂的女子,豫若再次悠悠开口。 “殿下请不要唤杏儿姐姐,杏儿只是一抹孤魂,哪里承受得起。”面前的女子悠悠一笑,便立刻作答。“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豫若被杏儿问的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去答,难道要说自己来窃宝却不幸迷路了吗?!犹犹豫豫的豫若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正想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了事,却听见一旁传来熟悉的冷冷男声。 “殿下该是玩够了吧,还请归还定魂珠!”就在豫若与杏儿攀谈之际,陌上煌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两人的身侧。此时才悠悠开口。 “定魂珠?!”杏儿那水眸顿时瞠得硕大,原来贪玩的小殿下竟然偷了冥域的定魂珠。 “蛇庭,拿下。”陌上煌一声令下,蛇庭自隐匿之中显出了身形,张开双臂就去夺豫若攥在手中的定魂珠。 “不要,这是助我飞升的宝贝,我不要还!”别看豫若法力不济,在躲闪方面,谁也不及他,只见他迅速一错身,就躲过了蛇庭横来的手臂。 “殿下,这定魂珠该是无法助您飞升的!”杏儿站的离豫若最近,连忙开口劝慰道。 “杏儿别跟他废话,夺下定魂珠。否则,你我都是万劫不复的死罪。”鲤鱼精狠戾道,女娲娘娘交代过,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收住着定魂珠,定魂珠在她在,定魂珠失,她亡。 “可是……”杏儿左右为难,不知自己是该抢,还是该劝。这可是女娲之子啊!她只是一抹孤魂,哪敢里得罪得起。 “杏儿。”鲤鱼精大喝一声,伸出手便去夺。 “我吞了它都不会还给你。”说着,豫若便将那定魂珠塞进了自己的嘴中,可是奈何那定魂珠卡在他纤细的喉咙里,就是不肯下去。呛得他难受不已,死命地闭着嘴巴,想努力地吞咽下去,可是这珠子就像故意与他作对一般。 努力了半天,却是无奈的干呕一声。那定魂珠从他的嘴里滑了出来,滚落在地,咕噜噜地径直向前。 众人皆纷纷盯着豫若,见他张开嘴就将那定魂珠吞了进去,可是努力了半天,却是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最后干咳一声,从他的小嘴里咳了出来。呆若木鸡的众人谁也没反应过来,就盯着那定魂珠咕噜噜地滚向了平静的忘川,最后咚的水声作响,掉了下去。 一瞬间,狂风肆虐,冥域的风就像发了狂,嚎啕着呼啸而起。忘川水打滚地翻涨,眼看着凭空扬起数尺。那忘川中关着的恶鬼顿时明白了,这是出笼的机会来了,争先恐后的往出挤。 呼的一声,忘川水直拍下来。泛滥而去…… 就这瞬息万变的一瞬间:“殿下小心。”杏儿及时的推了豫若一把,送豫若躲开了那扑面而来的惊涛骇浪,自己却被卷进了翻滚的浪涛里,很快地失去了踪影。 闯,闯祸了!闯大祸了!这几个字不停地在豫若的脑海里翻滚! ------------ 一百五十二章 :祸起萧墙,牵连甚广,女娲的怒火(今日第二更) 豫若双膝并地,不住地打着抖,从回到圣殿后,他就一直如此,他心中明白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女娲高高在上,秀眉拧起,在中间打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听着殿中仙家的节节通传,最后阴云密布的脸上,凝结的阴云连成了一大团。 不等女娲开口,豫若立刻额头触地,以打抖的声音低低道:“母后,孩儿自知闯下滔天大祸。还请母后责罚孩儿,就不要怪罪他们了。”还算豫若有良心,深知自己闯了大祸,却不想牵连太多,所以便将错全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你还知道你闯了大祸。”女娲藕白的手臂,颤抖地捶着白莲椅,气得唇角颤栗不止。“那可是盘古圣物,你竟然给将它丢进了忘川里,你可知那忘川里关的都是什么?!”若是别的错,她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惟独这件不能。 “你们就放任他为所欲为吗?尤其是你,黑龙王――陌上煌!” 女娲很少点名指姓地去点拨陌上煌,但凡如此,必是大事,大到身首异处,形神俱灭。陌上煌无言地将垂下的头再度垂的更低。 “玉娘,还记得我的话吗?!”女娲横过视线投注在鲤鱼精的身上。 “玉娘记得。定魂珠在,玉娘在,定魂珠失,玉娘――”鲤鱼精双眸一闭,悲戚戚一笑,悠悠地轻咳出一个字:“死!” “来人那……”女娲一声令下,一旁的天兵天将大步向前。抬手便高高架起地上跪拜的鲤鱼精。 “母后……”豫若双膝做脚,迅速爬到女娲的脚畔:“母后息怒,她拦了,是孩儿的错,是孩儿想一朝飞升急功近利,结果才去盗宝的,母后就饶她性命吧,母后……”豫若抱着女娲的裙角使劲地央求着。vewr。 “数万恶鬼啊,若是一两只,母后大可不计较,可是……”女娲话语一顿,平了平心中的怒火:“那可是数万的恶鬼,他们全部都登上了轮回台,你可知这祸事到底有多大!这里面还有害了你父王的……”女娲的话语成了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渊龙,没错,就是渊龙,她的相公,这忘川里关的可不止是恶鬼,这里面还有她女娲的劲敌。那只脱缰了的恶鬼也一并登上了轮回台。如今无处可寻。 “母后,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孩儿保证下次听话,再也不敢违逆母后的话了,母后……”豫若转过头瞄了就要受罚的鲤鱼精一眼,又迅速地转过头来:“您就饶了她吧。”母后最疼他了,往日他说话,母后都依,如今他知道,自己闯了滔天大祸,就算再弥补也无济于事,可是他不能牵连那么多的人一并受罚!他豫若自认以前活的没心没肺,可是他并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谢殿下为玉娘求情,玉娘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还请殿下别再为难女娲娘娘了。”鲤鱼精悠悠道,她双眸一闭,冲着豫若绽开了一抹她已经遗弃了许久的绚烂笑靥。自愿被天兵天将拖着走。 “母后开恩,母后开恩啊!就算不能饶了她,那免她不死行吗?若儿愿意拿自己这条贱命去抵。”豫若依旧不肯死心地低低劝慰着,使劲地给鲤鱼精求着情。“母后,祸事都是若儿一人闯下的,母后就绕她一命吧!”豫若明白,自己的母亲是断然不可能杀他的,于是豫若便立刻拿自己的性命做抵换,只求能饶过鲤鱼精不死,以减轻他心中的负罪感。 “你真以为我不敢将你碎尸当场吗?”女娲狠戾的一抬手。 豫若怕死的一闭眼,却没有怕死的躲闪,而是鼓足全部勇气,唯一一次硬气的迎了上去。 传上滔仙。“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鲤鱼精禁不住一声低喃。 女娲抬起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真是没勇气杀死自己的儿子。失去了丈夫,她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儿子。 “母后……”豫若深知母亲已经心软,睁开眼睛,便大胆地又凑了上去:“母后就饶她一命吧!”扯着女娲的裙角,使劲地央求道。 “娘娘三思!”众仙家也纷纷跪拜替鲤鱼精求起情来。毕竟难得这小金蟒大发善心。 “好吧,送她们一起上往生台。”女娲终于打发慈悲。 她们?!不是就鲤鱼精一个吗?何来的她们之说。豫若再一转头,发现那往生台竟然已有两名女子早早的立在了当下。分别是杏儿,还有红绸! “母后?!”豫若想再求。 可是女娲玉手一立:“我心意已决。推她们下去。”一声令下,众仙家眼见着天兵天将抬手将那往生台上的三名女子全推了下去。 “灵犀。”姬刑野大呼一声不好,待他唤出宝物的名字,为时已晚,那支盘龙玉所做的清笛,变成了男孩的清秀模样,呼喊了一声:杏儿,便紧随三名女子之后也跃了下去。“可恶!”姬刑野直接望向了那岁数稍稍年长的冥王,咄咄逼人的喝道:“冥王,你冥域镇魂歌女杏儿拐带我伏魔笛跃下往生台该当何罪?”姬刑野双拳拱起道:“还请娘娘为我魔域做主!” 女娲捏了捏发疼的额际,清灵的目光直扫向老冥王:“此事牵连甚广,冥王……” 不等女娲将话说完,老冥王便接话道:“娘娘,本王深知定魂珠被盗一事牵连甚广,本王也是难辞其咎。所以……”老冥王不等话说完,便纵身一跃跳下了往生台,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娘娘,他日我冥域自会有新人来接管老朽之位,老朽无憾,娘娘切勿多……虑……” 众仙家伸手去拦,哪里阻拦得及,自此开始,魔域便于冥域水火不容!这便是导火索!魔域记恨冥域的镇魂歌女拐走了魔域的伏魔笛,而冥域则是认为是魔君逼他们的冥王异主动荡不安数百载! “陌上煌……”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搅得女娲焦头烂额,想罚却也无心了。 陌上煌身躯一抖,垂着头,悉听尊便。 “下去吧。罚你与若儿面壁思过三百年,三百年间不许再有往来。”女娲摆了摆手。 “陌上煌领命!”这哪里是罚,简直就是奖赏。领命的陌上煌就差一蹦三尺高,欢天喜地了。 而再看看豫若呢,蔫头耷脑,正在为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祸而暗自垂怜。可是豫若就是那种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个性,三百年的面壁思过刚过,他便又打起精神蹦蹦跳跳地去骚扰他的黑龙哥哥了,于是这才有了女娲恨儿不成器,将其一脚踹下凡间的一幕。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殿下,这小东西投河去了。不过没死成,被老朽给救了。现在怎么办?!”蛇伯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孩子,河水洗涤了他的小脸,倒是挣开了一片的清秀之姿,若是再长大点,这断然是一翩翩俏公子。只是可惜,灵犀生来就带有魔性,不剔除他的魔性,根本长不大,就算年纪再长,人家长,他也依旧是六七岁的孩童模样。 “抱去我娘子那里,送回谭府。”豫若悠悠的一句,只淡淡地扫了一眼灵犀那清秀的面庞,便没有再看第二眼。 “殿下,您真的有心想留这伏魔笛吗?”刚刚明明还闹的那么凶,怎么转眼主子说变就变,不过,蛇伯转念一想,却不觉得奇怪,殿下可不就这性子吗?在天上时就如此,如今这性子回来了,没错啊!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殿下。只是,说是蛇伯却又觉得不是。以前的殿下可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飞升化龙,如今,好像回避似的,连提都不稀得提。 “她都生气了,我能如何?!还能说不吗?!”豫若在前面走,蛇伯抱着灵犀以法力将他的衣服烤干,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给我吧!”眼见着就要到街角了,豫若冲着蛇伯伸出了手去,要蛇伯把灵犀交给自己来抱。 “殿下……”蛇伯一时犯了难出,殿下身份是何等的尊贵,竟然要亲手来抱着小小的魔物。这会不会太委屈殿下了。“要不,老朽将他弄醒吧。或是老朽变成路人的模样,替您抱会。”蛇伯试探道。 “不用惊醒他,交给我便好。让他多睡会儿吧。”豫若伸出的手没有退缩,直接从蛇伯的怀中将熟睡的灵犀夺进了怀中。甩开大步便朝医馆走。 殿下变了,真是变了,蛇伯在后面盯着离去的男人的背影,嘴中悠悠地叨念着。若是以前,殿下会把这小魔物虐待死,如今竟然如是珍宝一般。 抱着灵犀朝前行进的豫若,垂下头望着孩子那甜恬的睡容,扯着唇角露出一抹倾世浅笑,他的心中禁不住悠悠道:“这也许就是我欠你的吧,总有偿还的一天。结怨不如结缘。”原来他没忘,从未忘过。 李玉娘就是鲤鱼精,杏儿想必就是镇魂歌女,而洪绸就是红绸了,那她呢,她又是他亏欠的哪个?! ps:今天时间好像还算充裕,中午那会该有加更哦!补2000留言。 ------------ 一百五十三章 :成为常人,却不要后悔 (为留言2000加更,补更) “来,喝一口。”谭爱亚执着汤匙舀起一勺的汁水,含满了无限的柔情,轻轻地递向杏儿的嘴畔。 杏儿斜这身子,轻靠在床头,身上盖的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曾想过的锦被,喝的是八宝莲子糯米粥。竟然还是救命恩人一口口喂进嘴中的,想到这些,杏儿不由的心中一暖,泪水在眼眶中打起转来:“掌柜……” “还叫掌柜的?”谭爱亚不高兴的一嘟嘴,佯装生气的模样:“要说多少次,你才记得改口啊,叫姐姐。” 杏儿使劲地点了点头,小脸扑开一片的红光,脑袋也随着点头的动作好似头晕目眩了起来,她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没有醒来:“姐姐。”软糯的声音,轻轻道。 “哎。”谭爱亚欢喜的应了一声,捏着勺子又舀起一勺粥递到杏儿的嘴边。“来,再吃一口。”小心翼翼地哄着。 将那甘甜地汁水吞咽下腹,杏儿清亮的眸子在屋中兜兜转转,怎么不见灵犀,从她醒来开始,好像就没见过灵犀的影子,不会是?!“掌……姐姐。”刚唤了一字,生怕面前的女子生气,赶紧改口:“怎么没见灵犀?他人呢?!”杏儿一直记挂着灵犀,哪里放心的下。 “他被我相公拖去洗澡了,脏得跟小泥猴似的。那小手都快赛煤球了。”谭爱亚没好气的一声,就灵犀那脏兮兮的模样,一开始她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娃娃也是个英俊小生呢。待到豫若抱着灵犀进了医馆,她盯着豫若怀中的灵犀都看傻了眼,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三遍,才肯相信。 那副贪睡的模样,他到是会选地方,缩在豫若的怀里,一直睡到进了谭家大门,都没睁眼,一路就任他们怎么摆弄怎么是。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不要女人帮忙,我会自己洗。”别看灵犀年纪不大,可是这脾气倒不小,一双颤抖的小手紧紧地揪住衣角说什么都不肯让妙儿帮忙。 豫若抱着双臂就那么盯着,见他撒泼打滚地闹腾着,眼见着下人将一桶桶的水提进了屋里,倒进了沐浴用的大木桶里,最后,豫若许是实在看不下去,大步上前,扯着灵犀的衣领,就将这撒泼的小泥猴丢进了蒸腾着热气的大木桶里,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按住他的头,亲力亲为地为他清洗了起来。 弄的妙儿愣在一旁干瞪眼。心中想着这小娃娃真难伺候,还好姑爷手腕够强硬,不过,姑爷曾几何时手腕竟然如此强硬了呢?!不会都是跟小姐那学来的吧。恩,没错!妙儿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这哪里像是洗澡啊,分明就是比打仗还惨烈,那水泼的四下里全是,水中的小娃娃不停地扑腾着,为了保证自己不至于溺毙在水中。而男人则是大手紧握住那小小的手腕,扯着水中的小娃娃东扯西拽。为的就是叫他安分点。 妙儿与周妈露胳膊勉袖子,刚刚伸出手去,就听那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嚎啕不已,那声宛似杀猪一般凄凉。吓得她们哪里往上凑,只得在一旁看着,帮忙打打下手,递个东西什么的。 蛇伯隐匿在暗处拿手遮着眼睛,真是惨不忍睹啊!他决定收回前言,殿下分明就是想整死这个小魔物,哪里是菩萨心肠啊! 粥上斜宝。“喝。”谭爱亚步入房中,刚刚站稳,就见一抹娇小的身影,裹着锦被就直接冲进了怀中。那小小的身躯还在止不住地打抖,好似是吓的。“灵犀,怎么了?!”女子的藕白手臂还没拍在孩子的身上呢,就被一双湿漉漉的大手扯了去。 豫若怒瞪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手环进在小女人腰间的娃娃。咬着后槽牙以心声呵斥道:“松手!” “哼!”灵犀果断的回了男人一记白眼,继续熟视无睹地搂着女子的小蛮腰。他们这次就算杠上了,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松就不松。任这蟒要杀要剐。 “松手,你身上魔性未除,你想她跟杏儿一样吗?!”豫若夺了半天,见灵犀就是不肯松手,只得厉声再道。vewr。 这一声直达灵犀的心底,他使劲地咬住唇角,缓缓地松开了环在女子腰间的小手,一脸的失落模样,他究竟不是个凡人,与他们不同,一声的魔性就是祸害人的,他凭什么可以享受现在近在咫尺的幸福。他分明就是个灾星,是个祸患。还奢望什么?! 想到这里,灵犀抬起洗得白白净净的小手在脸上胡乱的一抹,披着那锦被,光着脚丫,直接奔出门去,横冲直撞的殃及不少的池鱼,老管家拖着的茶碗差点让他给掀翻了。而妙儿与周妈因为堵着门口,差点让他给推的一人摔一个大跟头。 “唉,这孩子……谁也没说他,这是怎么了?!”周妈一脸不解地望着那飞奔而去的小娃娃。禁不住开口责备道。 豫若愣了片刻,松开小女人迈开脚步朝外走。 谭爱亚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不禁勾唇一笑。 “小姐,我们也去看*看*吧?!”妙儿关切地出声道,这灵犀长得俊俏,看了就让人打心里疼爱的紧,尤其是那双忽闪忽闪的黑眸子,好像跟自家姑爷一样,好似会说话。 “男人的事情,还是男人去解决好。”谭爱亚悠悠地一声,拦住了好心的妙儿与周妈。 “小姐,什么男人的事情?老庆出马一个顶两。”老庆拍着胸脯自夸道。 谭爱亚抬起小手遮着唇角,低低窃笑,还没等开口呢。妙儿便精明的接话道:“庆叔您老还是省省力气吧,有时间先练练怎么把茶水端稳吧。” “你这丫头真是讨打。”老庆没好气的赏了妙儿一记白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自从小姐回来后,这谭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愁景都烟消云散了,真是越来越喜庆了,那自己从外面听来的骇人听闻的消息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周妈好像看出了老庆的心思,悄无声息地走上去,使劲地扯了扯老庆的衣角,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庆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说就不说吧!李玉娘的事情,李家那边已经开始操办了,老爷也去了,小姐与姑爷去不去想来该是不打紧的。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那晦气打破了谭家的祥和。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灵犀扎在角落地,暗自偷偷地哭天抹泪。早知如此他就该早早地淹死算了,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真的不懂。 豫若连环顾都省了,就直接在谭家的小花园的角落里挖到了灵犀,迈开脚步便直走了过去。其实这都是蛇伯的功劳,灵犀前脚跑,隐匿着身形的蛇伯,后脚就跟了出来。猜想着,主子一定会追来,这不,主子还真就来了。 “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么?!”豫若视线清清淡淡地扫了那埋头痛哭流涕的小娃娃。不咸不淡的一句。 “哼。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身边的人救了我。”那天他分明投河了,想他不会洑水,没扑腾三两下,就很快地呛了水,沉了下去,可是却摸到了一丝湿滑的东西,长长的身躯,扭摆着,宛似是条蛇。硬是将呛了水的他托出了水面。 “没错!”豫若倒是直言不讳,坦然承认了。 “为什么?!明知道我是个祸害,明知道我不该活着,明知道……”有太多的明知道,面前的男人都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救他!难道就为了看他生不如死,痛哭流涕的悲惨模样吗?!“我曾想过,若是能尝到幸福的滋味,只要一次就够了,我就知足了。可是……可是我……”可是尝到一次,他就愈发的不甘心了,凭什么人家就可以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福荫里,而他却不行,尤其是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一条金蟒,一个异类,却可以有那么个心地善良的女子相伴。这老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她不知道我是异类。”豫若悠悠地一句,堵的灵犀顿时哑了火,张大嘴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我出生便不会说话,生来就是个哑巴,我与你一样,但是我比你幸运,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许除了母亲的关爱便不会再获得其他的感情了,同你一样没有幸福可言。可是,我遇见了她。” “你确是幸福的。”灵犀扁着嘴,扯了扯唇角:“你有惊人的法力,你隐匿着身份,还有姐姐。” 豫若勾起唇角,莞尔一笑:“你不是吗?” “可是我一身的魔性,就算想做个常人都不行。”灵犀悲戚戚的一笑。他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却还是长不大,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一直过着颠沛流离见不得光的生活。直到遇见了杏儿。 “我可以助你成为常人,不过,一旦成为常人,他日,你可不要后悔!”豫若定定地望着灵犀道出惊人之语。 ------------ 一百五十四章 :宁惹女娲犯七王,坚决不惹小霸王! “殿下。”蛇伯虽然隐匿着身形不出声,可是不代表,豫若与灵犀的话,他没有听进耳中,所以当豫若说出前言时,蛇伯立刻轻轻地低唤了一声。不为别的,只因蛇伯明白,这渡魔的代价有多大。灵犀体内的魔性太强,虽然投生为人,可是影响甚大,若是殿下想将灵犀的魔性彻底根除,那其中的危险也是很大的。 更何况,灵犀毕竟是伏魔笛,就算殿下有意渡他为人也没有多大用,人的寿命太过短暂,再者伏魔笛就是伏魔笛,本就不该有私心,这私下凡间已是重罪,一旦被抓,那等待他的必定就是暗*无天*日的监-禁之灾。如今他是有魔性在身,冥域的鬼官才一直拿他没有办法,一旦魔性被根除,那等待他的能是什么?殿下这样渡他到底又是为了哪般呢?!蛇伯不懂了。 豫若轻轻地摇了摇头,要蛇伯暂时不要插嘴,以便他继续与灵犀交谈:“想好了吗?” “我……”灵犀一时语塞,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自己能否抓住,可是得到这样的机会,需要付出的代价却太大了。他乌亮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小手紧紧攥着披盖在肩头的锦被,真就是犹豫不决。 “没有了魔性,以后我都不可能再与你交谈;没有了魔性,你便再也不能有那般惊人的速度;没有了魔性,你连基本的危险预警都不会了;没有了魔性……”豫若垂下头,瞥了一眼那听着自己的话语,正隐隐打颤的孩童,继续悠悠道:“你也许只能跟她相守一世,也可以吗?!” 没错只有一世,灵犀就是依靠着一身的魔性,才挨过了几世的轮回,一直追随着杏儿。一旦没有了魔性,那等待他的也许只有死路一条。 “我越来越羡慕你了。”灵犀扁着嘴角,宛似不甘心的愤恨一声,凭什么这个异类就可以得到那样的神仙眷侣,凭什么他就不可以。 “没什么好羡慕的,为了与她相伴,我舍弃的不比你少。”豫若抬起头,目光直望天际,此时此刻,他的母后一定很生气吧,后悔那日一怒之下将他一脚踹下凡间来炼情,炼情,炼情,他竟然身陷其中不可自拔,哪怕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数十载,他也甘愿舍弃飞升,舍弃长生不老的机会,舍弃无尽的法力,只愿与挚爱的女子执手相伴,共赴生死,去受那轮回之苦。 “想明白了吗?若是没想好,我给你时间慢慢想。”豫若挺起身躯,长腿牵动脚,准备离开。却不料衣角突兀的一坠。 “一世就一世,我只愿褪去身上魔性,做一世常人。”灵犀晶亮的眸子,耀出了璀璨的异彩。哪怕只有一世,哪怕过了这一世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不急,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斟酌。先回去穿衣梳洗,三日后的午后再来找我,到那时再来告诉我,你心中的答案。”豫若迈开脚步,径直向前,一路头也不回。 “殿下,恕老朽直言。”一见豫若避开了灵犀,蛇伯便迅速地跟了上去。 “说。”豫若只给了蛇伯一个字。 见主子停下脚步,蛇伯赶紧开口继续道:“您真要渡他?这可是要耗费您百年的修为的,而且,弄不好您可能还要卧病不起,您这是何苦呢?!”若是以前,殿下救就救了,蛇伯保证不吭一声,毕竟以前的豫若身边替死鬼多,加上豫若聪明,伶俐,从不肯让自己涉险,只是如今,到了这凡间,才短短几载,主子怎么就全然变了个模样,虽然这样的主子真的很威武,更让蛇伯心服口服吧,可是主子的法力,蛇伯还是知道的,三界第一废柴便是自己的主子。这真的可行吗?! “要不要渡他,现在我说的不算,要看他怎么决定。” 多刻所这。“可是主子他刚刚明明应了啊!”蛇伯不懂。 “一时应的能作数吗?等他再想想吧,很多主意不是当下就能做得了的,也许当下做的会决定以后,做了也不会改,但是……”豫若的话语一顿:“还是容他再想想吧。”话锋兜转:“你刚刚那么说,是怕我会损伤了身子?”豫若怎不知蛇伯的心思,不悦的一挑眉。那意思就是有胆你就承认,看看今晚上我扒不扒你的蛇皮。 “老朽没那意思,老朽不敢!”早前虽见主子帮过自己一把,可是那毕竟是旁观者的身份。想拽当局者一把拖其出来很容易,若是当局者,怕是没这么简单了。蛇伯嘴上说着不敢,心中却隐隐地担心了起来。 “要是你怕我会损伤了身子,那就由你代劳好了。我没意见!”自从下凡炼情再吞下金丹,豫若的法力陡增数倍,再也不是昔日的三界第一废柴了。不过蛇伯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毕竟替灵犀拔除魔性,并不简单,需要法力强大者将灵犀体内的魔性过到自己的身上。再加以时日去消磨,将其化为己用。这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易。一旦走火入魔,那等待着的不是功亏一篑,而是神形俱灭。 “不,不!”蛇伯连忙摆手又摇头,他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上一次就险些把自己的小命搭在里面,如今他又怎敢再试,渡魔不等于轻生啊!他虽然老了一些,岁数大了点,可是他还没活够,没看破红尘,还想在多奋斗个千八百年的。 “哼。”豫若狠狠地扫了蛇伯一眼,这蛇伯真是胆子随岁数斗增,居然敢在心中骂他是三界第一废柴,看他日,他怎么连本带利和其讨回来的,到是要看看谁才是废柴。 蛇伯不小心搅了龙须,犯了主子的忌讳,只得缩缩脖子,灰溜溜地缩到了一旁,不再言语了。他真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居然把那句三界流传很久的至理名言都给忘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哦,他拍了拍油光锃亮的秃脑门,顿时想了起来:“宁惹女娲犯七王,绝对不惹小霸王!”试问这小霸王还有别人吗?!不就是面前这正暗暗运气,寻摸着伺机报复自己的主子吗! 摊上这么个主子,也不知道他蛇伯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了,一颗蛇心都快操碎了。 豫若盯着身侧那满肚腹诽的老者,不由地又是狠狠一立眸子:“若是有不快,你大可以说出来,本殿给你个机会。” “不敢,老朽不敢。”得活儿,说不能说,就连想都不想了,这主子厉害啊,真是太厉害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当天灵犀简直就像个懂事的瓷娃娃,任着谭家人摆弄来摆弄去。尤其是谭老爷那嘴都乐得快够到耳根了。一个劲的问灵犀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看样子,谭老爷是知道自己得儿子暂时无望,于是便打起了无依无靠的小灵犀的主意。 豫老夫人呢,则是提着筷子,不停的给杏儿还有灵犀布菜。至于邱氏,则是心中堵着口恶气,又憋又闷,更是怕招了谭爱亚的不快,便缩在房里一直没敢出门。 不过让谭家人奇怪的就是,灵犀只夹碗中的饭菜,从不主动下筷子,更是不言语,就埋着头,几乎就差将脸埋在碗里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菜,谁碰他,他也不肯依,就连杏儿往他身边凑,他都躲的远远。就差单分张桌子吃了。 “这是怎么了?”将一只鸡腿放进灵犀碗中的豫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地狐疑开口。 谭爱亚瞅了瞅豫若,又看了看灵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莫非是没谈好?怎么现在弄的这么尴尬兼冷场。 豫若将筷子往碗上一搭,比了个手势,表示与他无关。这时,谭家人把视线全投到小灵犀的身上。这孩子好端端的这是又怎么了?! 灵犀埋着头,知道大家都在看他,又是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以宛似蚊子在哼哼地声音说:“我是个灾星,跟我在一起的都会生病丧命,所以……”那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没音了。然后小小的肩膀抖动不已,泪水滴滴答答地砸在碗里。 “灵犀……”杏儿抬起手去扯灵犀的袖口,却被灵犀轻轻地一甩,躲避开。 “谁说我们灵犀是灾星了?”谭老爷顿时吹胡子瞪眼,就差双手叉腰地为灵犀撑腰架势了。 灵犀垂着头,半天又是不肯吭声。 “是邱姨娘说你什么了吗?”谭爱亚顿时将怀疑的目标放在了不肯见人的邱氏身上:“你别听她那碎嘴瞎叨叨,当时豫若与我刚回家的时候,她还总念叨我们的不是呢!她那嘴就欠拿针线给缝上,省得她总胡咧咧。”念不得邱氏的好,谭爱亚使劲地念叨着邱氏的不是。 “来,吃饭。”谭爱亚笑着伸出手来,握了握灵犀纤细的小胳膊。 “不是。”灵犀喏喏地一小声,垂着头,视线偷偷瞄向豫若。只见男人没吭声,重新拾起碗上搭的筷子,夹菜吃起饭来。咦?!灵犀顿时就蒙了,往日里,这男人见他靠近谭姐姐,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去当点心,怎么今天好像转性了!不对,不是今天,是现在,因为下午那会儿,还凶过他咧。 “那就没事。快吃饭,来夹菜啊!”豫老夫人赶紧张罗了起来,不悦的一嘟嘴角:“若儿,现在灵犀又不是外人,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也给他布个菜啊!” 豫若微微一愣,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呢?!抬起头,望向小女人,只见谭爱亚定定地审视着他,他也不好意思再自顾自了,从盘子里捡了一根细长细长的青菜,极不情愿似的丢进了灵犀的碗中,然后一副坦然的模样表示他给那小魔物布完菜了。 就一根破青菜。前脚还以为男人转性了,结果后脚就看人下菜碟。灵犀那小脸顿时一暗,油绿绿的快跟那碗中男人递来的菜同色了。他不高兴地一嘟嘴角,将筷子甩在了碗上,闹起了少爷情绪。 “若儿,你怎么能给灵犀就夹根青菜呢?!他正长身体该多吃肉。”说着豫老夫人就伸出筷子,朝着盘中那仅剩的鸡腿俯冲了去。要说灵犀长得俊,就连豫老夫人看了都觉得可心,盘中就一共是两只鸡,总共就四只腿,杏儿一只,灵犀若是再得了这个,那就是两只了。还一只腿呢,谭老爷没动,豫老夫人也没动,正躺在谭爱亚的碗里。 豫若横出筷子,在众人面前做出了惊人之举,飞快地夺下那只鸡腿,不假思索地咬了一口就丢进了小女人的碗中,惹得谭家人真是哭笑不得。但是灵犀可就真的恼了。这男人分明就是记仇,伺机报复他嘛! “豫若……”谭爱亚责备地赏了豫若一记白眼,将自己碗中那没动过的鸡腿夹起来,递向灵犀的碗里。 奈何豫若就是看灵犀不顺眼,横起筷子,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那只鸡腿,这一次他放进了杏儿的碗中。 “这……”杏儿一脸为难的模样,盯着碗中的两只鸡腿,愁的小脸都起了褶子。 “唉。”谭爱亚不禁哀声一叹气,这传鸡腿的游戏,他这大男人倒是玩的乐此不疲。只是他至于么?不就是气她跟灵犀走的近么?!可是灵犀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这好像没什么不妥吧,就算她再有恋童癖,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一个七八岁还没长开的孩子身上吧。 豫若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娘子对别的男人好,哪怕对方岁数小,哪怕对方是根破笛子,也不行。 “姐姐。灵犀想吃那个菜。”灵犀也学聪明了。这男人不是看不惯他吗?诚心和他对着干吗?那他们就比比看好了,看谁更技高一筹。灵犀伸出筷子,指向一只盘子。 这一次豫若动作飞快,夹着另一张盘子里的绿菜塞进了灵犀的碗里,而自己呢,则是干脆抱着灵犀相中的那盘咕噜肉,卖力吃,使劲吃。一块都不打算给灵犀留。 “姐姐……”灵犀拽着谭爱亚的袖口哀怨地央求着,这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小心眼啊!灵犀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撒娇讨好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是相较以前的豫若,灵犀这功夫显然是没到家。 “那个,灵犀。”谭爱亚尴尬一笑,再次狠狠地剜了豫若一眼,可是豫若呢,就垂着头,自当没看见,弄的小女人也是没了法子:“我相公估计是饿坏了。我给你夹块煎鱼吧,好吗?”再笑盈盈地望向杏儿:“杏儿也吃块煎鱼吧?!尝尝周妈的手艺,可香可焦可脆了,不用剔刺哦。” “恩。”听到那煎鱼不用剔刺,可把杏儿美坏了,杏儿吃鱼最讨厌的就是剔刺。记得当时灵犀偷鱼回来,他们自己烤的时候,都是灵犀剔好了刺才给她吃的。有次刺没剔干净,给她卡的,差点当着灵犀的面咳血。尽管后来病情重了,灵犀知道她咳血的事情后,杏儿没有借口,就只好说是那次吃鱼刺伤的,从那后,灵犀就一直都怨恨着自己,觉得是自己没剔干净鱼刺,才让她咳血的,其实她知道不是,却没敢跟灵犀说实话。 “真的,太好了,杏儿最讨厌鱼刺了。”灵犀唇角弯起,笑的欢畅极了。 豫若贪吃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紧紧拧起。不过只有一瞬间,他便继续埋头苦吃。更是分出了视线,落在小女人筷子上,揪准了它移动的一瞬间,长臂兜扬,就在谭爱亚筷子落在盘子上的那个刹那,男人将装满煎鱼的盘子整个夺进了手中。 站起身,分出两块给杏儿,给豫老夫人,给谭老爷,给小女人,剩下的全扒拉进自己的碗里,一块都没给灵犀留。 “我……我不吃了!”灵犀真是气坏了,将筷子放在了碗上,以后有这个男人在,他坚决不同桌。哪里还吃得下饭,气都快气饱了。 灵犀丢下筷子,就一股脑地跑了,杏儿赶紧跳下凳子,冲着谭家人深深一鞠躬,连忙追了出去。 “豫若……”谭爱亚禁不住开口,低低地斥责一声。站起身也想追出去看看,可是豫若的大手伸来,紧紧扯住她的袖口,就是不肯放她去。 “唉!”豫老夫人悠悠地一声轻叹,迈开脚步走到了外面,这顿饭吃的,简直就像是打仗呢。谭老爷看了看自家的女儿,又看了看自家的女婿,再看了看走出去的妇人,也丢下筷子,着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蛇伯站在屋外的院子里,看见灵犀第一个奔出来,再看到杏儿追出来,紧接着看到谭家人一个个跑出来,不由地摇头轻叹:想跟自家主子斗,这伏魔笛还是太嫩了些。想想黑龙,三界六道七位王者,哪个不是甘拜下风,自叹不如。除了认命还能说点别的吗?!留得小命在就是最好的了。 “豫若,你过了。”当屋中只剩自己与男人时,谭爱亚才悠悠地开口。 豫若这时也才止住忙碌地用餐动作,抬起头来。一副知错,改错,坚决不认错的模样望向了小女人。况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只是在教那处世未深的小魔物一点人情世故而已。 “他受了很多的苦,总该给他点甜头,对不对?”谭爱亚无可奈何的一叹气,丢下饭碗,扯着椅子往男人的身边凑了凑。“我把他当弟弟看,你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何况他年岁还小!”七八岁的孩子而已,谭爱亚哪里会对个孩子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她的夫家比那孩子长得俊。守着这么个夫家,难道她还要红杏出墙,另谋新枝啊?!除非她想不开! 豫若不高兴地一嘟嘴,那小魔物可不小了,曲指一算,比他的岁数可能还大呢。他才一千八百岁,那小魔物少说也三千岁了。再说了,那小东西就算现在投生为人,实际的年龄也该是十三岁,正是旺季,只是长不大,看着年岁小而已,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必须从娃娃抓起,现在就要永除后患。 “唉,你到底在计较什么嘛?”谭爱亚真是搞不懂,这男人明摆着就是又吃了飞醋,关键是那灵犀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对他能构成威胁吗?!明摆着不着边的事,看他这斤斤计较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抓到她偷了男人似的。不但偷了男人,还顺便把歼夫拐进了家门。 “哼。”豫若以鼻子哼了一声,伸出大手将小女人拥进怀中,反正这是他的,谁也别想觊觎,敢跟他抢人,那就等于上赶着找死。“饿不死他的,爹娘肯定会管的。”豫若打着比方,要小女人放宽心,长臂一伸,将她的碗拾起,塞进她的手里:“菜都凉了,快吃吧。”他敷衍道。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心,只要能给那小东西整黑了,坚决不给他留白的,不是要对着干么?!看谁厉害! “你啊!真厉害!”谭爱亚伸出纤细地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男人那光洁的额头。就他这性子,别说一个灵犀了,就是十个灵犀也不好使啊!这骄阳跋扈的劲头,哪里像个受气包,分明就是个小霸王!真不知道当年那个唯唯诺诺地豫家二少爷去了哪里。正想着呢,谭爱亚不禁心头一颤,会不会是豫若与自己相处久了,才会变成如今这般的泼蛮。不行,对机会得给他搬搬,总这样可不行!只是她哪里知道,这才是豫若本来的个性,他本就是个十足十的小霸王。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周妈,灵犀爱吃这个,麻烦你再做一盘。”豫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出了那边的大屋,紧跟着就进了灵犀住的小屋。这时豫老夫人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何那么有恃无恐的与灵犀为了食物大抢特抢了,闹了半天。这小屋里周妈特意给两个孩子开了小灶啊。 “唉,好。大昌正弄着呢,说是姑爷特意吩咐他的,说是这两个娃娃一准爱吃。叫大昌变着花样给他们做,还塞给大昌不少的银子呢。”周妈笑笑道。 灵犀扒拉饭菜的动作猛的一顿,原来,他也不是坏人。竟然如此记挂着自己与杏儿。vewr。 “老爷,老夫人,要不您们也跟着一起用一些,姑爷吩咐多做点。我去给您们盛去。”说着周妈便往出走。 谭老爷与豫老夫人见两个娃娃吃的这么开心,心中也跟着高兴,也来了食欲,纷纷点头应了声好。 “灵犀,豫哥哥和谭姐姐对我们真好。”杏儿扯了扯灵犀的衣角,身上的衣服都是谭爱亚特意吩咐老庆赶着马车去铺子里购置来的。当天就让两个娃娃穿上了绸缎的新衣裳。杏儿一直觉得这是一场梦,是自己做过的最美的梦。到现在都没醒呢。 “恩。”灵犀若有所思的模样,扒拉饭的动作越来越慢。附和的同时点了点头。这就是幸福的滋味,他一直期盼的幸福,原来很简单。伸手便可触及。只是为了这简简单单的幸福,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灵犀宛似能看到自己以后的悲惨模样,被封印在一个四四方方地石镇里,永远都脱不了身。想到这里,他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灵犀,你怎么哭了?”杏儿别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生怕被那含笑用饭的两位长辈听见。 “没什么。噎,噎着了。”他哪里是噎着了,可是真正的缘由他却不敢与任何人商量。只能憋在心里,咳不出,咽不下。憋得他难受得紧,此时此刻他犹豫了,为了一世的幸福,真的就要舍弃那么多吗?还是细水长流更好一些?! 那个男人好像说过,他舍弃的不比自己少,那他到底舍弃的是什么呢?!灵犀真的很想知道。丢下手中的筷子,猛的一头奔了出去。那横冲直撞的劲头,颇有股脱缰的野马之势。要去问问那个男人,他舍弃的是什么?! 只是还没冲出去多远,一个声音便直达了心底,这一声不是那个男人说的,灵犀猜想着是那个搭救了他的大花蛇说的:“主子舍弃的是千年难得一次的飞升契机,且要做永生永世的哑巴,你觉得值吗?!” 灵犀的小手紧紧攥起,没答值,也没说不值。 “灵犀,你又怎么了?!”杏儿丢下饭碗,追着灵犀身后也跑了出来。再这样折腾个两三回,她就肯定吃不消了,大病初愈,杏儿的身子骨还很虚。 “灵犀,杏儿又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跑出去了?!赶紧回来,当心夜风凉,寒了身子。”豫老夫人扶着门框,对着两个孩子使劲招手。 “小公子,是不是大昌做的菜不合口啊?大昌给您重新弄盘好的,这就来。”钱大昌说完便折回了厨房。 灵犀身子兜转,步履稳扎,眸光坚定,这一次他想好了,绝对不会再有彷徨! ------------ 一百五十五章 :渡魔,豫若发烧了! (跪求月票,亚会不停加更的) 三日后的午后,趁着谭爱亚请郎中为杏儿复诊,豫若便在屋内大肆肆地坐着品茗。仿佛又是闲来无事的一天,不会有人来访一般,与往常一样,桌上就摆了一壶清茶,自斟自饮地倒了一杯,他就那么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视线一直定定地盯着窗外的树梢上。听着那临近秋日的蝉鸣,一声又一声。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门扉吱嘎一声,霍然而开,灵犀攥紧了双拳,一股脑地奔了进来。“我想好了。”异常坚定的一声。 “拖了鞋子,去床上吧。”豫若捧着那茶杯,再次呷下一口茶水,同时以心声对灵犀道。仿佛不用灵犀说,他都知道了灵犀此行的目的。 “你怎知我……”灵犀尴尬地开口,可是半晌却暗暗地骂了一声笨,若是自己不想剔除魔性,今天还用特意来找这个男人说吗?想必根本就不会寻上门了。于是,无言地靠近床榻边。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豫若将茶杯往桌上一丢,缓缓地站起身,这才继续道:“剔除了魔性,你就不能再有那样的速度,也不能再有预警危险的能力,还……”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一世就够。”灵犀的小小眼眸绽开绚烂的异彩,双拳攥紧,如同两只小馒头一般,他知道这个男人舍弃了什么,与其想必,他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男人可以为了心仪的女子舍弃千年难遇的飞升机会,为什么他就不能。他已经追着杏儿几世了,好不容易盼来了这样的机会,他不想再等了。一世足够了!抬起头,装作故作无事的大度模样,冲着豫若咧嘴一笑。 “好吧。”豫若没再言语。就看着灵犀坐在床上:“你记得我帮了你,你要念着我的好,我是异类的秘密保守住,否则……”豫若眸光一立:“我会夺走你最宝贵的人,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爱亚怕蛇,而他恰恰就是她的畏惧,所以他永远不可能让她知道他的身份,要一世一世的隐藏下去。 “你真不打算跟姐姐说吗?姐姐人那么好,也许会体谅你。”灵犀的动作一顿。 “只是也许,若是她不会体谅我,那我就要永远的失去她。”豫若的话说了一半,不想再继续。他不会以身犯险,这是个危险的赌注,他输不起。 “我一定替你保密。”灵犀拍拍胸脯,小*大*人的模样与豫若担保道。 “蛇伯。”豫若悠悠的一声唤,他知道蛇伯在,小女人在时,蛇伯从不进屋,只有小女人出去时,蛇伯才会大胆地候在屋中,任他差遣。“去帮我找朵天山雪莲来。” “天山雪莲?!”蛇伯顿时呆愣在当场,天上雪莲,不用前面两字,光是那个雪字。蛇伯也知道这东西的原产地了,可是那天山雪莲是他这蛇类可以觊觎的吗?!去了那还了得,雪莲没得到,估计自己就成冻蛇棍了。蛇可是最怕寒冷的,天山可不比人间的冬天。那对于他来说可是要命的地方。“殿下,这……”蛇伯顿时面露难色,殿下这莫非是伺机报复吗? “记住,若是七日内寻不来天山雪莲,你就可以陪葬了。”豫若一摆手,蛇伯顿时从屋中被一股猛力,推到了门口:“替我把好门。” 茶不又摆。陪葬!蛇伯一脸哭丧的模样。殿下果然是再伺机报复他,就为了他无事生非,唉!非得给殿下寻了个这么一个小魔物回来,结果爱亚姑娘要收留他们,为了不给谭家带来祸患,殿下必须帮小魔物剔除体内的魔性,伤了元气又需要天山雪莲来治愈,合辙这一圈转下来,倒霉的还是自己啊!蛇伯算来算去,终于算明白了。现在后悔,为时已晚,这天下真没卖后悔药的。得活儿,自己还是赶紧想办法给殿下搞那天山雪莲去吧。 关上房门,豫若迅速走向已经平躺在床榻上的灵犀。 “最后一句,以后离她远一点。不要招我烦。”警告完毕,豫若立刻吐出内丹,一枚金丹带着耀眼的金光, 灵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那金丹就趁着这时机,一古脑地冲进了灵犀的腹中。 灵犀只觉得体内燥热难耐,一股气流在五脏六腑滚过,却是不疼不痒。只是憋着一口气,一直抑郁不畅。想咳可不出,想咽却又宛似胸口堵着了什么。双眸拧起,就盯着自己的小小身躯里曝露的金光,视线随着那金光不停地油走。最后,胸口的气猛的吐出,在气的冲撞下,他立刻张开了檀口,那金丹进去的时候,是金灿灿的,可是自灵犀嘴中冲出时,却是乌漆抹黑的,金光完全被乌黑漫盖了去。 豫若就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被乌黑包裹的金丹一眼,便拧紧了眉头,不过他却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张开嘴巴将那金丹吞进了嘴中,很快便咽了下去。胸膛一闷,全身一颤,宛似血液冲涌,他突兀地咳了一声。身躯摇晃了下。 “你没事吧?”灵犀虽有些犹豫不决,却还是怯懦懦地伸出手去搀挽。 豫若以心声低低道了一声没事,可是看灵犀那巴掌大的小脸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顿时明白了,自己已将灵犀体内的魔性全部剔除掉了,所以此刻灵犀再也听不见自己的心声了。体内宛似要逆流的血液渐渐平缓,脸色也又刚刚是血色尽失,渐渐恢复了一些色彩,这才勉强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是个凡人了?!”灵犀伸出的小手张开闭合,张开再闭合,试了又试,他没什么感觉啊,好像跟之前一样啊! 豫若见他这般的小孩子心性,不由地浅浅一勾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他现在是个凡人了,他的魔性如今已经全过到了自己的身上。 “谢谢……”灵犀激动的无以复加,没有了魔性,他就可以做一个凡人,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跟杏儿一起嬉闹玩耍,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世了。 “殿下,谭姑娘来了。还带着杏儿丫头。您没事吧?!”蛇伯的关切之声,从屋外传来,老远地看着两个女子含笑而来,他只得赶紧告知屋中人。 “没事。”豫若轻轻地答了一声,许是自己猜错了,那魔性刚刚注入身躯时,确实有些的难受,只是如今那预料之中的痛苦难当却没有任何的彰显,想来是自己的法力增进了的关系,这下该是不用天下雪莲了。只需假以时日,消磨掉这体内的魔性便好。 正在豫若思索之时,灵犀已经穿好了鞋子,而那门扉也被那说着笑着的女子推了开。 “一早杏儿还猜灵犀去了哪里,你看,杏儿我猜的多准,他一准是找我相公来了。”谭爱亚说着,便牵着杏儿迈进屋中:“你们两个男人,这一大一小,到底在瞒着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边故作严厉地责问道,边迈步走向男人的身畔,其实谭爱亚看的出来,豫若对灵犀有着异样的疼爱。分明就是像对待小地弟的一般,只是豫若却是不愿表示出来。不想被人知。别看他总欺负灵犀,其实这根本就不是欺负,是变相地宠爱而已。 灵犀垂着小脸,脸上铺开一片的红光,谭姐姐真会猜,他们确实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不过他才不会说呢,他早就跟那个男人约好了,这是他们的秘密!迈开脚步,直奔到杏儿旁边,牵起杏儿的小手:“杏儿,你的病好了吗?以后我们一起……”他想好了,这个男人帮了他,他要报恩,说着就转过头,望向无法答话的豫若,可是却见豫若的脸色愈发的惨白。 “豫哥哥。”灵犀嘴角打颤,禁不住地低低唤了一声。 豫若神情恍惚地抬起头来,寻声望向门畔,眼前的人渐渐地模糊了下去,他很想努力地看清,可是那人影交叠,哪里看得明白,身躯摇摇晃晃,抬起手,伸向那一脸焦急地冲向自己嘴中还在不停地唤着什么的小女人,想比个手势告诉她,他没事都难如登天一般。双眸一闭,豫若直接一头扎了下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五天下来,谭府进进出出地郎中不下二十位。 谭爱亚为了给豫若医病,几乎快把富林县的郎中都请遍了。可是依旧不见起色,豫若昏昏沉沉地睡着,不停地打冷颤,一直高烧不退。 这一位是富林县的最后一位名医了。“谭姑娘,恕老朽无能,实在诊不出豫相公的病症。” “谢谢您了。”五日下来,谭爱亚明显地憔悴了许多,本就纤细的手腕,就剩皮包骨了。自从豫若病重后,她就开始每天守着他,陪着他,几乎是食不下咽,端着饭碗能吃个一两口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这样下去,身体根本吃不消。谭老爷和豫老夫人为此都操碎了心,可是奈何怎么劝,她都是听不进耳朵里。 “妙儿给先生银子。老庆替我送送先生。”谭爱亚有气无力道。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就这么地睡着,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谢谭姑娘。”郎中接下了银子,背好出诊的药箱,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老朽前几天听人说,姑娘曾经救了位孤女,那孤女也是高烧不退,是姑娘为其退的烧,姑娘若是想医治豫相公,这法子可行,不如姑且一试。” 被豫若的病所累,谭爱亚竟然一时忘了,经郎中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豫若现在的模样简直就跟当时的杏儿一模一样。对啊!当初抱回的杏儿也是高烧不退,不停地打冷颤,可是当时的杏儿却比豫若要稍稍好一些。 “只要退了烧,我相公就有救了,是吗?!”谭爱亚激动的抬起手,紧紧地抓住了郎中的手臂。 “这个……”郎中顿时一脸的为难,不过很快地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这几日,那几位郎中开给豫相公的方子,老朽都仔细的看过,全是清热泻火的方子,若是豫相公真能退了这高烧,许是有救的。” “好。”谭爱亚立刻吩咐了下去,要老庆去寻烈酒来,而那郎中也没有走,将药箱重新放在屋中的桌案上,打算帮谭爱亚打打下手,连带学学她的奇招医术,他日若是再撞见这样高烧不退的患者,他也好能救其出那恐怖的鬼门关。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灵犀抱着小小的头颅,不停地捶砸着。若不是他贪图那不容觊觎的幸福,若不是他非得赖在谭家不走,若不是他求那个男人帮自己剔除魔性,那个男人又怎么会现在人事不知地躺在那软床上,病的要死不活。谭姐姐也不会整天以泪洗面,食不下咽,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这么多的人。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这样才是最好的。 “灵犀,你在说什么啊!”杏儿抬起纤细的臂膀,使劲地攥住灵犀的手臂,阻止住他这样自责的自罚举动:“这都是命,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杏儿不懂,从豫哥哥病重不省人事的那天开始,灵犀就天天自责地念叨着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好,全怪他什么的。豫哥哥的病到底跟灵犀有什么关系?! “从小时候开始,我身边的人都会这样生病,都会病了就卧床不起。我就是个灾星,我……”灵犀跟豫若约好要保密的,所以他不能告诉杏儿实情,只得这样地自责道。 “灵犀不是灾星。”杏儿轻轻一拥将灵犀抱进了怀中,小手轻抚,拍着他不停颤抖的脊背:“是杏儿不好,是杏儿把病痛传给了豫哥哥,所以豫哥哥才会病的。”杏儿默默道,看不得灵犀这样,她只得把过错全往自己身上拦。 “不是杏儿的错,是我的错,你的病是我造成的,是我……” “灵犀,你平静点,听我说,我知道你的事,可是你知道我的事吗?!”杏儿以轻轻地声音安抚道。 灵犀顿时安静了,他寻到杏儿的时候,杏儿已经是一名小孤女,至于杏儿为何会成为孤女,家又是在哪里,灵犀从没问过,杏儿自然也没有提过。 “小时候,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村里那算命的神算老先生说我命不好,命硬谁收留我,我就会克死谁。我爹娘本是不信的,可是那神算说的话却是真的应验了。我三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一群山贼,他们把我的父母和全村的人都杀了,却独独放过了我。”杏儿的眸子里含满了雾气,最后雾气凝聚成了水珠,啪嗒,啪嗒地砸在灵犀的发间:“于是无依无靠的我,便开始去要饭,没两天,我又流落到一个村子,那村子里的人都非常的好,其中一户好人家更是好心的把我收留了下来。可是时至秋天农忙的时候,还是那伙山贼,又来血洗了那个村子……”杏儿哽咽的话说不下去了,她努力了半天:“全村人都死了,又一次独独留下了我。” 她缓了缓语气,轻轻地拥住灵犀,与他面对面:“其实该死的是我,你知道吗?自从遇见了你,我过的真的非常开心,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个丧门星,我觉得终于有人命比我硬了,我终于不用再克死人了。甚至到我病重要死的时候,我甚至想,我终于可以走在别人前面了。”经历了两次山贼的洗劫,杏儿对那神算的话深信不疑。这一次,她觉得是她的问题。 “杏儿。不是你的错,不是,是我……其实我是……”灵犀没想到在遇见杏儿前,杏儿的生活竟然过得如此坎坷。 灵犀几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脱口而出了。就在这时:“你们两个小家伙胡乱地拦什么事呢?”周妈端着清水无意间听见了两个小家伙的自责,便不悦地一拧眉头。小姐,老夫人,老爷与他们这些下人忙得半死,而这两个小家伙就在这自顾自的埋怨自己啊!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周妈……”两个小家伙一见周妈,顿时小脸一皱,齐刷刷地涌了上去,就差抱着周妈痛哭流涕了。 “好端端的怎么了这是?!”豫老夫人与谭老爷纷纷走了过来,见两个小家伙缠着正打了清水的周妈哭天抹泪,不由地赶紧询问道。 “老夫人,老爷。”周妈一撇嘴,她这忙的脚丫子都快冲天了,这是小姐吩咐她打的清水,她还得赶紧端进房中呢,哪来得及,不如,把两个哭天抢地的小家伙推给面前的二老吧:“他们非得说姑爷病了,是他们害的。这是哪里的事啊?!”周妈将水盆一抱:“行了,老爷与老夫人来了,你们若说是自己害了姑爷,那就别跟我哭了,跟老爷和老夫人说说原因吧。” “周妈,你赶紧去忙吧。这交给我。”豫老夫人一听周妈的话,不由的一皱眉头。 “唉!”周妈又是担心地望了两个小家伙一眼,最后还是抱着水盆迅速奔进了小院里。 “哇……”两个小家伙转头扎进了豫老夫人的怀中,继续哭天抹泪。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豫老夫人将灵犀塞给谭老爷,自己摆弄着杏儿:“哭花了小脸就不好看了,日后怎么嫁人啊?!哪家愿意娶个爱哭的媳妇啊!”豫老夫人故意装作生气的一拧眉头。 杏儿听了豫老夫人的话,啜泣的声音渐小。 “瞧瞧我们灵犀怎么又掉金豆豆了,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你这金豆豆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别看谭老爷平日里哄女人不太会哄,哄起孩子来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灵犀的哭声也渐小了一些。也是为了那句男子汉有泪不轻弹。 两个老人互相相视一笑,两个小家伙总算是不哭了。这儿女没白带!这都是从自家儿女身上练出来的。 “什么就你们害得啊?咱们谭家这么多的人呢,你们怎么不害别人就害了姑爷啊?!”谭老爷打头阵,豫老夫人在一旁负责帮腔,两人唱起双簧来。 “就是啊,你们怎么不害我,不害妙儿,周妈,怎么就独独害了若儿呢?” “就是。你们这话就没根据。一派胡言,谬论!”谭老爷一挥衣袖。 灵犀扁着嘴角,想说豫若是因为把他身上的魔性渡了去,才会变成这样的,可是又念着与豫若的约定,他却不敢说。 “你们两个别没事总往自己身上拦差事,听见没有。就算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呢,砸不到你们两个小东西的身上,别整天胡思乱想。”谭老爷东拉西扯地劝着。vewr。 杏儿听着,懂事的点了点头。而灵犀却是一直垂着头,闷不吭声,他现在还怪自己呢,只是不敢实话实说罢了。 “把你们两个自哀自怜的话,再说一遍,不说出缘由来,今天晚上就罚你们一起饿肚子。”谭老爷看着灵犀那不服气的样子,不由地厉声恫吓道。 灵犀吓的身躯一抖。 “浩明你在吓坏他们。”豫老夫人不高兴地一拧眉头,狠狠地白了男人一眼,这话一开始还行,越说越没边际:“下次这样自哀自怜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明白了吗?!” “可是……”两个小家伙一嘟嘴,刚要说什么,就见谭老爷一瞪眼,只得纷纷又咽了下去,低低地换上了一声:“是。” 就在这时。 “老爷,老夫人,姑爷醒了。”妙儿欣喜地唤了一声。 “醒了?!”两老两小,四人的眼中顿时闪烁着同样的欣喜。这四人里就数灵犀反应最快,他一股脑地就冲了出去。 “灵犀,慢点跑。别摔着。”豫老夫人与谭老爷在后面唤着。 “灵犀,等等我啊!”老人的脚步哪里及得上孩子,杏儿紧随灵犀之后,两个孩子冲在前头,只留下两位老人在后头紧赶慢赶。 ------------ 一百五十六章 :为月票加更,杏儿与灵犀离家出走求月票啊! 四坛子烈酒用完,豫若的高烧终于渐缓。长长的睫毛轻颤,竟然缓缓地瞠开了那双含着迷离之光的眸子,虽然他仍是凝不起视线,总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的吧,只能大概分辨出来,哪个自己的娘子,干涸地唇角动了动,手指也跟着苏醒,轻轻地抬了抬。 “豫若……”谭爱亚迅速走了上去,小小的手掌包裹住男人的大手,将那依旧带有滚烫温度的大手紧紧地贴在有些凹陷的脸颊上,想不到这个方法这么见效,他竟然真的醒了。 那立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郎中则是目瞪口呆地长大了嘴巴,这酒能有这样的厉害,会有这样的特效:“谭姑娘,这酒果真能有如此厉害?是光这样的烈酒,还是需要特质的药酒?亦或者是?”刚刚也没听见这女子指明说要什么样的酒,就说是烈酒,若说是烈酒那这烈酒可多了去了,到底什么样的烈酒才被列为首选呢?!郎中赶紧开口去问。 谭爱亚擦了擦额际的薄汗与那欣喜的泪水,想说却张口,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此刻的她身心俱疲,累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刚刚那一声豫若,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所有气力。 “醒了,姑爷,姑爷醒了!老爷,老夫人,姑爷醒了。”妙儿与周妈欣喜的扯着嗓子喊着,双手合十不停的感激上苍。嘴中更是一个劲的念着阿弥陀佛。 豫若费力的扯动手指,想为小女人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努力了半天,始终做不到,想运用法力,却发现,全身的法力都像是被什么突兀的抽空了,现在的他只是个凡人。好渴,他想喝水。伸出手想比划,却没有力气。vewr。 “姐姐,豫哥哥想喝水。”杏儿也是从这样的情况过来的,她当时醒来,就是非常口渴,可是她能说,而豫若却不能说,所以她赶紧出声道。 “我去倒。”灵犀几步奔到桌畔,将那倒扣的茶碗,搬了过来,赶紧倒了一杯茶水。 “我的小祖宗,姑爷还病着,不能喝茶。要喝温水。”周妈见灵犀那忙里忙外的张罗劲,生怕他好心办了错事,又再自责,只得赶紧出声提点道。 “我去!”妙儿慌手忙脚地往出奔。 “妙儿姐,求求你了,让我去吧。”灵犀丢下那倒了一半的茶碗,又一股脑的奔到门口,小手一牵使劲地拽了拽妙儿的衣角,使劲地央求着,他报答那卧病在床的男人,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力替谭家的人分忧。 “行,那你小心点,千万别烫着了,明白吗?!”妙儿对灵犀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个娃娃太小,只能勉强够到灶台。 “灵犀我跟你一起去。”杏儿伸出小手,与灵犀手牵着手一起飞奔了出去。妙儿与周妈还是不放心,赶紧在两个小家伙的身后追了出去。 分凝离只。“你能醒来就好,看把他们高兴的。”谭爱亚稍稍地舒了口气,终于不那么累了,能说出话来了,她那一颗提起的心也算缓缓地落了地。先跟豫若说了一句,转过头,又望向一旁没得到答案,却是在忙着开方子的郎中:“先生,那酒只要是烈酒就好,越烈越好。” “谢小姐,老朽知道了。”郎中捏着一张方子走了过来。面露难堪之色徐徐道:“小姐的医术真是精湛,老朽真是自叹不如。这是豫相公的调理的方子,如今豫相公只需退了这低烧,多服几记药便好,若是有条件的话,那最好是……”郎中说着,又使劲地摇了摇头。谭家虽在富林县是大户人家,不缺银子,可是那东西可是娇贵物儿,不是说能买到就能买到的。 “最好是?”谭爱亚一拧眉头。 “没什么,那东西咱们平常百姓哪里吃得起。买都买不到。”郎中寒暄一笑,小小声的应道:“小姐,这方子,您看看让谁随老朽去抓个药?!” 谭爱亚看郎中那含蓄的言语,大概猜到郎中口燥喉干的那东西大概是天价之物,也许只有宫中的达官贵人才能吃得上,他们这样的人家就别想了。“庆叔,您送送先生,跟先生抓下药。”谭爱亚对着那立在门畔的老庆吩咐了一声。 “先生,这边请。”老庆赶紧毕恭毕敬道。 “慢着。”姗姗来迟的谭老爷还有豫老夫人这时才进门,刚进门,谭老爷就唤了一声老庆,见老庆停下等话,才继续道:“多给先生些诊银。” “老庆明白。”既然自家老爷发话了,老庆哪敢慢待了郎中。 “爹,娘,豫若醒了。”谭爱亚转过身,连忙道。 豫老夫人连忙走了上来:“若儿。”低低的一声轻唤,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豫若那滚烫的手臂:“你这一病,可是苦了爱亚了。你看看她,这几天一直守在你身旁,几乎是寸步不离。”说着,豫老夫人抬起手,以袖口搌了搌眼角的泪水。她这是欣喜的啊! 豫若怎能不懂,他都明白,虽然视线依旧涣散,脑中混沌,提不起精神来,可是看着小女人那因劳累而凹陷的脸颊,他还能不知道吗?他心里明净似的。她这都是被他的‘病’累的。早知如此,一开始自己就该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或者是徐徐的拔除掉灵犀体内的魔性,不如急功近利,一点点的来也好。真是苦了她了!黯淡的眸光凝起了雾气,渐渐遮盖了本就迷离的视线。 “既然若儿醒了,咱们就别打扰他们两了,若儿这身子骨还虚着呢。得让他好好休息。”谭老爷赶紧出口关切道。这下提起的那一口气终于可以松了,女儿也不用整天劳心劳神了,因为女婿醒了,自己也不用整天跟这面前的妇人提心吊胆了。更不用看着妇人哭天抹泪,自己跟着食不下咽了。这下可好了。 豫若看着谭老爷脸上的笑纹,禁不住也一勾唇角。就在这时,也不知怎了,身子再次燥热难耐了起来,全身血液宛似倒流一般,直冲脑海,喉咙里用上一股腥甜的味道,突兀的一声干呕,一口鲜血从豫若的口中盈溢而出,眼皮渐重,那围着自己的三人,慌乱做一团。呼声喊声哭声连成一片,只剩下嗡鸣在响,视线越来越迷糊,越来越涣散,豫若又一次昏厥了过去。 “豫若,你不能吓我啊豫若,你快醒醒!”谭爱亚刚刚干涸的泪水再次布满了小小的脸颊,断了线一般的往下落。一滴滴砸在男人的滚烫的身躯上,很快便被蒸干了。 “若儿,你醒醒啊,你不能再睡了,娘求求你!”豫老夫人哭天抢地,就差当场晕厥过来了。 “女婿,女婿……”谭老爷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中默念着,千万不要是回光返照啊!“来人那,来人,快去请郎中,快去啊!” 此时此刻,谭家的众人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哗啦啦――茶碗叩摔在地的声音传来。灵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差一点他就跪在了那摔得粉碎却依旧锐利的瓷片上了。 “灵犀,灵犀,你怎么了?!”杏儿都吓坏了。木呆呆地愣在当下。 “是我害了他,都是我,我就是个祸患,我就是个灾星,我就是……”牵动着嘴角,灵犀使劲地捶砸着自己,小手攥成馒头大的拳头,狠狠地砸着,一下下的砸着。都是他,若不是他贪婪过平常人的生活,那个男人也不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谭家也不会如此。 想着想着,腾的灵犀从地上爬了起来,扭转身子,一股脑地朝外奔去。 “小祖宗你这是去哪啊?!”周妈听见那屋中的哭天抢地之声,心都跟着碎了,一个劲地念着阿弥陀佛,如今又看到发了疯朝外奔的灵犀更是急的直跺脚。“妙儿,拦住他。千万别让他乱跑。”赶紧对一旁已经被吓傻了的妙儿唤了一声。 “唉。”妙儿撩起裙子,迈步就往出冲。 “妙儿姐,灵犀就交给我吧。您快去帮谭姐姐吧。”杏儿伸出小手,轻轻一拦,将妙儿阻在当下,将劝慰灵犀的事情拦到了自己的肩头。 “你……好吧。”妙儿犹豫了片刻,心中明白,杏儿在灵犀心目中的分量,所以便放心的把劝慰灵犀的事情交给了杏儿,可是她却不知…… 奔出了院子,杏儿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小手疼惜地抚了抚身上穿的绸缎料子的衣服,一脸的舍不得,可是最终还是奔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屋,将它褪了下来,换上那件,一开始没衣服的时候,周妈给她找来的粗布粗衣迅速换上。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宽敞明亮的房间。擦干了泪水,一股脑地奔出了谭府。 她跟灵犀一直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注定是棵飘摇的小草,现在这样的幸福就只是一场梦,就算再美好,终究是不属于他们的,现在梦该醒了!她已经害了不少人丢了性命,不能再害了这家好心人了。于是,她跟灵犀想到了一起,那就是走。一起离开,唯有这样,才可以还谭家一个安宁。 ------------ 一百五十七章 :你猜猜我带了什么惊喜给你? (求月票!) 此时此刻为了昏迷不醒的豫若,乱成了一锅粥的谭府,哪里发现杏儿与灵犀竟然不见了踪影。那刚刚被送走的郎中又被老庆给请了回来。 “先生,您就说要什么吧,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医好我夫家的病。”谭爱亚跪在地上,不停的给郎中叩头,连带着谭家的老老少少一并跪着跟着磕。邱氏也在里面,她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却没法子,谭老爷都跪了,这一家老小全跪了,那她还站着看啊,不挨说才怪。 “这……”郎中一脸的难色,不是他不肯说,就怕说了,也没人能拿来那娇贵物儿!这说了等于没说,没影儿的事。可是他又看不得谭家老老少少的跪拜,只得暗暗一咬牙:“公子这病需要一朵奇花才可以医治,那花名为天山雪莲。只是天山雪莲长在天山,我也是只见医术上写过,至今无无缘眼见。况且,就算有,怎么服用也是个难处啊!” 天山雪莲,邱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郎中说就见医术上写过,都不曾眼见,那这东西一定能难弄了,那这哑巴,这次可就死定了。想想李玉娘,唉,邱氏在心中喟叹,死的真惨!这年月得会选男人,那李玉娘就是活该倒霉,瞎了眼,选了那么个不是东西的货儿,到最后死的时候才知道,她邱氏可是个聪明人,她选的可是百里挑一的男人,就说她现在箱子里的东西吧,那金银珠宝,都是那男人送的。 郎中的一番话,让谭家人顿时宛如被提去了骨头一般。一开始谭爱亚还以为郎中说的那娇贵物儿是达官贵人家能才能吃的,这一听来,原来是天山雪莲,那她上哪去找啊!转念一想,天山雪莲,那一定生长在天山,只要知道了地方,那就说明豫若的病还有救。 “妙儿,给我收拾包裹。我这就启程。”谭爱亚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一语惊人道。 “爱亚,你可不能去啊。”本来一个劲地劝着豫老夫人的谭老爷,听完了顿时差点双眼一翻,悲痛欲绝的差点一头扎进地里。 “爱亚,你不能去,若儿他要是醒着,一定不会让你去的。”豫老夫人哭的泣不成声,赶紧拽着谭爱亚的胳膊使劲地劝。 “小姐,您不能去啊,那天山离咱们这不知有多远,姑爷……”妙儿使劲地抽泣着,话都打了颤,说也说不全了。 “姑爷现在昏迷不醒,小姐您若是在有个三长两短,这让咱们家可怎么办啊!”周妈按着衣角使劲地抹着眼泪,替妙儿把话说全。 “谭姑娘,那天山您可去不得。”沉默了半晌的郎中又开了口,刚刚他真是被吓得不会说话了。 “为何去不得。难道就要我在这看着他这么躺着,病着,奄奄一息,最后……”谭爱亚双眸一闭,仰头望天,泪水顺着眼角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如今的她已经乱了分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本是好端端的大男人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呢。 “就是,就是,怎么就去不得了。那天山雪莲,一听名字就知道长在天山,爱亚是我们谭家的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找到那天山雪莲回来救姑爷的。”邱氏唯恐天下不乱的挑唆道。看着哑巴如今是死定了,这谭爱亚去天山去就去呗,最好她就死在路上永远就别回来。李玉娘死了,这豫老夫人是个软柿子,再等着这谭老爷一蹬腿,那这谭家不就全落在她邱氏的手里了,邱氏的算盘打的可好了。 郎中没好气的给了这挑事的妇人一眼,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这妇人怎么心肠这么狠啊!转过头又对谭爱亚苦口婆心道:“姑娘,老朽说句您不爱听的话,豫相公这病……”郎中语气一顿,虽是不想实话实说,可是都到了现在这关卡了,不实话实说怎么行:“多则两日,少则一日,就……”vewr。 “别说了。不会的,我相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就这样弃我而去的,我们明明都说好的。”谭爱亚踉踉跄跄地迈开脚步走到床前,执起豫若滚烫的手臂,轻轻地放在脸上,蹭了又蹭。他们明明都约定好的。他不会弃她而去的。她相信! “妙儿,去收拾包裹,我带着银两这就出发。”轻轻的将男人的手臂重新塞进盖在他身上的锦被里:“豫若你等我。我一定会把天山雪莲带回来给你的。一定要等我。”在那锦被上轻拍了拍。 “小姐,那您若是真去,真是未必能回来,而且……”郎中被谭爱亚锐利的目光瞪的登时闭上了嘴巴。可是他还是执意把话说完:“您这一去少说也要几载,豫相公他大限将至,等不了的!” 刚刚人家都逆着说,她顺着说,遭了不少白眼,行,那她就顺着说:“爱亚,你可得想明白这里面的轻重缓急,别你前脚去了天山,姑爷等不及,后脚就到了大限,到时候你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见……” “谁在我说相公大限将至,谁说的?!”谭爱亚厉声喝道,如同一只发狂了猛兽一般。这一声,四下在无人敢言语,邱氏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那惹是生非的嘴。此刻的谭爱亚不管好话,赖话全都听不进去。见使唤不动妙儿,她便自己动手翻箱倒柜,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背在肩头,横冲直撞地就朝门外冲了过去。 差点撞到了进门的客人。 “姑娘,这包袱款款是要出门吗?!”这来客也不知道是谁人的亲戚,眉宇含笑,话语里好像对谭家现在的状况全然不知情。 这公子俊逸不凡,左手背后,右手中捏着一只长带,长带挽着两只锦盒,穿着一袭纯黑的长袍,足蹬一双纯黑长靴。黑发被一纯黑的束带高高束起,这男人几乎从头到脚都是黑的,本该是抿起的薄唇却因话语而微微扬起,双眸深似寒潭一般,别看这男子虽是含笑的模样,仔细看去,那冷冽的眸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谭爱亚本是对这人不以为然,可是却对他萌生一股熟悉的感觉。只是记忆里,却没有这人的影子,他到底是谁呢?!本以为是家里的亲戚,可是谭老爷却突然开口道: “公子,您是?!”不单谭老爷不认识,就连豫老夫人也不认识面前的男子是何人。 “在下是豫公子的朋友,得知公子卧病在床,特意送来天山雪莲救他性命的。”前面的话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有那后面的四个字,却清楚的传进了谭家老老少少的耳中――天山雪莲。这下豫若的病有救了! “公子,快请,里面请。”谭爱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使劲一抓,直挽住那公子的手臂,便将他往谭府里请。 “姑娘……”这公子顿时面露尴尬之色,想挣脱哪里甩得开那救夫心切的谭爱亚的手。只得被其拖拽着奔进了院中。那样子极其的狼狈,男人宛似被女人拖拽在身后的一条狗。穷追猛赶着前面奔走的‘主人’。谭家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的惊呆了。 “公子,您一定要救活我夫家,只要您能救活我夫家,您要多少银子,我都给,哪怕让我倾家荡产都行。”牵着男人到了屋中,谭爱亚便将男人推到了豫若静躺的床榻前,苦苦哀求道。 “姑娘言重了。”说着,这黑袍公子便将手中的锦盒取了下来,解开系带。取出最下层的盒子,便轻轻地翻开那卡头,直接掀了开。 谭家众人都纷纷凑了过去,就连在一旁的郎中也快步凑了上去,大家争先恐后的要看看那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这便是天山雪莲。”那黑袍公子说着,便将盒子呈进了谭爱亚的手里。 邱氏瞪圆了眼睛。想不到天下竟然此稀罕物,这得多少银子啊!恐怕给银子也未必能买来,这公子一表人才竟然能有如此的贵重的东西,再加上其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出身一定不凡,若是自己能跟他挂上点关系,那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吗?!就怕这公子看不上谭家。这哑巴真是好狗命,竟然有救了。想到这,邱氏不高兴的一撇嘴。她这模样,别人也许没看见,却全落进了那公子的眼中。 谭爱亚接过锦盒,只觉得手中传来的是沁人心脾的冰凉,而那静静地躺在锦盒中的天山雪莲,如同一位沉睡在其中的美人一般。它舒展着身躯,那叶瓣晶莹剔透,连着的是中心的几缕金黄的蕊,雪莲下扑的红色绸布淡淡地过了一层薄薄的晶莹,谭爱亚凝起凤眸,这才看清那晶莹竟然是一层薄薄的冰晶。 “这……”不但她惊呆了,就连谭家的老老少少,还有郎中也惊呆了。大家心中纷纷喟叹:“原来这就是天山雪莲啊!真是名副其实的娇贵物儿啊!” “公子,这雪莲要怎么喂给我夫家?”谭爱亚身躯一颤,准备给这恩公下跪,就见这恩公伸出手,轻轻的一搭。 “姑娘找个干净的瓷碗,打碗清水,将这雪莲逐瓣取下。放入清水中便可以给公子服用了。” “妙儿。”谭爱亚连忙唤了一声。 “妙儿明白。”妙儿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一股脑地冲将了出去。去备干净的瓷碗和清水了。刚跑出去,她又迅速折了回来:“公子,清水要热的,还是要凉的。” “从井中刚刚汲的清水便好。切记,你的手可不要触那水。否则这雪莲的功效会减半的。”这公子再次悠悠地提点道。 “是。妙儿明白。”妙儿转身又朝外奔。 “妙儿再取双干净的竹筷来。”谭爱亚连忙高声补充道。 “唉。”妙儿又应了一声。 “小姐,我去帮妙儿,别一会儿她没听见忘了。”周妈则是连忙奔了出去。 “我也去帮忙。”邱氏说着就要往出跑,被谭老爷一把拽了回来。 “你去裹什么乱,还嫌家里事不够多吗?”让这邱氏帮忙,只能越帮越忙。 被谭老爷嫌弃的邱氏,不情愿地一撇嘴。 “姑娘真细心啊。”这公子依旧如初一般含笑道。想不到,他就说了一句不要以手碰水,这女子就能立刻想要再去双竹筷来。 “我们爱亚什么都会干,不但心细,还会持家呢!”邱氏又嘴快道。再一次惹来众人的冷眼。她不情愿地缩了缩脖子,走到了一旁。哼,她又没说错什么,瞪她干嘛,这谭爱亚看不上这男人,没关系,她看得上,一会儿等这男人形单影只的时候,她上去跟人家套套近乎。不过,就怕这公子看不上她,邱氏眨巴着眼睛,含含而笑地望向了那黑袍公子,只是那公子竟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多亏公子提点,公子不是说不要以手碰水,否则雪莲功效会减半吗?爱亚猜想着,这雪莲该是更不能以手去碰了。”光看着雪莲的模样,谭爱亚就猜想着,自己多半不能拿手去碰,人的体温在那摆着呢,这雪莲可是娇贵物儿,看它光是躺在这锦盒里,就凉气四溢,若是碰了手,那温度还不把它给伤了。豫若的命就指着它来救了,若是被自己胡乱的碰触给这雪莲伤了,污了,那可怎么得了。思及至此,啪的一声,她将那锦盒的盖子紧紧闭合。现在虽是临近秋季,可是依旧燥热不已,这雪莲可不能再被这燥热给伤了。 “姑娘确实心思细腻,常人所不及啊!”这公子含笑称赞道。伸出手将另一只锦盒捏了出来:“在下这里还有一支千年雪参,就与这雪莲一起赠与豫相公吧,吃了这雪参,可以为豫相公补补身子。” 千年雪参!邱氏再次一瞪眼,暗暗只喊娘,这公子得多有钱啊! “千年雪参!”谭家人还有郎中的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一天之内竟然见了两样闻所未闻的娇贵物儿。这简直就是神了。 “这……”谭爱亚微微一犹豫,这天山雪莲已是无价之物,如今这公子竟然又送来另一个无价之物,先不说这银子不银子的,这公子到底是何许人啊?!除了天山雪莲,竟然还有千年的雪参,豫若早前有这么的朋友吗?谭爱亚不禁疑惑地望向豫老夫人。 豫老夫人哪里知道,她可从没听豫若提起啊,只得茫茫然地摇了摇头。“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可是当初豫十县的故人啊?!” “在下姓陌。”这自称是姓陌的公子只答了前面,就没有再往下答的意思。 也正好在这时,妙儿端着一碗清水,碗上搭着一双被清水冲洗过的竹筷,迈开步子,迅速走了进来。“小姐都备好了。” “恩。”谭爱亚应了一声,捏着装着雪莲的锦盒迅速走到桌畔,执起筷子,掀开盒盖,以筷子拆下那雪莲的莲瓣,一枚枚地放进了碗中,最后再将蕊填入。 众人的视线又一次齐刷刷地投向了那装清水的瓷碗。再一次的惊呆了。 那雪莲的莲瓣遇水迅速的化开。扑在水中结了一层薄薄的晶莹,不一会儿,那晶莹也缓缓融化在水中,与水合为一体。 郎中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原来天山雪莲是这样用的。他真是第一次见。以后就凭这个,他就可以在郎中这一领域称霸一方了。恐怕全富林县,不,乃至全天下,能得以见这雪莲,并且知道这雪莲如何使用的,只有他这一位了。不得不说,人家谭家真是厉害,人家姑爷的朋友更厉害。 “行了,姑娘喂给豫相公服下便好。”这公子又一次吩咐道。 “恩。”谭爱亚小心翼翼地端起沁心凉意的瓷碗,步履缓缓,一步一个小心,生怕把这救命的汤水泼洒了,到时候搭救不了豫若。走到床边,先将瓷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后扶起床榻上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男人,再捏起碗,缓缓地往他紧闭的檀口里灌。 可是豫若紧紧闭合着唇角。唇角上的血液早已干涸,那干涸的血几乎就黏住了他的嘴,努力了半天,他一口都没喝进去。 “姑娘,若是喂不了豫相公,不如换个方式,以嘴渡给他好了。”这陌公子帮忙出主意道。 “可是这样,这雪莲的功效不会减半么?”体温能灼伤那雪莲,现在这雪莲都融进了清水里,自己若是个没有体温的人还好,这带着体温怎么敢以嘴渡啊! “不会,雪莲一旦开化融进水里,就已经发挥了全部的药效,剩下的只要让豫相公喝下便好。” “这样……”谭爱亚微微一颔首。 “那个,爱亚,我们去外面候着,女婿若是醒了,你喊我们啊。”谭老爷代表谭家的上上下下开口道,并使劲地往外撵赶着众人,这是自己女儿与女婿的闺房之事,难道还要敲锣打鼓的吆喝着要众人看热闹啊! 邱氏死赖着不肯走,被谭老爷硬生生的拖了出去。 “陌公子?”众人都出去了,就这陌公子还竖在原地不肯动。谭老爷不由地轻声问道。 “在下不看便是。”说着,这陌公子便掉转过身,依旧没有出去的意思。 “这……”谭老爷一脸为难。 “爹,就这样吧。陌公子是贵客。”谭爱亚本就没有那么的忌讳,她可是现代穿越而来的,现代情侣当众接吻示爱,并不是什么有碍风化的事,更何况,她这又不是跟豫若接吻示爱,而是渡药给他。 “唉。”谭老爷应了一声,见女儿端起了瓷碗,便一溜烟地钻出了房去,瞬间还把门给带上了。 一口进嘴,凉的谭爱亚嘴都差点麻木的没了知觉。可是狠狠一咬牙,她迅速地凑到豫若的嘴畔,以自己朱红的唇角覆在男人被血糊住的薄唇上,耳病厮磨间,以唇角上那稍稍留有的体温的唾液将豫若的血解化,再将自己嘴中冰冷的汁水缓缓渡到男人的嘴中。 一口,两口,一口比一口艰难,她的嘴都被冻的没了知觉,只是机械的运作着,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一口喂下。嘴里的舌头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唇角更是被冻的微微地肿胀,发紫。 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皮轻抬,缓缓瞠开。见到那一脸欣喜,却扯不动冻僵了唇角的女子,顿时眉头紧蹙,他的大手费力的抬起。浑浑噩噩里,他知道一些,她以嘴渡药给他,那天山雪莲融在清水里,那骇人的冰凉,凡人只需两口下肚,便足以凝结血脉。她的唇角如今都冻的乌紫,怕是已经冻伤了。那锥心的刺痛,一个女人怎么忍受的住。她怎么这么傻! 男人的大手在小女人的唇角上,轻轻地一抹。 她疼的一皱眉,差点落泪。 豫若紧了紧眉头,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子给他娘子出的这么个骚主意。他非得活活拆了那厮不可。“疼了?”他是视线凝聚,不需言语,不需比划,都能让小女人明白他的意思。 谭爱亚努力地勾扬着唇角,牵出一抹笑靥,摇了摇头。 “豫相公醒了?”那背着身子的男人低低的问了一声。 “似。”谭爱亚想答是,可是舌头直着,无法圈卷,一个字走了音。 那男人的背影好生的熟悉。豫若眉头再次拧紧,视线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直觉告诉他,这骚主意就是这男人出的。 男人缓缓地调转过身:“豫相公,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陌上煌!”豫若心中低低的一声,更加肯定了一早的直觉,不用问了,能给他的小女人出这样的损招的只有这条龟黑龙了。明知道他是蟒,不能受冻,需要有人牺牲体温来破除雪莲撤心的寒气,所以这个陌上煌才故意出了这样的办法要她渡药给他。 豫若实在懒得与陌上煌一般见识,收回视线,直接当对方是透明物体,寻向小女人。抬起大手,以自己温暖的体温护在她的嘴上,帮她取暖。 陌上煌扬起的笑脸瞬间冰冻,凝结!这小金蟒这性子转的倒是快!下凡的时候还嚷嚷着要当他的新娘子,现在讨了媳妇就把他踹到了一旁了。咦?!陌上煌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己取向很正常啊,怎么现在这想法倒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妇似的。不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冥思苦想了好一阵,陌上煌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这受人之托来救这小断袖的命,想想那个时候,蛇伯跪在地上,又磕又拜,就差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颂扬一番了,结果,他把这小断袖给救了,这小断袖非但不知恩不言谢,反而把他当成了空气,他送出去的热脸实打实的贴在了人家的冷屁股上,这他能心里舒坦吗?! 在看看人家小夫妻那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本以为这小金蟒对自己熟视无睹也就算了,这女人总该来谢谢他吧,不能把他这么大的一位恩公晒在一旁吧,可是那女人就知道跟自己的男人亲热了,真就把他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晒在一旁不管不顾了。 而且,这小断袖时不时还睇来眼色,那意思就是要他识相点赶紧滚。喝!陌上煌越想越觉得来气。想让他走,他就偏不走。就留在这捣乱,他们故意忽视他,他就上赶着给他们上眼药。 “咳……”陌上煌刚刚干咳一声,还没往下接话呢。 咚――门倏然被人推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妙儿。“小姐,不好了!灵犀和杏儿不见了。” 倾又影什。也就是陌上煌反应快,要是反应慢点,就被那门板拍在门后面去了。听见谭家人终于发现了两个小鬼头不见了,陌上煌得意洋洋的刚要上去接话。 忽的谭爱亚腾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带着下人找去啊。这两个小东西,真是一眼没看着就胡闹,他们能去哪啊?!”刚刚豫若为她捂了小半刻,她的嘴已经恢复了原来了模样,虽然还是有点酸痛的感觉,但是却不影响说话。 “是。”妙儿应了一声就赶紧往出奔。 现在总能答话了吧,陌上煌刚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那急得团团转的女子又奔到了床边。然后她便开始喋喋不休的与床上的男人道:“豫若你不知道,你病的这段时间里,灵犀一直嚷嚷着都是他的错,我真是怕他会出事。那个时候,我一直忙着照看你,根本来不及问他,现在……” 豫若早陌上煌一步,招来了小女人,给她打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悲惨的陌上煌又一次被这对恩爱的小夫妻给无视了。豫若听到小女人的话,再次给小女人比划道:“多带人找找,去城东,他们住那。该是能找到的。” “恩。”谭爱亚连连点头。 “咳……”终于寻了个空子,再不答话,这两夫妻不定把他这大活人晒到驴年马月去呢。“在下来前听说那城东出了个怪事。说是有头恶狼,专叼七八岁的孩子。若是您家丢的两个娃娃去了城东,那可就了不得了,万一遇见那恶狼……”陌上煌边说边给豫若打了个眼色,那话好像是:“你猜猜我还带了什么惊喜给你?!” ------------ 一百五十八章 :我又不像你,我没那龙阳之好! 早前的种种在豫若的脑中徘徊,那时候,他还小,娇生惯养加贪玩霸道,让他没少在一些地方开罪黑龙——陌上煌。如今陌上煌眉宇含笑,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豫若与陌上煌相处那么久,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太了解陌上煌这条龙的心性。笑里藏刀是这条龙的一贯作风。 “天!”谭爱亚小手遮着檀口,不由的惊呼了一声,城东竟然有这么骇人听闻之事,她怎么不知道,不过,这也难怪了,这几天,她都在为豫若的病情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思去打听那么多,这几天为了豫若,她废寝忘食地连铺子都没去过呢。 “不过该是没事的,现在天色还早。若只是一头普通的恶狼该是没这么大的胆吧!”陌上煌朝着屋子的窗外瞥了一眼,盯着那缓缓向西方下坠的日头,再次勾起一抹意味颇深的浅笑。迈开脚步,走向床榻前的小女人,不知何时那本是放在床侧的装有千年雪参的锦盒竟然到了他的手中:“既然谭家的下人已经去找了,姑娘也就不要为两个不相干的小东西太费心了,凡事量力而行,才是明智之举,万万不可学有些蠢材那般,帮人最后差点把小命搭进去。”陌上煌眉宇飞舞,句句如刀,猛刺向豫若。哼!百年过去,炼情无果,废材始终是废材,根本糊不上墙。 两个不相干的小家伙?!这话听在谭爱亚的耳中是那般的变扭。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陌上煌快速地将话茬又接了下去。 “这千年雪参,还劳姑娘亲力亲为,切成七段,分七天做成渗汤给豫相公服下皆可。”陌上煌望了谭爱亚那红肿的唇角一眼:“这雪参可是好东西,能治疗姑娘的冻伤。姑娘也可以服一些。”将锦盒塞进谭爱亚的手中,再次督促道:“姑娘快去做渗汤吧。” 谭爱亚本想跟男人理论的,可是一想到面前的人毕竟是谭家的恩公,自己多少还是给人家留些面子的好,免得伤了和气。只得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转过头,不放心地望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豫若正想与陌上煌好好的聊聊,也正好无借口叫小女人避讳,没想到这陌上煌考虑的到挺周全。见小女人一千个不放心的模样,他则是对她报以一记你大可放心的浅笑。 于是谭爱亚紧握着锦盒,走出了门去。一来她要吩咐下人赶紧去寻灵犀和杏儿,因为这①38看書网下山了,天知道天黑后,灵犀与杏儿会不会遇见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二来,她要赶紧把这雪参做成渗汤,给豫若喝。豫若大病初愈,急需进补调养身体! 吱嘎门开启,又紧紧关闭。 “冥域一别,殿下别来无恙啊!”见豫若不言语,陌上煌便率先开了口。 “少跟我来这套。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与陌上煌客气,豫若向来没这样的习惯。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哪话?是千年的雪参,还是天山雪莲?!亦或者是……”陌上煌明知豫若问的是什么,却顾左右而言他与豫若兜起了圈子。 “真不知道蛇伯怎么想的,竟然会去找你帮忙。”豫若不疾不徐道,心声一转,继续道“不过也对,倒也不怪他,毕竟你比较好说话,谁求你办事,你都不计后果的应声好。” “豫若……”陌上煌气的全身打抖,想想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黑龙王,为什么会成为以前那般趋炎附势的模样,还不全亏了面前这废材的‘关爱’!仙家跑,他能跑吗?他前脚跑,这废材后脚就去女娲娘娘那告他的小状,什么有的没的,能说的不能说的,这废材才不管那么多——全说。弄的他被女娲娘娘一顿埋怨,有苦难言,最可恶的就是这废材竟然跟女娲娘娘说他对其有私心,贪恋其的美色。甚至将其约至南海紫竹林企图图谋不轨。天地良心,他陌上煌可是一条取向正常的龙,那取向不正常的完全是面前这条废材小金蟒。 “大胆陌上煌,你竟然敢直呼本殿的名讳。该当何罪!”豫若冰冷冷的一声喝。登时把陌上煌震摄住了。 这小金蟒估计是把下凡前的种种抛诸脑后了吧,不行,他得好好的提点提点才行:“当初也不知道是哪条蟒,跟在本王的龙尾后面,唤本王黑龙哥哥。” 豫若冷冷的一呲牙:“想不到儿时戏言,黑龙王还记得。原来我与母后禀明的一点没错啊!” “什么没错?”陌上煌一挑眉,这里面好像有隐隐地有一丝阴谋的味道。只是陌上煌暂时还没嗅出豫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是黑龙王有龙阳之好一事喽。”豫若反将陌上煌一军,激的陌上煌差点怒火逼心,差点跳脚。不过,仔细一看豫若是一副就怕你不生气的模样,陌上煌便狠狠的一攥拳,平了平心中的怒火。故作平淡的继续道“其实本王今天来呢,是来告知殿下一件极好的事情的。” “莫非是黑龙王看上哪家公子了?准备择日讨进黑龙殿?!那真是恭喜了!”豫若抬起手,冲着陌上煌一拱手。 “你……”这废材今天就是与他杠上了呗,不气,不能气,一旦气了,那就上了这废材的当了。若是今天他敢跟其动粗,那他日这废材一跃化龙,他还有好果子吃吗?女娲娘娘在上,这废材在下,还不得折腾死他,不行,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蛇伯。”听见了稀疏声,豫若立刻唤了一声。 “老朽在。”蛇伯一阵风似的由窗贯入,直跃屋中。 “下次记得若是请帮手,就要请能上得了台面的来,明白吗?送客!”豫若转了个身子,翻身过去,不愿再看陌上煌一眼。 “殿下就这么不愿见本王吗?”陌上煌一挥衣袖,自认自己翩翩公子一枚,没什么不妥之处。 “你这张脸我真是看腻了,以前没记忆的时候还好,如今,唉!”豫若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千年不变,况且你又是个男人,有什么可看的,我又不像你,我没那龙阳之好!” “你……”陌上煌再次狠狠地一攥拳。 “黑龙王,请。”蛇伯隐匿着身形,可是面前的两人都有法力,且不在他之下,他便摆了摆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知道面前的男子看得见。 “好吧。”陌上煌转身迈步,唇角微启,悠悠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天就快黑了,那两个小东西恐怕朝不保夕了。你剔除了他的魔性,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娃娃,但凡是个小妖,小怪,都会打他的主意,没了你的庇护,你猜他能活几天?!不,几个时辰,一个?还是半个?!” 豫若腾的一下坐起身子,打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男人话里有话,准是没憋什么好屁,陌上煌此话一出,豫若立刻厉声吼道:“蛇伯,你去城东,把灵犀与杏儿带回来,若是带不回他们两个,我唯你是问。”陌上煌的随从蛇庭向来都跟在其的身边亦步亦趋的,就差寸步不离了,如今竟然不在,是去了哪里。灵犀被剔除了魔性,如今只是一个凡间的小孩子,蛇庭若是想动灵犀,灵犀连自保都做不到。一早他就该想到,陌上煌不会把主意打在小女人的身上,毕竟这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陌上煌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而灵犀与杏儿如今离开了谭府,就等于离开了他的庇护,陌上煌理所当然会拿他们来开刀。不然这条黑龙前面啰嗦那么多做什么,大意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了这么久,不是对方提点,还没想明白呢! “是。”蛇伯领了主子的命令,立刻一阵风似的跃窗而去。 “哦?!”陌上煌拉长声,怪怪的一声:“放心吧,蛇伯一定会不辱使命,将他们带回来,不过……”眸光一眯,投射出冰冷的寒光,声音阴佞道:“只是尸体罢了。” “蛇庭不可能胜过他。”豫若立刻驳斥道。属性相克,蛇伯的道行也比蛇庭深的多,蛇庭想取胜难入登天。 “单凭蛇庭一人,自然无法取胜,不过,本王说过,蛇庭是孤身一人去取那两个小东西的贱命吗?”陌上煌高挑着眉角得意道。vewr。 “你什么意思?”豫若心中不由的攀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魔君为了伏魔笛,可是操碎了心,如今得知伏魔笛的下落,他又怎会轻易放过。”陌上煌不疾不徐道:“再者说,镇魂歌女可是拐走伏魔笛的罪魁祸首,不,此事还得说是殿下,若不是当初殿下送镇魂歌女踏上往生台,又怎么会祸牵伏魔笛,因果这东西真是有趣!有趣啊!有趣极了!”陌上煌欣喜的就差拍手叫好了。 “哦,本王忘记提了,魔域恶狼——临风也来了,它可是蛇伯的最大克星!也许,殿下的守护神蛇的宝座要异主了。” “陌上煌。”一道力劈横空划来,陌上煌往一旁一错身,动作轻盈利落,宛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架势。 “一失三命,好心办错事!殿下惹事的本事,就算到了凡间也是有增不减啊!”陌上煌毫无畏惧之意的拿话挑唆着豫若。唯恐豫若不生气。风水轮流转,也该他陌上煌好好的收拾收拾这废材小金蟒了。 本为刚刚躲过一记夺命的力劈而沾沾自喜的陌上煌膝下被一条粗长的金色长尾,狠狠卷起,挣脱不及,直接被扯起挥摔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那长尾力拔千斤,狠狠砸来,咚的沉闷一声,就拍在了陌上煌的身上,陌上煌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碎了,差点被这长尾拍成了龙饼。 “若是他们死了,你就给本殿等着,本殿要你给他们陪葬!”豫若抬起手,狠狠地一指陌上煌的俊脸,语气狠戾道。按照以往豫若的性子,一旦有违背他心意的事情发生,那对方基本不用想着怎么活命了!直接洗干净脖子等死就好。么如方头。 倒不是这话多具有威慑力,而是豫若那咄咄逼人的威严气势,登时就把陌上煌吓傻了眼。慌了神,就在陌上煌反应不及时,豫若扯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迈开脚步直接冲了出去。心中不停的念着,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啊!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杏儿,别管我,跑啊!”灵犀使劲地喊着,努力无用,如今的他被男人一手拎着脚倒提着,可是他却依旧不放弃,使劲地挥舞的小小的手臂。 “灵犀……”杏儿那肯独活,看灵犀被坏人抓了去,她本是急的六神无主,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里本就偏僻,呼救根本喊不来人,想跑,见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巨大蟒蛇,杏儿畏惧的吞咽下一口口水,她吓的腿都止不住的打颤,想跑都迈不开步,如今,唯有一搏了,小手攥拳,朝着那提着灵犀的男人冲了出去,架势很凶猛,可是力道却是小的可怜:“放开灵犀,放开他!”边抡起小小的臂膀砸着男人,边使劲地喊着。 “哼!”男人一见这丫头不怕死的朝自己挥拳,便冷哼了一声。抬起长臂,使劲地一挥,干净利落地一记手刀直敲在杏儿的颈项上。女孩的身子一软,双眼一翻,嘴中还在哀哀地叫着放开,就栽倒在地。男人将刚刚化成手刀的大手抬起,扯住小女孩的衣领。嫌弃一般的使劲一丢:“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就做蛇大人的甜点吧。” “魔君什么意思?”那蛇顿时不乐意了,摇身一变,直接变成了一个眉目清丽的男子,双臂抬起,将杏儿接进了怀中。动作虽为轻缓,可是眼中却是不解与不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双臂带动躯体就那么的去做了,连点反应都没有!自己一项都是对待弱者非常无情的,曾几何时,竟然也开始心软了。 “喔?!”姬刑野唇角扬起带着一抹嘲弄的笑靥:“仙家们都说黑龙王的守护神蛇是最冷血的,今日一见却是不然!” “哼。魔君的话蛇庭不懂,蛇庭不吃低贱的人类,不惜得吃,只会杀。”蛇庭嘴上说着狠心的话,可是却以轻柔的动作将杏儿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姬刑野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看来传闻就是传闻,不足信! “放开我,放开!”灵犀借着两个异类谈话的当口,猛提力气,使劲地抬脚一踹。若是以前,他一定能将这个男人踹开,可是如今,没有了魔性,他就等同一个瓷娃娃,任男人揉捏,抬起的脚,也被男人狠狠地攥进了手里。 “放开你?!好,本君就如你所愿!”说着,姬刑野稍稍一用力,便将提在手中的灵犀,横甩向一旁的冰冷墙壁。 咚的沉闷一声,那被风吹雨淋打的腐朽了的墙壁,被孩子的孱弱身子捶塌了,灵犀有气无力地爬在那里动也不动,气息奄奄,口中呕出了大量的鲜血。此时他突然想起了豫若的话:“没了魔性,你连基本的感知危险的能力都没有了,即使如此也可以吗?!” 哗——头发扯在男人的手中,灵犀的眸光涣散,可是他还是强打起最后的精神,一瞬不瞬地瞪着男人。 “真是卑贱!想我魔域的伏魔笛,竟然沦落到了这般的地步。”姬刑野一撇嘴,盯着灵犀那血色尽失的脸庞,阴仄仄的一笑。“很快,本君就带你回去受罚。别急啊,灵犀!”失去了伏魔笛的这几百年,魔域整整动荡不安了几百年,如今伏魔笛就在眼前,就在自己的手里。姬刑野怎肯再放手。“临风。”再一声低呼,姬刑野扯着灵犀的头发的手,干脆的一松。“咬死他!” 灵犀涣散的视线里突兀的出现了一条三头狼。这狼的右头吐着丝丝的白气,而左头则是泛着红光,临风直跃到灵犀的身畔,张开中间头颅上的狼口,刚要咬,忽的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你认识谭家小姐?”临风生怕自己认错了,赶紧又使劲地嗅了嗅。没错,跟那女子魂魄的气味一模一样。 灵犀张开嘴,想答是,却不敢答,这三头狼是魔域的狠*角色,它找谭姐姐做什么?!不会是要吃了她吧。“不……认识!”灵犀生怕自己多嘴会害了更多的人,只得嘴硬地狠狠道。 “告诉小爷,她在哪?!”临风从灵犀身上嗅到了谭爱亚的气息,知道灵犀在说谎,便立刻追问,狼的瞳孔射出墨绿的幽光,张开的大嘴,更是露出了银白的獠牙。那样子要多骇人,便有多骇人。灵犀更不敢说,只得闭着嘴巴,不吭声。 蛇庭不由的一挑眉,这魔宠打听谭家的那个女人干嘛?!莫非是寻仇?可是他们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从何而来呢?蛇庭真是不懂了。 姬刑野本想上去劝阻,生怕伏魔笛吐露了谭爱亚的行踪而坏了自己的好事,可是再一听这一狼一笛的对话,顿时暗暗窃笑。不用自己多嘴了,临风这次非得撕扯了这化人的伏魔笛不可。临风的脾气姬刑野了解,临风最讨厌欺骗。但凡谁人欺骗了它,那不管是谁,都是死路一条!可恶,可恶啊!谭爱亚就那个女人,分明是说了无数的谎,还戏耍了他跟临风,可是临风呢,深受欺骗却不自知!害得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一次,若是临风撕了灵犀,那谭爱亚也就会跟临风翻脸,到时候,那女人与这头狼的‘友谊’就算彻底玩完了!姬刑野越想越高兴,不由地窃笑出声。 那一声声的歼笑,扎的蛇庭浑身不自在!都说这魔君脾气古怪,如今一看,这哪里是古怪,分明就是脑子有问题。 “说不说?!”临风恼了,张开嘴便凑到灵犀的颈项上,只要稍稍一用力。灵犀便与人世永别了。 “大胆孽障,还不住口!”蛇伯厉声一呼,直接跻身在这破落的宅院里。他并没有听见临风与灵犀的对话,只是看见临风要伤灵犀。“伏魔笛如今依归殿下暂管,还望魔君收回成命!” “哼!伏魔笛坠落凡间,归咎到底还是殿下的责任呢,如今殿下不知悔改竟然口出狂言要保管我魔域的宝物,简直就是不放我魔域在眼里。”姬刑野狠戾道:“临风,咬死它。” “我乃殿下身边守护蛇神,娘娘都不敢轻易扬言要取我的性命,魔君真是好大的胆子!”蛇伯毫无畏惧之意,他身后有殿下与女娲娘娘撑腰,又何必畏惧! “笑话!现在是在凡间,就算本君处死你又如何,娘娘还真能治本君的罪不成!”姬刑野听了蛇伯的话,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不过是一区区的守护蛇神,死了再换便是。这三界六道魔君却只有一个!”蛇庭双手拱起,唯恐天下不乱地挑唆道。“蛇伯你对魔君不敬,就是死罪。蛇庭便是见证者,就算今日魔君处死你,也不足为过,若是娘娘追究起来,蛇庭便可以为魔君作证。”蛇庭早就对蛇伯忍无可忍了。巴不得蛇伯早早死去,如今得此机会,能将其除去,为何不全力以赴。“蛇庭愿意助魔君一臂之力。” “好!”姬刑野愉快地应了一声。“临风,待会在处理那小东西,随便你如何都好。直到你从他嘴里挖出你想要的答案为止,现在先帮本君处死这大逆不道的蛇妖!”姬刑野何其聪明,有些事,还是天知地知,临风知,自己知的好。何必说出来方便他人呢! 临风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全身抖擞,一跃向前,打起了头阵。伏魔笛交与自己处置,那自己还愁问不出谭爱亚的下落吗?!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谭爱亚怒斥陌上煌 端着那清汤摇曳的小瓷碗,谭爱亚一步一个小心,路上正好遇见回来寻帮手的老庆,连忙关切道:“庆叔,找到灵犀他们了吗?!” “回小姐,还没!”老庆使劲摇了摇头,他这是回来找人手再去的。六欤珧畱“小姐,其实城东没闹狼患,其实是……” “喜庆,长安在外面等着你呢,没看见小姐端着给姑爷的渗汤呢,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周妈刚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听见了老庆前面的一句话,赶紧打岔道。早前就说了,不能让小姐与姑爷担心,这喜庆也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这端口还给忘了呢。 “没闹狼患?!”谭爱亚不禁狐疑不已。 “没……”老庆的眼神四下里乱瞟着,他自然知道周妈的意思,可是事到如今,不说行吗?!狠狠地一咬牙:“小姐,老庆实话和您说了吧,其实是……” “喜庆,这天眼看着就快黑了,灵犀与杏儿还没找到吗?”豫老夫人一眼瞄到了从外面寻人回来的喜庆,连忙询问道。 “娘。”谭爱亚冲着豫老夫人微微一福身。不用朝后望,就连忙跟着喊了一声:“爹。”能在婆婆身后打转的男人,全谭家上上下下屈指一算也就那么一个。可不就是谭老爷嘛。 “唉。”谭老爷望了一眼乖巧的女儿,又看了一眼那装满了清汤的小碗:“这是给若儿的吧?赶紧给他端去吧。” “可是……”谭爱亚知道老庆有话没说完,有心想问,可是见家里的老人都在督促,她又一心念着豫若,灵犀与杏儿还要靠老庆去寻,这日头已经坠下西方,只留一缕红光了。“庆叔,您先去找灵犀和杏儿。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唉。”老庆应了一声,唤了几个家奴,立刻奔出了门去。 周妈提在嗓子眼的心,随着奔出门的老庆,这下才算落了地,姑爷大病初愈,小姐已经操碎了心,不能再给小姐添麻烦了,有些话容后再说也不迟。如今这么多的人都一起去找一定能找到,况且就算闹了妖怪,那妖怪还能天刚黑就出来?!何况这天还没黑呢!阿弥陀佛,上天保佑,灵犀与杏儿那两个小家伙可千万别遇见什么妖啊怪啊,牛鬼蛇神的!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豫若,我把渗汤弄好了。”屋门大氅,谭爱亚觉得有丝奇怪,心中不好的预感攀升,脚步也捎带着快了一些,几步就走进了屋中,往床上一瞥,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情急之下,她也全然顾不得了,将汤碗往桌上一撇,提着长裙便往屋外冲。边冲边喊:“姑爷呢?妙儿,周妈,你们看见姑爷没有?!”豫若竟然不见了。 妙儿与周妈闻声而至,就连那一直在宅院里闲来无事瞎转悠的邱氏,都被这动静给惊动了。细捻着步子,赶来看热闹。那哑巴竟然不见了!不会是回光返照,出去寻死觅活了吧?!那甚好啊! “小姐,姑爷不见了吗?”妙儿与周妈互相对望,这事她们谁也不知情啊。妙儿为灵犀与杏儿的事情,都忙的焦头烂额了,周妈则是刚刚跟着谭爱亚去了厨房煮来的渗汤。在场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飘向了那看热闹而来的一人身上。pbb。 “邱姨娘,我相公身子刚刚好一些,是不是您又嘴上没把门的了,说了什么该割舌头的话,把他生生给气走了?!”看到邱氏,谭爱亚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仗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整天捏着人家的短处,家长里短的乱咧咧,生怕自己闯不下祸似的。 邱氏本是想说什么的,可是看谭爱亚那立板的容颜,顿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她哪里敢顶*风*作案,使劲地摇着脑袋,表示她什么都没说。 “谭小姐,在下可以为这位妇人作证,她什么话都不曾与豫相公说过。”那屋中还有个大活人,又被谭爱亚给看漏了去,陌上煌一直就在屋中,也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谭爱亚又一次把他无视了。陌上煌正恼着呢,忽听见谭爱亚的问话,上赶着搭上话。这才把女子的目光引了过去。 “陌公子……”邱氏那眼中顿时蒙起了一层雾气,假装受了委屈道:“终于有人替小妇人说句公道话了。”嘴上说着,上赶着立刻往陌上煌的身边贴。 陌上煌对邱氏依旧是看也不看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谭爱亚的身上。 “敢问陌公子可知我相公的去了哪里?”乍一听,陌上煌的话,谭爱亚连忙道。 “当然。”陌上煌微微一颔首。 “还望公子直言相告。小女子谢过了。”谭爱亚冲着陌上煌微微一福身。 “既然谭小姐问,那在下礼当相告。”扫了四下里的三个旁听者一眼:“谭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朝着院外抬手一点。 “当然。”她本已嫁人做妇就不该与其他的男子走的太近,可是如今她并不是跟人家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询问自家相公的下落,这好像没什么不妥。“周妈,您帮我在屋中守着,千万别让什么馋嘴的猫啊狗啊把那渗汤偷了去。”谭爱亚话中有话,意有所指,那人还能指别人吗?!可不就是说的邱氏! “是。小姐您放心,周妈绝对不会让馋嘴的猫啊狗啊偷汤喝,反了她了!”周妈不需看小姐的眼色,都知道小姐说的是谁。 被谭爱亚与周妈这么一说,邱氏整张脸红的就像猴屁股一样,她正想趁着谭爱亚出门的这会儿偷溜进去,尝尝那千年雪参汤的滋味呢。结果就被人家直戳中了下怀。 “陌公子请。”谭爱亚对着陌上煌微微一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男人在前,她在后,一起走到了院外,一转身,刚好卡住了院中三人的视线。 邱氏嗤之以鼻的一笑,周妈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进了房中,而妙儿呢,则是竖在当下,还没动呢,就听见邱氏自顾自地低低道:“这陌公子啊,可比那哑巴强多了。骨子里就透着一丝贵气,好像对爱亚也不错,若是爱亚能跟他,那可是绝配了!” “先是钦差齐大人,再来又是陌公子。二夫人,您不觉得您这闲事管的也太宽了吗?!”妙儿没好气的一哼,小姐说的对,这二夫人就是该割舌头的瞎咧咧,这话要是让姑爷听见,姑爷准生气。 “去,我说话,有你这小丫头搭茬的地方吗?忙你的活去。”邱氏冲着妙儿冷冷地一呲牙。她乃谭老爷的二夫人,跟这小丫头说不着。 “哼。”妙儿正好懒得与邱氏一般见识呢。利落地一转身,直接进了屋。 邱氏捻手捻脚,朝着院外瞥了一眼。 “谭小姐,这嘴好像是冻伤了。”陌上煌说着便抬起手,刚好抚在谭爱亚的唇畔,就这么一个动作,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刚好就落尽了邱氏的眼中。 “嘶——”邱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就说这陌公子与爱亚有什么。”她真想现在把屋中的周妈和妙儿挖出来也跟着看一看,这下由不得她们不信。 “公子?!”谭爱亚微微一愣,猛的一抬手,刚好打在男人的大手上,迅速躲避开。这若是现代,她都可以告这个男人非礼了,这非亲非故的,在古代更是不行了。 被敲掉了手的陌上煌,微微一笑:“谭小姐,若是愿意,不如休夫跟在下好了。”言语之中,带着那么一丝奚落的意味。 “哦?!”谭爱亚拖长声的怪腔怪调道。仰起头,从男人掬起一抹甜笑:“那小女子到是要问问了,小女子休夫再嫁公子可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陌上煌微微一颔首,以为这面前的女子真的听信了自己说出的戏言:“在下腰缠万贯,家有良田数亩,宅邸更是多到数不胜数。可算是富甲一方了。” “这些不用公子说,小女子明白。” 那隔墙有耳的邱氏,听着陌上煌的话,眼睛都瞪圆了,这哪里算是富甲一方啊,分明就是富可敌国嘛! “那谭小姐还要什么吗?” “请问公子可在朝中考取了功名?”谭爱亚娓娓道。 “没有,在下觉得有才不如有钱。” “那小女子就不怪公子了,原来公子是在钱眼里长大的,怪不得说出话透着一股铜臭味呢。”挂在谭爱亚脸上的那抹甜笑,瞬间成了讥讽的嘲笑。“小女子认为,有钱不如有才。钱我谭家也有,只要我想赚,我就可以大把大把的赚,只是,我可不想向陌公子学,惹上一身的铜臭回来。” “你……”陌上煌被眼前的女人堵的无话可说,不过,他微微平了平心中的怒火,又徐徐道:“这天下当真有不爱财的女人吗?!”陌上煌不信!“只要小姐愿意休夫嫁予在下,那在下的就是小姐的。” “古有名言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到我这里就是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想让我休夫,那我只送公子两个字——妄想!”谭爱亚重新将陌上煌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公子真是我夫家的朋友吗?”没有没脑的一句,把陌上煌问的一愣。 “当然。”陌上煌连忙道。 “我夫家竟然会有陌公子这样肤浅且沾了一身铜臭味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言罢,狠狠地剜了陌上煌一眼。聪明如她,大概已经猜出了豫若的去处,不是邱氏给气走的,豫若能去哪里?一准是不放心去城东找灵犀与杏儿了。豫若对灵犀分明就是重视。何止是重视,简直就是当亲人一般看待。 “谭小姐……”陌上煌冲着只留背影给自己的女子,又唤了一声。伸出手想去搭小女人的肩膀。 “公子若是要银两的话。”谭爱亚将手探进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我身上就这么多,公子可以等我回来,要多少我叫下人取给公子便是。我有言在先,就算倾家荡产,我都会医好我夫家的病。公子不用担心,无论多少的银子,只要我亏欠了公子,公子能说得上数。我谭爱亚绝不赖账。”一转身,刚好将银票全塞进了男人的大手中。“公子,花厅在那边。恕不奉陪。”谭爱亚一拱手,走的决绝,头也不回。 “难怪!难怪……”陌上煌悠悠道,捏着手中的银票,又望了望女子的背影。后面的话却始终没有念出来。迈开长步,刚要离去,忽的瞥见,那畏首畏尾藏在院中的妇人。唇角兜扬,扬起却是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于是他不露声色的,将银票收进了怀中,迈步就朝外走。 邱氏一见男子要走,赶紧从院中跑了出来,紧赶慢赶地追了上去:“公子。”故意装作自己追了好远,微微有些喘息道:“公子别跟爱亚一般见识,她还小,不懂事!” “是吗?可是在下觉得,她好像不小了。”一名女子嫁人做妇两年,又改嫁也有小两载了,这还算小吗?出阁的时候,谭爱亚就已经二十有三了。如今一加一算,她少说也有二十六、七岁了。在古代谭爱亚这都算妇人,不算小姐了。想豫若才多大,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娶来的妻子竟然比他大了六、七岁。要说这门亲,还多亏了豫祝撮合呢! “这……”邱氏又一次被戳中了软肋,脸一红。再次哑口无言。 陌上煌迈步又朝外走。“在下喜欢谭小姐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她呢。” 邱氏一听陌上煌的话,顿时心中一喜,原来这男人还没死心,还是对谭爱亚有意思。迈开步子,紧走几步拦在陌上煌的面前:“小妇人代爱亚谢过陌公子抬爱。”微微一福身,故意一个趔趄,瞅准了目标,准备直跌进男人的怀抱。 可是哪料到男人朝一旁一错身,邱氏一个措手不及,双膝触地,直接给陌上煌跪下了。 “夫人,您这是……何必特意对在下行此大礼呢。在下受之有愧啊!”陌上煌到会说。分明就是他故意所为,他只是嘴上的功夫,光说不练,说着受之有愧,却根本不去挽那下跪的妇人。“夫人,还望您带句话给谭小姐,就说后会有期。”说完陌上煌绕过邱氏继续朝外走。若不是豫若与谭爱亚,陌上煌才不愿理面前这邱氏呢,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邱氏咬着牙,手撑地,迅速爬了起来,紧走几步又赶上陌上煌,眼前着到了男人的正后方,在往前两步就能扑在男人的肩头,绝对不会像刚刚那般。“小妇人送陌公子!”说着,瞄好距离朝前又一扑。 咚——沉闷的一声,这一次,她扑了个狗啃泥,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腿和胳膊都被石子铺成的路搓花了一片。暗暗的一咬牙,心想着,没扑成就没扑成,这男人看见她摔了多少得来扶她一把吧,谁知道,那前面走的男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下谢夫人。夫人请留步。”嘴上依旧是客套话,可是头却连回都没回。就这样在,趴摔在地的邱氏的目送下,走出了谭府。见男人走远了,邱氏泪水泉涌,哭天抹泪地疼的直嚎:“哎呦呦……”没想到,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 蛇伯打的异常吃力,若是光有蛇庭一人,倒是好说了,而这三头狼,简直就是他的劲敌,好不容易铺开的万丈木刺,这狼喷出的一口火,直接焚烧殆尽。他累的直喘粗气,而这狼却不费吹灰之力。 “土牢围困。”蛇庭双手撑地,土就地画牢,直起屏障,向着蛇伯就围了过去。“看你往哪跑。”蛇庭冷冷一哼。 三头狼的冰头一露寒光,只要土牢将这条蛇围住,它便立刻吐出万条冰箭,将这蛇就地正法。 “别管我,求求您,跑吧!”灵犀哭的泣不成声,气若游丝地不惜咳血也要扯着嗓子地喊。他终于记起来了,那日河里救了自己的就是这条花蛇。蛇伯是豫哥哥的仆从,现在竟然为了救他而送命,这是他不忍看见的。 “跑?!”姬刑野坐在一旁只管看戏,扯着灵犀的头发,硬逼着灵犀看蛇伯如何为了他送命:“本君告诉你,但凡惹了本君的,本君一个都不会放过。跑!往哪跑?本君今日就要你看着他死!不单是他,还有那个杏儿。本君一个也不会放过,还有那些帮过你的,本君也不会放过……”想起魔域动荡不安的这百年,姬刑野就恨的咬牙切齿。损兵折将,那些死去的魔族,都是谁的错所酿?!还不全是伏魔笛的错!外忧内患——魔域不堪重负,苦不堪言! “老朽不会跑!”蛇伯竖起手掌,左手撑起藤蔓阻住那冲向自己的围困土牢,右手划出一柄树枝所化的白光利剑,足下点地直冲向那提着灵犀的头而耀武扬威的男人——擒贼先擒王。 “老东西。死到临头,竟然还嘴硬!”姬刑野对那袭向自己的剑看也也不看,一堵空气化成的墙当的一声震开了蛇伯的剑。“临风,处死他!灵犀这就归你处置!” 临风一听这话,顿时士气高涨,左头高扬吐出魔域烈焰,右头侧抬,吐出数缕冰箭。 蛇伯双眼一闭,知道自己此命休矣。谁知,一道金光铺盖,将他裹在其中,挡下了那猛势的冰与火。同样再一道寒光,直接冲向那稳稳而坐的男人。 嘶——姬刑野猛的一抽气,吃痛的松了手。手臂上一条宛似被烫烙的痕迹。正好就是他扯着灵犀头发的那条手臂。 “姬刑野,你活的不耐了!”豫若的心声宛似能震碎人心一般。豫若的周身都包裹着耀眼的金光。 “殿下。”蛇伯欣慰地唤了一声。 “豫哥哥。”灵犀有气无力地喘息一声,泪水自眼角滚了下来。豫若只看了灵犀一眼,就气的直攥拳。 “小殿下?!”姬刑野瞪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视线朝后,还好,还好,那个女人没在!临风在豫若身边嗅来嗅去地直打转。 “谭姑娘呢?!”味道,这个男人身上,非但有她的味道,而且那味道还无比的浓郁。临风抬起头,冲着豫若宛似审问一般地盘问道。 豫若眉头高挑,狠狠地瞪了这狼一眼,最后选择了无视:“放了他们。”他要姬刑野放人,不但放了灵犀,还要放了杏儿。小女人想要两个孩子回家,他就是来带他们回家的。 “小殿下语出惊人,在下佩服佩服。只是?!”姬刑野淡淡地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灵犀,心中盘算着,自己若是跟小殿下打起来,真要是伤到了他,那恐怕女娲娘娘会怪罪,若是不打,那就要把灵犀拱手相送,既然如此,不如:“小殿下想要在下放了他们,可以!” 着着来谭谭。蛇庭一惊,这魔君竟然会舍弃伏魔笛,不可能!转过头,看向姬刑野,顿时不明白这个一身邪气的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拿你心爱的女人来换!”姬刑野抬起手,宛似在要东西一般地要挟道。 “痴心妄想。”豫若想都没想,就冷冷地吐了一句。 “唉!”姬刑野故做哀声长叹:“临风,本君也是为你。不过!本君也是没了法子。”腥红的眸子一眯,姬刑野狡诈道:“你要找的女子就是小殿下的心上人。” 这一声提点,临风顿时了然于心。想它临风可是头聪明的魔狼,主子的意思就是说:它若是打得赢面前这个男人,那理所当然的这个男人就会把谭爱亚双手奉上,而它要是打不赢,那这辈子就与那女人无缘再见了。 姬刑野一席话,登时造成了一蟒一狼虎视眈眈地场面。魔宠与女娲之子好像看点十足啊! “小殿下,临风得罪了!”临风威风凛凛地仰头道。泛着幽光的狼眼,蔑视地将静立在面前的男人从头打量到脚。 豫若对临风不敢小觑,毕竟临风是魔宠。可是竟然敢跟他抢女人,他又怎肯依,为了小女人,为了灵犀与杏儿,这一战在所难免。 ------------ 第一百六十章 :豫若VS临风,魔君太卑鄙! 别看豫若是女娲之子,一旦对上临风那却不怎么占上风,原因无他,豫若从灵犀那里多来的魔性还需要时间消磨殆尽,而且魔性对豫若造成的伤害,暂时还没有痊愈。六欤珧畱 不过临风却发扬了十足的君子作风,它左搓又跳,就像是与豫若逗着玩一般,也不拿出真本事来打,原因有二,临风是条聪明的魔宠,原因之一是临风觉得若是它伤了豫若,那女娲娘娘不会放过它;而原因之二就是若是它伤了豫若那谭爱亚一定会暴跳如雷,再也不跟它玩了!所以临风还是适时的拿捏着力度的。 一开始豫若对临风时,还觉得绰绰有余,可是时间长了,刚刚恢复的身体便吃不住劲了。这是临风的拖延策略,就是为了一点点的消磨掉豫若的耐力,最后将一击必胜。 豫若明白,自己取胜必须求快,只是,若是施展起来,这破落的宅院怕是保不住了。算了,保不住就保不住吧!至少能保证这两个孩子以后不再乱跑了。悄悄的以眼色给蛇伯递了个眼色:“我困住临风的时候,你去那边把灵犀与杏儿夺下来。” 蛇伯没有做动作,只以眼神回了一个字:“是!” 临风后脚撑地,猛的腾空而起,朝着豫若飞扑的瞬间,一切瞬息万变。一条金色身躯的巨蟒耀空而起,长尾兜卷,直接将前跃的临风猛卷了起来,狠狠的勒紧。腹部吃痛,临风的三颗头颅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奋起回过头去想撕扯,可是豫若把握的角度却刚刚好,临风的头根本够不到圈在它腰的蟒尾,而当临风再想攻击豫若时,却喘不上气的再次垂下头去。 就是现在。蛇伯抓住了时机,一跃而起,飞身直冲上,那个倒地不起的孩子身边,以长长的藤蔓卷起孩子孱弱的小小臂膀,正准备夺进怀中,可是哪料,蛇庭反应如此之快,土牢围困而起,深深地钉入了藤蔓里,阻住了蛇伯的救人举动。 “临风,本君祝你一臂之力。”本是看戏的姬刑野也迅速缠搅了进来,长枪一抖,冲着豫若猛刺过来,豫若朝着一旁一错身,迅速松开束缚住狼腰的长尾,狠狠地一击,当的一声,震开了那袭向自己的嗜血长枪。 长尾兜卷,狠狠地砸向姬刑野。可是临风哪里是吃素的,见豫若有意要伤自己的主子,那它哪里肯依,呲着惨白的獠牙,呜呜地警告着对方,你这样做无疑是激怒我了。金色的蛇尾,错开姬刑野的要害捶在那破落的茅屋上,茅屋顿时不堪重负地坍塌了下来。 临风真的被豫若惹恼了,右头高扬,万丈寒冰跃出,冰峰全部直指向豫若,嗖嗖的破弦而出。豫若巨大的金尾一卷,兜挽起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那万千的冰箭砸在金色屏障上,顿时碎在当空。左头扬起,再次唤出魔域烈焰,直接喷吐而出,临风想烧化那碍眼的屏障,可是烈焰遇见那屏障再次化成了虚无。 挡下致命连击的豫若,体力消耗巨大,蟒躯已经全然无法维系了。就在此时,姬刑野卑鄙的抬起手臂,运起猛力,狠狠地一击,只拍在金蟒那挺得笔直的脊背上。豫若恢复了人形,直接跪在了地上,唇角微颤,呕出一口鲜血来。身躯打晃,可是他却努力维系着不让身躯倒下去。 “殿下!”蛇伯关切的唤了一声,想收回法力去帮自己的主子。 “别松力,把他们夺下来,不然我放不过你!”豫若抬起手臂,狠狠地一抹唇角,没想到堂堂的魔界至尊竟然如此卑鄙,竟然在背后偷袭他。 “临风。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杀了那条蛇,把灵犀与杏儿夺回来。”姬刑野可不敢动豫若,如今把豫若打伤了,他已属重罪了,若是真把豫若打死了,那他也就不用活了。而蛇伯,却是无所谓的,这条蛇今天可是开罪了他,他岂会放这条蛇活着回去,他日此事传扬出去,那他魔君也就没有颜面再去统领魔域了。 “你的对手是我。”豫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横起身躯挡在蓄势待发的临风面前。 临风不屑的扫了豫若一眼,就这个男人这个样子,法力只用了三成不到,它刚刚明显故意让着他,他竟然还想打,真是不要命了。杀了他,它也活不了,它才不会蠢到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不打,说什么也不打。临风拿定了主意。故意绕开豫若,兜了个圈子,它知道豫若如今能站起来已经是勉强的事情,想动弹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要绕开他便好。 豫若努力牵动脚步,想移动身躯,可是哪那么容易,身躯一晃,又一次差点倒在地上。 “豫哥哥,你们走吧,别管我了!”灵犀哭的泣不成声,此时此刻他身受重伤。再不救治便有濒死的危险了。可是看见蛇伯与豫若为了自己如此拼命,这是他不忍再见的,自己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不能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陪葬啊!“你若是狼,不是狗……有本事,有本事就冲我来!”灵犀费力的转动着涣散的眸子,最终对在临风的身上。 “大胆灵犀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竟然敢如此贬损本大爷。纳命来!”临风冷冷的一呲牙,它就能允许一人唤它是狗,小狗狗,可爱的小狗狗,威风凛凛的小狗狗。而其他的人,谁也不行,别说人不行,牛鬼蛇神都不行,一并诛之。 姬刑野歼诈的一撇嘴,临风发火了,这灵犀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难道忘记了临风最记恨人家说它是狗了吗?! 临风后腿撑地,猛地前跃,惨白的獠牙撑开。眼见着就快要撕扯了灵犀,而灵犀也已经知道气*数*已尽,早已闭上了双眼。 “我娘子喜欢灵犀,若是得知是你杀了他,那她会讨厌你哦。”低低的一声直抵临风的心底。 临风及时的闭上嘴巴,猛倒着前腿,使劲地卸下自己前冲的巨力。迅速的回过头去,诧异的望向豫若,好似确认男人这句是不是说予自己听的。 “若是你救了他,那你就可以跟着我回家,跟我娘子邀功领赏哦。”豫若又一次以心声对临风提点道。 “临风,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处死灵犀。”姬刑野见临风与豫若光以眼神交流不开口,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鬼,便赶紧出声督促道,哪知督促已晚。 “只要小爷救了灵犀和那个女娃娃,你就带小爷我回家?!”临风显然是被豫若的花言巧语给拐骗了。临风最后一次地确认道。 千万别点头,千万别点头!姬刑野虔诚地祈求着上天,可是上天却没有认真听。就见豫若兜起一抹倾世的笑靥,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临风的问话,表示肯定。 万岁!临风就差一点就脱口喊出了声音。 “若是你打退了他们,我就叫我娘子收*养你。”豫若又一次开出极具y惑的条件来。 “什么什么?!”临风眨巴着三对狼眼,不可置信地原地欣喜地打转。 “只要你打退了你现任的主人,还有那条碍眼的蛇庭。我就让我娘子收*养你!”豫若这一声故意传递给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 “临风,他是骗你的!别听他的。”姬刑野跺着脚地嘶吼着。 “我家主子从不说谎。”蛇伯说谎都不打草稿。 蛇庭在心中暗暗地唾骂着,这豫若不说谎,简直就是嘴里没一句真话,想想以前,他哪里说过实话。张嘴就是瞎*话骗舌!可是奈何蛇庭敢怒不敢言啊,因为豫若给他递来一记目光,那意思就是有种你说说看啊!看回头我一朝飞升的时候,谁会倒霉!蛇庭猛打了个冷颤,怕死地闭严了嘴巴。生怕自己一言之过得罪了豫若,回头开罪到自己的主子身上。 此时此刻的陌上煌,无证照地打了两个喷嚏,浑身直打颤,到底是谁啊,在背后念叨他的不是!反正一准没别人,不是那谭爱亚,就是豫若了。 “那?!”临风的狼眼迅速地兜转。它正在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谭姐姐还给我夹菜,还给我新衣服,还给我……”灵犀一个劲的念着谭爱亚的好:“还陪我玩呢!”终于最后一声念进了临风的心坎里。 犹豫不决顿时化作过往云烟,临风右头高扬,直接吐出寒冰利剑,剑锋全部直指蛇庭。“放手!” 蛇庭法力一卸,蛇伯飞快地兜扬藤蔓将两个小家伙抱进了怀中,迅速运起法力,为灵犀医治内伤。边医治边在心中暗暗地唾骂姬刑野太过残暴,就算灵犀是伏魔笛又如何,只是一个孩子而已。看看这伤的,下下都是夺命的招数啊! “魔君,小的告辞!”一见情况不妙,蛇庭身躯一晃,迅速土遁了去。独留下傻了眼的姬刑野站在当下。 “现在……”豫若与临风达成了共识,一狼一蟒一致对外。矛头径直指在姬刑野的身上。 “临风,本君平日待你不薄!”姬刑野努力地游说道,试图让临风想起自己往日对它的好来。 “魔女都你抱着,这叫对小爷不薄?!”临风的哀怨如海深,此时此刻终于爆*发了。这次它要留在人间,任谁拦着都不好使。凭什么灵犀能留,而它不行! “那是因为,她们,她们见你英姿飒爽,所以畏惧你!对,畏惧你!”这话说出来,就连姬刑野自己都不信,说白了,临风就是个魔宠而已,魔女再怎么说也是女子,谁愿意嫁条狼啊! “哼!”临风冷冷一哼,这句话小爷它听腻了,姬刑野已经用这样的话骗了它快千年了。 “临风,好临风。我们好好聊聊!”姬刑野放低身子,慢慢地凑了过去。“这次,本君保证给你找个心仪的母……女人!”见临风瞪眼,姬刑野赶紧改口。临风狼威不小,天天总妄想着找个女人,而不是找同类作伴。 “小爷不信!”临风又一瞪眼,上次魔君就是这么骗的它,这次它才不上当呢。 “你有魔性,你的魔性太大。若是留在人间,那女人会被你所累,会生病,死掉的!”姬刑野转动着红眸,想尽各种办法与临风好说好商量。 “豫哥哥一定可以帮你拔除魔性的,不用担心!”灵犀缩在蛇伯的怀中,娓娓道。“我的魔性就是豫哥哥帮我拔除的,我还没有法力,无法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临风您就不一样了,您的法力高强。又这么的威武不凡。区区魔性能拦得住您的脚步吗?!”灵犀现在嘴甜的很,专拣临风爱听的说。把临风捧的高高的。 临风转过头,看了一眼豫若,又寻求男人的肯定。 拔除灵犀的魔性,已经损耗了大量的体力,陌上煌送来一朵雪莲,难道还会再送来第二朵雪莲给自己吗?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豫若想再去拔除临风的魔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豫若一脸为难,竖在当下,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其实我知道。”临风落寞地一撇狼嘴,其实它知道想剔除体内的魔性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纯属是奢望。“我就是想见她一面就好。” “这样啊,这个好办。”姬刑野一见临风开了金口,连忙应承道。 可是这样一句话,却遭到了众人递来的各种白眼。这魔君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也不想想正主儿都没说话呢,他答应好使吗?何况刚刚他还偷袭了人家,人家能乐意放他进门都是个事?!何况,他又碰上的是豫若这么个爱记仇的主儿,亏他能答的如此爽快! 豫若勾起唇角,冲着姬刑野一笑,姬刑野顿时毛骨悚然,这不是个好兆头。总感觉这个男人一定会为这件事刁难了自己。果不其然。 “魔君自此放过灵犀,把灵犀让给我,我就放您进我家门,否则……”豫若将自己的心声清晰地传进了姬刑野的心中。 “本君乃一趟趟七尺男儿,岂能为你等的卑劣行径所屈服。”姬刑野怒吼一声,转过头,看着冲着自己呲着冰冷獠牙的临风,顿时眉宇含笑:“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放了灵犀吗?本君放就是了。”落落一言,说的豪迈,可是谁人知道他的心在淌血啊! “谢魔君成全,既然如此,请在此稍后!”豫若拱手而笑道。 “好。”刚应一声,姬刑野顿时皱起眉头,在此稍后,不是去谭府吗?!看看从对对。 “豫若?灵犀!杏儿!”小女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是她!”临风与灵犀纷纷双眸一亮,听见这声音顿时精神为之一抖擞。 被骗了!姬刑野气的咬牙切齿。手臂一扬,迅速化成一位遛‘狗’的青年男子。而那狗自然就是临风所化,他哪里敢让临风以三头狼的模样与谭爱亚相见,那还不把那凡尘女子吓出个好歹来。临风的三头隐去了两颗,独留下一颗。依旧威风凛凛,飒爽不减当年。 “谭姑娘,临风在这里。”临风刚刚想嚎,忽的姬刑野一抬手,在它的嘴上一画,打了个封条的模样,临风一时哑了,再也出不来半点的声音。可恶的主人,总有一天,它会咬死他!临风斜过眼珠狠狠地瞪了姬刑野一眼。 姬刑野则是投给临风一记,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的眼色!一条能说话的狗,那可了不得!不但临风出名,连他都得跟着扬名立万。 “谭姐姐,我在这!”随着灵犀喊出的一声,蛇伯化作参天古树,只留下灵犀还有杏儿依在他怀中。 前来的寻人的谭爱亚闻声而至,七拐八拐的进了个巷子,再然后巷子破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完全坍塌了的简陋茅屋。茅屋一侧有棵大树,大树下是两个小家伙,而一旁站着的正是豫若。 “豫若,灵犀,杏儿。”将跃进视线的人一一确认了一遍。 豫若点了点头,灵犀泪水盈眶,杏儿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谭姐姐。”两个小家伙,互相搀挽着,双双扑进了谭爱亚的怀里。 “还有我。”临风在一旁使劲地以爪刨地,它也想一头扎进女子的怀中,跟着那两个小家伙一起分享女子怀中的温暖,可惜!那束缚在颈项上的锁链,让它的努力化作了泡影。临风回过头去,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握着铁链的男子:“你敢松手吗?!”以眼神示意道。 姬刑野苦哈哈的一笑,他就不松手,倒要看看临风能怎么撒泼! “这位,想必就是谭姑娘吧。”牵着临风,姬刑野缓缓地靠向谭爱亚。 “是。”谭爱亚见男人靠近,不由地朝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何,她对这男人有种面熟的感觉,而且,打心眼里非常的反感。觉得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灵犀紧紧地抱住谭爱亚的裙角,扯着被抹去了那痛苦记忆的杏儿慢慢地往后退。灵犀也讨厌姬刑野。 “请问公子是?”谭爱亚一边与男人拉开距离,一边出于礼貌的打探了一声。 “哦,是这样的,在下姓季。刚好经过这里,见姑娘的夫家与两个孩子受了歹人的胁迫,便驱狗将他们救了下来。”姬刑野恬不知耻地说道。 “呸!”除了杏儿与不知情的谭爱亚,在场的其他人无不唾弃姬刑野这一卑鄙之举的。包括临风都替自家的主子感到不耻与脸红!狗?!临风又狠狠地侧过头去剜了姬刑野一眼,它分明就是头狼嘛! “这是狗吗?!”谭爱亚垂下头去,仔细地打量着临风。 “是我,谭姑娘,我是临风啊!威风凛凛的临风啊!”若是临风能说话,它早叫嚣了。此时此刻,它正蹦蹦跳跳的撒了欢地在谭爱亚的身边兜转着,努力地吸引面前女子的注意力。 “这是条狼狗吧?!”打量了半晌,谭爱亚悠悠的一句,顿时灭了临风的威风。 她并没有认出它来,也难怪了,如今它的样子,哪里还有特点,分明就是普通的狼的模样,也难怪面前的女子会认不出来,不怪她,它一点都不怪她,怪就怪魔君太无耻!临风又一次把全部的过错归咎到姬刑野的身上。 “它叫什么名字?”谭爱亚弯下身子,看着临风,抬起小手,轻轻地触了触临风的毛发,越抚越顺手,渐渐地爱不释手了起来。 “没名字。”姬刑野一撇嘴。生怕面前的女子会记得黄泉路的一幕幕,便没敢说。 “你才没名字,你全家都没名字!”临风就差咆哮了。它乃是威风凛凛的临风小爷,谭姑娘快看,是我啊!是临风啊!临风努力的扭摆着腰肢,做出各种讨好女子的可爱小动作,为的就是能让女子认出自己来。 可是——“唉!真可惜,他这么威风,应该有个好名字才对!”再次轻抚抚了临风,谭爱亚便收回了手臂,站起身躯,迈开脚步,走向静立在一旁的男人。“豫若,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了呢?!你知道我多着急吗?为了你,我几乎快把城东的大街小巷翻遍了。”谭爱亚一脸关切地责备道,要说这是责备,不如说是关爱更多一些。 “呜呜——”临风一脸地没落,这里没它临风小爷的立足之地了。有了那金蟒,它就再也容不进女子的眼中了。一抹抹地失落钻进了临风的心底,快要将它打倒了一般。 “既然灵犀与杏儿也找到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吧。老庆驾马车来了,就在外面。我们走吧!”谭爱亚挽起豫若的手臂,两人相依着往出走,而灵犀则是紧紧地抓住杏儿的小手,走在前面,那脚步疾的就差跑了,灵犀是生怕姬刑野会反悔。pbb。 “呜——”临风拽着姬刑野,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子的身后,依依不舍,你看看我啊!我是临风,哪怕就看一眼就好。它苦苦地嚎啕着,可是心底的声音却无人之人,不,还有人能听见哦! 被女子搀挽的豫若,没走两步,倏然转过身来,抬起手指了指临风,又给小女人比了比什么! “这样……”她悠悠道,迈开脚步走向牵着临风的姬刑野。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她差点记起来 见谭爱亚征兆的走了过来,淡淡的柳眉梢浅浅含笑,姬刑野突然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攥了攥手中牵住临风的链子。 “姑娘。”不等谭爱亚开口,姬刑野先礼貌性的轻唤了一声:“可还有事啊?若是没事的话,在下……”冷汗刷拉拉顺着额角不停的往下淌。那系在临风颈项上的链子,被临风紧紧地拽着,就差一点,他一松手,临风就直径扑进了勾栏着身子的小女人怀中。 “公子,您家狼狗配过小狗吗?!”谭爱亚一声轻问,不单姬刑野愣了,就连临风也傻了狼眼。 一狼一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临风倒是相配,关键是上哪找合适的去啊!魔女都被身后那可耻的男人霸占了,它没地方找母的传宗接代去,总考虑从男人那抢个来,可是也得打得过才行啊!其实,临风打不过姬刑野,只是姬刑野从来不跟临风一般见识而已,毕竟临风只是一条魔宠而已。 “是这样啊?!”啪嗒一声,小女人的双手砸在一起:“若是他日,它有了威风凛凛的后代,可以帮我预留一只吗?” 姬刑野那瀑布一般倾泻的冷汗,瞬间节流了,原来是这样!“好说,好说!”点头如捣蒜一般。 “那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您家住哪里?”为了敲定临风的后代归属权的问题,谭爱亚决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切还是要早做打算。这不,她已经开始盘算着,问道对方的住处所在,然后帮忙物色与临风般配的母狗了。 “这……”姬刑野嘴角抽搐,他家住魔域,这女人来得了吗?!况且他也不敢说啊。抬起头,恶狠狠地扫了那刚刚比手画脚的男人一眼,别说了,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男人做的好事。小殿下就是小殿下,不言不语都能给他人的活路堵死,真是坑啊!心中暗暗地唾骂了豫若一顿,姬刑野赶紧编出一串合理的借口来:“在下家本不在富林县,这次不过是回乡省亲,刚好路过,恰巧看见这样的一幕,这才出手相助。” “呸!”除了不知情的谭爱亚,众人再次狠狠地啐了一口。 豫若深邃的眸光敛成一线,这个魔域的异类竟然敢在心中骂他,真是不要命了!不知道,现在形式完全逆转了吗?!只要有小女人在,那临风就完全的归自己摆弄,姬刑野竟然敢大言不惭的在心中偷偷数落起他的不是来,这豫若可就忍不了了。 费力的牵动着脚步,走到小女人的身畔。以心声对临风道:“给你个跟我们回家的机会,自己争取吧!若是争取不来,那就别怪我与我娘子,怪就怪你的主子。” 见面前这一蟒一狼又彼彼相望,姬刑野不用脑袋想都能猜到,这一蟒一狼一定又在暗暗地商量着什么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言罢,姬刑野双手抱腕,脚下抹油就想跑。 可是临风就是定定地竖在当下,故意跟姬刑野做起对来,它临风小爷决定了,它要跟面前的女子‘回家’。哪怕做一条看门护院的狼,它都认了。反正在哪都是寄人篱下,反正在哪都是看门护院,难道在魔域比在人间要好?难道为魔君看门护院比为小女人看门护院要好吗?!若是如此,不如选择后者,毕竟后者可是一心为它临风小爷着想的。想想谭爱亚――谭姑娘,刚刚一见面,虽是认不出它来吧,不过却依旧觉得它威风不减当年,还特意为它张罗着找配偶,这些都是魔君这个主人不能比拟的。 一狼坠着,再加上一双拴在衣服上的大手。豫若也及时出手相助,姬刑野哪里跑?!手臂再起,又给身畔的小女人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谭爱亚顿时了然的欣喜一笑。 “公子,不如这样,您把您的狼狗借我养几天。隔个把月,您在来我家把它抱回去?!这样行吗?!”谭爱亚倒是敢说,个把月,一句话能把人家的狗借几个月。 “个把月?!行!借一年,临风都不反对,谭姑娘,您就把临风抱走吧。不还都行。”临风心中哀哀地嚎啕着。临风早在心中将姬刑野痛骂一千遍,一万遍了,若是它能说话,哪能沟通这么费劲?!直接一句话完事了。 灰白的前爪紧紧地搭在谭爱亚的裙摆上,偌大的狼头在小女人的裙角上蹭啊蹭。它愿意,它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这,恐怕不行,临风可是家父……”姬刑野的一句话。 临风露出了森冷的獠牙,豫若的唇角也不自然地扯了扯。两只再次达到了共识:“魔君大人,敢问您有家父吗?” “是家父的挚爱,若是它……” “临风?!”谭爱亚一下就揪到了问题的关键,姬刑野脱口而出的一句反驳,没想到竟然把临风的名字念了出来。好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具体在哪呢,想破了头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垂下头,再看了看临风,印象里,它好像也不该是这般的模样,好像,女子的小手,轻轻地拖起临风的狼头,左顾右盼,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临风就被小女人拎着,左边摆一下,右边摆一下。差点被扯晕了头。狼眼前黄灿灿的金星直转。 “不对。”谭爱亚悠悠地一声,将临风放了下来。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吗?!可是,不该啊!“它多少钱?我要买下来。公子你报个价吧。”总觉得自己记忆里的一部分宛似被人莫名的抹去了一般,突兀的空白一片,让谭爱亚揪心,于是小女人发了狠,小手抬起直指着临风,嚷嚷着死活都要把临风买下来。哪怕对方不给,硬抢都要抢下来。 姬刑野编出来的借口,完全被小女人无视了去。“姑娘,家父真是,不让在下卖啊!” “没关系,公子不用担心,您大可以先斩后奏。”说着,谭爱亚伸出手去,便要去摸衣襟里的银票,当手触到空荡荡的衣袋时,她顿时才想起来,自己的银票都给了那位陌公子。衣冠败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想到男人便想起男人说过的话,不由地低低地唾弃了两声。ver。 正在听蛇庭回报情报的陌上煌,再次浑身发冷,连打了两个喷嚏。怎么今天好端端的,总有人背后捅他的刀子呢,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公子,我的银子丢在家中了,不如公子,跟我回家去取吧。”说着谭爱亚一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公子请。” 豫若紧蹙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打了个死结。莫不是她想凭借临风来记起黄泉路上的一幕幕。这可不行,若是被她记起他是蟒原型,那她断然会与他一刀两断的。“蛇伯。”并不是豫若多心,而是临风不能与他们回家,临风身上的魔性慎重,一旦回家,谭家就朝不保夕了。再者,临风若是能让小女人记起黄泉路,那酿成的就是一幕悲剧了。 “老朽明白。”蛇伯低低的应了一声,摇身一变,化作老庆的模样。七拐八拐地从小巷里探出头来:“小姐,姑爷不好了,灵犀晕过去了。” 那是老庆吗?!谭爱亚不禁起了疑心!她觉得不像,那模样虽然是老庆的模样,可是感觉却异常的生疏。他们好像从未见过,不,应该是见过,好像只有一面之缘的样子,记不清,真就是记不清了。气息,那气息,宛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在冰雕节上,与豫若身上的气息相同。可是,眼前站着的一脸忧虑的人不就是老庆吗?! 蛇伯的一声低唤。谭爱亚微微一愣,转过头望了望临风,又望了望,身畔的豫若。豫若抬起手,见小女人发呆便,轻轻地掖了掖她的衣角,谭爱亚这才缓醒过来。瞬间果断道:“老庆你先去马车那候着,我稍后就到。” “是。”蛇伯应了一声,紧跑几步钻进了巷子里。 “公子,请稍后。”谭爱亚拽起豫若的大手,一阵风似的旋进了巷子里。 临风盯着女子离去的背影,顿时傻了眼。不过,它还是很知足的,迈开四条狼腿,大步朝前,她就要买下它,而它就要跟她回家了! 系在脖子上的链子猛的一紧。惹祸了!姬刑野一拧眉头,若是自己没估错的话,那个女人该是发现了什么异样了。对,没错!视线抬起巡视了一下四方,忽的听见,那清晰入耳的脚步又兜转了回来,姬刑野顿时顿时身躯一抖。 有风意唤。“临风,别动!”姬刑野紧牵着临风,顿时化作了一棵参天的古树。 谭爱亚走进巷子里,越想越觉得奇怪。先是那狼狗的模样与名字,再来是老庆,还有,小女人精明的凤眸一眯,本是向前的步子瞬间停歇了下来。那院子真是好生的诡异。察觉到异样她迅速一转身。又奔回了破落的宅院里。 “这……”凤眸瞪圆,盯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了! ------------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家过白天,他们过晚上 日落西山,天已经全黑了。繁星坠满漆黑的天宇,月亮才露尖尖角,挂在斜侧,这破落的院落披星戴月,本是美不胜收的,可是这美里却透着丝丝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那坍塌的破宅,宛似被什么巨物凭空砸下,兀自切开一般。塌陷的极其不自然,不像是风吹日晒所为,而且那古树,好像也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换了方向,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本是让在院中等待的公子与狼狗也消失在无形之中。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突兀。 一双大手从后方伸来,轻轻地落在小女人的肩头。谭爱亚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与那身后走来的人,拉开了距离。 星光璀璨,月光耀眼,挥洒下,她终于看见了男人那深邃眸光之中的缕缕失落:“豫若……”原来是他,对啊,一定会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她这是怎么了?!仿佛魔怔了一般。回过头,又望了那参天的古树一眼,柳眉微微拧起,渐渐舒展。夜风兜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小手抬起,紧紧地拴住男人的手臂:“我们回家吧。”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刚刚豫若落在她肩上的手臂,那一下惊吓的缘故,她竟然忘记了,自己兜转回来的目的所在。她到底回来是做什么来了?!难道只是为了找那位牵着狗的公子吗?那狗叫什么来着?她怎么又给忘记了?!那公子是带着一条狗吗?是一位公子吗?还是一位女子?带的到底是什么?!越想她觉得脑中越是混沌不清。渐渐地身子一斜,直扎进身侧男人的怀中,便沉沉地睡了去。 豫若大手横起,将小女人绵软的身躯抱起。“睡了吧,忘了吧。这些都不是你该记起的,为了我,为了你自己,能忘多少就忘多少吧!”无形之间,豫若第一次运用了自己统御人心的能力,他不会让她记起,不能让她记起。因为,他不要失去她,不能失去她!他们有千年的誓言,要一起共赴。他们要同生共死,一起携手千年。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姐,您醒了?”当谭爱亚再睁开眼睛时,她正躺在自家的屋中,而一旁则是一脸欣喜的妙儿。妙儿扯着嗓子对外面喊着:“姑爷,老爷,老夫人。小姐,小姐醒了!” “爱亚醒了,真是太好了!”谭家的老老少少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豫若牵着灵犀的小手被远远地挤在了最后面。 她睡了很久吗?!谭爱亚的视线搜寻过每个靠近身边的人的脸上。看他们的表情,她好像睡了很久似的。 “谭姐姐,杏儿发誓,再也不乱跑了!”杏儿哭红了双眼,抬起小手,握紧了谭爱亚温暖的掌心,一脸知错的模样,哀哀道。 “还有我。”灵犀轻轻地一挣,甩开了豫若的大手,小小的身躯,东一挤,西一钻,一股脑地扑到了床畔,红着双眼:“灵犀也发誓再也不乱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爱亚一头的雾水,她没觉得她睡了很久啊,可是为什么面前的人都是这般的模样。 被却本塌。“傻孩子,你魔怔了。你说出去找若儿,结果疲惫地累倒在路边了,若不是好心的街坊邻居。你……”豫老夫人抬起手臂使劲地搌了搌眼角那伤心的泪水。 出去找豫若,累倒在路边了,可是,她的记忆分明不是这样的!而是……而是……努力了半晌,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脑中又一次的空白一片,只记得自己出了府门,然后向右拐,没走多远,便眼前一黑,当即人事不知了。可是,这真是全部吗?! “我没去,你们住的那城东的宅院吗?”谭爱亚禁不住地疑惑道。 杏儿使劲地摇了摇头,灵犀则是迅速垂下头去,也跟着使劲地摇了摇头。 “庆叔。”谭爱亚撑起身躯,抚了抚额头,唤了一声老庆。 “庆叔,我记得我是和您一起找到的他们,您好好想想,您……” 不等谭爱亚的话说完,老庆便接话道:“哪啊,小姐您记错了。是您让老庆驾马车去城东寻他们,而您自己后出的门。您怎么可能跟老庆在一起去寻人呢。” “是啊,小姐您记错了。”周妈连忙接话道,那天的事,她都记得:“老庆从府里找了帮手就走了。您是后来看见姑爷不见了,才出的门。是吧,妙儿?!”生怕谭爱亚不相信自己的话,周妈还拉来了妙儿为自己作证。那天她们两个可是一直在屋中等着守着,后来,小姐先被街坊邻居发现送了回来,再后来,姑爷才带着两个娃娃被老庆驾的马车带回家。 “周妈说的没错,小姐,是您记错了!”妙儿连忙帮衬道。小姐这准是累糊涂了。 “不对。”谭爱亚抬起手狠狠地一砸软床,顿时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她脑中的记忆碎成了一片片的,根本组合不起来,为什么,她拼命想记起,却忘的越来越多。为什么,她到底是怎么了?!“豫若……”抬起头,她求助地望向那门畔苦苦守候的男人。 豫若抬起头,望了过来,并且迈开脚步,拨开围观的众人走了上来,一双大手轻轻地落在小女人的小手上,拍了拍,让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我睡了几天了?”静下心来,谭爱亚蜷缩在男人的怀抱里,悠悠道。 豫若竖起三个手指给小女人。 “三天。”她悲戚戚地勾唇一笑。宛似自嘲一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她信不过别人,她只信他,于是禁不住开口轻轻地问。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耳际,为她将滑下的青丝挽到耳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还是觉得这并不是真实,侧过头,望向那沉静的男人。 他眉宇含着关切的笑靥,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在耐心地等她的下文。 “算了。”到最后边的话,最终还是哽咽了下去,若是她再问,那不是怀疑他吗?他们之间不会有隐瞒,更不会有欺骗。他们是旁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豫若扬起唇角满意的一笑。 “女婿啊,这渗汤做好了。你跟爱亚,趁热赶紧喝吧。”谭老爷亲力亲为,抱着一只瓷碗慢悠悠地靠了上来。 豫若微微一惊,迅速抬起手,接过了那只瓷碗。男人的大手,轻按住那羹匙,轻轻地舀乐舀,执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以唇角试了试,这才肯凑到小女人的嘴畔。ver。 “我不喝。你喝。”她看着那清汤,闻着那香气,嘴角边竟然全是那清汤的气息。她大概猜得到,自己昏睡的三天里,这个男人一定是把那千年的雪参汤都喂自己喝了。而他呢?!这千年雪参是给他补身体的。“我喝了,你怎么办?我不喝,你快喝吧!” 被推拒的男人微微一愣,当即俏红了双颊,垂下了头去。璀璨如星的眸子里映的都是那摇曳在碗中的清汤丽水。 “嘿嘿!”一家老小盯着床上这对恩爱的小夫妻,发出了一声声的怪笑。豫老夫人与杏儿也是红着脸颊双双垂下头去。 “笑什么,怎么了?”谭爱亚没好气的冷冷一哼。 “没什么。”谭家老小赶紧摇着头,一起捻手捻脚地往出摸。 “豫若,他们这是怎么了?”察觉到了家人的怪异,谭爱亚不由地转过头,望向身后那同样神情异样的男人,他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害羞了呢。好端端的?!真的是好端端的吗?她躺了三天了,那清汤丽水在口中弥留了三天之久,到底是谁喂她喝的,怎么喂的?!猛的察觉到事态,扬起头的小女人忽的发现了男人含下汤水凑来的唇角,顿时小脸一红。原来她猜对了。 一碗汤水下肚,男人摆着大手,给她比划道:“你喝不下的,都归我了。” 她高挑着柳眉:“我昏睡的时候,你就靠这个占我便宜?” 豫若俏红脸,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说他没占她便宜吧,他却是足足这样以唇渡汤地给她进补了三天,说他占她便宜吧,可是早前,她照顾了他五天之多怎么算呢! “哼。看今天晚上我不榨干了你!”小女人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的扬起利爪。朝着那毫无防备大男人就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男人一脸错愕,朝着屋外那敞亮的天空,望了望,现在还是白天!她明明说的是今天晚上才会榨干他的,哪有说话不算话的! “慌什么,慌什么?!”她严厉地叫嚣道:“房门一锁,窗户一闭,帘帐一放,现在就是晚上。” 她又胡言乱语了。男人没好气的横了小女人一眼。人家过的是白天,他们却过的是晚上,那能行吗?!这白天来个客人什么的,那还了得,豫若使劲地给小女人比划着。 “谁那么不开眼!”她立刻驳斥道,伸出小手麻利地解开男人腰间的束带,准备趁着时光正好,开一次荤。 ------------ 第一百干六十三章 :齐公子回富林县办案,谭家难脱干系 “谁那么不开眼会在这个时候来!”谭爱亚没好气的嘟囔一声,抬起绵软的小手就去解那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子腰间的束带。 会有人来啦!豫若做着殊死抵抗,小女人昏睡的这三天里,那人都快把谭家的门坎给踏破了,如今她醒了,他们虽然不能第一时间赶来,但是多半还是会来搀上一脚的,豫若心里明白的很。 “还想躲,给我亲下。”翻身而上,将男人一压。小手抬起,使出吃奶的力气,攥住男人宽大的手腕:“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咧。”这小嫩草每每就是学不乖,每次都得让她费上好大的力气。多亏了昏睡的这三天,让她养足精神,蓄好了锐,不然这一‘战’岂不输到惨不忍睹了。 女子是唇角飞快掠下,直落在男人抿起的薄唇上,深深的一吻,迅速抽空他肺腔里的全部空气,让他想跑也没力气跑,这样就好方便她上下其手了。 也正巧是在这时,妙儿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看都没看那床上翻滚的男女一眼,直接唤道:“小姐,钦差大人齐公子来了。说是……”再来是深深抽气声,妙儿两眼一花,差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平日里姑爷给小姐喂药有这么盛况空前过吗?答案是没有!那今日这是?! “看够了没?出去!”谭爱亚大声地咆哮道,那咆哮之声震耳欲聋。下扫一眼,还好豫若的衣服,她没扒下来,没得手,不然她的男人岂不是被妙儿全看光了。这可是只属于她一人的‘福利’! 豫若垂着头,大手紧紧地按住那快要被小女人撕开的衣襟,脸上红的像天边的火烧云一般。他就‘说’白天不能当晚上过吧,白天会来人,结果她非不听劝,现在让妙儿看见这样的一幕,这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是。”妙儿同手同脚一顺边,吓的走都不会走了。还好刚刚她就偷偷地扫了一眼,要不,不得被小姐扒皮剔骨啊。 “等等,你回来。”谭爱亚微微整理了一下着装,将幔帐放下,给床上的男人遮挡,这才翻身下了床,对着往出走的妙儿又唤了一声。 “小姐?!”妙儿吓的两腿打颤。早知会遇见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就不该多事趁这会儿的功夫张罗着去什么花厅。结果齐公子到访,弄的她现在落得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步。乍一听见小姐要她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庆幸呢,心想着若是小姐秋后算账,那她就躲几日,避过风头再说,不曾想,小姐现在就要与她算总账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给我梳洗打扮一下。” “呼!”妙儿提起的一颗心这才算落了地。原来小姐留她只是为了要她帮忙梳洗打扮,还好还好!“我这就唤人,打水给小姐梳洗。”说着妙儿转身又要往出走,手臂却被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拽住。 “屋中有水,就这么洗吧。太劳师动众了不好。”妙儿一抬头,见谭爱亚那双凤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本想说点话来劝,结果全数又生生地咽进了嘴里。“妙儿,有些事呢,就算看见了,也就当没看见,就算知道了,也就当不知道。就算……” 谭爱亚的话还没说完,妙儿迅速地接过话去:“就算能说,妙儿也不敢说。” “真聪明。”小女人的小手落在妙儿的肩头,欣喜的拍了拍。 “小姐,我还是去打点热水来吧。你这身子刚好,不能受寒。”妙儿还是一切为谭爱亚着想。 “恩。去吧。”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谭爱亚这才放心的点了头。 妙儿出门不多时,豫若便收拾好了,下了地,走到桌案旁,提起笔,迅速写道:“你这样会吓坏她的。” “哼哼。”谭爱亚狠狠一攥手掌:“那有什么办法,若是她敢说出去,我就将她灭口!”宛似心狠手辣道。 “你也就说说而已。”男人抬起手又迅速地递了张纸条给小女人。 “你知我知,大家知,何必写出来嘛。你真讨厌!”她故作羞赧道。 弄的豫若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他这个娘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矜持。 “对了,齐公子来咱们家,找我何事?”想来这齐公子不会无事到访的,以前是以商家的身份,如今他已经表明身份就是钦差大人,那突然来谭家会是什么事呢。在电视剧里,钦差大人不是很忙的吗?要替皇上分忧,到处查案办案。快赶上刑警大队了,不会无事闲的来谭家看她和她相公吧! 豫若眸光瞟了瞟,最后嘟着嘴角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小女人凤眸一眯,想必这齐公子该不是来这一次了,她昏睡的这三天里该是都有来过吧,这男人会不知道,不该啊!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他不想说。 豫若又使劲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知情,其实豫若怎不知情,这钦差大人是来富林县办案的,办什么案?首要是就是辛掌柜与溜子之死这件事,李玉娘死的谜团。现在富林县家家户户都传遍了,说是富林县闹了妖怪,有只蟒精到处为非作歹,伤人性命,甚至自从齐公子一行人离开后,那条通往富林县的崎岖山路被山贼害死的人命,都一并落到了那只蟒精的身上。 “你真的不知道?!”小女人挽高袖口,对着男人晃了晃小手。 豫若盯着她的举动,稍稍一愣,当下身躯一颤,立刻知晓了她的意图。迅速与小女人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想跑。”小手横起,朝着男人就俯冲了过去,就凭他的反应,能及得上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砰的一声,男人被女人飞扑的动作,推倒在了桌面上。 “宝贝,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她无耻的样子像极了那日劫他们道的那图谋不轨有龙阳之好的三大王。“来,宝贝,给我亲一下。”女人的唇角迅速掠下。 豫若左边一躲,及时地避开了小女人的咸猪嘴。右边一错,又飞快地躲开了小女人伸来的咸猪手。他想给她比划说:妙儿该回来了。因为他已经嗅到了妙儿那由远及近飘来的气息。 只是比在半空中的手又一次被小女人擒个正着。“来,公子,让本小姐偷个香。”正说着呢,唇角就直接落在男人那微颤的薄唇上。 吱嘎――门开了,当啷啷,铜盆叩在了地上。 “妙儿姐姐怎么了?”庭院里正在追逐玩乐的两个小家伙闻声而至。 妙儿的脸皱的像个小老头。伸出手臂,先是扯住往屋里钻的灵犀,再是拽住了准备跟进的杏儿,小手覆上,左边一捂,右边一遮,阻住了两个孩子的视线,而她自己呢,则是笨笨的忘记闭上了眼睛,直接将那羞人的一幕全看进了眼里。 “妙儿……”谭爱亚如同猛虎下山的咆哮响彻四野。 此时此刻,妙儿才知道怕死的时候该闭上眼睛。而且更是真心的懂得了那句非礼勿视是人生的真谛。 “是不是豫哥哥跟谭姐姐在亲亲啊?灵犀也要看,灵犀也要看。”灵犀的叫声,让男人的脸由红瞬间扑成了铁青。 豫若甩开大步,几步上前,直接从妙儿的手中夺下灵犀,一脸穷凶极恶的模样,扯着灵犀就快步离去了,今天他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灵犀什么叫非礼勿视。 至于杏儿还傻傻地任妙儿遮着眼睛,竖在当下,小脸红的像颗熟透了的苹果,喃喃道:“灵犀,你真不知羞!” “妙儿!”谭爱亚又一次震怒了,灵犀与杏儿的话,让她猛然觉得妙儿背叛了她。这次,她们得好好的聊聊了,有必要秉烛长谈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谭姑娘的家里好热闹啊!”齐公子抱着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茶水,盈盈笑道。他并不知自己就是那热闹的发起人。 灵犀捂着疼痛地屁股,皱着小脸,有一搭没一搭地瞪着豫若。说好不打脸,结果他竟然打屁股。可恶的臭蟒蛇。豫若在灵犀心中的好,因为这几下的屁板顿时大打了折扣。 杏儿在一旁捂着嘴,偷偷地窃笑:“谁叫你气豫哥哥的,人家是大人了,你呢?”杏儿视线一瞥,见谭爱亚狠戾的凤眸又一次次扫了一眼妙儿。妙儿顿时身躯一颤,哭丧着小脸,不露痕迹地抬起手,呲牙咧嘴地揉着红了一块的脑门,那一块正是小姐奖赏给她的爆栗。杏儿又一次止不住地嗤笑出声来。 “往日也差不多是这般的热闹,主要就是人多。”谭爱亚客气地回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齐公子微微一颔首。“谭老爷,您别这么拘谨,喝茶啊!”齐公子摆了摆手。就在谭家的小辈们放松的这段时间里,谭老爷的视线正落在那举着茶杯只顾的看谭家笑话半天没开口的黄老爷身上。早前谭爱亚听说不单齐公子来了,就连黄老爷也来了,便差老庆叮嘱过谭老爷,一定要待黄老爷客气点。千万要注意一些。 “唉,唉,喝茶。”谭老爷应着,可就只是做做样子,将那茶杯放到嘴边,连抿都没抿。 “呦,老爷您这是紧张什么啊?!您可是咱们谭家的一家之主,人家齐公子都喝茶了,您这还等着要敬谁呢?!”邱氏没心眼的一句,打一进门,她就看出这齐公子的不凡来了,眼里哪里容得下黄老爷还有叶青,只当他们是钦差大人的师爷和随从呢。 “黄老爷,您喝茶啊!在这就像在自己家,千万别客气。”豫老夫人也没敢动茶水,只是轻轻的开口让了一声。 “恩,好。”黄老爷捧起茶杯,放在嘴边,浅浅地呷了一口。“这茶真香。不知谭老爷是在哪里购得的,可否告知一二啊?” “这是小女子的婆婆做的花茶。是自制的。若是黄老爷喜欢,一会儿包点予您便是了。”谭爱亚连忙接话道。 “恩,叶青记得老爷说的,等等记得跟谭姑娘取茶。”齐公子悠悠的一句。 天!邱氏不禁在心中倒抽一口凉气,这黄老爷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这钦差大人竟然如此敬重他?!细细地琢磨了半天。邱氏突然觉得这黄老爷可能是齐公子挺看重的管家,要不就是什么挚友吧,她怎么可能想到黄老爷竟然是…… “殿下,您看出来了吗?!”隐匿着身形的蛇伯,悄悄地凑了上来,贴到豫若的耳畔低低道。 “当然。”豫若以心声回道:“想不到麒麟竟然……” 一句话没说完,蛇伯就接话过去:“那是必然,麒麟乃四神兽之首,若不是后来被黑龙王收服,恐怕它可以统御凡间万载了。它若下凡必是众望所归――天生帝王相。” “哼。”豫若冷冷一哼,天生帝王相的不是麒麟,而是他豫若,若不是为炼情而来,那他定然才是众望所归真正的帝王。 谭家众人屏起的气,这时才算缓缓地舒出来。 “那个,在下有几句话可否与谭姑娘还有豫公子单独聊一聊?!”齐公子四下环顾了片刻,视线点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人多嘴杂,他可不想自己说过的话,回头被传扬出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谭爱亚与豫若相视而望,两人一起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齐大人,黄老爷,叶大人就不要走了,留下一起用个便饭吧。”谭老爷说着对老庆打了个眼色。 “是。”老庆自然明白自家老爷的意思。在谭老爷的带动下,谭家的老老小小往花厅外退。 当然邱氏很不想走,她正愁没事打发时间呢,听见齐公子说要跟豫若与谭爱亚单独谈谈,她可是巴巴想知道他们聊些什么,能不能供自己解解闷子,可是见众人全都以卫生眼珠瞪向自己,她也就不好再留了,赶紧客套道:“齐公子一定要留下啊,尝尝我们谭家的饭菜,这都是爱亚一个个的菜色晒出来的,但凡尝过的都说好呢。”这一句再次遭到了谭家众人的冷眼。于是她只好闭上了嘴巴。不高兴的一翻白眼。 这里面就属谭爱亚最不高兴,这邱氏真是该割舌头了,没事乱叨叨个什么劲。唯恐她的豫若不吃醋是吗?!“邱姨娘,您不说话,没人会当您不能说,您放心!” “爱亚,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邱姨娘我也是好意。上次,那陌公子可是救了咱们姑爷的命,要不是人家拿出天山雪莲,还有千年的雪参……”想那陌公子长得俊逸不凡,又是个多金的贵客,结果谭爱亚却不把人家当财神爷一样供奉着,活活给人家气走了,邱氏越想越觉得来气。弄到最后,人家陌公子对她没什么好脸色,这是何苦哀哉啊! “天山雪莲?!”齐公子脸色一暗,眸光兜转与黄老爷和叶青的惊愕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谭夫人,您刚刚说那公子姓什么?”黄老爷不禁开了金口,语气却是满满的慌乱。 这是怎么了?!众人不禁都起了疑心,止住了脚步,想听一听。 “姓陌啊!”邱氏觉得这黄老爷真是年岁大了,她说一遍没听见,还要她重复第二遍才行,于是没好气的又哼了一声。 “姓陌?!”三人的惊愕又最初的一点点,渐渐水涨船高。 “敢问可是阡陌客的陌?!”齐公子竟然激动的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昏子解死。不等邱氏开口,豫若便重重地点了点头,谭爱亚也连忙道:“正是?莫非大人您认识这位陌公子?!” 齐公子的身躯晃了晃,脸上隐隐的泛起一丝不可置信的苦笑。黄老爷见齐公子一直不开口,微微愣了片刻,便也含着苦笑接话道:“看来,这富林县真是藏龙卧虎,无奇不有了。” “不瞒大家说,这事其实是我们上煌国的野史了。”黄老爷说到这里,除了谭爱亚在外的众人皆是一脸的了然模样。 “莫非?!”谭老爷吓的白了脸颊。 “想不到谭家竟然与皇室一样,获得了龙神的庇佑!”齐公子双手抱腕,拱手朝天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谭爱亚禁不住小小声地嘟囔道。 “咳!”谭老爷干咳一声:“公子若是无事的话,我们先退下了,您不是有话要与小女,还有小人的女婿说吗?” 豫若也快步走上来,不露痕迹的拽了拽小女人的袖口。 天啊,到底是谁,来告诉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提到什么牛鬼蛇神啊,他老爹与夫家就要如此回避呢?!她现在就想知道,黄老爷说的那野史是什么,谁能好心的告诉告诉她啊,难道没人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奇怪,谭姑娘不知此事吗?此事是上煌国子民家喻户晓之事啊!”谭爱亚的嘀咕不小心全被齐公子听了去。于是齐公子便立刻开口道,这谭爱亚真是好生的奇怪,第一次是富林县的冰雕节,这可是富林县传承百年的节日,结果她生为本地人却不知此事,第二次,就是县老爷与民众证实,她曾经吞下鹤顶红却奇迹般的生还了下来,第三次就是辛掌柜与溜子,还有李玉娘之死了。 “我……”谭爱亚微微一愣。怎么觉得这话自己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好像真的有一种好奇心害死猫的感觉,当然若是她答错了,那害死的未必就是猫,而是她自己了。 “是哦,爱亚,你不知道这事吗?邱姨娘我看得出来哦,那公子对你有……” 不等邱氏说完,谭老爷冷冷一喝:“话多堵不住嘴吗?!”邱氏身躯一颤,这是她第一次见谭老爷如此厉害,被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 “其实是这样的。小人的内人走的早,爱亚她自幼就怕什么鬼啊怪啊的,小人也就没敢给她讲,就这样,她晚上做噩梦还哭醒呢。”谭老爷抚着额角,说的煞有其事一般。其实真正的缘由,他心里懂,他相信女儿就是他的女儿,就算她与以前的行为举止有点大相径庭,可是她是个平平常常的人这是没错的!绝对不是什么害人的妖精变的。 “我家老爷说的都是真的,夫人走的早,小姐是我们照看大的,大家谁也不敢提什么牛鬼蛇神的,生怕小姐晚上做噩梦,睡不安稳。而且小姐这体质,就怕这个,小老儿猜想着,小姐无故昏睡的这三天,可能就是撞上什么东西了。”老庆连忙道,老庆这话也没说错。以前的谭家小姐总是指着一处没人的地方,说那有什么什么人,都穿着什么什么样的怪异衣服。每一次都把谭家的老老小小吓的脸色苍白,汗毛倒数。 “我记得有次小姐说,那有个女子,跟她一模一样,背着个什么包裹,还穿的衣服露胳膊露腿的,说她骑的东西不是马,就两个车轱辘,总之说的可吓人了。” 经过周妈这一描述,谭爱亚不禁觉得这以前的谭家小姐看见的好像是现代里的皮包和衣服,还有后面说的那分明就是自行车嘛!只是,这一切她可不敢说,只得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好像是真的吓坏了的模样。ver。 “周妈,您还是别说了,小姐脸都吓白了。”妙儿看不得自家小姐这般的模样,赶紧提醒越说越起劲的众人道。 “小姐,周妈该死,再也不敢说这些吓小姐了。”周妈连忙道歉,就差给谭爱亚跪地磕头了。 “没事的,周妈,您快去干活吧。”谭爱亚笑笑道。转过头望了望身畔一脸担忧的男人:“我没事。回去你给我讲讲这个野史,若是害怕呢,我就缩你怀里,抱着你睡。”她说的煞有其事,豫若没有怀疑,心中是深信不疑。 原来她怕牛鬼蛇神,还好他没暴露身份,否则,她是断然不会接受他的。 见杂人散去,谭爱亚悠悠地开了口:“齐公子,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洗脱罪名,她是不是蛇妖,杀机暗涌。 “有什么话,齐公子您就直说吧。”至今为止,谭爱亚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毕竟外面的传来的风声,还是有容进了她的耳中。因为就算真的想瞒也不好瞒,毕竟李玉娘再怎么说也是谭家的大夫人。 “那在下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齐公子微微正了正衣冠,便悠悠的开了口。如今的谭家众人说的事情,若是实情的话,那谭爱亚倒是可以洗脱一些干系,只是,现在的她确实身上疑点重重。堆积在一起都快如同一座小山那么高了。“咱们富林县闹了妖怪这事,谭姑娘可曾知晓?!” “闹妖怪?!”谭爱亚的脸色顿时有一丝丝的苍白,不会像是周妈说的那样,还有人能看见未来世界的事物吧?! 见她脸色突然惨白,黄老爷见齐公子好像问不下去了,连忙接话道:“哦,这些只是一些猜测而已,有可能只是猛兽所为。” “猛兽?!”怎么一会儿妖怪,一会儿猛兽的,那就是不有人能看见未来事物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谭爱亚的脸色由苍白渐渐转化为狐疑。 豫若见小女人脸色不好,从一旁的桌案上,取来一只茶碗,递给她,意思就是要她喝口茶水,顺顺气。 “公子,老爷,你们这说的太含蓄了,谭姑娘怎么能听得懂呢。还是由叶青来说吧,那该是一条蟒精。它先杀了溜子,然后又杀了辛掌柜,至于大夫人好像是因为恐惧而坠下山崖的。”叶青不知道齐公子跟黄老爷到底犹犹豫豫地是要做什么,今天来不就是因为他们怀疑人家谭姑娘是妖怪变的吗?现在连雄黄酒都准备好了,还一并带来了,没想到了,到了现在竟然不敢开口实话实说了。 “蟒精?!”谭爱亚顿时汗毛倒数,手中的茶杯没握住差点摔在地上:“是不是蛇妖啊?” 豫若眸光一暗,片刻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那抹异样来得快,去的也快,以至于无人察觉。 夫耳来再。“确切说是的。”既然主子不敢当坏人,那就由自己来把这黑脸唱了吧。“是这样的。由于那蛇妖杀的都是与谭家有过恩怨的人,而李夫人呢,好像也与此事有关系,所以我家公子特意准备了一坛雄黄酒。”说着叶青将一只食盒抱了上来,里面装了满满的一坛清酒。“为的就是……” “叶青。”齐公子冷冷一哼。 “公子,您……”本来叶青就有些生气,掌柜的这么好的人,自己的主子怎么可以无凭无据地怀疑人家掌柜的是妖怪呢。 “其实是这样的。”黄老爷一见这一主一仆为此事闹翻脸了,赶紧帮忙打起了圆场:“大家也是好意,主要都知道蛇这东西怕雄黄!而且这雄黄酒辟邪,所以……” 谭爱亚小手遮在唇畔。“黄老爷与齐大人的意思,小女子懂了。”想不到,他人之死,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平凡女子却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这点到不怪他们,毕竟她的许多举动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比如,她不知道富林县的传统节日,比如她不知道上煌国的野史。比如,她的性情与以前的谭家小姐大相径庭。更比如,她为何服用了鹤顶红却没有死。原来,谭老爷与豫若刚刚的举动是为了这个。 “只要小女子喝了这雄黄酒,没有露出你们所谓的原形,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并不是那杀人的蟒精?!”不就一坛雄黄酒么,她喝还不行吗?反正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活人,难道还怕这雄黄酒不成!ver。 “这……”齐公子与黄老爷相视而望。 “敢问姑娘,服用鹤顶红后,可是真的安然无恙?”叶青见主子又闭口不言,连忙开口道。 “正是。叶大人,我不是如今正好生生的站在您的面前吗?!若是我真的一缕魂魄归黄泉,那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恐怕就是一缕孤魂了,那就算您家公子和老爷不给我喝这雄黄酒,光是那耀入屋中的阳光都会要我魂飞魄散了吧。”谭爱亚迈开脚步,走到敞开的花厅窗棂旁,伸出手接下了,那由窗口披散而下的一缕灿烂斜阳。那模样的小女人宛似由天坠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让众人皆纷纷傻了眼,慌了神! 调转脚步,几步奔回豫若的身畔:“怀疑人只有小女子一人吗?!”这才是谭爱亚关心的,不知为何,她不希望豫若陪同自己服下这雄黄酒,心底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她,若是他们一起服了这雄黄酒,那他们夫妻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这……”齐公子再次犯了难,最开始怀疑面前的女子的便是自己,如今,人家把话说的如此明确,自己要怎么做呢?! “正是。”黄老爷悠悠道:“若是谭家的老老小小要一起辟辟邪气的话,这一坛子的酒恐怕会不够吧。”黄老爷以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一句确实如愿地化解了三人的尴尬。 “那好。”谭爱亚抬起小手,接住了那小坛里的清酒。掀开酒塞,俯下头去,浅浅地嗅了嗅,这酒水不似烈酒,像是普通的清酒,加了少许的雄黄,该是特意为她准备的才是。她真该是好好的谢谢这三位细心的官*爷了。 豫若光是闻到那呛鼻的雄黄味就已经无法忍受地朝后退了一小步。蛇类是最怕这雄黄的,喝下轻则浑身无力法力尽失,重则原形毕露。其实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有些畏惧,生怕自己也会喝下这雄黄,那到时候,事情就真的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好在,好在,她顺口提了那么一句。 蛇伯则是畏惧的早一步跃身到屋外了。这雄黄酒果然厉害。光是嗅一下,他就已经全身无力了。哪敢继续常留在屋中。 谭爱亚颇为豪爽,举起那酒坛,仰头,咕哒哒地一饮而尽,喝的一滴不剩。到最后,她将酒坛翻过来,直接给面前的三位大人看。又踩着酒醉的脚步,在三人面前转了三圈。“满意……嗝……了?!”别看着清酒味道不辛辣,可是后劲却是十足的,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加料酒呢!古书上有记载,雄黄配清酒,这样的烈性才可以让起到辟邪的奇效。 女子身躯一晃,脚步一个踉跄,一头扎进了身旁男人的怀中。脸上是陶陶的酒醉红晕。 “是。在下无话可说。”齐公子好心的想伸手,可却被豫若狠戾的视线瞪了回来,就那么一刻,齐公子有一丝丝的错觉,他甚至认为,藏身在谭家的妖怪,其实是面前这一脸无害的男子。只是,若豫若真的是妖怪,又怎么会受得了被豫府的人赶出府,而不加以报复呢?这么多年,莫非这蛇妖今天才想起要报复吗?!那他是怎么骗过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娘亲的。不该!不应该!真是越来越想不透了! “那……”谭爱亚酡红的小脸猛的扬起,凤眸里灌满的是无处喧嚣的怒意:“请三位大人恕小女子酒醉无法奉陪了。”摆了摆小手,冲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谭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齐公子自是心中明白,面前的女子生气了。于是不肯放弃的做着最后的努力。 “公子若是还要怀疑小女子,那大可以去打听打听,服用了鹤顶红的我,是不是装的中毒濒死的模样。若我当真是那蛇妖,那我一定不会服下那致命的鹤顶红剧毒,而是早把鹤顶红在众目睽睽之下灌给那辛掌柜了。更不会放他走。”谭爱亚勾起朱红的唇角,嘲弄的一笑:“查不到罪魁祸首,就怀疑第一受害人,果然是高明的作法呢。” “既然您要的答案也到手了,那就请吧。还是打算留下再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显出原形呢?!”以往的那些都好,她谭爱亚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惟独这一次不行,竟然说她谭家藏了妖怪。空口无凭的事情,真亏的他们说得出口。 “谭姑娘……”齐公子刚想再解释,却被黄老爷抬起的大手及时按住。 “既然谭姑娘不便相陪,那我等就告辞了。”黄老爷走在前面,一双大手紧紧地攥着齐公子的手臂。齐公子也许是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胳膊上传来的轻微疼痛,却让他嘴中蠕了蠕嘴角,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叶青拱手抱腕,拎着食盒快步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的黄老爷又一次调转过身来:“若是谭家有什么发现的话,可以来富林县的衙门来找我们。” 缩在男人怀中的小女人没有吭声,而豫若则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告辞。”黄老爷再道。迈开脚步,带着身后的二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豫若垂下头,看那怀中那宛似受了冤枉而一肚子委屈的小女人,暗暗的一咬唇角。这笔账,他该记下来,到时候在与这些人细算吗?! 谁知道,怀中的小人儿突然,沉沉的哼了一声:“太好了,终于洗脱了我们谭家莫须有的罪名了。”吃点苦,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洗脱了自家的罪名就好!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嘛。何必计较那多的得失。那样只会让自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活的太累了而已!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一坛美酒下肚,一盘下酒菜都没有,真是可恶呢!”小女人扁着嘴巴,嘟囔道,紧紧一握拳头,哀哀地抱怨着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 豫若无奈地轻摇了摇头。抬起大手,为她把滑下的发丝拾起,挽到耳后。 “谭姐姐。”灵犀缩在门畔,偷偷地探出头来。刚刚的一幕幕,他都看见了,因为他是真的不放心,虽然他明白,谭爱亚就是货真价实的人,真正的蟒精是豫若,可是他还是会畏惧,暗暗地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那群人真是坏人,居然怀疑谭姐姐是妖怪。”杏儿扁着嘴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爱亚,你没事吧?”豫老夫人跟在两个小家伙的后面。禁不住也跟着关切的问道。 “小姐怎么会是妖怪呢?”妙儿嘟着唇角没好气的一哼。 “就是,小姐小时候可是最怕妖怪呢,还说小姐是妖怪,分明就是空穴来风。”周妈也搭茬道。 “行了,你们赶紧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吃饭,肚子都快饿扁了。”谭老爷低低地一哼,指挥着下人们道。 “爹,婆婆,您们怎么都在呢?!”这隔墙有耳也该有个限度吧,怎么这么多旁听的观众,不是刚刚都立场了吗?怎么又都回来了! “其实是,大昌让我问老爷,今天晚上做什么?要不要多做几样好菜,招待贵客。结果……”周妈为难地望了谭老爷一眼,就看见,老爷带着一家老小在这爬窗跟了。她就顺便听了一耳朵,然后就顺便没走。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爱亚禁不住将狐疑的视线投在谭老爷的身上。 “啊?什么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啊!吃饭,吃饭!老庆你跟周妈一起去,叫大昌多做几个拿手的好菜来,老爷我今天高兴。”谭老爷眼见着谭爱亚灌下那一坛的加料酒,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这心里啊别提多高兴了,果然女儿就是最初的女儿,一点都没变! “爹,您不说清楚,今天就不许走。”谭爱亚迈开脚步,刚走两步,就身体一摇,又落进了男人的怀中。那清酒真烈啊!刚下肚就上头! 豫若抬起手,在她面前摇了摇,意思就是要她别问那么多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我的美人!”那边大摆筵席的众人并没有发现,这边房中的异样。邱凤娥不愿与谭爱亚相看两相厌,便自己端着几盘美食缩进了属于她的那间小院里,正准备吃独食呢,却被一双手臂一揽,直接拥进了怀中。男人油滑的声音,响在耳畔,无征兆的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盘子给扔了。 “是我。”男人大手抬起紧紧地遮着邱凤娥的嘴,又是低低的一声,确保怀中的女人认出了自己,男人这才松了手臂。 “二大王,怎么是您啊?!真是吓死了奴家了。”邱凤娥抬起小手轻轻地捋了捋在那砰砰乱跳的心窝。嗲声嗲气的开口道。 “不是爷我,你还以为是那姓谭的老东西啊?!”二大王不高兴的一撇嘴,将女人手中的盘子夺了下来,以手代筷子,捏着那盘子里的软炸虾仁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邪玩意呢。”邱凤娥扯着贪嘴的男人,一溜烟地钻进了屋中。毕竟在院子里说话,她害怕隔墙有耳。 “瞧把你吓的。那山路上的人命都是大爷我送他们上的路,你别听外面人胡咧咧。”二大王大肆肆地往椅子里一坐,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打了酒来,要不这光有菜没有酒,怎么能吃得尽兴呢! “二大王,您还记得不?您当初跟奴家说的那事。”邱凤娥连忙将今天打听来的消息,说给二大王听。 “哪事?!”二大王捏菜的动作一顿。 “就是蛇妖。”邱凤娥的声音很小,可是还是把那椅子里的男人吓的一松手,菜啪嗒一声又重新落进了盘子里。 “不会是……”那二大王猛吞下一口吐沫:“不会是在这谭家吧?”他艰难地推测道。 “二大王,您真会猜。跟那钦差大人都想到一起去了。”邱凤娥嗤嗤的一笑:“钦差大人怀疑谭家小姐就是那蛇妖。您说逗不逗?!” “逗,逗!”二大王嘴上应着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起菜往嘴里塞,可是动作僵硬,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寒气直冒。 “二大王瞧您吓的。”邱凤娥捏着帕子,身子一斜,宛似被人剔去了骨头一般,坐进了男人的怀中,拿帕子给男人抹着那额头上渗出的薄汗:“那谭家小姐可不是什么蛇妖,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姐罢了。今天我亲眼看见她灌下那一坛子的雄黄酒还好端端的,那钦差大人真是逗,还觉得她是妖怪,为了这事天天跑来等机会,您说若是她是蛇妖,至少也得把自己变的漂亮点啊。”邱凤娥嗤之以鼻的冷冷一哼。就那样,真是让人看不上眼,太平淡无奇了。 “他娘的。”二大王爆出一句粗口,闹了半天是虚惊一场啊。“不过这谭家的面子倒是不小啊!连钦差大人都来了!”二大王夺过邱凤娥的帕子,在上面抹了抹手上的油,手指放在下巴上抚了又抚,若是钦差大人跑的这么勤快,他们可怎么下手啊!这谭家可是一条大鱼啊! “二大王,给您说个事,您一定高兴。”邱凤娥笑盈盈道。 “哦?美人还有什么事要跟爷我说啊?!”二大王一副跃跃欲试洗耳恭听的模样。将怀中的邱凤娥打横稳稳一抱。“说,说好了,爷重重有赏。”说着从怀中捏出一只袋子,袋子里发出的叮当声,让邱凤娥笑开了花。 伸出小手,猛的一捞,将那袋子稳稳地捞进了手中,心急地就要拆开去看,可是男人却不肯依:“美人先说。”大手扯着那袋子的系带,就是不让邱凤娥如意。 “二大王,您还记得那命硬的小鬼么?!”邱凤娥自然明白男人的意思,赶紧连忙道。 “命硬的小鬼?我就知道短命鬼!”他占山为王的二大王平生杀人无数,哪个命硬之人,见了他都成了短命鬼了。 “唉。一看就知道二大王又贵人多忘事。”邱凤娥拍马屁道:“就是当初咱们抢的那一村里的那个唯一幸存的,后来又不幸的住进了他们掠夺的下一村子的那个小鬼。”邱凤娥一开始还各种回避着杏儿,生怕杏儿会将她认出来,不过担心却是多余的,那个杏儿当时年纪太小,根本没记得那么多,更是不记得她了。 “那个小美人胚子?”说别的,二大王都记不住,到是说第一个村子那唯一的幸存者,他倒是想起来了。那女娃娃长得水灵灵的,长大定然是个美人,就为了这个,他才大发善心地放了她两次。 “哼。”邱凤娥冷冷一哼,显然是不高兴了。 “美人,别生气,那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及得上美人你呢。还不是大哥的意思,说那小丫头以后有用,叫我一定要留她一命嘛!”这邱凤娥很快就人老色衰了,他们必须找好下一个能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的女子,是女人就没有不贪财的,但凡贪财的女人,他们都可以好好的利用上一番。而杏儿就是邱凤娥最好的接班人。因为她们都才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最后终究会对所有人失望。 “那小丫头现在就在谭家哦。要不要,跟前两次一样……”邱凤娥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戾光,手笔在颈项上打了个手势,没把后话说出来。 “美人你真聪明,不怪爷我这么多年来栽培于你。”二大王嗤嗤一笑,大手兜在女人的宛似被削尖的下颚上:“这次差事办完了,爷就把你娶进门,到时候让你享尽世人都享不到的荣华富贵!” “凤娥谢二大王。”邱凤娥因为男人的话,顿时喜笑颜开。想不到这么多年,她苦苦的守候终于有了结果。可是只顾着欣喜的她却错过了男人眼中那飞掠而过的一倒厉色!男人说的是可是世人都享受不到荣华富贵,那她好像也算世人中的一员吧!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今天真高兴呢。”谭爱亚在床上打了一个滚,一翻身,手拖着腮,对那屋中静立的男人悠悠道。细细地给男人数道:“灵犀跟了我家改名谭灵犀,杏儿跟了你姓。哈哈,爹真会算计,这样,我娶了你,灵犀娶了杏儿,那婆婆到时候再嫁给我爹,那我爹不就等于一下白捡了两个儿子。” 豫若没好气的一拧眉头,这里面要说最会算计的该是躺在床上那个细数的小女人吧! ------------ 第一来百六十五章 :来自豫十县的访客 (不得不看) 在床上正给男人细数着周密计划的小女人,真是越看越觉得让人耀花了眼,光是她盘算时那透出的那丝丝的睿智之光,就让豫若顿时迷失了自我。脚步牵动长腿,走到床畔,长臂一伸,直接将那发现了自己靠近而猛扑上来的小女人抱了一个正着,现在好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今天经历的太多了,那一幕幕几乎让人措手不及。 “我累了,我所我要抱着你睡。”谭爱亚的样子可不像是疲倦的样子,她的小手兴奋地拍着床,一个劲的扯着那紧紧抓住的男人往床上爬。 豫若微微一愣,片刻还是恢复了原来的镇定模样,任她牵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地尚了床。 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她歪着头,对着那居高临下望向自己的男人浅浅一笑:“三天前,我真的是倒在路旁了吗?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凤眸瞪大的同时,肺腔的气息已经被男人几乎全部抽空了去,这个时候好像不适合问这样的问题,毕竟诱人的食物,不是每次都会主动送到面前,脑子飞快的旋转着,接着是因为缺氧而呈现的大片空白,那瞠大的眸子,缓缓眯起。最后泼开的是一片迷离之光。 小手落在男人腰间,轻轻一扯,那束带瞬间阵亡当场。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就是那毫无防备的富足城池了。 只是豫若微微的一颤,瞬间大手横在小女人的小手上,巧力的一扯。咦?!她的手,竟然两只全被他一手掌握了。这?!那因为意乱情迷而微眯起的凤眸瞬间又一次的瞠大。 男人抬起大手给她指了指门口,又比了比肚子,脸上的表情好像是一副内急的模样。ver。 扑哧――谭爱亚忍不住地轻笑出声来:“原来……快去吧!”她腾的翻身而起,对他仁慈道。 男人一喜,松开手臂,旋过身,刚迈出一步,身后的衣服一下坠,显然是被什么人揪住了,再一回头,可不是,小女人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不放。男人眉头一拧,眸光轻颤,好像在询问她有什么事要问?! “你真的是去茅厕吗?还是……”问出的话,让谭爱亚倏然一颤,当即没有继续往下说,还是什么?!只是随性的一句玩笑话,可是那后面要说的却根本不是玩笑话,这一点谭爱亚心知肚明,那是顺其自然的一句。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句,只是她到底想要问的是什么呢?话道了嘴边,却不知道要问的是什么了! 还是?!男人的眸子精光一转,却是转瞬即逝。眸光依旧是如初那般,只有那一缕缕的轻颤在,再也有多余的神色,更是没有比手势去问,而是竖在当下静静地等待着小女人继续往下说。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那句话到底想说的是什么呢?!努力了半天却依旧未果,抬起头,见见男人一脸的愁容,好像是内急的模样,却强忍着,还在等自己的下文,她只得牵出一抹甜美的笑靥:“没什么,你是真的想去茅厕吗?” 豫若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风凉,披上点再去。别害了身子。”拾起一旁的一件小褂,细心地为男人搭在肩头,她又一次扬起一抹甜美的笑靥。 见豫若披着小褂,出了房门。谭爱亚这才侧身而卧,刚刚那一刻,她到底要说的是什么呢?!就那么突兀的说出了一句还是,却是脑中空白一片的接不出下文了。豫若好像还是最初的样子吧?!可是,不知为何,她却隐隐的觉得他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飕飕――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入耳,不知何时,她猛的抬起头,直望向屋中的房梁。豫若出门前,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从房梁上掠过。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还是,真的像齐公子等人说的那般,她谭家真的寄住了一条千年的蟒精,想到蟒精,谭爱亚的脑中隐隐的有一抹金色的长影的在晃动,那条金蟒!会是它吗?!不,不是它,它很善良,不会伤人性命的,就算那人再歹毒,也一定不会是它的!身躯猛打了一个寒颤,她竟然会觉得冷,扯来了一旁锦被,将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住,睡觉,先睡觉!视线渐渐朦胧了起来,困意上涌!豫若,你何时回来?我好怕!至于心中那怕是什么,就连谭爱亚自己也说不清。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金色的长影在漆黑的天宇里隐隐的耀动,宛似在追逐着什么似的,若是有法力的人朝天上一望,一定会大吃一惊地竖在原地。 那前方耀动的湛蓝火焰隐隐渐停,湛蓝火焰里,一人身影若隐若现,最后清晰的映在豫若那深邃的黑瞳中。来客声音倥侗,谈不上带有感情:“小殿下,许久不见!” “君傲廷。”豫若定定地盯着来客,半天沉闷地以心声哼了一声,这一声没有吃惊:“想不到堂堂冥王竟然做起梁上君子来,真乃笑话一桩了!”一早就听见了房梁上传来的阵阵风声,一开始豫若还以为是蛇伯,可是一想蛇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只会在外面与自己传话而已。所以无意的朝上扫了一眼,正好撞见一双银眸,这三界六道能有银眸的有几人,想来只有现任冥王与前冥王两人了。 “只是寻错房了而已。”君傲廷悠悠道。 “真的?!”豫若没好气的冷冷一哼。“敢问谭家有何事能劳烦冥王亲自跑上一趟?!”乍一听君傲廷说寻错房了,豫若心底竟然攀起一丝丝的畏惧,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冥王大驾并不是好事,冥域那可是魂魄所归的地方,冥王能来,就是收魂,难道还有别的事吗?!只是若是收魂,黑白无常就可以做了,不必劳君傲廷亲跑一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原来小殿下不知。”君傲廷嗤之以鼻的一笑。 臂就时腿。“愿闻其详。”对方绝对不是来谭家收魂的,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放心了。不过倒也不排除,这君傲廷下次不会来收谭家人的魂。还是打探清楚的好。 “前任冥王就在谭家。” “什么?!”君傲廷的话,让豫若顿时为之一颤!前任冥王也就是那个被自己所累的老冥王竟然也投生在谭家。“是谁?”豫若眸子一眯,低低问道。 “原来小殿下竟是全然不知情。”君傲廷又是嗤之以鼻的一笑置之:“想不到,娘娘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瞒。”君傲廷目空一切的横扫了豫若一眼。“小殿下,飞升的机会就在眼前,切莫错失,否则……” “再等千年,我知道,我不在乎。现在,我只想知道谭家的谁人是前任冥王!”豫若才不在乎什么飞升不飞升的,他在乎的只有那个女人,心心念念的也只有那个女人。 “原来……”君傲廷沉吟一声:“谭老爷。” “什么?!”豫若顿时惊憾不已,原来小女人的父亲竟然是前任的冥王。那么,她,她会是谁?! “小殿下很在乎她?”不管是闯黄泉,还是现在,君傲廷看得出来,那个名为谭爱亚的女子在豫若心中占的分量很重。何止是重,分明就是根本放不下,可是:“殿下当以三界为重,切勿因小失大。世人皆无情无义。情比鸿毛还轻。” “你不会懂的!”豫若猛的一声,几乎震穿了君傲廷的魂。 “我比你要懂的多的多!”君傲廷那不变的容颜,终于有了一丝的感情,是愤怒!“我乃这天地的积怨,一世世只为求一个轮回的果,可是……”君傲廷抿起的薄唇轻颤,微微上扬,兜起一抹苦笑:“一世一世却不得果,一世世她们都不曾把我生下来,各种各样的原因来搪塞我,到最后……”君傲廷的话语一顿,扬起的银眸里再次了无情感:“胎死腹中!” “你……”豫若身躯猛的一颤,原来这一位冥王竟然生得如此的苦,怪不得怨气滔天般重。 “所以,前任冥王说过的话,我想殿下您该是记得的!” 那句话吗?!豫若确实记得,前任冥王坠下往生台,他说过,下任的人选会比他更合适管理冥域,原来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君傲廷! “其实他早就明白,这一世的我依旧不会降生,依旧得不到苦心盼来的果,所以,他才选择了我成为下一任的冥王,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君傲廷狠狠地攥起了拳头:“而那个狠心的女人,到现在,我都想知道她是谁,为什么抛弃我!这一次又是以什么样的可笑的借口!我真想好好的听听!”提起那个未见面的母亲,君傲廷的语气里只有满满的怨恨。 “你找前任冥王?”豫若已经猜到了君傲廷的目的。 “放心,他的寿命很长,长到我恨不得想亲手了结了他!不过,小殿下大可放心,我君傲廷等得起!轮回台上千年我都等过了,何况是百年而已,如今的我只想问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窥梦术!”豫若镇定道,冥域有一最大的法术叫窥梦术,可以牵引着那人看透他的前世今生。 “没用,难道小殿下不知,但凡登过往生台的人都会忘记自己的前尘过往吗?只有死的那一刻,登上奈何桥才会记起。”窥梦术么?君傲廷已经不是给谭老爷用过数次了,只是屡试屡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而且,君傲廷心中还藏着一个秘密,却没说。 “如此。”豫若沉吟一声,眸光微敛,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殿下不会是想让在下去帮您试探一下您的娘子吧?!”君傲廷怎能不懂,一早就猜出了豫若心中的盘算,其实他心中藏的那个秘密就与那个女人有关! “正是。”豫若落落直言。 “自从殿下记事开始,可记得有几人跳过往生台?”君傲廷没头没脑的一句,把豫若问的一愣。 豫若不知道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就没有开口! “据在下所知,跳下那往生台的六道众生数不胜数。而往生台不会更改的唯一一点只有性别!而且,坠下凡间都会投生成人,因为但凡送下往生台的都不是罪无可恕者,可是……”君傲廷话锋兜转,语气是十足的肯定:“从盘古开天到现在,送下往生台的只有三名女子。” 三名女子吗?!玉娘,红绸,杏儿正好三个。这个豫若知道,这是君傲廷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下的窥梦术在谭家小姐身上也无法施放!”君傲廷大落落道,没有丝毫的隐瞒的意思。 “什么?!”豫若的身子一斜,脚步一个踉跄!那她就不是那忘川里的‘恶鬼’了!因为但凡登上轮回台,就可以被窥梦术窥到过往。可是,她竟然无法被窥梦术牵引出前世今生。若说她踏过往生台,可是那被送下往生台的女子只有三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君傲廷话语一顿:“一开始,我确实都窥得出来的。只是最近的才会这样。” “哦?!”豫若眉头高挑,最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开始都窥得出来?那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呢?!“她?” “殿下放心,谭小姐只是一介寻常女子而已。在下一共查过谭小姐的十世……”那个时候,豫若还没有闯下滔天大祸,私放忘川万千恶鬼。“她这十世都是世俗之人,与殿下没有任何的渊源!”君傲廷知道豫若在担心什么,而豫若的担心正是女娲娘娘的忧虑:“如此推测下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谭小姐的因果现在牵引不出是受了老冥王的影响。毕竟,她是老冥王的后人!”一番推测下来,君傲廷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来排解掉心中的全部疑团。 “看来是如此了!”豫若赞同的点了点头。 君傲廷旋身隐匿进幽兰的火焰里:“在下说过的话,还望殿下三思!人心难测!何况……”君傲廷微扬唇角苦涩一笑:“这世间you惑何其多!至亲都不可靠,结发之情……”更是让他觉得不齿。 “我的事情,我心中自有分晓。不劳冥王费心。”豫若依旧不肯动摇。对于他来说,只要她的感情不变,他就可以永远地陪着她。“我相信我们的感情!” 君傲廷倏然一转身,表情是说不出的严肃,那幽蓝之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的骇人:“建立在谎*言上的感情吗?”君傲廷鄙夷一笑:“当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天,一切美好都会分崩离析。殿下请记住,她只是个凡人,只有短短的百年寿命,而您,却是三界之主,拥有无限的生命。还是……”君傲廷那银色的眸子透出的厉光在豫若的身上打转:“还是她最畏惧的异类。我不信,她会接受您!” “我会做给你看!”豫若狠狠地一挥袖口,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说下去,他们非得打起来不可。这君傲廷今天并没有得罪自己,还给自己打开了方便之门,豫若不想伤了对方。 “敬候佳音!”君傲廷拱手相送道。毕竟对于他来说,冥域与人间只是一线之隔。 一抹金色的长影兜扬而起,而那幽蓝之光则是渐渐隐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殿下您可回来了!”豫若颀长的身影,刚刚融进庭院的阴暗里,就被蛇伯的轻唤牵住了脚步。 “怎么?”豫若眉头紧拧,一路上他都在咀嚼着君傲廷的话,一直在思量着,若小女人不是那忘川里的‘恶鬼’,又会是谁?!难道真如君傲廷所说,她只是区区的一介凡人而已吗?! “殿下,豫十县来人了。”蛇伯低低的一声,这一声说的豫若心中莫名的一颤。 “谁?”想不到豫十县,竟然被自己丢在了脑后去了,这么久了,自己都忘记了要向他们复仇,若是他们送上门来的话,那倒是好办了! “回殿下话,是殿下的熟人。”蛇伯垂着头,语气无波无浪。平缓不已。 见蛇伯回话的模样,豫若心中已经有数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蛇伯应了一声,这次豫十县的访客,怕是会让谭姑娘欣喜上一段时间,毕竟这几人可是她早也盼晚也盼的。 “下去歇息吧。”豫若摆了摆手,遣退了蛇伯。迈开脚步,轻轻地推开房门,尽量不去惊动那床上面朝墙壁熟睡了的小女人。 想必忙了一天,她该是累坏了吧!真是苦了她了,分明就是他的过失,结果竟然还她替自己背了黑锅。再次迈开脚步走到床畔,抬起大手,轻轻地挽起她那披散在身后的一缕秀发。凑到鼻息间,细细的嗅了一口。在轻轻地拾起贴着她脸颊的乌丝,为她拢到耳后,她睡的真沉,真香啊! 见小女人那睡的香甜的模样,豫若脸上也不禁挂起一抹绚烂的倾城笑靥。凝结在心头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了。君傲廷不是不信么?那他就证明给君傲廷看好了。哪怕这份感情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他也会将这份感情延绵千年万载。只要守住这个秘密!天知地知,自己知,便好! 转过身,平坐在床榻上,将靴子褪下,缓缓地爬上床,尽量不惊动那床上熟睡了的小人儿。伸出手去,想去拽锦被,忽的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真是霸道,睡觉也这么地强取豪夺。好好的两床被子,那条属于他的现在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而她自己的锦被呢,她也不放过,正稳稳地搭在她的身上,小手紧紧地攥着那被角,双手抱拳含在颈项间。这睡姿真是谈不上任何的美感! 唉!豫若禁不住在心中轻轻一声长叹。遥想起上次,他们两人的谈话,当即忍不住地掩嘴窃笑了起来。 她说:“我们盖一个被子吧,这样暖和!”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冬天呢!两人正商量着卖火锅,刚到富林县没多久吧。 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也不肯跟她共用一个被子,生怕她睡相不好,晚上把他当被子骑,而且盖一条被子,他不就被她吃的死死的了。可是他又不敢照实说,只得找借口说是怕她会裹被子,让他没的盖。借此蒙混过关。可是小女人哪是三言两语就能被糊弄的角色。 “哼。”于是她耀武扬威地冷冷一哼,厚颜无耻道:“盖两个就盖两个吧,反正,晚上你的那条也得被我裹走。”结果事实真像她说的那样,可是怎么看怎么像她故意所为,因为但凡盖两条被子时,他的那条总是被她裹走,而醒来,他依旧跟她盖着同一条被子,她盖在他身上,而被子则妥帖地盖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与盖一条被子的时同样原理! 若是他这次把她身上的被子取走,她会做什么反应呢?!豫若突然萌生了抢夺小女人被子的念头,其实这可不是豫若第一次戏弄他人了,以前陌上煌可是深受其害多年,可是这是他第一次戏弄小女人。本是想的,谁知道身体的反应要快的多。大手已经在脑子转动的时候,巧力地从小女人手中夺下了被子。 盯着那手中掠夺来的被子,豫若禁不住地勾唇坏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女人,打算看她下一步会如何,可是她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就那么的稳稳地抱住怀中的被子,呼呼大睡。盯了半晌,本是一心期盼的豫若,登时傻了眼。 呜!好失败!豫若惨遭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次挫败!想当年他可是屡战屡胜戏弄人的高手,长胜将军啊!如今竟然输的如此凄惨,可谓是一败涂地,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算了,还是赶紧乖乖睡觉吧。想着,豫若抱着被子一脸悲戚的模样斜靠在了床上,只是刚刚闭上眼睛……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聪明的蟒也斗不过母老虎 (www.13800100.cOm) 就在豫若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的感觉到身侧的小人儿又了细微的动作,微眯着眼睛,豫若开始假寐,拭目以待小女人是如何从自己手里夺被子的。【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可是就这样侧过头的望了她半晌,她竟然又没动静了,她只是紧抱着那怀中的锦被,翻了一个身而已。 唉!原来自己的戏弄计划还是失败了!豫若禁不住唉声叹气。也省得假寐了,坐起身,迅速地将披盖在身上的小褂,还有长裤褪下,往床头一搭,抱着被子,这才沉沉地阖上眼皮。 四下里寂静无声,突的一双小手,悄悄地松开了那团在胸口的被角,无征兆地向上摸去,光靠指尖的触感就能轻易的分辨出男人的衣服,无需再确认,小手伸长轻轻捞起,迅速地团成球塞进了一旁的锦被里,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剩下的,就是!将被子缓缓掀起,眯着凤眸仔细地盯着那团成球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好像不是男人白天穿的衣服啊,这小褂也不是自己给他搭上的那一件,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谭爱亚反应过来呢,呼的一声,被子被人整个扯了起来,她吓得差点从床上一跃三尺高。再一回头。见男人,敛着一双深邃的眸子,正狠戾地盯着她。 就知道她在装睡,还好他聪明,反应快,要不差一点就上当了,毕竟她这样的伎俩用了不是一两次了,对于豫若来说,他已经有一定的免疫力了,居然还想偷拿他的衣服! “没,我是刚醒,我想上个茅厕。”她做贼心虚地忽闪着手臂,其实刚刚她确实困的睡了会儿,可是就在男人推门进屋的那一刻,她便醒了。身上一凉,知道他把被子偷走了,然后她就一直有一种汗毛倒数的感觉,他就那么兴奋冲冲地盯着她,就准备看她的反应,她知道!所以她就一直忍着,等着。打算跟他打消耗战,等他困的撑不住,睡了,她先偷衣服,再猛然跃起,后发制人。结果,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上茅厕,拿他的衣服?!分明就是借口!说白了,她还不是想故技重施,将他再翻身压在身下,吃干抹净一整夜,并不是豫若多聪明,可是而他一直记得她白天说过的那句话呢! “你看看你,我真的是想去茅厕。”她尴尬一笑,将拿偷拿来的衣服,团成球塞进被子里企图毁*尸灭*迹,毕竟他身上的衣服就好端端地穿在身上,若是她现在扑上去,未必能得手,攻其不备,这才是取胜之道。“我的衣服呢?!”她记得睡觉的时候,把褪下的衣服挂在椅子上了。 豫若顺着装模作样的小女人的视线望了去,见床盘的长椅上挂着两件薄衫。脸颊一红。 “帮我拿来,好不好?”她一脸的诚恳。不像是耍心计的模样。 豫若微微一愣,没做动作。垂下头,好像在思量着什么。她身上着亵衣亵裤。如今欠缺的是条小褂而已。毕竟茅厕也没有多远,而且此时夜深人静,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了。思索了片刻,在豫若的仔细考量下,他果断的取下肩头,在他出门的时候,她为他披挂的小褂,塞进了她的怀中。这样就省得费事了,更是省得为她取衣的尴尬了。 “相公,你真是太贴心了。”谭爱亚歼计得逞地垂下头,微微一笑。 “先帮我倒杯水,行吗?!”他就在外侧,两人同床共枕,她坚决要求睡在里面,美其名曰是怕她睡姿不雅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床去,其实豫若心知肚明,这全是借口,哪次她不是以借过的名义,揩他的油水,占他的便宜,这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屡屡发生,豫若早有了准备,不过见她,今天并没有直接翻身下地,而是要他帮忙倒杯茶水,这好像是第一次,并不常见,既然如此,他就当回好心人好了。 重新踩上鞋子,迈开脚步,走的桌案前,白希的手指刚刚触到那茶壶。 “要满满的一杯哦。我真是渴坏了。”身后就传来了小女人的叮嘱之声。 豫若重重地点了点头,捞起那茶壶,细心地为小女人斟满了一杯。刚刚捧起,还没转身呢,就听见:哇!的一声,她不知何时,光着脚下了床,他塞给她的小褂,早就被她丢在了床头。就这莫名的一声,吓得豫若手中的茶杯一晃,一股脑地兜头倒进了自己微敞地衣襟里。 茶水蔓延极快,大口大口地吞噬着,男人身上着的衣衫,就连裤子都润湿了一半。眼见这般惨剧,两人登时齐齐刷刷地傻了眼。 “还愣着干嘛,赶紧脱啊!你不嫌凉啊!”这壶茶水还是早前妙儿放在屋中的,早就凉了。如今全灌在衣服里,衣服都湿了,再这么穿下去,不染风寒才怪。谭爱亚边说边好心地伸出手去帮忙。 豫若瞪大的双眸,微微一眯,猛地朝后退了一大步,一双大手紧紧地护在胸前,为什么他有种落进了小女人精心布置好的圈套里的感觉呢?! “好,你护着吧,反正着凉不算我的。”夏末入秋时,天气渐渐凉了。晚风阵阵,从窗棂灌进来,灌在豫若那**的衣襟里,还是沁心的凉的。谭爱亚没好气的一哼,走到桌旁,自斟自饮了一杯茶水,又绕开男人,走到床畔,拾起他塞给她的小褂,往身上一搭。“我去茅厕了。再见!”一个漂亮地旋身,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看来是他误会她了!她并没有心怀不轨!不过,对豫若来说,小女人的有些作法,还真让他防不胜防!他甚至有些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早在之前,这个念头真的吓坏了豫若,只是,现在这个念头对豫若来说是正确的,毕竟他是异类,而她是个人,人嘛,想法自然就是千奇百怪的让他人摸不透的。 既然她去茅厕了,那自己就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豫若谨慎地朝那没关严的门看了一眼,这才放心的回到床盘,背对着门褪下湿漉漉的衣服,又努力地在床上小女人的锦被里,翻找着刚刚自己给小女人下套的衣服,想赶紧换上。就在这时―― “豫若……”一双小手,顺着那轻声,紧紧地攀住了自己曝露的臂膀。娇小的身躯,整个压覆在上。 豫若如同站在寒冬腊月的冷风之中一般,倏地打了个寒颤。 “你找什么呢啊?!我在这里啊!”双脚猛的一蹬地,将身躯的全部重量全压在男人的脊背上,她就像块热年糕,黏上就别想撕下来。双腿一勾,直接表在了男人的身上,她就如同一个半大的孩子,硬要他背着自己一般。男人被压的身子止不住地朝前一倾,小女人顺理成章地攀附而上。光看他打赤膊,她就忍不住地淌口水。她还厚颜无耻地暗着嗓音,在男人的红透了的耳际猛吹气。 见他慌乱地翻着床上的被子,她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竟然敢夺她的被子,竟然敢拿假衣服糊弄她,这次她要他好看。想跟她斗,只能说他还太嫩了。 “找衣服啊?”她坏心肠地再吹气。 豫若耳际的红直连到白希的颈项间。她知道,还故意问东问西,真是可恶呢! “别找了,我可以做你的衣服!”将绵软的身躯,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脊背上,哼!脱了就别想再穿,否则她早前的一幕幕不就全成无用功了。没错,她就是故意骗了他的小褂,故意让他被茶水泼了一身,故意假装上茅厕,就是为了等这么好的机会,至于那衣服,谭爱亚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已经被她全丢在院子里了,恐怕明天妙儿又要念叨了! 我的衣服!豫若心中哀哀嚎啕!闹了半天他又中计了。一早就该猜到她不会那么好心,而且谁明明着急入厕却又叫嚷着口渴的,如今想来,豫若才觉得小女人这一幕幕真是漏洞百出,只是他后知后觉,为时太晚。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总是变着花样地琢磨着如何将他吞之入腹,今晚,他恐怕又是遁逃无术,唯有认命了!豫若自认相当聪明,毕竟以前在圣殿的时候,天上仙家都无法与他媲美,可是如今一旦与小女人杠上,他就只有背着挨打的份了,这要去哪说理啊?! “豫若,你就从了我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有句话叫一回儿生,二回熟吗?!如今你也该熟能生巧了吧!”挂在男人身上的小女人,双脚垂下,以腰做中轴线,使劲地一悠。 砰的沉闷一声,话音刚落,男人就没站稳的被小女人压着摔进了那软床里。 “嘿嘿,今夜你是我的了。”别的不会,耍手段,还不会吗?!她谭爱亚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呢。只是漫漫长夜如何消磨,就要看那屋中女子的打算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小姐,姑爷,来人了!”天刚刚大亮,屋外就传来了老庆的呼喊声。 “谁啊?!”苦苦与男人奋斗一夜的小女人,努力地撑起身躯,无精打采地提不起气来,朝着外面问了一声。而她一旁,紧贴着她而躺的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是翻了个身,可想而知,昨夜某女到底有多么的疯狂,折*腾的男人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回小姐,是老庆!”老庆来的算早的,眸光一垂,正好落在那门外丢放着的衣服上,唉!禁不住心中哀哀的一叹气,真是苦了小姐了,为了香火而如此努力。可是老庆哪知道,如今叫苦连连的人并不是谭爱亚,而是那为了香火而被逼着不得不努力奋斗的豫若! “不是来人了吗?谁来了?!”谭爱亚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她依旧躺在床上动都没动。心中盘算着,若是齐公子等人呢,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将对方送走。 “回小姐,来人说是姓王。”老庆这才知道自己小姐在问什么。 “姓王?”谭爱亚努力地在脑海里翻腾着,半天也想不起来。富林县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姓王的吗?好像有一两个,不过都是生意上的来往罢了,没深交,不如把事情交给爹,自己好好地拥着男人睡个回笼觉好了。 豫若又翻了个身,努力地撑开眼皮。想给小女人打手势吧,却又觉得累,就竖起手指,扯来她的小手,在上面‘写’了几笔。 “王大哥?!”眼见着男人写完,谭爱亚顿时来了精神,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豫若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撑开的眼皮又闭上了。枕在枕头上的头颅,上上下下的点了两下。他真是累坏了。一夜七次,这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天就亮了,身体再好也会吃不消啊!何况他体内前几日吸收来的灵犀的魔性,还需要体力来消磨。 “你个瞌睡虫。”谭爱亚爱怜地抬起小手,在男人的额头上轻轻一点,见他没动作,闭着眼睛沉沉睡了,她拾起亵衣,翻身下了床。捞起长椅上搭的衣服,迅速穿戴好。迈步朝外走。 老庆在外面,就听见屋中小姐喊了一声王大哥,再来就没了声音。正起疑地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呢,就见门吱嘎一声开了。 谭爱亚一脸阴佞地笑靥:“庆叔,您这是想听什么啊?”想想早前,好像还有一件事,她没跟他们细算账呢。现在竟然还敢听她的窗根。 “没,没!”老庆使劲地挥着手臂。他家小姐生起气来,实在是太恐怖了。再踮着脚朝屋中一探头:“姑爷还没醒么?”赶紧岔开话题道。 “没呢。”提到豫若,谭爱亚的脸部表情禁不住地柔和了起来。只有豫若,也唯有豫若,可以让她瞬间换上这样的表情了。“庆叔,来人有几个啊?”朝后又关切地望了一眼,谭爱亚手落在门上,轻轻地带上,生怕发出声音而扰了床上男人的美梦。带着老庆边往出走边低低的询问道。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爱亚。”最先映入眼帘的人腾的站了起来,欣喜的一声轻唤,迅速地奔了出去。而那身后随着女人一起落座的两男一女也迅速地站起身来,那上了年纪的妇人欣喜地泪水差点夺了眶。 “张大姐。王大哥。徐妈,傅掌柜?你们都来了?!”此时此刻,谭爱亚也是一副欣喜的模样,那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 “豫大兄弟呢?”王光棍朝外望了一眼,迟迟不见豫若的出现,便连忙开口询问。 “他还睡着呢。”谭爱亚不禁莞尔一笑。 灵犀与杏儿听到有客人到访,便也欣喜地跟着探头望了过来。 “杏儿,灵犀来,快来!”见两个小娃娃探头,谭爱亚立刻冲着他们招了招手道。 “这个……”张大姑娘等人盯着两个欢天喜地奔进门的娃娃,登时傻了眼。这了半天,竟然说不上半句的话来。“爱亚,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啊,你跟豫大兄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个蠢女人。”王光棍顿时恼怒了。自家这女人真是聪明起来的时候比猴都精,笨起来,真是没法说了。 “哈哈。”傅掌柜的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徐妈也跟着笑道:“这是爱亚的弟弟妹妹吧?” “是。”谭爱亚也跟着笑着点头,灵犀与杏儿则是诧异地彼彼相望。vewr。 “啊?大妹子,这不是你的孩子啊?!”张大姑娘还摸不清状况地傻傻道。 晌何寐头。“当然不是啦,张大姐,您以为我是神仙啊!咱们这才分开几年啊,我就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啦?!”谭爱亚并没有嘲笑张大姑娘笨的意思,而是好心地提点她,他们分开这才一年多的功夫,自己若是有孩子,不可能是这般的岁数。 “是哦。”张大姑娘憨憨的一笑。 “唉!”徐妈哀声地轻叹一声,眼中隐隐地泛了泪花。 傅掌柜使劲地扯了扯徐妈的衣角,好像是在提点她什么似的。 谭爱亚笑望着两人的小动作,禁不住道:“徐妈您那营生还开吗?” “开什么啊,早就不干了,如今我金盆洗手了。”徐妈抬起手,不露痕迹的抹去了眼角泛出的泪花,盈盈笑道。 “大妹子,你不知道,徐妈现在是咱们福记的大主顾,女东家了。”王光棍连忙接话道。 “大主顾?!女东家?!”谭爱亚怪腔怪调地沉吟一声,然后掩嘴窃笑道:“我看是东家夫人才是吧?” 谭爱亚一句话,引得傅掌柜与徐妈同时红了脸。“婚事办了吗?” “办了,办了。我们前后脚。”张大姑娘笑着接话道,哪知道这样倒是把谭爱亚的话头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原来是前后脚啊!”谭爱亚又是沉吟一声:“张大姐,嫁的哪户好夫家啊?让我猜猜啊!莫非是隔壁村的刘家公子。”谭爱亚故意兜着圈子,就是不往王光棍的身上想。 王光棍也知道谭爱亚的心思,就闷在边上不吭声,等着看自家女人怎么应话。 “哪啊,那刘家公子娶的是别家年轻貌美的千金小姐,我这么大的年纪了,哪里能配得上人家刘公子。”张大姑娘倒是直爽,就没猜到谭爱亚话里含着话是故意套她的。 “你这女人真是蠢的可以,你什么意思啊?变相地说我岁数大是吗?!若是嫌弃,当初跟我干嘛!那刘家公子好,你嫁他去啊!”张大姑娘的一句,说的王光棍立刻红了脸。 “嘿,我说你这个男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差了六七个媒婆来我家提亲,我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张大姑娘立刻不依不饶道。 “我哪找了那么多的媒婆,分明就连个,其实第一个说你答应了,结果谁承想,这应了的事,还带反悔的,要不我至于找再找另个媒婆再等门费劲地去说吗?”不提还好,一提王光棍就火大,就为这事,他可是白花了一份说媒的钱! “你……”张大姑娘再想跟男人争。 “呦,这不是……爱亚,娘没看错吧?!”豫老夫人听见了老庆的传话,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还没进门呢就听见一男一女的熟悉的拌嘴声。 “没,娘,确实是傅掌柜他们。”谭爱亚连忙站起,走上前,将老妇人挽进了椅子里,又看也没看地朝后唤了一声:“爹,这都是豫十县帮过女儿的好人。”谭爱亚带着众人一一引荐给谭老爷。 “我家爱亚在豫十县,多亏了各位照应了。”谭老爷拱手含笑道。 “哪里,哪里,应该的。”徐妈笑着应道。 谭爱亚思索了片刻,一直犹豫着没开口,见傅掌柜与自己的爹相谈甚欢,而婆婆正扯着张大姑娘和王光棍叙旧,便禁不住地开口询问起徐妈来:“她好吗?”不需谭爱亚说明这个她是谁,徐妈心中已了然。还能有谁,谭爱亚问的只有花瞰月一人了。 “她……”徐妈犹豫了片刻,侧过头去,正好看见傅掌柜投来的一记眼色:“挺好的。”顿时将到嘴边的话换成了另外的一句。 “是吗?!”不知为何,谭爱亚觉得徐妈好像有事再瞒着自己,而这件事好像正是与花瞰月有关,只是傅掌柜在场,徐妈不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妈的表情也是怪怪的,尤其是当提到孩子的时候,徐妈分明就是要哭的模样。这是怎么了?!不行,得找个契机,支开傅掌柜,好好问问才行。 “哦,对了,既然来了,你们也就别着急走了。”谭爱亚转过头:“老庆去套马车。”吩咐一声再对众人道:“走,咱们今天不在家里用饭,去我家的酒楼吃,我请客!尝尝我开的酒楼的菜色,能不能及得上咱们当初开的小吃巷。”说着谭爱亚便挽着徐妈的手,一起往出走。 不论如何,今天她都得从徐妈的嘴中套出真话来!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瞰月死无对证! (www.13800100.cOm) 几杯美酒下肚,酒力不济的傅掌柜顿时涨红了双颊,他举着那酒碗,手都禁不住地轻摇了起来,舌头也捋不直了,说话都直打结:“爱亚,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得加把劲啊,赶紧跟豫公子生个娃娃,替你爹分忧啊!” 这样的一句话,说的满桌的人,都将视线投在那举着酒碗的小女人身上。【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只是那盯着摇曳的美酒的女子却是莞尔一笑! 孩子嘛,她不是不想要,而是觉得无所谓,对于孩子,谭爱亚抱的想法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没有的话也强求不来啊。不过既然人家说了,那她也不能不应啊。“爱亚明白,傅掌柜您放心,倒是……”说着眸光轻点落在徐妈的身上:“徐妈的年纪好像比我大不少呢。”一句话,顿时噎是傅掌柜与徐妈双双红了脸。 想不到谈话间,话题又兜转到了孩子的身上,谭爱亚借着这个话茬赶紧旁敲侧击:“其实我倒是挺想她的,去年走的时候,记得她曾经说有喜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她怎么没一起来啊?” “是啊!你们都来了,怎么不见瞰月姑娘啊!”豫老夫人也禁不住起了疑。不过转念一想:“瞧我这记性真是糊涂了。”谭爱亚后一句话顿时提醒了豫老夫人:“爱亚,你也是糊涂了,瞰月有喜了,想必现在该是抱着孩子正坐享齐人之福呢吧?你可别忘记了,她可是豫十县县老爷的二夫人,县老爷怎么能放瞰月带着孩子来走门子呢?!孩子重要啊!” 徐妈那夹菜的动作一顿,头向下微微一垂,含笑的眉宇里又隐隐地腾起一丝的雾气。傅掌柜坐在徐妈身侧,那攥着酒碗的手,不由的一紧,眉头紧蹙,半天才肯舒展,扯起的笑容竟然比哭还要难看。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甘香的酒水,声音微微似是哽咽道:“瞰月她现在是坐享齐人之福呢,挺好。” “是啊,孩子重要!”徐妈附和着应了一声。张大姑娘与王光棍也在此时此刻变的沉默了起来。一桌本是热闹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那喧嚣成了沉寂顿时荡然无存。 见众人突然沉静了起来,谭老爷不悦的一皱眉:“来,喝酒吃菜!”光是嗅着气味就知道这里面不对劲,谭老爷再怎么说以前也是个生意人,这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不对,不是这样!一个声音在心中不停的对谭爱亚说道,如果花瞰月真的过的很好,那众人一定不会是这般的模样,这里面有事,一定有事!只是,谁也不肯说罢了。谭爱亚刚一回头,忽的发现,自己的父亲正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什么。 “爱亚,你带着徐妈去后面看看大昌那菜几盘新菜行不行?也不知道远道来的贵客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刚刚打完了眼色,谭老爷便笑盈盈地开了口。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了绝佳的机会。 “我?”徐妈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眨了眨双眼:“我哪会看这个啊!我就吃还行。”赶紧摆了摆手推脱道。 “我们没什么忌口的,什么都能吃的!”王光棍捏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一个劲的往嘴里填,生怕谭家人再说什么。 “是啊,没什么忌口的。”傅掌柜也连忙帮腔道。他哪里敢放徐妈跟谭爱亚独处,这处来处去,一定会出事的,就徐妈那性子,傅掌柜太了解了,徐妈心中藏不住事的。 “徐妈,瞧您说的,当初您开那营生的时候,伺候过多少难缠的主儿啊,要是您说你光会吃,不会尝,我可不信。”谭爱亚哪里能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笑着挽起徐妈的胳膊,就往酒楼的内厨拽。 “这……”徐妈一脸为难,看了看傅掌柜的脸色,又瞧了瞧众人。傅掌柜依旧如初,想开口,却被谭老爷举起的酒杯拦住。 “来,傅掌柜,我再敬你一杯,多谢你当初对小女的关照了。”谭老爷举杯劝酒,傅掌柜也不好推,只得硬着头皮接下那酒水,被堵住了嘴。 “大妹子,我陪着你跟徐妈一起去!”接到王光棍眼色的张大姑娘腾的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笑盈盈的迈开脚步就朝着徐妈与谭爱亚走去。 谭爱亚眉头紧紧一蹙,看来自己想套话,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只有徐妈是想说不敢说,而其他三人都是根本不肯实话实说。别说了,这里面一定有事,而且是天大的事了。只是花瞰月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不会是……一个不好的念想在谭爱亚的脑中倏然盘桓而起,她飞快地晃了晃头颅,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花瞰月那么聪明,又有带着孩子当护身符,一定不会死的! “我陪着你们一起去。”豫老夫人说着便站起身来,迈开脚步走到张大姑娘的身侧,抬起手臂将其一挽,直接拦在了身边。豫老夫人与谭老爷一起为谭爱亚制造着探话的机会。谭爱亚自是心中了然,感激的一笑,连忙办起事来。vewr。 内厨里,谭爱亚挽着徐妈在几样菜色前徘徊:“徐妈,您尝尝。”说着,还扯着筷子,塞进徐妈的手里,要徐妈先尝尝鲜。 从刚刚谭爱亚与豫老夫人提起花瞰月开始,徐妈便已食不知味了。如今哪里吃得下,只是捏着筷子就浅浅地尝了一口,便笑着说道:“挺好的,就这个吧。” 钱大昌在一旁站着,听见徐妈的话,顿时眉头一拧。这妇人这是心中揣着事呢,别看他是做菜的,可是他凭菜看人的本事,却是十分准的。“夫人,您确定这菜没问题吗?”对方分明就是浅浅一尝,说白了就沾了个汤头,这哪里尝得出菜色的好坏来。 “没问题啊。”徐妈点了点头,笑着望向钱大昌。 钱大昌想都没想,就把那几盘菜撤了下去。 “这是?”徐妈不懂了,赶紧询问道。 “这菜根本就不行,融不进您的眼,您吃着都难受,我端它们上去不是砸我们掌柜的招牌吗?”原来不是别的,而是钱大昌看见妇人尝了自己的菜而是一脸的苦相,这钱大昌哪敢把菜端上桌啊! “大兄弟,不是……”徐妈心中念着花瞰月的事,就算吃了珍馐佳肴也笑不出来。 “您心中有事吧?”钱大昌一句直接戳在徐妈的软肋上。 “我……”徐妈微微一顿,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爱亚……”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那身旁的女子,顿时泣不成声。 “这是?”钱大昌一脸为难地搔了搔那寸头,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做的菜突然变差了。 “爱亚,徐妈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是……”徐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的传来了女子的声音。是张大姑娘开口了。 “徐妈,您真是的,见了爱亚竟然高兴成这样,您看您,好端端的哭什么啊?!”张大姑娘前脚迈进来,豫老夫人后脚就跟了进来。 豫老夫人一脸的难色,看着儿媳:“娘没办法好。没拦住!”眼色里隐隐地透着丝丝的愧疚。 谭爱亚轻轻地对着妇人摇了摇头。竟然套不出实话来,那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爱亚,你可别见怪。”张大姑娘挽住徐妈,紧紧一攥妇人的手,宛似在打什么信号一般:“她这都是想你想的,我们还没离开豫十县的时候,徐妈就念叨着你呢,你看看现在……” 张大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爱亚的一声轻唤止住了口:“张大姐,我不会见怪的。我怎么会跟你们见怪呢!”别看谭爱亚说的这么细声细气,可是若是豫若在场,豫若一定能清楚的体会到小女人如今是生气了,而且是彻底的气炸毛了,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那就好!”张大姑娘猛的吞咽下一口口水,艰难地哼了一声,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 “钱大哥,把这菜端出去吧。”谭爱亚低低地吩咐了一声。 “这菜?!”钱大昌一犹豫,可是看到谭爱亚眼中的戾气,顿时麻利的闭上嘴巴,干起活来。 “再取五个酒碗来。要大的。”谭爱亚最后叮嘱一声,便率先走了出去。 几盘新菜落在桌上,刚刚放稳,谭爱亚就横在了桌前,小手抬起,将一旁的酒坛抱进了怀中,执起碗将面前的五只空碗,一一倒了满满的酒水,一碗碗地推到了四个贵客,还有自己的面前,执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抬起手以袖口狠狠地一抹嘴角:“傅掌柜,王大哥,张大姐,徐妈,我拿你们当好朋友,当贵客,可是你们好像并不是如此!”强忍住酒水的辛辣,谭爱亚继续道:“我把你们当朋友,可是你们却把我谭爱亚当傻子耍?就算你们不让徐妈说,就当我真问不出来吗?!”声音从平淡转为狠戾:“花瞰月她到底怎么了?!你们能对我说句实话吗?!” 别的她都可以不计较,惟独众人口中的遮掩,顾左右而言他。他们到底在欲盖弥彰着什么!花瞰月她到底怎么了?!有谁肯跟她说一句实话啊! 一桌的欢声笑语在此时再次荡然无存。 “爱亚,你说什么呢?瞰月她挺好的,没……”事字还没出口,张大姑娘就被王光棍递来的视线,盯的闭上了嘴巴。 “傅掌柜,其实出这个主意的人是您吧?”谭爱亚双手一撑桌面,脸上因酒醉而漾开了一片的酡红。 傅掌柜垂着头,不吭一声,盯着那被小女人推到眼前的盛满了酒水的青瓷大碗。良久,他猛的捧起,狠狠地一口灌下。 “老傅。”徐妈禁不住地抬起手遮着嘴角,轻轻地唤了一声。傅掌柜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只有得知花瞰月死讯的时候,他喝过一次,而这次该是第二次了。 一饮而尽的傅掌柜,扬起头,眼中泼开的是满满的雾气,雾气凝聚,最后化作滚烫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原来纸包不住火,原来始终是瞒不住的。他哽咽的声音悠悠道:“瞰月她死了!”言毕,他猛的仰起头,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那落下的泪水不在那么肆意的往下淌。 谭爱亚的身躯猛的一晃。 “爱亚!”张大姑娘眼尖的起身赶紧扶了一把。 谭爱亚轻轻地推开张大姑娘的搀扶,眼中隐隐地也泛起了泪水:“怎么死的?!”她离开的时候,花瞰月还劝慰她地抚着小腹说有喜了,以后在县老爷家不会在受气了,可以母凭子贵了。如今怎么说变就变了,人说没就没了! “他们说她的孩子是野种,不是县老爷的。后来说,说她自己把孩子抛出来,逃进山里,最后被……”徐妈的话说不下去了,渐渐地成了呜咽:“被野兽吃了!可是……”徐妈猛的打起精神,泪流满面道:“可是瞰月她看那孩子比看自己的命还重,就算她疯了,她也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就在花瞰月有喜的那段时间里,徐妈就见过她一次,那个时候,她还一脸得意的笑意,轻抚着那微隆起的肚皮,对徐妈说:妈妈,我终于知道生命的可贵了,我终于可以为人父母了,这时我才发现当年的想法有多幼稚,什么一跃枝头那都是假的,只有它是真的,才是我的全部!可是谁也不曾想,等待她的结局竟然是这般的惨烈。 王光棍紧紧地攥起拳头。“你知道吗?县老爷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与她相见。说是要彻查此事,结果……” “结果?”谭老爷忍不住地追问道。 “结果……”张大姑娘接话道:“结果他们说是猛兽作祟,就把她的尸首丢在那荒野里不管不顾了。连殓都没殓!”张大姑娘苦苦一笑,眼中的泪水也决堤了一般。 “什么?!”谭家的众人皆是瞪圆了双眼。无不愤愤然地捏紧了拳头。 “告他们啊!”谭老爷使劲一砸桌案,那碟碗都发出了悲鸣。 “去哪告?发话的是县老爷,我们有冤无处申啊!”徐妈哭的成了个泪人。 “那就告豫十县的县老爷草菅人命。”谭爱亚一句话,让众人皆傻了眼。妇人们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了。 “爱亚,你疯了,你要去告豫十县的县老爷?没人敢应这案子的。何况……山高皇帝远。我们无凭无据啊!”傅掌柜不是没想过往上告,只是无凭无据的,怎么告啊!县令也是朝廷命官,自古民不与官斗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就有凭有据吗?!”谭爱亚发疯似的一按桌角,狠狠地砸了一拳。 “有的。据说瞰月尸首的边上有一颗人头,他们说是猛兽吃剩下的!”就是因为有那颗人头在,县老爷才断了这个案,草草了之,让人不得不起疑。 “就凭一颗人头就说野兽所为,那我还可以说他故意弄了一颗脑袋丢那的呢。为的就是欲盖弥彰。”谭爱亚真是气疯了,就因为一颗人头,什么都不问就草草结案,这里面多半有鬼。不行,说什么她也要替花瞰月讨个公道回来。想着,便转身往外走。 “爱亚,你去哪啊?”众人禁不住地齐声唤。 “告御状去。”齐公子是钦差大人,而黄老爷也在,占着天时地利,她干嘛不好好的利用。 “告御状?!”众人再次一脸的狐疑。都以为谭爱亚被花瞰月的死讯,气的冲昏头了。 “京城甚远,你这御状要怎么告啊?”豫老夫人连忙道,若是告之钦差大人还行,可是谭爱亚可没说是去钦差大人那里告状,而是说的是告御状,那是直接与皇帝告状啊!这要怎么告啊?! “我自有办法,你们且在这里等消息,我去去就回。”谭爱亚叮嘱完众人,唤了老庆,坐着马车疾驰而去直奔富林县县衙。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公子,谭家小姐来了。”叶青慌张地奔进屋里,屈身一跪道。此时此刻,屋中的黄老爷和齐公子两人正手捧着茶杯,暗自呷了一口,人人手中一枚棋子,闲来无事两人正在对弈。 “哦?快请。”齐公子将棋子往一旁的棋盒里一丢,整了整身上的长袍,对叶青道。 叶青与黄老爷彼彼相视,看来齐公子对人家谭姑娘还是念念不忘呢。要不也不会是这般的态度了。齐公子被两人盯的顿时红了脸,低低地一声轻咳道:“前两日在下不是误会了人家谭掌柜吗?难得人家登门。” 叶青递给自家公子一记我懂的眼神。黄老爷则是浅笑地将棋盘收到一旁,捋了捋袖口,正襟而坐。叶青这才转身出去通传。“掌柜的这边请。” 跟话起劲。叶青引着谭爱亚刚一进屋,谭爱亚便双膝一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是?”屋中三位顿时纷纷傻了眼。 “掌柜的,有事您就直说,我家公子定然会为您做主的。您这是做什么啊!”叶青连忙道。想伸手去搀吧又怕被自家公子瞪,只得僵硬地竖在当下。 谭爱亚并未起身,而是咚咚地额头触地,给上面的两位叩了三个响头。 “这?”不但叶青傻了眼,就连黄老爷与齐公子也都纷纷地摸不着头绪了。 “谭姑娘有话就起来说吧,不用行此大礼。”齐公子开了口。可是谭爱亚却是依旧跪着不肯起身。 齐公子望了黄老爷一眼,黄老爷这才轻轻道:“谭姑娘有事就起来说吧。是否是有冤要诉啊?!” 猛的一听黄老爷的话,谭爱亚微微一惊,连忙抬起头,使劲地一颔首:“正是,民妇有冤要诉。” 叶青与黄老爷禁不住同时把猜忌的视线投在了齐公子的身上,齐公子顿时白了双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表示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全然不知情。齐公子哪能不明白屋中这两人在怀疑什么,他们是怀疑谭爱亚此次前来是来告他的状的,谁叫他无凭无据地怀疑人家是妖怪了。还硬逼着人家姑娘喝下那辟邪的雄黄酒。这下,齐公子等人不敢让谭爱亚跪了。 黄老爷亲自出马,走到谭爱亚身畔,抬起手臂,轻轻地挽住女子的纤细手臂:“谭姑娘有何冤屈尽管诉来,若是姑娘真是有冤,那老夫定然帮姑娘做主。”黄老爷唯恐天下不乱道,视线如同责备一般的射向一脸无措的齐公子。 这齐公子再次一脸地委屈,目光定定地落在被中年男子挽起的小女人身上,可是视线突然一敛,打量了谭爱亚半晌,他突然觉得她的冤屈好像似天大,并不是为了那件事而来,好像是为了别的。“谭小姐有话就说,只要是真正的冤屈,在下也会为姑娘做主的!” 齐公子的一句话,遭到了叶青递来的一记白眼,而黄老爷则是也在心中隐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又退回了椅子里,稳稳而坐。 “民妇是为了含冤枉死的朋友来喊冤的。”谭爱亚一句话,只有叶青傻了眼。 原来,掌柜的不是为了自家公子误会了她的事啊!叶青望向上座的两人,这才明白了,上面的两人好像早就看出来了,而只有自己傻傻的没悟到。 “谭姑娘直言无妨。”齐公子摆了摆手,要谭爱亚明说。 谭爱亚就将自己听到的关于花瞰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叶青。”黄老爷开了口。 “在。”叶青一躬身子。 “此事好像是吏部负责的!”不等黄老爷再开口,齐公子便低低道。 “吏部?!”黄老爷沉吟一声。好像在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若是吏部的话,该是不需再彻查了。”因为送交吏部的褶子,都是结了的案子。 “黄老爷,冤枉啊,民妇的朋友真是含冤而死的。”谭爱亚连忙喊冤道。 不等黄老爷开口,齐公子便悠悠道:“谭姑娘说的这个案子,我们也没有办法,因为谭姑娘说的那具尸首早前在一场大火里已经被焚毁了!”现在是死无对证,无法再查,只好结案!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招亡魂诉冤屈 “姑爷,您在吗?”刚刚问出一句,妙儿又觉得自己问的话,好像哪有问题,赶紧改了口:“姑爷,您醒了吗?”谭爱亚临出门的时候就交代过了,说豫若昨个操劳过度,需要好好的歇息,不允许他们去打搅,就连今天来的贵客,姑爷都没陪着一起出去用饭,而这饭菜自然就是留在府中做事周妈听了谭爱亚的吩咐特意给豫若备下的,如今的妙儿手中正端着托盘,里面装着景致的碟碟碗碗,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等着屋中人的回话。 等了半晌也不见屋中人回话,妙儿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这样做合适不合适,不过总比让姑爷饿肚子好,姑爷若是还在睡,自己就把食物放在桌上就走,这样也不会打扰了姑爷。想着,妙儿捻手捻脚地推开门扉。先是扫了一眼那床尾,视线不敢抬起,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幔帐并没有落下,莫非是小姐出门的时候,忘记放下来了?不过,不该啊! 再看一眼,想好了,妙儿又朝床尾大肆肆的望了一眼,那被子整齐地叠好,倚墙而靠。床上空落落的一片,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这……”妙儿慌了阵脚,差点将托盘里的碟碗扣翻在地,还好,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及时地将托盘稳稳地抱在怀中,迅速调转过身,大声地呼喊着:“周妈,周妈,不好了,不好了,姑爷,姑爷又不见了!”伴随着妙儿的呼喊,谭府的众家奴再次乱作一团。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啊?”蛇伯盯着那一直朝前的男子,眉头紧蹙,边低声问着,边马不停蹄的跟着。 自从自己将冥域看见的那不经意的一幕,告诉主子后,主子便二话不说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整齐,连下人都没知会一声就出了谭家的大门。顺便一提的就是,主子居然还要自己带上灵犀与杏儿,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好在,两个小娃娃都在府中,并未出府,这要是出府那还了得。自己不还得给主子想办法,请他们去?! “豫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啊?”灵犀小小的小手拽在豫若的衣袍上,轻轻地一声。杏儿看看灵犀,又看了看前面径直前走,连头都不带回的男子,禁不住也是好奇不已。 豫若本是想打手势给两个家伙解释的,可是他们的目的地就在眼前,那高悬的匾额,就挂在那漆红的木门之上,也就省去了他再打手势的麻烦。 “这是衙门啊!”杏儿低低地轻呼一声,抬起小手禁不住的去掩嘴。 主子这来衙门是做什么呢?而且还带着两个小娃娃,蛇伯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豫若大手牵住灵犀的小手,灵犀挽起杏儿,身躯颀长的男子,带着两个小娃娃,就在这样在一旁人的异样的目光下,直接踏上了县衙门前的石阶,抽出那击鼓锤,咚咚地震颤了三声。 “哑巴带孩子告状?!”众人禁不住好奇不已,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且是人越聚越多。自从那次谭爱亚大闹富林县公堂后,她与豫若就彻底的一战成名了,整个富林县都传开了,说谭家小姐与夫家都不是凡人,人家背后有神仙撑腰做靠山,中鹤顶红剧毒却奇迹般的生还。这还是凡人所能及吗?!而且,传闻谭家还有上煌国开国龙神的庇佑。有人给送天山雪莲,还有千年的雪参。不过,这些传闻却没有传进谭爱亚的耳中。 就在众人好奇不已时,县老爷发话了,要他们上公堂。众人也尾随着在豫若等人跟了进去。 “你有何冤可诉啊?”县老爷高高在上,取来惊堂木狠狠地一掴桌案,那真是十足的官威。 们过亚不。灵犀与杏儿被这惊堂木吓的身躯一颤,全都畏惧地缩到了豫若的身后,寻求着庇护一般。豫若见了县老爷端架子,只是仰着头,不屑一顾的扫了对方一眼,却没有下跪的意思,见一旁的师爷,面前的桌案上有纸和笔便迅速走了上去,提笔迅速地写道:“草民要告豫十县县令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那白纸黑字的纸一提,直接铺开在众人眼前。 “这……”那高高在上的县令顿时傻了眼。他的官职与豫十县的县令分明就是半斤八两,他哪里有权利接这样的案子。 豫若嗤之以鼻的浅浅一笑,再次抬手写道:“草民知道钦差大人下榻在此,老爷若是没法子,还是请钦差大人来拿主意好了。” 就豫若写的这短短的一行字,惊的县老爷冷汗直冒。 县老爷给师爷打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还不快去请钦差大人来此,没看见老爷我已经没法子了吗?想看老爷我出糗不成! “是。”师爷连忙应了一声,直接朝后堂奔了去。 “公子。”叶青听见了师爷的话,迅速走了进来,微微一拱手道:“谭小姐的夫家也来告状了。” “告的什么?!”齐公子端起茶碗,先是扫了一眼竖在一旁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黄老爷的脸色。这才低低地开口道。 “告豫十县县令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叶青的话,让谭爱亚顿时瞠大了双眼,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自己与傅掌柜他们出门的时候,豫若还在家中呢,怎么这么会儿的功夫,他竟然也跑到县衙来喊冤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而且,豫公子还带着两个小娃娃。就是那天的那两个。”叶青生怕自家公子记性不好,连忙提点道。vewr。 “灵犀,杏儿?!”不等齐公子开口,谭爱亚先说道,他们怎么也来了?!豫若来,谭爱亚就已经觉得好奇不已了,如今灵犀与杏儿也来了,谭爱亚更是觉得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小姐,这是?”齐公子盯着那惊慌失措的女子浅浅地一眼:“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好了。黄老爷,也请吧。”齐公子一摆手,要黄老爷一同前往。 “好!”黄老爷迅速站起身,正了正衣袍,率先迈步往出走。齐公子迅速跟了上去,然后是叶青,而那负责来传话的师爷与谭爱亚则是紧随其后。 一行人刚到公堂,就见公堂之上寂静一片,好像刚刚发生了什么惊人之事一般。 “这是?!”齐公子一眼就瞧出了端倪,只见那名为灵犀的男孩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支天青色的玉笛。这好像不似个俗物啊! “齐大人,您可来了。”县老爷当即一副得救的模样,捏着几张写满了苍劲字迹的纸迅速地迎了上去,他现在连那高高的官椅都不敢坐了。“您看看这上面的,这都是豫公子写的。” 齐公子狐疑的捏过县令地上来的纸张,淡淡的几眼,顿时也吓得六神无主了起来。 “公子?!”叶青低低地唤了一声。谁知道齐公子半天却没有反应。 谭爱亚愣了片刻,垫着脚尖,朝着那纸上扫了一眼,谁叫她离齐公子还算近呢,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地形喽。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也是全然傻了眼的模样。有这样的事吗?她怎么不记得!当时,她记得,是她亲自送走了那陌公子,那这陌公子是何时与豫若相见的呢?还留下了这样的奇物?莫非是自己出去弄雪参的时候,可是……真是那时候吗?! “在下真是不愿相信,不过……”半晌之后,齐公子还是禁不住地悠悠开了口。“想想前几次的事情,恐怕豫公子之所以会这样说,该不会是空穴来风了。”齐公子将那捏在手中的纸张递给了一旁的黄老爷,就这一个递纸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是如何的难以平复,那手抖的宛如风中的残烛一般,以至于那纸都差点没捏住飞散了下来。“若是豫公子真能招来那名为花瞰月的亡魂,在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在下定然会还她一个公道。” 召唤亡魂?!没错,众人一开始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或是以为自己不识字了,可是看见县老爷那差点砸下来的下巴,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看走了眼。公堂之上带着两个小娃娃告状喊冤的男子确实说的是他们可以召唤死去的亡魂来亲口诉冤屈。 除了冷汗直冒,还有汗毛倒竖的感觉。背脊的寒气兜头凉到脚。 “今夜时至月缺,该是阴气最旺盛的时刻,所以……”不知何故,说出这样话的竟然是杏儿,小女孩宛如着了魔一般地唇角一张一翕道。 “行。”齐公子狠狠一攥拳,咬牙道,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得以见到这样的奇事了,也算是开开眼界了,当初上煌国初见时,说神龙降临,可是这只是一段传闻,只是听说,也不曾有人亲见,谁知道这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是道听途说,皇室之人故意夸大了也不无可能。也许真就是巧合而已,碰巧了同一个身穿着黑袍,头戴黑倌,脚踩黑靴的公子而已。既然都姓陌,也许是一家,这家就是富可敌国,一切皆是碰巧而已。 “若是豫公子真能请得亡魂来公堂上诉冤,那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齐公子双手抱腕,低低道。 豫若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不需要齐公子说明,他已经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了一般。捏起一旁的笔再次刷刷写道:“待请来了花瞰月的亡魂,到时候齐公子断完这案,那件事再议不迟!” 原来他当真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齐公子不由地惊异不已。这豫若到底是何许人啊?!莫非那传闻是真的,而上煌国的神龙庇护的不是谭爱亚,而是面前这个男人不成?! “豫若。”谭爱亚紧走几步,到了男人身边,对他低低道:“花瞰月已经走了小一年了,尸首都化成灰了,你……”她真是没法相信,这叫她怎么信服。能请来死去人的魂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奇说了,不过,仔细的想想自己早前中鹤顶红的剧毒时,黄泉路都是有的,那灵魂肯定也是有的了。只是有归有,能不能请来就是两说了。 豫若的大手落在小女人的小手上,给她比了比:“你看见我纸上写的了吗?” “看见了啊!”谭爱亚点头道。 豫若伸出手从灵犀地手里捏过那支天青色的玉笛,又给小女人比划道:“这支玉笛很厉害。相信我,这是神物!” “唉!”谭爱亚无奈的一叹气,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吗?!阻止俨然是来不及了。只是这物件真有豫若说的那般神奇吗?!还是要看使用者是谁?想到这里,谭爱亚的视线落在灵犀的身上,灵犀歪着头,回给谭爱亚一记孩童的天真的浅笑。再回过头,望向自己家的男人,见豫若也是对她报以一记你就放心吧的笑意,谭爱亚瞬间如同被拔掉了塞子的皮球。事实证明,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胜了,而她败了,败的五体投地了。 “杏儿,我们走。叫他们自己慢慢善后吧。”说着谭爱亚抬起手就要去牵杏儿的小手,可是杏儿却不慌不忙的轻轻一错身,就那么地轻松地避开了谭爱亚伸来的手臂。 “杏儿?!”谭爱亚不由地一惊。 灵犀迅速挽住杏儿的手臂:“谭姐姐,杏儿要帮我跟豫哥哥的忙。”杏儿是冥域的镇魂歌女,她的歌可以安抚住百万恶鬼,更可以召唤那迷途的魂魄,所以今夜的主角并不是灵犀,也不是豫若,而是杏儿。从刚刚开始,杏儿便不知不觉的融进了她曾经的身份里,镇魂歌女的身份里。发挥的自然就是她镇魂歌女过阴的本事。虽再生为人,可是杏儿的本事却是深深的潜伏在她的心底,因为无论她转生几次,她依旧是冥域的镇魂歌女,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灵犀的那支玉笛,只是豫若以法力所化,用来瞒天过海,掩人耳目的小物件罢了,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物,更不是什么法宝。要说真正的法宝,那恐怕就是这两个小家伙本身了,灵犀的原型是伏魔笛,而杏儿的原型就是镇魂歌女,冥域数一数二的鬼魅。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这样就可以了吗?!”几道白色石灰铺盖出几道的白线,将地面切成一块又一块。忙着布置公堂的衙役们对豫若询问道。 豫若点了点头,其实这几道石灰屏障是用来阻住人气的,因为亡魂的魂力弱,不能接触太多的阳气,否则会魂飞魄散。这些自然就是为了那些前来旁听的看客准备的,说好听点就是观众席。再来就是。 “大人,外面的门神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以白纸盖上了。”衙役又跑了进来,恭敬地对齐公子道。 “很好。”齐公子频频点头示意。 “公子,这是四十九只白烛。”按照早前豫若布置下来的清单,叶青将公堂上的烛火全换了去,以白烛作为替代。 “恩。”齐公子来不及应声,黄老爷便仔细地数了一遍,点了点头。抬起手一点,落在那高悬的匾额上:“这匾额先取下来。”亡魂受不了金字的光芒,需要暂时取下来。 “好。”叶青应了声,带着众衙役,忙着将那高悬的匾额取了下来。 豫若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布置妥当的公堂,满意的点了点头。万事俱备,现在只待夜晚到来了。 “听说了吗?!”此时此刻,全富林县的大街上沸沸扬扬的都是在议论这样的事情,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被传的飞快。 “当然。”有人问立刻有人附和。 “要说人家谭家的掌柜的,还有人家的夫家就是厉害。服了鹤顶红不死,还有龙神庇佑,还能请亡魂诉冤屈,这简直就是神了!”有人低低道。 “要我说,就是龙神留下的宝贝好!”这人是从今天公堂上刚回来的,他可是瞪大了双眼就巴巴的盯着灵犀捏在手中的玉笛:“那玉笛叫什么搜魂笛,说但凡听见了那笛音,被点到名字的亡魂,不管何时何地都能被招来。” “真这么神?!”有人不相信地连忙问道。 “真的。”那人赶紧应。“听说,这次钦差大人还打算召唤那些被蛇妖害死的亡魂呢。” “那些?”那听着的人眉头一拧:“不就溜子和辛掌柜吗?”这跟他听来的可不一样。不是说蛇妖害死的就两个人吗?!什么时候又增加了! “你不知道啊,山路上那些死的人,全是蛇妖所为。”这人赶紧把自己听来的与打听的人分享。 “我猜不是蛇妖所为,估计是山贼所为。若是能招来也好,那群山贼真是作恶多端,早该他们掉脑袋了,这次若是招来亡魂,钦差大人还不把他们一窝端了,这样的话……” 一旁那隐匿着身形的人越听越听不下去,要不是有人扯着他的胳膊,他真会冲出去大开杀戒,叫这几个好事者瞬间闭上嘴巴。 “大哥。您拦着二弟干嘛,让二弟出去把他们剁了。”二大王气的五脏六腑生烟。 “你忘记县老爷的交代了。那钦差大人正愁寻不到咱们的下落呢!你这么做不等于自投罗网吗?!”山大王想的比较细,考虑的也比二大王要全面的多。 “大哥说的是,可是若是真招来那群枉死的人,咱们不一样要掉脑袋吗?”二大王担心的不是别的,他们每次做事都很坚决,他们打家劫舍的时候从不遮面,其实他们也用不着遮面,因为他们从不留活口。他们认为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所以…… “放心,在那肥鱼没进嘴前,县老爷是不会让咱们兄弟出事的。”山大王拍了拍二大王的肩膀。要他与自己一起把心好好的收回原处。 “也对。”二大王听见山大王地话,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在这富林县这么久为什么从未出过事呢,还不多亏了县老爷的照顾,而且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在那个目标没到手前,他们自然是聪明的不会与合作对象撕破脸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大人,您看看还需要小的帮忙做点什么吗?”县老爷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地围在齐公子身边一个劲的打着转。那模样看了就让人倒足胃口。 “好像没了。”齐公子环视了布置妥当的公堂一样,轻点了点头。 “那个。”县老爷搓着手掌:“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小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亡魂的模样呢!”其实他问特别注意的事项,是为了关键时刻他能及时阻止这招魂的仪式,辛掌柜与溜子,还有那个什么花瞰月的女人随便他们招,而那些被山贼害死的,若是招来,那可就了不得了! “好像没有吧。”齐公子微微一笑道。“哦,对了,交给你个事,帮我把这几天山路上被害的人的名单抄来一份。” “哎。”县老爷垂下头低低的一声,想不到,钦差大人真是要查这件事,他的眸子滴溜溜的一转,顿时计上心头。既然对方不让自己知道注意事项,那好,反正这招魂需要知道亡魂的名字,若是没有那亡魂的名字那一切都是白费,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在这枉死的人的名字上做文章好了。打定了主意,县老爷转了个身,一溜烟地奔了出去。美其名是去帮钦差大人抄那山路上被妖怪害死的名单去了,实际上却是…… “叶青!”见县老爷贼头贼脑地跑了出去,齐公子低低的一声唤来了叶青:“盯紧了他,切勿打草惊蛇。” “是。”叶青应了一声,假装去查看四下的布置,便跟着县老爷的身后走了出去。 豫若斜靠在公堂一侧的木柱上,时不时地斜过视线淡淡地扫上齐公子一眼,唇角微扬,兜起的是深不可测的笑靥。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含冤枉死的花瞰月归来 午夜时分,那公堂之上人影交错,白色石灰线隔开的格子里,一块块的几乎都站满了人,大家谁也没见过亡魂的模样,一心都念着来看一看这奇观。 灵犀与杏儿一袭淡色的青衣站在白色烛火席地摆起的一个圆环之中,圆环朝着公堂门口的位置,撕开了一大角,那撕开的一角里摆着一只巨大的铁盆,盆里燃着淡淡的篝火,而盆子前面是一支长盒,盒子里燃着袅袅的熏香。 香气缭绕间,竟让人有了一丝飘飘然的感觉,宛似自己也不在世间一般。就在这时,灵犀接到了豫若递来的眼色,将那天青色的玉笛放在唇边,淅沥沥地吹了起来。音色轻悠,绕梁不断。而杏儿则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最后握成一只小小的拳头,不点自红的朱唇轻启,歌声盘桓而起。 那歌声由轻到重,最后由伴着笛声的轻哼,到清晰的词句入耳。众人正沉浸在悠扬的歌声与瑟瑟的笛声之时,杏儿弯下身躯,将一旁那堆在铜盆边的冥纸取进了手里,边轻喝着歌,边将冥纸投进了火盆里,火光一跃三尺高,直接映入了她那幽深的黑瞳里。 就在歌声来来回回唱了三遍之后,一阵长风兜扬而起,那风灌的猛烈,差点把公堂上燃着的烛火全数吹熄,众人都惊呆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刚刚猛灌长风的公堂门畔,禁不住地打起了冷颤。 “什么嘛!”县老爷一双大手紧紧地拴在身旁的师爷身上,刚刚那突兀兜扬起的长风真是吓破了他的胆了。结果定睛地盯着门口瞧了半晌,也没见什么亡魂的影子,他这才稍稍地舒出了一口气,这世间的事情再神,恐怕有些事也是空穴来风。就说面前这两个小娃娃故弄玄虚了这么半天,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没招来。 “分明就是故弄玄虚,什么都没有啊!”县老爷使劲地挥开进抱住的师爷,正了正官袍,刚要站起身,就见,众人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愕然地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看。县老爷觉得奇怪不已,再看看身畔的师爷,腿都抖的不成了样子,而且隐隐的还有一股温热的腥臊味。 “老爷,您……您后……”师爷的话还没说完,就双眼一翻,一头扎到在地了。 谭爱亚等人也都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张大姑娘吓得躲在了王光棍的身后,而徐妈则是一脸的悲痛,哭的泪水绝了堤,傅掌柜唇角抖动半天也蠕不出一个字,谭老爷则是全然被吓傻了眼,想抬起手去指县老爷的身后可是,手臂如同灌了铅的一般沉重,导致他只是木呆呆地竖在当下,挪不动步子,只有豫老夫人悲伤的表情,悠悠地唤了一声:“瞰月姑娘……” 豫若与灵犀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大的双手环胸,无所事事地看着,而小的则是将天青色的笛子把玩在手中,两人分明都是看好戏的模样。如今魂已到,就待审了。 县老爷吓的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动都不会动了,光看众人那投来的畏惧视线,他猜想着那亡魂该是就在自己的身后了。颤颤巍巍地朝着左方一回头,忽的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一般,身上却是残破的绸缎袍子。就这一眼,就给县老爷吓的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昏死过去。 “花……花瞰月?”谭爱亚不敢置信的朝前迈了一步,悠悠地念了一声那女子的名字。 女人空洞的眸子顿时有了异彩,她慢慢地回过头来。声音含满了凄凉与悲痛,还夹带着一丝丝的轻颤:“你是在喊我吗?我叫花瞰月吗?!”没有人看见她是怎么动的,就知道再定神的功夫,她已经‘飞’对,没错就是用飞的移动到了谭爱亚的面前。她茫茫然地抬起手想去牵谭爱亚的手臂,可是刚刚凭空触到那石灰隔着的线时,她就如同被烫灼了一般,迅速地抽回了手去。“我不认识你!”她轻轻地摆着头。盯着谭爱亚看了半晌,她的脑中始终是空白一片。 淡魂大与。再垂下头,她倏然地尖叫出声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们还我孩子!”发疯了的悲鸣响彻四野。她抬起的手不知何时竟然染满了腥红的鲜血,而她手足无措地盯着自己那身上着的绸缎袍子,就在她聚精会神地一瞬间,那绸缎的袍子破裂,一只脐带连着一个婴儿的模样的胎体,就那么的坠在地上。腥红的鲜血泼开了一片,几乎染红了整个的公堂。 “嘶――”四下里全是众人的抽气之声。这一幕,哪个常人能接受,有的人甚至捂着着嘴角,一个劲地干呕了起来。 “花瞰月,收起你的怨念,这里没有害你的人!他们不是凶手!”是杏儿,杏儿的一声,将那血淋淋的一幕凭空扫得一干二净。 “不是凶手,他们都不是凶手……”又是女子悲戚戚的声音,她的眸子在众人的脸上打转,走马观花一般,最后眸光变得狠戾,落在那缩在椅子里抖作一团的富林县县令身上:“胡说,我的仇人在这里,你这个狗*官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还我孩子!”女子的双手锐利如刀,直直地剜向了那县令的胸口处,好像是要生剜出对方的心脏才能解气一般。 “钦差大人,救命啊!”县令想扯师爷护在身前,可是师爷早前就已经昏死过去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奔向齐公子寻求庇护。 此时此刻的齐公子也全然慌了神,虽然一早他已经做了准备,可是当花瞰月的亡魂真被招来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除了手臂,脚与全身都在畏惧地打着抖。 “花瞰月,不得无礼。先看清楚他的模样,莫非你想作孽不成!”又是杏儿的厉喝,让花瞰月停下了那夺人命的动作。 花瞰月定了定身子,又稳了稳情绪,飞到那县令的身畔,可是不知何故,她却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盯着那县令地朝服,狠狠地眯起了杏核眸子。“是他,就是他!”这身朝服,她认得,就算现在她做了孤魂野鬼也不会忘的。 而此时的齐公子好不容易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县老爷,您还是把头抬起来给瞰月姑娘看仔细的好,免得她拖着您下黄泉。”说着,齐公子使劲地一扯打抖的县老爷的胳膊,抬起一脚,直接将县老爷踹到了花瞰月的面前。vewr。 县老爷怕死,可是如今他就跪在花瞰月的面前,想跑腿都打软了,哪里还有能力跑啊!只得,怕死闭上眼睛缓缓地仰起头来。一双冰凉的手臂,就在这时,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劲一勒,让他顿时喘不上气来了,迫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与那枉死的女子,面对面地互相望。女子的眼神空洞,可是却含着慢慢地怨恨,如同寒潭一般的深不见底。只一会儿,就把这县老爷冻傻了。 可是求生**强烈的县老爷还是低低地呼嚎着:“瞰月……姑娘……我不是害死您的凶手啊!您千万别认错了人啊!”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面前枉死的女子名为花瞰月,而她该是认错人了。若是可以,县老爷努力地挣扎着,将那着在身上的朝服一股脑地褪了下来,丢在地上。“我不是豫十县的县令啊,瞰月姑娘您可要瞧仔细啊!” 花瞰月拎着面前的男人瞅了又瞅,她依旧不肯善罢甘休,觉得这些朝官都是一丘之貉。手臂稍稍一用力,她恨不得当场掐死这朝官。这样也算替她与她那枉死的孩子报仇雪恨了。就在她打主意的时候,一双颤抖的手臂,轻轻地挽住了她那冰凉的臂膀。 “瞰月……”妇人悠悠地声音传来:“瞰月,你是个好姑娘,不能造孽啊!乖,松手!”徐妈轻轻地牵着花瞰月的手臂,低低地劝着,要她放手。 “你是?”熟悉的感觉涌上脑海,可是花瞰月依旧忍不住面前的妇人是谁。她只觉得妇人的感觉很熟悉,可是要她叫,她却根本叫不上对方的名字来。 “瞰月,我是徐妈。是妈妈啊!”徐妈抬起手臂,为花瞰月捋了捋她凌乱的长发。 “徐妈?!妈妈?!”花瞰月轻轻地念着,试图从自己那空白的记忆里挖出面前的妇人的记忆残片来。片刻后,许是她想起什么来了,使劲地一挥手臂,将那掐在手中,快要断气地县令丢了出去,唇角轻颤,以颤抖与悲戚的音调轻声道:“徐妈。” 围在四下的人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却有不少人莫名的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将袖口放在眼角轻轻地搌了搌那不知为何而滚下的泪水。 “我的孩子没了。我苦命的孩子――没了!”花瞰月悲戚的恸哭了起来,她的泪水晶莹剔透,这一声仿佛压抑在心中良久的悲苦,终于得到了喧嚣。 “好孩子,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徐妈紧紧地拥住怀中那恸哭的一缕冤魂泣不成声。 ------------ 第一百七十章 :厉鬼花瞰月 (www.13800100.cOm) “若是哭够了,就快诉冤屈吧,魂的时间是有限的,在这么耽搁下去,你的冤屈就别想诉了!”此时此刻的杏儿让人觉得她不似是个孩子,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鬼魅,她就那么突兀的开口,说出的话,让人几乎无法接受。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杏儿?!”谭爱亚禁不住低低的一声。 豫若在一旁小力地拽了小女人的袖口一把,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多管这事,如今的杏儿是连接人间与冥域的媒介,杏儿是不会饱含感情做这样的事的,更不会在乎外人的感觉,况且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若是花瞰月再耽搁下去,恐怕黑白无常便要来收魂了,到时候花瞰月没还有诉完冤屈,那黑白无常是一定不会让花瞰月的亡魂在阳间多做停留的。 这缘由恐怕只有豫若懂,这是花瞰月停在冥域的最后期限了,蛇伯上次领命去了冥域,正巧路过奈何桥畔,而蛇伯与花瞰月当初在豫十县有一面之缘,所以蛇伯便轻易的认出了花瞰月,这才将花瞰月徘徊在奈何桥畔不肯饮孟婆汤的事情说了出来。再一细查,才知道花瞰月有天大的冤屈,于是豫若这才借着徐妈等人的到访,特意安排下了这一切。要杏儿招来花瞰月的亡魂,亲口诉出冤屈。vewr。 “谭姐姐。”本以为杏儿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可是她却低低的应了一声:“若是再为多余的感情牵连下去,杏儿怕鬼官会追来的!”杏儿为谭爱亚特意解释道。 “那你跟灵犀再帮帮忙,拖延一会儿好吗?”看着那紧紧相拥的妇人和女子,谭爱亚不禁帮忙开口求情道。 “是啊,杏儿小姐,灵犀小公子。就再让他们多聚一聚吧。”傅掌柜与张大姑娘等人也连忙开口道。 杏儿垂下头,暗暗一咬唇角,再次抬起头,轻轻地点了点:“好吧。不过只有一会儿哦!”灵犀再次捧着玉笛淅沥沥地吹了起来,而杏儿则是重新哼起了另一支轻音。 “好了,瞰月不哭了!不哭了。”徐妈替那怀中搂着的一缕孤魂拭去了那滴滴的晶莹,这句话是说给那悲痛的孤魂的,更多的是说给自己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诉冤要紧:“谢谢你们。”徐妈对着那浅唱与吹笛的孩子轻轻地道了一声谢。 杏儿便停了下来,而灵犀也将玉笛重新收了起来。 徐妈紧紧地攥住花瞰月的手臂,将她扯到那公堂正中。徐妈带着花瞰月一起跪倒在地:“瞰月,还记得那位公子吗?!那是钦差大人。” 花瞰月顺着徐妈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见一个男子一身的正气,正襟危坐,眉头紧拧,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一个劲的打量着,她本是想看的再仔细点,可是男人的身畔凝聚的那股正气,却让她不得不低下头,哪里敢直视:“钦差大人吗?”唇角微启,花瞰月悠悠地念叨着。刚刚她就是畏惧男人身边的凌然正气才没敢直接上去扯那富林县县令的。 见女子抬起头,又迅速地垂下,齐公子也就好整以暇的打量起花瞰月的亡魂来。早前他到过豫十县,而花瞰月则是豫十县县令的二房,按理说他们两人并未真正接触过,但是齐公子还是认得出花瞰月的。因为花瞰月不止一次的去过谭爱亚当初经营的小吃巷,可是她从来不都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无事便会微笑着离开。不等花瞰月回话,齐公子便率先开了口:“下跪孤魂可是花瞰月?” “花瞰月?”花瞰月再次微微一怔,她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诚实地答道。 “正是。”杏儿倒的答的极其的爽快。连磕巴都没有打一下,更是想都没想。 “哦?”齐公子眉头高挑,顿时来了兴趣。这孤魂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这名为杏儿的小娃娃竟然答的如此爽快。这到底是什么缘由呢! 灵犀朝前一大步,将手中捏着的玉笛横起,抱在眼前:“禀大人,灵犀手中的招魂笛是神物,是绝对不会召错魂的。”灵犀将众人狐疑再次顺利的引到手中捏住的天青色玉笛上。 “原来如此。”齐公子沉吟一声,没再深究。反倒是换了个问的方式:“下跪亡魂,你可是豫十县县令的二夫人啊?” “正是。”这一句,花瞰月答的清脆极了。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你有何冤屈,要状告何人啊?!”齐公子身躯朝前一倾,声音带着不容人质疑的腔调厉声一喝道。 “我要告豫十县县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就连奴家腹中的亲生骨肉他都狠心的不曾放过!”花瞰月语气悲愤地控诉道。 “好,本官给你个机会,你就细细将你的冤屈道来吧。”齐公子对着一旁的随行官*员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走向一旁县令师爷的桌案旁,取来文房四宝,便开始做记录。 “事情是这样的。”花瞰月边努力地回想着过往,边细细地道:“具体的情况小妇人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污蔑小妇人说小妇人腹中的胎儿是野种。然后便提出长刀,要抛了小妇人腹中的孩子,小妇人不依,就连夜带着孩子逃到了山里,可是山里等待着小妇人的还是那样的命运。” 那一夜花瞰月记得长刀亮铮铮几乎晃花了她的双眼。无论她怎么跑,怎么逃,那刽子手就握着刀,死命地在身后追赶着。直到最后,她再也跑不动了,环抱着小腹,摔倒在地,最后那长刀就那么的挥了下来。一刀直戳进了她的腹部,长刀再起,渲染的是殷红的鲜血,鲜血挥洒,那与胎儿相连的脐带就拖了地。地上**的一片,全是她的血。 再然后,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搂住那曝露的胎儿与脐带,撞开了那追兵,便没命地奔逃了起来。可是一股脑的奔逃却惹恼了那夺命的刽子手。再次被抓住的她已经奄奄一息,无力挣扎之下,眼睁睁地看着那刽子手将腹中的胎儿的脐带割断,然后他们将它生生剁成了肉泥,再然后,她便睁着那双难以闭合的双眼,生生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们是谁?”不但齐公子的手臂攥出了血痕,就连那做记录的文官手都在隐隐的打抖。 “是豫十县的衙差。”花瞰月悲戚地哀哀道。“我认得他们。最后挣扎的时候,我撕下了他们蒙在脸上的黑布。我做鬼都忘了他们,忘不了他们那一张张可憎的脸,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都记在我心里。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白死的,我不会让他孤单上路的。”泪水再次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大人,您要为枉死的小妇人,还有小妇人的孩子做主啊!”片刻后,她满目愤恨地仰起头,做了鬼后,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谁,可是唯一不忘的只有那深深地恨意,她一度徘徊在奈何桥畔就是要寻找机会找那些恶棍报仇,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枉死的孩子。 正在众人为那枉死的冤魂报不平之时,忽听见高高在上的男人轻轻的一句:“你可有证据?” “大人,难道小妇人的话不足为据吗?”花瞰月满是怨恨的眸子里再次滴落下来大滴的泪水。 “这……”齐公子暗暗地一垂头:“光凭你这一面之言确实不足以定案!”虽然他很想替花瞰月伸冤,可是无凭无据无法定案啊!就算如今招来了花瞰月的亡魂,可是光凭她的一面之词也不足以翻*案啊!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我……”花瞰月跪在当下,隐隐地打抖,原本以为说出实情,那个狗*官就会得到应有的下场,可是现在那高高在上的人竟然让她一名枉死的孤魂拿出证据来,这要让她怎么拿得出来呢?!“自古官官相护。原来这句话一点不假!”花瞰月悲戚戚的一笑。 “瞰月。”徐妈离花瞰月最近,她清楚地听见了女子口中的轻吟。 “花瞰月,时辰到了,你该回去了!”杏儿估摸着传唤花瞰月的时间已到,便低低地叮嘱了一声。 “哼!”花瞰月眸光的哀愁尽褪,彰显的是狠戾之光,鬼魅的厉手直接掐在了毫无防备的在一旁旁听的黄老爷的颈项上:“回去?既然叫我来了,不让我手刃仇人我怎能回去,我要替我那枉死的孩儿报仇,既然杀不了那狗*官,那我就从他杀起。反正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说子人突。“大胆!你简直就是……”齐公子愤然而起,狠戾的一掴桌案。 “放了我家老爷。”叶青也狠狠地一攥铁拳。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如今已经渐渐化成厉鬼模样的花瞰月。就算对方是鬼,他叶青也打算拼了,誓死也要护黄老爷周全。 “住手!”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忽的那一直未开口的谭爱亚喝了一声,并且向前一大步。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谭爱亚离开豫十县的理由水落石出 “住手。”从头到尾静静地观望的谭爱亚终于开了口,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可是花瞰月的惨剧还是那样的清晰的摆在眼前。没错,许多东西都要讲证据,空口无凭,单凭一面之词如何定罪,家法如此,国法更是如此。可是万事除了一个理,还有一个情字在吧!“若是你现在杀了黄老爷,你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花瞰月。你说那狗*官草菅人命,那你现在呢,为了自己的孩子复仇,拖上无辜的人,这就不是草菅人命了吗?!” 谭爱亚的一席话,震颤的那化作厉鬼的女人手臂微微一颤。悲戚的声音再起:“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孩子,他还未出世,我们母子连面都没见啊!”女子的悲戚之声,让人悲恸不已。“自古官官相护,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我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我只是一抹悲惨的孤魂,我哪里有证据可以给他们。我甚至,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我……”就算做了鬼,她也是个不完整的鬼,遗失了太多的记忆,只得久久地徘徊在奈何桥畔,苦苦地思索,艰难地寻觅。本是稍稍松开的手臂,再次一紧。她决定了,就算下去也要拖着一两个。 “花瞰月你这是在作孽!”杏儿看穿了花瞰月的打算,低低的一声厉喝。 “哈哈!”女子悲戚的苦笑,震颤整个公堂:“作孽又如何,化作厉鬼,我也不在乎。我只要替我那苦命的孩儿复仇就好!” “你……”杏儿狠狠地一攥拳。“灵犀。”低低的一声唤,宛似拿定了主意一般。灵犀横起手中天青的玉笛放在嘴边,本是悠扬的笛音顷刻间变了音色。 不等杏儿张嘴。“不!”花瞰月便惊叫一声,宛似见了什么畏惧的神明一般,卡在黄老爷的颈项上的手都在隐隐地打抖,这一曲足以让她魂飞魄散。以怨力克制住黄老爷,花瞰月惊慌失措地抬起手想去遮自己的耳朵。 “你以为堵住耳朵就可以不用身形俱灭了!”杏儿禁不住勾起唇角鄙夷一笑。那笑容生冷的让人从头寒到了脚。 “杏儿,灵犀,住手!”谭爱亚再次低低一声,喝住了杏儿那已经哼出声的吟唱,而灵犀的笛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把她交给我好吗?” “好。”本是态度强硬的杏儿再次缓和了下来。那生冷的笑容褪去竟然换成了孩子般天真绚烂地笑靥,冲着那开口的女子,点点头道。 见杏儿点了头,谭爱亚迈开脚步再次朝前一大步,可是却豫若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衣角,他生怕那已经被仇恨迷失了心智的花瞰月,会对小女人不利,他真是一点也不放心。 “没事的。”她转过头,对那怀揣不安的男人浅浅一笑:“只要她是真正的花瞰月,就一定不会伤我的。”她语气坚定道。 男人的手臂一松,谭爱亚迈开脚步径直向前。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花瞰月的厉手横起,直抵在黄老爷的颈项上。示意谭爱亚只要再向前一步,那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黄老爷直接杀死。 只是这样的胁迫,对谭爱亚并不起作用,她依旧浅浅地笑着,一步步地靠了上去,边靠近边语气轻轻道,那低语宛似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般:“我认识一个女子,她有如同刀子一般的嘴,却有这世间我所见过的最细腻的心,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可是在一年前的一天,她却被歹人害死了。” 挟持着黄老爷的花瞰月宛似惧怕谭爱亚一般,一步步地朝后退着,直到最后,她那颤抖的手臂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攥住。“你放手!”她如同发疯了一般的哭嚎着。 空清花要。“她就是你,你就是花瞰月,我相信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就算做了鬼也是一个好鬼,不要让怨恨束缚住你,好吗?不要让怨恨泯灭了你那颗善良的心,好吗?” 劝慰的女子那表情依旧如初,可是那被劝慰的厉鬼却是再也下不去狠手了。那遏制在黄老爷颈项上的厉手一松,无力的垂下。“孩儿啊,娘亲没用,娘亲狠不下这颗心,不能为你报仇了!”那亡魂的哀鸣徘徊在公堂上久久不散。 “这案子,我接了。”齐公子正了正衣袍,迈开脚步缓缓地往下走。 杏儿几步上前,伸出手臂一拦:“您身上阳气太重。不能靠近。” “这……”齐公子身躯微微一怔。 灵犀与豫若的视线一起徘徊在黄老爷与齐公子之间,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便迅速达成了共识。 “公子?”叶青连忙上前,低低地一声,这光凭一面之言真的无法断案啊,况且,面前的女子并不是人,而是一抹孤魂。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信啊!就算他家公子身份尊贵,也不能空口无凭地去断案啊! “老爷,这案子……”齐公子伸手挽起那被刚刚一幕吓得失了神的黄老爷,连忙道。 “这案子确实有必要彻查,既然你有心,那就交给你办吧。”黄老爷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齐公子先将黄老爷安置在一旁的太师椅里,自己则是霸了县老爷的高位,使劲地一掴惊堂木:“本官就来断断着阴魂控诉的冤案!” “钦差大人!”不但众人一瞬间提起了精神,就连谭爱亚等人也是诧异不已。 “瞰月。”谭爱亚挽着花瞰月立刻再给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噗通一声跪下。 “下跪冤魂你说那豫十县县令贪*赃枉*法可有证据?”齐公子换了切入点,不从豫十县县令草菅人命上审理,先从他贪*赃枉*法上抓起。 “这个……”花瞰月身躯一颤,若是问的这个,那她还真有证据。vewr。 “不用这个那个的,不要有所顾忌,你不是想为你与你那枉死的孩子报仇吗?那就直言吧。只需要回答我有或是无便好。”齐公子断案干脆利落:“还有,你也不要跪了,你又不是犯人。你上跪天,下跪地,再跪的是父母与皇上,我只是一介钦差而已。礼数什么的就免了吧。” 听完了这话,谭爱亚心中一喜,连忙将花瞰月又挽了起来,徐妈也是一脸的欣喜,也走了过来,挽住花瞰月的另一只手臂,低低地安慰道:“好孩子,你不是要报仇吗,难得大人开了金口,你就赶紧诉吧。” “恩。”花瞰月使劲地点了点头,仰起头,她依旧不敢直视那高高而坐的男子,只得敛下眸子低低道:“那狗*官有一个密室,那密室就在他的书房里。只是怎么开我不知道,那里面全是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那里面还有……” “但说不妨!” 一抹清晰的声音抵达心底。花瞰月抬起头,扫了一眼那正襟危坐的男人,确定不是他在开口,那是。花瞰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一旁定定而站的豫若。可是投过去的视线却像被烫灼了一般又迅速地收回了回来。花瞰月心中不由地惊颤不已,这样的正气,甚至比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气息还要逼人,只是他是谁?!男人那周身包裹的金光,清楚地告诉她,这男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她本是想开口去求证男人的身份,可是思索了片刻,却闭上了嘴巴。自己的时间有限,还是伸冤要紧,何况她记不得,那个男人到底是何人?!不过看他跟身畔的女子关系如此亲近,他们二人好像是夫妻的关系。 “怎么不说了?”就在花瞰月心神疑惑的这段时间,齐公子狐疑地开了口。 “那里还有一户姓豫的富裕人家送过去吧唧那狗*官的银两。那银两怕是有万两之多了。还有两间铺子,还有,我依稀记得他们好像说过,烧什么房子,事成之后再送多少多少银两来……”花瞰月努力的回想着,可是她真的记不得太多的事情了,这些都是她拼尽一切记下来的。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丢失了这么多的记忆,脑中剩下的东西都的断断续续的,只有自己抱着孩子逃命的那段,她一直记得,一直的念念不忘。 “姓豫?!”认识豫祝的众人眼中纷纷透出了异样的神采。 “豫祝!”谭爱亚一语道破。狠狠地念出了那人的名字。而谭爱亚更是明白了,花瞰月后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们不得不离开豫十县的理由。她可是记得的真真切切,一点没忘。 “名字吗?!”又到了让花瞰月头疼的难点了。不知何故,只要一旦牵扯到过往的那些熟悉的人或名字,她就根本记不得,更是头疼的不已,有时候想到头痛欲裂的时候也是有的。 “瞰月,若是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徐妈见不得花瞰月难受,就连忙劝道。 “这段交给我来说好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谭爱亚立刻将话接了过去。 黄老爷紧紧攥住太师椅的扶手:“话说到这里,这件事就算谭姑娘不说我们也清楚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鬼上身的师爷 “这是?”黄老爷的一席话,说的众人皆懵懵懂懂不已。舒虺璩丣谭爱亚更是禁不住仰起头,询问了起来。 “哦,这事现在就不要细究了,待花瞰月的冤魂诉完冤屈,送她离开后,我们再说不迟。”齐公子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道。却分出视线打给了叶青一记眼色。 叶青懂事的点了点头,这事待自家公子审完,他自然会派人去细查的。当初,他们猜想着,谭爱亚住的小茅屋会突然失火,肯定有什么隐情,想不到,今日冤魂控诉,竟然水落石出了。 “花瞰月,你说你记得当初追杀你的那批人的模样。你说他是豫十县的衙役,那你可曾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齐公子考虑的极为缜密,若说花瞰月能手刃自己的仇人,那当然是好的,可是如今她是亡魂,能返阳已实属不易。想让她去指证仇人更是难上加难。15174674 “他……”那人要是能站在自己的面前,那花瞰月一定立刻就能将这人揪出来,可是如今,要她去描述这人的模样,这让她怎么去描述呢。 豫若勾唇一笑。从一旁抽出纸和笔出来。 “豫若?!”谭爱亚看到男人的动作,禁不住好奇的轻轻一声。 豫若迅速提笔写道:“让她大概描述下便好,我来画,她来认。” 与男人朝夕相伴这么久,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夫家还有这般的本事呢?!将信将疑的谭爱亚便将豫若写好的纸张呈了上去。 “那人宽额,还有……”花瞰月尽全力地将刻印在脑海中的那刽子手的特征描述了下来。 豫若就边听边画,不一会儿就将一个男人尖酸刻薄的模样描画的惟妙惟肖。 “是他么?”叶青捏着那纸,递给花瞰月来认。 “没错,就是他!”花瞰月掩着嘴,差点为那画的真实而吓得喊差了声,看见这张画像,就宛似看见了自己的仇人一般。没错,就是他! “他是豫府的家奴,瞰月你该是认识的,你……”谭爱亚就扫了那画像一眼,便立刻指认道。这是豫祝身边的两个狗腿子之中的一个,花瞰月该是认识的,只是为何会如此呢。 就在谭爱亚疑惑之时,杏儿走了上来,轻轻地拽了拽谭爱亚的衣角,踮起脚尖,低低道:“谭姐姐,她是丢了魂的魅,魂一定是附在什么东西上了,而那东西丢了,除非找到那东西,否则她想记起过往,怕是难了。”杏儿默默地观察了花瞰月好一阵了,这才瞧出了端倪,赶紧跟谭爱亚通风报信。 “原来如此。”谭爱亚抬起手臂,轻轻地抚了抚杏儿的秀发:“只是杏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呢?”先是招魂,再来是杏儿那怪异的言行举止,谭爱亚是个明眼人,又怎么看不出,这一幕的真正缘由在杏儿的身上,而灵犀手中的玉笛,谭爱亚不禁勾唇浅笑,哪里有天青色的玉笛呢。 “是哦。”杏儿歪着头也一脸的狐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旦接触到魂与魅就完全会像换了个人的模样。 “是书上看来的啦。”灵犀连忙凑上来打马虎眼道。 “杏儿和灵犀什么时候开始识字了?!”谭爱亚笑盈盈地继续追问道。 豫若立刻走上来,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比了比道:“我教他们的。”然后又指了指花瞰月,又朝上比了比。 “好,先审案,回家我再审你们,居然敢背着我私藏小秘密!”女子依旧一脸堆笑道。 豫若则是狠狠地剜了灵犀一眼,灵犀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扯着杏儿迅速跑到一旁,这可是他跟豫哥哥之间的秘密,连杏儿都全然不知情,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他当初可是跟豫哥哥下过保证书的,要守口如瓶的。刚刚多亏了豫哥哥及时伸出援手,要不自己还真答不上来了。谭姐姐好精明哦,精明到骇人的地步!灵犀不由地又打了个寒颤。 “灵犀,你是不是染风寒了?你很冷吗?!”一旁的杏儿全然不知情,只得关切地低低问道。 “没事!”灵犀冲着杏儿甜恬一笑,紧紧地攥住了杏儿的小手,他决定看住了身边的小人儿坚决不能让她再祸从口出了。 “这……”齐公子再次一脸为难了起来,毕竟死去的亡魂花瞰月一口咬定这人是豫十县的衙役,而谭爱亚却指认这人是豫府的家奴。就在齐公子为难之际,突然傅掌柜开了口。是是月待开。 “这人确实是豫府的家奴。我们也认得他的。”来自豫十县众人的指证,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那就是说,害死我与我孩儿的是姓豫的那户人家?”花瞰月反倒是糊涂了,她使劲地摇着头,宛似在否定一般。“不,不会的,我不会记错的,那人那天是一身衙役的装扮,就与他们的一模一样。”说着花瞰月抬起颤抖的手臂直指向一旁而立的衙役们。她记得那衣服,一定不会认错的!“而且……”花瞰月突然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当时急了,咬下来他一根手指。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只有九根手指了。”当时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花瞰月迸发了母性的强烈求生欲,她撞开那刽子手时,那人试图去拦她,可是她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一只手指,还把那只手指给咬了下来。 “很好。”齐公子狠狠地一掴桌案,猛的站起身来:“叶青,给我去豫十县,彻底地彻查此事!就查那九指之人。” “叶青明白。”叶青隐隐一抱腕,带着几个下属,旋身直冲了出去。 “谢谢,钦差大人,谢谢钦差大人!”花瞰月觉得自己的大仇终于有望报了,不禁喜极而泣,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齐公子又跪又拜。 “花瞰月你起来吧,本官敢以项上人头向你保证,定要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官民勾结,竟然能做出这样丧天良的事来,齐公子狠狠地一攥拳,他向天发誓,这一次,他定要为豫十县的百姓除害。 “是。”花瞰月禁不住又是一阵猛叩头。 “蛇伯。”豫若低低的一声轻呼。 “在。”蛇伯隐匿着身形应了一声。11fco。 “你跟着去看看,我怕……”豫若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毕竟花瞰月已经枉死一年多,这一年多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那些歹人能找代罪羔羊,能心狠手辣地毁尸灭迹,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吗?! “殿下放心,老朽这就亲自去豫十县走一遭!”蛇伯化作一缕清风兜扬而去。 豫若隐隐地一握拳,若是阳间的判定不公,那他倒是愿意助花瞰月一臂之力。这闲事,他管定了,若是只牵连的是豫十县的那个狗*官也就罢了,谁叫那个不知死活的豫祝也搅了进来。怪就怪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当初惹了不该惹的人!这笔账,他会好好的一笔一笔跟他们算。 “花瞰月,时辰到了。你该走了!”杏儿将花瞰月招来一段时间了,如今她的冤屈也已诉完,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瞰月,别再想了,别再找了,过去就过去了,好好的寻个好人家托生吧。”徐妈禁不住地低低劝慰道。 “我……”花瞰月的眸中水光转动,张开嘴轻轻的一声,宛似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地咽了下去:“瞰月明白!”轻轻地点了点头,身影渐渐隐匿,长风再次兜扬,她那形单影只的身影逐渐地消散在那兜扬起的长风之中。 “瞰月,我可怜的孩子。”徐妈定定地盯着花瞰月消失的方向,久久收不回视线。 “徐妈,她走了,您就别看了,她这一世这么苦,下一世,一定会幸福的!”谭爱亚走上前去,挽住了徐妈的手臂。引着徐妈刚要往回走,忽的,再一阵狠戾的冷风兜扬。 “谭姐姐小心。”杏儿伸出小小地手臂,往谭爱亚与徐妈身前一阻。 男人横起手臂,狠狠一扫,将杏儿孱弱的身躯猛的挥了出去,垂下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小东西!”他的目标是那个女人。 “杏儿。”灵犀与谭家众人禁不住都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谭爱亚更是撇下徐妈,奋不顾身地奔向那被人挥飞的小人儿,可是那猛的一道银光,便直接朝着她那曝露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谭姑娘,小心!”齐公子低低一声,再想出手去解救,俨然是来不及了。 豫若张开手臂,猛地冲到小女人的面前,银光划过男人的手臂,落下一道淋漓的腥红缺口。 “豫若!”谭爱亚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在睁眼,面前的男人却埋着头,手指里渗出了滴滴的鲜血。 “豫哥哥!”灵犀禁不住地轻唤一声,不过他迅速地反应过来,抬起小手直指着那人立刻狠戾的咆哮道:“抓住他!” 众衙役这才反应过来,齐上手想收服了那如同被鬼上身的男人。只是,他们这些有功夫在身的人,竟然敌不过那他日只靠笔杆子吃饭的师爷。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谭爱亚告状 若说这师爷为何如此,恐怕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了,那就是师爷被鬼上身了,而这鬼能是谁呢?这鬼咄咄逼人的直冲着谭爱亚,宛似要夺谭爱亚的性命一般,那这鬼还有谁吗?再听他口中念念有词道:“都是你,姓谭的,我饶不了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惨死蛇口!” “姓辛的,你饶不了我,我还饶不了你呢!”在谭爱亚看见豫若那被刀割破的手臂时,她就已经急的跳脚,恨不得上去撕碎了那鬼上身的师爷了。“豫若,你要不要紧?” 豫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面前这个大胆的恶鬼,竟然妄想伤害他的女人,这是他所不能忍的。那垂放的手臂里,隐隐地灌满了力,只要他再抬起手臂时。 那附身在师爷身上的辛掌柜隐隐觉得事态的严重性,迎着男人的视线猛的一收缩,宛似被吓到了一般,早已忘记了手中还拎着一把刀,一步步地朝后退了去,这男人一双眸子好生的骇人,而且,他好像不是个人,辛掌柜一开始还以为豫若也是被什么上身了,可是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对方与自己相比,身上包裹着一层耀眼的金光,不用猜了这一定不是俗物了。 可是,管他的。刀当啷一声磕在桌面上,辛掌柜才记起自己手中还拎着刀呢。就算面前一脸厉色的男子不是人又如何,他敢在挚爱的人面前曝露身份吗?!必然不能。要不刚刚哪里能硬生生地挨自己一刀呢,想到这里,师爷的脸色便因为辛掌柜的附身而变的狰狞了起来。 “要死,我就成全你!”说着被控制了的师爷提着刀就猛的挥砍了去。 豫若没躲没闪,只抬起那只没受伤的臂膀,轻轻地一捏被控制的师爷的腕子。辛掌柜察觉到这师爷的手臂一僵,再来就抬不起来了,那攥在手中的刀当啷啷的落在了地上。再来是,豫若灌满了力,眼看着这辛掌柜就要魂飞魄散。 一双小手紧紧地拴在豫若的衣角上:“豫哥哥。”灵犀提醒着豫若,不要被怒火冲昏头,否则。 众人皆是纷纷傻了眼。这被鬼附身的师爷,六七个人都制服不了,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地文弱公子,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长刀给打落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公子也被鬼附身了不成。 谭爱亚也是惊惶无措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脑中忆起的是早前他们从豫十县回富林县的路上,那个时候,豫若好像也如此神勇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的豫若比那时的还要骇人! 灵犀的一声呼喊,终于把豫若从愤怒里拖了出来。就在豫若失神的一刹那,那被辛掌柜附身的师爷以左手将那被打落在地的刀又重新提了起来。挥开豫若桎梏的长臂,纵身跃起,直扑向不知所措的谭爱亚,眼看就要夺了小女人的性命。 当的一声。齐公子只觉得攥在手中的刀震的手臂一麻,脚踩着地面,猛地倒退了数步,直到后背抵在公堂的木柱上,这才停了下来,这鬼的怨力竟然如此之强,而那个名为豫若的男人好像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刀打落在地了。 “贱*妇,拿命来。”被控制的师爷步步紧逼。 豫若也是没了法子,若是当众施法,那必然会曝露身份,就在这危急关头。 “殿下,让我祝您一臂之力吧。”女子的声音直抵豫若的心间。而这声音,也是女子只说给豫若来听的。其他的人根本听不见。 “大胆恶鬼,竟敢造孽。冥王特派我来此降你回去!”说着,女子一袭漂亮的鱼鳞裙,手中画出一并长戟,从豫若的身畔跃身而出,稳稳落地。 “玉娘?!”谭老爷瞪圆了双眼。 李玉娘出现的模样,宛似是豫若刚刚被李玉娘附身了一般。而就在此时,豫若适时地配合了李玉娘,身躯朝前,轻轻地一斜,单膝跪倒在地。 “李姨娘?!”谭爱亚也是一脸的惊愕,只是李玉娘手中地长戟飞的疾快,当的一声,便帮她震开了那直冲而来的利刃。 “去照顾你相公吧!这里交给我。”李玉娘抬起手,那长戟在她的手中画出一道漂亮的长弧。戟锋直指被控制的师爷,其实正是直指着那附身的恶鬼辛掌柜。“大胆恶鬼,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辛掌柜定睛看清了面前的女子,先是大吃一惊,再来是低低地窃笑出声:“玉娘,你会杀我,我可不信!” “那就试试!”李玉娘一抖手中长戟,灌满很力地一击直穿。 附身在师爷体内的辛掌柜本是不想躲的,他觉得李玉娘狠不下心,可是当看到那灌满猛力的长戟迎面而来时,他突然觉得李玉娘是动真格的了,于是便抬起手替的刀当的一堂。左手顿时被震得麻了。刀再次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玉娘!你当真要杀我?!”辛掌柜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道。那师爷则是表情随着辛掌柜的表情而变化着。 本是求情的模样,看在李玉娘的眼中却是万般的虚伪与狰狞。“不杀你,难道还要留着你吗?”再次横起手中长戟:“冥王有令,要我拿你回去,若是你不从,我便可以将你就地正法!”李玉娘才不管那么多,当年她一念之差被娘娘罚登上往生台,如今她再归原位,断然不会重蹈覆辙。 “玉娘,难道你真的不念我们的恩情了吗?”辛掌柜再次苦苦地哀求道。他好不容易从那炼狱里逃出来,真的不想再回去受罪了,只要杀了谭爱亚,要这个女人来当自己的替死鬼,他就有机会重新登上轮回台。 “恩情?!”李玉娘嗤之以鼻的一笑:“我为了你所谓的恩情,付出的太多,得到的太少,最后你对我见死不救,我们还有恩情在吗?!你真是敢说呢!”被骗一次,李玉娘学聪明了,她再也不会任人唯亲了。这一次她会小心地分辨出,谁好谁坏,更不会在被凡尘所迷惑,就像娘娘当年在莲花池边念的那句一样:一切皆是妄!凡人的情伪善,凡人的爱虚假!凡人的恶是发自内心的洗不净的!一开始她不懂,不过现在她懂了。 “玉娘,我也是……” “无可奈何吗?!”不等辛掌柜的话说完,李玉娘漂亮的接道:“这话我听腻了,不如换一句吧。”李玉娘一展手臂,手中隐隐地描画开一只长卷。 这是?!豫若眸光低敛,这长卷他认得,这是君傲廷手中的宝物,是冥王手中的三宝之一,俗称生死簿,可是生死簿的真正厉害之处不在它能订生死,而是在于它有纳魂的能力,说直白了,就是把恶鬼的魂力收进长卷之中,然后这魂力再归为持有者所用。只不过,这生死簿的能力只有历届冥王可用,李玉娘该是没这个本事。 “我要你看明白,这就是你前世作恶多端的铁证。”那长卷里演绎的竟然是辛掌柜的种种恶行。 “蛇。”所有人都吓得傻了眼,就在辛掌柜死亡的那个瞬间,众人都从那画卷之中,亲眼所见了那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而来。再然后,一切回归于寂静,真是冤有头债有主啊。 “真的有蛇妖!”有人禁不住地失声尖叫出来。 齐公子脸色白如纸,一瞬不瞬地盯着一袭鱼鳞长裙的李玉娘。半天后,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人,还是鬼?”不知为何,在齐公子心中,他觉得李玉娘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好像也是一个什么妖精! “我乃冥域鲤鱼仙子。”李玉娘收起手中铺展的画卷,重新一抖长戟:“恶鬼纳命来!” 辛掌柜顿时慌了神,可是片刻后,他变镇定了下来。迎着那袭来的长戟奋力地闪躲着,然后低低地狠戾道:“杀了我,他也会死,若是你杀了他,那冥王也不会放过你!”辛掌柜说的这个他不是别人,正是富林县的师爷。 如今这个师爷只是昏迷了而已,而李玉娘的长戟,若是杀了辛掌柜,那师爷也是必死无疑。 “就算他死也无所谓吗?”辛掌柜歼诈一笑。说到这里,他也不躲了,故意迎着那长戟往上送, 而李玉娘,好像被辛掌柜的话触动了,长戟本是能一击毙命的,却是顿了又顿,好几次都偏离了本来击出的位置。 就在这一刻,被附身的师爷醒了。一开始还没明白状况,可是当看见那扑面而来的长戟时,他再次湿了裤子。“女侠饶命啊!我不想死啊!”师爷哭爹喊娘道。 “李玉娘,你还是太仁慈了!不够狠!”说着,那辛掌柜就地一滚,重新提起了那掉落在地的长刀,猛的一扑,直冲向在挽豫若起身的谭爱亚。 “爱亚!小心!”一声低呼,谭老爷如同一头横冲直撞地野牛一般地顶了出去。咚的猛力一撞,直撞在被控制的师爷腰上。 那鬼上身的师爷被撞的身躯一颤,倒退了数步,脚下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可是,辛掌柜却没就此善罢甘休。长刀一横,直架在谭老爷的颈项上。“想要他活命的,就放下手中的武器!” 李玉娘手中的长戟一凛。众衙役则是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毕竟现在这恶鬼手中握着两条人命了,他们不敢激怒他。 “李玉娘。”狠戾一喝。就听见两个声音:“女侠,饶命啊!求求您了,我还有妻儿老小,还不能死啊!”李玉娘是辛掌柜的鬼魂喊的,而那后面的啰嗦则是师爷的告饶之声。vewr。 “别管我,收了他这恶鬼要紧!”谭老爷不畏死亡道。其实他是怕的要死,腿都软了,要不是被辛掌柜控制的师爷硬拖着他,恐怕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爹!”谭爱亚低呼一声,迈步就想冲上去,可是豫若却用未伤的手臂,紧紧地攥住小女人的胳膊。说什么就是不肯让她过去。 “若儿,你看好了爱亚,爹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是她,你们还年轻啊!”谭老爷一个劲地劝着,说着宽心的话,不单是说给女儿听的,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浩明。”豫老夫人禁不住朝前一步。 “你们都这么急着寻死吗?!”辛掌柜低低一声呼,那声音欣喜不已。 “你放了我爹!你不就是想要离开这里吗?!我帮你!”谭爱亚小手紧紧地握着豫若的大手,与辛掌柜的鬼魂谈起条件来。 “贱*妇!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吗?!”辛掌柜狠戾道:“当初我可是被你骗的好惨啊!”当初两家争生意,结果这女人聪明的耍了个高明的手段,如今她的话,辛掌柜根本不信。“李玉娘,你不是不肯放下武器吗?那好,把这对狗*男女,给我宰了!”辛掌柜斜过眼睛,扫向一旁的谭爱亚与受了伤的豫若。这次来,他就是来报仇的,杀了这个姓谭的女人,还有这个哑巴,他至少可以解心头之恨。自从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如今终于等来了这报仇的机会。 “姓辛的,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谭爱亚狠狠地啐了一口。视线分出,偷偷地望向了一旁人群里的杏儿,只要杏儿唱出那支歌,这恶鬼就会当即魂飞魄散。 杏儿则是懂事的点点头。 “哈哈,你不会指望那小丫头救你们呢吧?!”辛掌柜只扫了谭爱亚一眼,便心领神会道。 “杏儿,就是现在!”谭爱亚冲着杏儿低呼了一声。 杏儿猛地张开嘴巴,使了劲却,可是却光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杏儿顿时瞪大了双眼,她好像哑了! “我劝你一句,别指望她再唱歌了。因为,刚刚那一击,我可是灌满了怨力,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开口了。指望一个哑巴说话都难,你还能指望她唱歌?!”辛掌柜的一句话,众人纷纷愕然于当场。 杏儿的小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喉咙,再次使劲,宛似想喊,可是却依旧是徒劳,半晌后,她一脸悲戚。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不能唱歌。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太大了。 “你好狠!”谭爱亚低低地喝了一声。 “哈哈。”辛掌柜控制着师爷仰头笑着,师爷都绝望了,可是他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现在选择吧,是你先死,还是你男人先死!”长刀使劲地往谭老爷的脖子上一按。刀锋上透出了丝丝的血痕。 “爱亚,若儿,好好活着,替爹照顾好美莲!”谭老爷鼓足全身地勇气,按着那长刀,就往脖子上抹。 “浩明!”豫老夫人低低地呼唤之声。 “爹!”谭爱亚悲戚地呼喊,豫若双手紧紧握成拳。 就在这时,当啷啷,长刀掉落在地。师爷的手臂如释重负一般地无力垂下,而辛掌柜则是被一双长链生生地拖出了师爷的身体。 “你们来得还算及时!若是再晚些,小心冥王扁你们下炼狱,过刀山!”李玉娘狠戾的一声,手中长戟一抖猛刺向被长链提出还没缓过神来的辛掌柜:“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那长戟贯穿了辛掌柜的胸膛,横着钻了出去。辛掌柜双目圆睁,嘶吼一声,长风猛烈地兜扬起来,长风过后那恶鬼消散了去。 李玉娘收起挥出的长戟,猛的一抖:“冥王定罪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迈开脚步,缓缓向前。一步步地逼近跪在地上,一脸悲戚的杏儿身边。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地抚在杏儿的颈项间:“下次不要再招魂了。不然,就不是三日不能说话这么简单了。”手中泛起一道青色的柔光,杏儿那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了开。冲着李玉娘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轻轻的一声,弱似无一般。就算没了定魂珠,可是听不到杏儿的歌声,李玉娘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一般。迈开脚,李玉娘,头也不回地往出走。 “玉娘!”是谭老爷的声音,同时还有人低低的一声轻唤。 “是李员外!”有知情人立刻低低地说了一声。 “这是李玉娘的父亲?!”谭爱亚盯着那耳鬓花白的上岁数的老者,禁不住地低低问了一声。 “是。”谭老爷轻轻地接了一声。 念着而再。“玉娘,是我,是爹啊!”李员外一步步地迈着,艰难地想靠上去。 可是那鱼鳞裙的女子,却倏然一转身,手中长戟一横,挡在老者与自己的面前:“老人家请留步,我乃冥域鲤鱼仙子,不是你口中的李玉娘,你认错人了!” “没认错,你就是我那可怜的女儿,玉娘没错!”李员外的脸上老泪纵横,他得知今夜能招魂,便特意赶来看看,其实为的不是别的,就是见自己的女儿一面,她死在孤山里,被好心人葬了,而他竟然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是他害了她啊!若是他当初不跟辛家订这门娃娃亲,不是怕她伤心,什么都瞒着她,又怎能亲手葬送了女儿的幸福乃至性命!他恨啊!恨自己没用啊!若是早点让女儿看清楚这姓辛的本性,也许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玉娘,别怪爹,爹当时真是不敢跟你说啊!爹怕你伤心,爹怕你难过,所以……”李员外颤抖地抬起手去握李玉娘攥着长戟的手。 可是李玉娘却朝着一旁轻轻地一闪:“你认错人了,我乃冥域鲤鱼仙子,你口中的李玉娘,你的女儿已经投胎别家了。”猛的别头,往下过那阴仄仄的一角:“事情办好了,该回去予冥王复命了!”那阴暗里,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勾起身子,冲着发号施令的鲤鱼仙子一鞠躬,恭恭敬敬地先行隐匿了去。 李员外知道面前的女子该走了,他疾奔了两步,跑了上去,阻在女子的去路上:“玉娘,你原谅爹好不好?是爹不好,是爹没用啊!” 女子神情一如既往的无情,手中长戟兜起,直横在老者的颈项间:“再阻我去路者——死!”声音狠戾,她这话绝对不是威胁。 李员外身躯一抖,无力地跪了下去。他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数次他们见面的场景,可是如今这样的一幕,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李玉娘迈开脚步刚要走,就听见后面有女子轻轻地开了口:“这世间只有儿女的过错,没有父母的不是!李玉娘他就算有千般的错,万般的不是,他也是生你养你的人!”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谭爱亚! “我说,我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李玉娘头也不回道。 “是吗?”谭爱亚把豫若安置好,大步朝前,走到执拗地李玉娘面前,抬起手,在她的袖口里一扫,猛地抽出一张碎纸来,刷拉拉的一抖,展开给众人看:“这是什么?我若记得没错的话,这是我屋里失窃的银票的一角吧。” “你……”李玉娘狠狠地一咬唇角。刚刚出手救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竟然眼尖的看见了自己袖口里藏的东西。 “你这个偷银票的贼偷!”谭爱亚咄咄逼人道,一点都不念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恩情。 “你才是贼偷!”李玉娘狠狠地一抖长戟,与谭爱亚对质道。 “这是什么?哪来的?!”谭爱亚问的疾快。 “这是我从深山里李玉娘的坟前捡来的。”李玉娘更是答飞快,宛似话不用过脑子一般。 “没事你捡它干嘛?” “用不着你管!” “那好!”谭爱亚拱手一抱腕:“钦差大人,我要告状!” “告状?!”所有人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事不了一事的,前面是冤魂告状,现在活人还要告状,这要告什么状啊! 齐公子抬起手,狠狠地一捏发疼地额角。示意谭爱亚说吧。 “我要告李员外之女——李玉娘偷盗我谭家的银票万两有余现不知去向。”谭爱亚捏着那半张的票据,递给齐公子:“这便是证据。” ------------ 第一百七十四章 :食物链的最低*级跟最高级斗智斗勇 就凭这个,齐公子再次感到额头疼痛不已。<最快更新请到 13800100.Com 138看书 >这个谭爱亚你说她聪明吧,她确实不傻,可是你说她绝顶聪明吧,她那不计后果做事的秉性,真是让人恨不得一掌下去拍死她的心都有了。 “就凭这个能当什么证据?”李玉娘恶狠狠地扫了告状的谭爱亚一眼,不屑一顾的一撇嘴,就说这个女人能告了状又如何,她乃堂堂冥域的鲤鱼仙子会惧怕凡人吗?!再说了,她直接走人,就公堂上这群兵士能拦得住她吗?!只是,李玉娘并不是没有顾虑。 “对,这就是证据。”谭爱亚不疾不徐悠悠道:“你也说了,这东西是你从枉死的李玉娘的坟畔拾来的。” “那又怎样?!”对于李玉娘来说,她可不觉得这能成为什么证据。 豫若埋着头,浅浅一笑,这个鲤鱼精千年的修行,又坠落凡间这么多年,与小女人斗智斗勇了不少时日了,再怎么说也该是学聪明了一些了吧,可是现在,唉,他只能说,她的道行显然还不够深。自从谭爱亚理所当然地嚷嚷着告状,豫若就明白了,小女人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女婿,爹先帮你把这胳膊包上啊。”谭老爷利落地从自己的锦袍上撕下一块布来。扯这豫若的胳膊就要替豫若包扎。vewr。 豫若顿时慌了阵脚,他的伤口的血早就止了,而伤口也已经愈合地看不出来了,这若是要谭老爷帮忙包扎,被发现了,就会出大事了。现在怎么办?!就在豫若危难之际。 “老爷,还是让我来吧。”灵犀连忙凑了上来,手中捏着一只小药箱,好像是一旁的衙役送来的,里面有金疮药。灵犀知道豫若法力高强,就算不用上药,那伤也会很快痊愈的,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需要自己帮衬着做做样子。 “那……”谭老爷看了看自己手中撕下来的锦袍,又看了看灵犀手中的药匣子,顿时脸上似火烧般:“那就交给你吧。我去看看杏儿和美莲。”说着谭老爷迅速撇下了那支短短的锦袍带,踩着踉跄的脚步,朝一旁一脸忧心忡忡的豫老夫人走了过去。 “豫哥哥。”灵犀扯出一卷纱布,也不看豫若的伤患处,便一股脑地缠了上去。“豫哥哥,姐姐是不是想让鲤鱼仙子认爹啊?”灵犀相当的聪明,眼尖脑子转的也快,一眼便瞧出了谭爱亚的打算。 豫若抬起手臂,轻轻地抚了抚灵犀的额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是更好一些吗?”灵犀不懂地侧着头询问。 杏儿借机跑了过来,此时的她正为能重新开口说话而欣喜不已:“灵犀。”轻轻的一声唤,杏儿又望向李玉娘,再是低低地开了口:“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不下狠药是不行的。”一句话出口,杏儿禁不住疑惑地抬手一掩嘴角,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说的自己好像很早以前就与那鲤鱼仙子认识了一般,何止是很早以前就认识那么简单,好像她们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似的。而且,刚刚鲤鱼仙子还跟自己说了两句,尤其是那最后一句:我等你!是什么意思?! 能秉顶心。“杏儿?”灵犀侧过头,低低地唤了一声。 “恩!”杏儿轻轻地应道,垂下头,小手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喉咙,她现在有丝的怀疑,就是那真正能招来魂魄的不是灵犀怀中的那支什么搜魂笛,而是她那清丽的歌声。如若真是这般的话,那……杏儿别过头,偷偷地望向那直视前方喋喋不休的女子的倾城男子的侧脸,那当初拉自己参与此事的豫哥哥又是何人呢?!能轻易的掏出笛子就说是法宝,能使唤得动难缠的灵犀,还能……杏儿撇过头更是窥向豫若的伤患处,她惊讶的发现,那伤患根本就已愈合了。因为灵犀太粗枝大叶的个性,那包扎显然比刚刚豫若用手遮住的一处,低了半寸有余。撕破的衣服都暴*露在外,根本就没有包扎在里。 “杏儿,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灵犀又的好奇的一声。 “没,没……”杏儿慌张地垂下头去。借此来掩饰她脸上的慌乱。 豫若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地落在杏儿的头顶,分出余光浅浅地扫了慌乱的杏儿一眼。抬起那只受伤的臂膀,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畔,给偷窥自己的杏儿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杏儿吓得慌了神,可是片刻后,眼中的慌乱不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记忆被眼前人凭空抹去,瞬间改写。一切都由不得她在怀疑。 “豫哥哥。”灵犀惊愕的眼神里有一丝的慌乱。 豫若不动声色的睇了灵犀一眼,那眼神把灵犀望的浑身止不住的一颤。 “豫哥哥,我帮你重新包扎!”灵犀垂下头,浑身依旧止不住地轻颤,就连那拆纱布的手都隐隐地在打抖。那成亮的蛇眼,就那么直落落地映入眼帘,任面前人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在直视,更是不敢再看第二眼。灵犀将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之所以会抹去杏儿的记忆,是怕杏儿口无遮拦,坏了大事。可是……若是如此,那他呢,知道实情最多的他呢,到最后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豫若再度抬起手臂轻轻地落在灵犀的头上,宛似安慰似的轻轻揉了揉灵犀头上的乱发。他能保证的就是灵犀能信守承诺,真的守口如瓶,他是一定不会将灵犀出手的。这一世,他不允许有人胆敢搅扰了他与那名为谭爱亚的女人的幸福,不管是谁都不行!哪怕就算要他毁天*灭地!他也愿意! “来人那。将李员外收监。”公堂上的一番争辩,终于有了结果,齐公子得出结论,挥手决然道。 “什么?将李员外收监?!”除了得意洋洋的谭爱亚,还有帮忙为豫若重新包扎的灵犀,以及受了伤正在接受处理的豫若以外,众人皆是一脸的愕然。 “李员外可是咱们富林县的好人啊!”有民众不服地帮忙说起了好话。 “就是,何止是好人,简直就是大好人啊!”有人连忙帮腔附和道。 “大人说收监就收监,你们休得吵闹,不得咆哮公堂!”刚刚缩在桌角下面打抖的县老爷,此时此刻见风声过了,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重整雄威地拍案咆哮道。还说别人咆哮公堂,就属他叫的声最大。 李玉娘狠狠地一立眸子,直接扫向了那闹的最凶的县令。顿时,县令又身子一软,膝盖一抖,出溜一下又重新钻回了桌子底下。刚刚那怒气汹汹的架势全然不见了。蜷缩在桌子下面打抖地低低哼哼道:“是钦差大人说的收监,你瞪我也不好使啊!” “凭什么收监?!”李玉娘赫然不服地咆哮出声。 齐公子很想说一句肺腑,却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递给谭爱亚一记眼色,要她去说,这祸都是她给他拦下来的。 好在谭爱亚还算是个明事理,不刁难的人:“那还不是因为,偷谭家银子的贼偷是李玉娘,而李玉娘是李员外的女儿。这就叫做女债父偿。” 好一个女债父偿!李玉娘气愤难平地握紧了拳头。若不是对豫若有所顾忌,李玉娘早就让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做了自己的戟下鬼了!而此时此刻,李玉娘之所以没敢再挥长戟去要挟谭爱亚闭嘴,就是因为察觉到,豫若递来的冰冷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种你就要挟她试试,这一次就不是登上往生台那么简单了,多半等待着李玉娘的就是那诛仙台了。李玉娘身躯一颤,在心中狠狠地啐了谭爱亚一口:真是找了个好夫家,好靠山啊!这个女人真是艳福不浅。不过,这艳福恐怕也快要到头了,因为现在小殿下飞升迫在眉睫,仙天冥魔妖早就将此事传开了。只有某些人浑然不知情。 “钦差大人发话了,说收监,你们没听见吗?!”谭爱亚低低的一声。 “明白。”众衙役立刻忙碌了起来。呼啦一下围上来,三四个人,将李员外直接双手一弯,押着就要往出推。 “今日有我在,谁也不许动他。”李玉娘显然是被逼急了,一横手中长戟,咄咄逼人道。 “咦?!”谭爱亚立刻如同兔子一般地跳了出来:“他跟你鲤鱼仙子非亲非故,仙子你护着他这么个糟老头子干嘛?!” “你……”那长戟被李玉娘握的咯吱吱地直作响。这牙尖嘴利的女人,闹了半天是在这等着她呢。这摆明了是个圈套,如今她是跳进去了,想再跳出去的话,恐怕是有点难。 “我怎么样?鲤鱼仙子,我们这么多双耳朵,可是等着听您的回话呢?!”谭爱亚唯恐气不死李玉娘似的,把手扩在耳边,踮着脚往上凑。李玉娘活着的时候,就斗不过她,现在死了,做了个什么鲤鱼仙子,就想斗过她了?!痴心妄想啊!鲤鱼就是明摆着给人吃的。食物链的最*低*级,还想跟食物链的最高级斗智斗勇,还是省省力气吧!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 138看书 ”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飞升迫在眉睫,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区区一介凡夫俗子,能让我鲤鱼仙子在意,笑话,真乃天大的笑话!”李玉娘一甩衣袖,轻挽手中长戟,故意装作不屑一顾道。 李玉娘的一席话,说的本是听到谭爱亚的话,脸上好不容易有些喜气的李员外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双肩一搭,任差役拖着自己走。 “也对。不过……”谭爱亚不疾不徐道:“齐大人,这偷盗银子万两以上,以咱们上煌国的律法,论罪当斩了吧?!” 这样低低的一声,惊的众人顿时纷纷白了容颜。“嘶!”抽气之声此起彼伏。 “大人。玉娘再怎么说也是我谭某人明媒正娶的夫人。”谭老爷疾走几步,连忙上去求情,谭爱亚所言非虚,上煌国乃律法公证的泱泱大国,李玉娘当时偷盗的银子确实是万两有余,其罪确实当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是,若是女债父偿,那李员外真的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了。念在李员外曾经是自己老*丈/人的面子上,谭老爷真是不忍看到李员外人头落地。 可是谭爱亚好像并不是这么想,一点也不念旧情地继续火上浇油道:“齐大人,按理说,我谭家是不该去争这样的事情了,可是今天既然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证据也确凿了,那不治罪,确实不足以服众啊!” “这……”齐公子一脸为难地望向谭老爷,那意思仿佛在说,在下是不想争执这事,可是您的女儿好像要活活逼死李员外啊。 “爱亚。”谭老爷将手伸向自己的女儿,刚开了口。 “爹,您心肠软,女儿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您就别管了,老实地一旁安抚我娘好了!”说着,谭爱亚将谭老爷伸来的手一握,直接推向了一旁也是一脸焦虑立在当下的豫老夫人身旁,动作太大,力道太猛,差点把谭老爷推的抱着那妇人一起踩一个踉跄。 豫若却在此时站了起来,步履缓缓走向咄咄逼人的小女人身畔,暗暗地为她做起了靠山来。他是真怕小女人给李玉娘逼急了,到时,李玉娘真的挥起那长戟横劈下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谭爱亚小手挽住豫若的胳膊,再次义正言辞道:“大人,您就给小女子一句准话,这李员外是不是论罪当诛吧?!” 齐公子苦苦的一撇嘴,被逼无奈地点了点头:“是。《 138看书 13800100.Com纯文字首发》按照我上煌国的律法确实当诛。” “你……”李玉娘羞愤地涨红了整张俏颜,这个姓谭的女人真是过河拆桥的典范,刚刚她还救了其一命,现在这个女人竟然不念半分的恩情,要斩了她当初坠落凡尘,生她养她,抚养她长大的老父亲。 “要不,李员外,您就帮您枉死的女儿,把她偷盗我家的银子还上。反正数量也不多。”谭爱亚倒是敢说,银子不多,那银子的数目足以让李员外倾家荡产了。不需要说银子的数额,光看李员外那绝望的表情,就知道缘由了。 “哼。”李玉娘冷冷一哼,横手一抬,轻轻一挥,一盒景致的小匣子拎在她的手中。将匣子往谭爱亚的手中一塞:“这些该是够了吧?!” 谭爱亚与豫若彼彼相望,眼疾手快的小女人揪着那匣子的盖子轻轻的一掀,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里面装的满满腾腾的竟然全是手指般大小的珍珠。啪的一声,将匣子的盖子闭合,谭爱亚故作镇定自若道:“法术变的我才不稀罕!”又慎重地重新推回了李玉娘的怀中。 “你……”李玉娘顿时气得五脏生烟。这些都是她养的蚌生来的珍珠,都是用来进贡的奇珍异宝,这个女人竟然说这些宝贝珍珠是法术变出来的,真是不识货啊! “我怎么样?”谭爱亚理直气壮地一叉腰,小手横起就差一点就戳在李玉娘的脸上了:“你不是说跟李员外没关系吗?送我这么一匣子的东西做什么?!别是不安好心吧,回头我前脚收下,后脚你就恶人先告状地说我偷盗你的珍珠。大伙说是不是啊?!” 一股火气直涌心头,李玉娘差点气的咬碎一口的银牙。真亏的这女人说出口,她若是真有意恶人先告状,那她至于当着众人的面送这女人这么多的珍珠吗?! 众人听到谭爱亚的话,顿时一脸了然的模样。当下里,只有李玉娘傻傻的还没听明白,没琢磨过味来。 “我若是真想恶人先告状,我就不会当众给你这一匣子珍珠了。”李玉娘越描越黑道。 “哈哈。”众人无不捧腹大笑。更有好事之人,笑道:“我说仙子,人家谭小姐问你话呢,你不是说跟这李员外没关系吗?怎么倒是帮他的女儿还起人家钱了!” “就是啊。”有人连忙附和道。 豫若也是跟着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李玉娘一时语塞,再也答不出话来了。 “别笑了,你们都别笑了。”李员外自是听得出谭爱亚的弦外之音,更是明白,这谭家的小姐是想帮自己认回女儿,可是,女儿如今已经是那个什么冥域的鲤鱼仙子,自己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怕是再也高攀不上了。于是李员外连忙帮着自家女儿说起好话来:“人家仙子是不想看我老了遭罪,这才帮我还了我女儿欠的银子!” 李员外咧开老嘴,冲着李玉娘感激一笑道:“谢谢您了。还帮我带来了玉娘的消息,知道她投生了,我这颗心也就算安了。就算死了,也能闭上双眼了。这珍珠,您收回去吧,女债父偿天经地义,我此生无憾,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这条贱命就当抵了我女儿的债就好了。谁想要就拿去吧。”说着,李员外双手抱腕,冲着李玉娘屈身一拜。转身,以是赴死的慷慨模样。 “你若是真是狠心之人,那就继续咬紧了牙关,死也不承认好了。不过就是唤一声爹而已,真的有那么难吗?李玉娘到最后,我还是看错了你!”谭爱亚轻轻地松开拥紧的豫若的手臂,走到李玉娘的身旁,低低的一声。 斜跨了出去,小女人低低地与齐公子说了些什么,又朝着衙役奔了过去,既然对方无意,那这戏在唱下去俨然没了意义,她谭爱亚不稀罕那些银子,就当了打水漂了便好,只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谭老爷悠悠的一声:“父拜女,这女儿可是要遭五雷轰顶的。”谭老爷悠悠的一声,话音刚落,公堂外顿时雷声滚滚。 李玉娘吓的身躯一软,手中紧握的长戟一松,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李员外发疯了一般地挣开押解着自己的衙役,直冲进公堂,手臂张开,如同一只护雏的老母鸡一般:“老天爷啊,是我的错,不是我家玉娘的错,你们若是想劈就劈死我吧,我刚刚不是拜她,是给她赔不是的!”显然李员外是听见了谭老爷那句话。这才当了真,为了自己的女儿,而赶紧以身相护。 豫若看着李员外与李玉娘,轻轻地一声喟叹,又摇了摇头。“李玉娘,就算如此,你也不肯原谅他吗?”男子的一声轻问,直抵李玉娘的心底。 话到了嘴边,这一个字却格外的艰难,李玉娘蠕动了半天嘴角,悄悄地泪水四溢,最终还是轻轻的唤了一声:“爹。”vewr。 “玉娘!”李员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膛目结舌了半天,最终两眼含满了泪水轻轻地应了一声:“哎!爹的乖女儿。” 相见时难别亦难。李玉娘本就是冥域的鲤鱼仙子,如今已经修成正果,位列仙班。更是不能在人间多留。齐公子就短短的询问了几句,便将大部分的时间留给了这对父女。可是,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还是到了分别之时。 “玉娘,等着爹,爹这年纪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就下去找你。”李员外紧紧地拽着女儿的手,老泪纵横却是含笑道。 “爹,您说什么呢,您的寿命还长着呢。那生死簿我有看呢,好几十页都翻过去,都找不到您的名字呢。”李玉娘含笑劝慰道。转过头,望向豫若,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她步履缓缓走到谭爱亚的身畔,伸出手去:“帮我照顾好我爹。” “放心吧。论辈分,李员外还是我的外公呢,我可不敢造次!”谭爱亚嘻嘻一笑俏皮道。 “不敢造次?!刚刚是谁非要砍我爹的脑袋的!”李玉娘故作生气状地一拧柳眉。 “那不是为了让李姨娘您认祖归宗吗?”谭爱亚才不怕李玉娘生气呢。 喜道长容。李玉娘浅浅一笑,厉容尽褪。迈开脚步,再次走到谭老爷的身畔,看了看谭老爷,又将视线落在豫老夫人身上:“祝你们……” 不等李玉娘说完:“玉娘。”谭老爷红着脸颊朝前一步,眉头紧拧:“谢谢你,刚刚救了爱亚,还有这么多年来……” 李玉娘了然的一记浅笑,抬起手轻轻地掩住谭老爷的嘴:“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李玉娘身影渐渐隐去,她的喜悦只在重新触到那紧挽着双手的男女身上时,缓缓地褪去,眉头紧拧。飞升迫在眉睫,待到那时这对璧人又当何去何从呢?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 138看书 ”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谭老爷要娶淑美莲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富林县的所有人包括齐公子一行人都总结出来了一件事,那就是富林县真的闹了妖怪,那妖怪是一条颀长的巨蟒。至于那巨蟒到底是什么颜色,众人却没有看的太清明,因为那铺开的长卷只给众人彰显了辛掌柜死去的一幕,而那一幕也许是天色太过昏暗,更或者是那蛇妖有意遮瞒,众人只看见一条蛇的雏形,直扑像辛掌柜,再然后便一切回归了寂静。 “太骇人了!”回去的路上有人禁不住地打着寒颤,虽然晨曦的初露,耀在归家的人们的脸上,可是却照不亮人们脸上的色彩,众人的脸上无一不含满的阴霾。脑中回荡的,全是那蛇全力张开的血盆大口。 一开始众人都不愿相信那是蛇妖,而是愿意相信,那只是山中的蛇长得太大了,入秋了,所以山中的食物短缺,这才开始伤人,可是今天晚上公堂上这一幕幕又说明了什么,这世间有鬼,有仙子,有黑白无常,真的有生死簿,那蛇妖也就真是的存在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况且,鲤鱼仙子――李玉娘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众人,要众人晚上慎重出行,格外小心,说是一旦被蛇妖吞食,就会被锁住魂魄,那就是永世不得超生,就算冥王也没有办法。 谭爱亚的小手,紧紧地挽在豫若的胳膊上:“豫若。”轻轻的一声,引来男人侧头而望,可是片刻后,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豫若静静地等待,可是小女人却只是轻轻一声唤,便摇摇头,沉默不语,脸上那好不容易牵起的笑容,缓缓褪去,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阴霾。众人肉眼凡胎,也许没看清楚那画卷上蛇的模样,可是豫若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条花色的巨蛇,而蛇身上隐隐地投着一层的金光,这蛇并不是凡尘之物。而是龙神护卫的象征,龙神护卫里花蛇却独独只有那一条,没错,正是自己的护卫――蛇伯。只是…… 豫若正想着呢,突然王光棍从后面走了上来,几步赶上了豫若与谭爱亚的脚步:“大妹子,大兄弟。”王光棍见豫若与谭爱亚回头望向自己,这才憨憨地笑着开口道:“我们就不跟着你们回去叨扰了,我们这就回豫十县了。” “怎么这么急啊?!”谭爱亚看了看豫若,豫若也是一脸的疑惑,于是她便作为发言人,赶紧询问道。 徐妈步履缓缓走了上来:“铺子里还有事要张罗,离不开人。我……”徐妈的手紧紧地挽住了傅掌柜的胳膊,富态地手臂抬起,温暖的掌心轻轻地包裹住谭爱亚的小手:“如今我心里的一桩心事也算了了。”众人皆知徐妈说的心事是什么。 “叶大人已经快马加鞭赶往豫十县了,我们想回去看看,若是需要什么帮得上忙的。我们也想尽一份力。不能让瞰月姑娘与她腹中的胎儿白白枉死。”张大姑娘好像跟豫老夫人告完别了,这才最后一个走了上来,语气含满了温情轻轻道。 “也好。”谭爱亚一听到,众人还是记挂着已故花瞰月的事情,也就没好开口再留。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我回府差人备马车,这就送你们回去?!” “不用麻烦了。”王光棍笑笑道。“我们就是套着马车来的。马车就在前面的客栈里。再走几步就到。不费事的。” “那……”知道徐妈一行人一心念着为花瞰月报仇的事情,可是这也太赶了,他们才来了一天,这一晚上过堂下来,连眼都没合,现在就又要往回赶。“那你们小心些。” “恩。”徐妈与众人频频点头,徐妈临走时,依依惜别道:“爱亚,你要保重啊,瞰月没了,我就的盼望就全落在你的身上了。”徐妈一行人也是被今天的县衙发生的一件事吓怕了。现在想起来,众人都觉得心里都打抖。 “徐妈,您放心吧。我是吉人自有天相。”谭爱亚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徐妈的手背,安慰道。 到了客栈:“大兄弟,保重,看好了你娘子,能讨到她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王光棍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豫若的肩膀。 豫若看了看那与徐妈等人依依惜别的小女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需要王光棍说,他也会保护好她的,尽全部保护。 “唉。你们这县的县衙也不是个省心的地方。”王光棍禁不住唉声叹气道。边套马车,边朝着正冒着缕缕青烟的县衙望了去。 就在刚刚,李玉娘要走时,县衙出了状况。本来,齐公子想要杏儿与灵犀两个娃娃招来山路上的枉死魂的,可是谁知,就在县老爷去取名册的这段时间里,县老爷存放名册的书房偏偏就不知名的起了一场大火,好在李玉娘还没走,以法力召来的滚滚清水泼洒而下,这才化解了危机。只是富林县县老爷的书房被毁,名册也随着这场大火付之一炬。 伴随着这场莫名的凶猛火势,一直闹到了天际浮白。众人都精疲力尽地纷纷散场而去。可却是众说纷纭: “你说会是那蛇妖所为吗?” “很有可能。毕竟它也害怕天谴吧。” 众人再次将一系列地猜想全都投注在那杀害了辛掌柜与溜子的凶手――蛇妖的身上。 齐公子与黄老爷眉头紧蹙,双手背后,伫立在被烧毁的残垣断梁前,久久不语。而豫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瞧出了端倪,这火势是有人一早就策划好的。是人为的,并非什么蛇妖作祟。只是他并未道出实情,而是选择沉默,因为豫若心知,就算自己不道明,这里面有人也已心知肚明。半晌后,他看见了,齐公子紧锁的眉头舒展,渐渐高挑,唇角也浅浅上扬。 这次换了个摸样,豫若抬起手,轻轻地落在王光棍的肩头,拍了拍。这几记的轻拍里,隐含着不少的言语:“其一是花瞰月的仇会报的。其二就是富林县的事情也会迎刃而解的。” “好了。别送了。回去吧!”王光棍挥着皮鞭。坐在马车的前排。对着那身后送行的人大声说道。 因长就没。日头自东方升起,染红了大地,给初秋的清晨带来了无限的生机。树梢上,那缩在暖巢中睡了一宿的鸟儿也跃上了枝头,哼唱着动人的音律。 小女人走到男人的身侧,侧过头颅,轻轻地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前,与他十指紧紧相扣:“豫若,我们也生个孩子吧!”仰起头,望向他。脑中倏然想起的是灵犀与杏儿那欢笑的小小脸庞,还有离开豫十县前,花瞰月手抚着肚子的那抹慈爱的笑靥。 豫若微微一惊,片刻后,浅浅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谭浩明就要有孙儿抱了。”谭老爷高兴地原地地打转。他可是巴巴地盼望着这一天呢,当然,若是在能娶上一房媳妇,再生一个儿子,那更好!笑着的谭老爷将视线投到了豫老夫人的身上。 “爹,抱孙儿还有日子口呢。到是您,什么时候把您与我娘的大事办了呗?!”谭爱亚当即转过头,脸上揣着一抹狐狸一般的浅笑,望了望谭老爷,又冲着垂着头不肯言语的豫老夫人努了努嘴。 经过九死一生的一幕,谭老爷好像瞬间开窍了一般,抬起手,紧紧地握住那沉默不语的老妇人的暖手:“美莲,你看咱们两个的事,什么时候给办了吧,难道还真要等若儿与爱亚得了孩子啊?!”vewr。 “浩明,你怎么……”豫老夫人那被初升的日头耀红的脸颊,红的不能再红,使劲地一甩男人的手臂,故意装作生气了的样子,实际上是她已经羞得立不住脚了。迈着碎步就朝着谭家的方向紧跑。 “爹,追啊!”谭爱亚手扩在嘴边,使劲地摇旗呐喊着。 豫若没好气地扫了小女人一眼,一撇嘴角。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这是至理名言,你要记住,没有追不到手的幸福,只有不肯努力的懒蛋。”谭爱亚紧紧地一握拳,厉声对豫若教育道。“为了幸福,冲啊!”宽敞的黄土路上,小女人一脸得意的笑容,扯着男人一路飞奔――向着他们的幸福! “哼!”那缩在角落里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格外的碍眼,狠狠地一咬手帕。“谭爱亚,你不是希望你爹跟那老狐狸精好吗?!我告诉你,我邱凤娥可没吱声呢,想过我这关,你就别痴心妄想了!”邱凤娥本来是装模作样地来接谭老爷讨巧来的,不巧正好看见这样的一幕,她这心里可是越来越不是滋味。脸也黑的跟泼了墨似的,难看的紧。 嗤啦――那绸子的帕子被邱凤娥咬断了一角,她可不能这么的就趁了谭爱亚的心意,若是真让那淑美莲进门,她邱凤娥的面子还往哪摆啊!更何况,谭老爷死了,她邱凤娥可不想与人去分谭家的资产。她还想与那个男人独霸呢。再者说了,为了那个男人,她怎么也得坐稳谭家二夫人的位置!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为什么她会在我的房里? 勾搭上了红药和溪梦潭两个人,慕枫月就计划着出宫去干一番大事,好让自己郁闷的心情能够得到疏解。舒虺璩丣 “你,还有你,跟我走。”慕枫月伸出展颜一笑,摸了一下鼻子,用中指指着溪梦潭和红药。 溪梦潭看得出来今天的慕枫月心情有些不好。若如不然,就是刚刚的那个动作就足以让溪梦潭砍了慕枫月的脑袋。 “枫月姐,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红药茫然的问道。 慕枫月带着红药溪梦潭一路在皇宫里面人迹罕至的地方走着。直到到了一堵烂墙下才停了下来。 “给,红药,你赶紧把衣服换上。”慕枫月蹲下身子,在烂墙下面捣鼓了一阵子拿出了一个包袱。接着在包袱里面拿出了两件男人的衣服,一件递给了红药。一件自己套在了身上。 溪梦潭看着两个人身上穿着的男装说道“向来女扮男装在外面走动是要方便得多。” “给,这个你拿上。”慕枫月瞅了一眼溪梦潭,又在那黑色的包袱里面捣鼓了一阵子,拿出了一个玉瓶扔给了溪梦潭。 溪梦潭接过瓶子一闻,只觉得有一股异香扑鼻。“这是什么东西?” “让男人和女人抵死缠绵,欲仙欲死的好东西。”慕枫月掩着嘴唇邪恶的笑了笑。 溪梦潭把那瓶子往地上一扔,说道“没有这个东西,朕也能让你欲仙欲死。” 当慕枫月和红药将衣服换好之后,三人就大大方方的出了宫。 几个人走在大街上,不时的东瞧两下,西看两下的。 “枫月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红药不知道慕枫月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慕枫月摇着一把折扇风流潇洒的说道“本公子觉得还是花自己的银子比较好,所以现在我们要先去赚银子。” “你打算怎么赚银子。”一直跟在两个人身边却一直没有说话的溪梦潭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喏,我们现在就在这里面赚银子。”慕枫月指着一个招牌说道。 “赌坊。”那招牌上面赫然飘着这么两个大字。 溪梦潭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烟雾云绕,到处都是吵杂声。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赌坊里面坐庄的人扯着嗓子喊道。 慕枫月看一桌压赌注压得比较多的地方,美丽眼眸一亮。一枚玉佩拍到那个小字上面。 “我买小。” 那摇骰子的人一看见那一枚玉佩眼睛都眯在了一起。“赚大了。” “我要开了。” “开吧。”慕枫月轻松的说道。 “公子,对不起了。看来你输了。” 庄家揭开骰子一看,显示的点数却是大。” 慕枫月看看了看摇出来的点子。“你是不是看错了。明明是小。” 慕枫月这么一说话,所有的人都围了过去,一看,果真是小。 “小,公子,你赢了。。。” 。。。。。。。。 慕枫月从开始押注开始就一直没有输过。但是,与此同时赌坊的人盯上了慕枫月这一行几人。 “枫月姐,够多了。不要再赌了。”在吵杂声中,红药凑到了慕枫月的耳边唤慕枫月离开。 “是该走了。”溪梦潭的话语永远这么简单。 慕枫月冲着溪梦潭脸笑成了一朵花。“金主都发话了,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带着满满的一大袋银子,慕枫月一行三人离开了赌坊。 慕枫月拍了拍溪将军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刚刚一直帮忙哦。” “小事。”他发誓,这真的是他第一次去帮人换骰子。 慕枫月抱着那一大袋银子亲了又亲。“真好啊,我们可以继续去逍遥了。” “我说几位公子,赢了钱这么容易就想离开?”身后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慕枫月转回头一看,明丽得眸子闪过一阵寒意。“怎么着,难道你还想要拿回去。” “兄弟们,给我上。”身后那一群人中领头的人发下了司令。 “呦呵,还抄上家伙了。溪公子,能打吗?要不我们先打打怪舒缓一下筋骨?”慕枫月将手里面的银子掂了掂,朝着溪梦潭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能。” 这一群前来讨银子的人哪里能够是慕枫月这一行人对手。慕枫月和溪梦潭两人用一只手就将那群人打得跪地求饶。反而,让我慕枫月不解的是,红药下手却越发的狠了。被红药伤了的人,至少就已经断手断脚了,要不是慕枫月制止,恐怕还有不少的人死在了红药的手上。 “求几位公子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群人跪在地上又求又拜的。 慕枫月用手肘捅了捅溪梦潭的腰。“喂,你怎么看?” 溪梦潭冰寒着脸说道。“让他们滚吧。” “谢谢几位大侠。”一群人说完之后站起来就要跑。 慕枫月在那些人的背后呵斥道“叫你们滚,你们听不懂啊?” “好,好,好,这就滚。”那些人立马就停了下来,在地上滚了起来。一个个的像圆圆的皮球一样在地上滚动,让人忍俊不禁。 “呵呵”溪梦潭看着那样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慕枫月凑近溪梦潭的脸,像研究外星生物一样看着。“我以为你这张冰块一样的脸,永远不会有其他表情呢。没有想到你笑起来还这么好看。” “真的好看吗?”溪梦潭保持着笑容摸上了自己的脸。 “恩”慕枫月使劲的点了点头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红药,你的功夫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强大了?”慕枫月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连忙拉过红药的手问了出来。 红药出现了一丝闪躲,连忙说道。“哦,是这样的。我娘原本也是一个武林高手,这次去找我娘,我娘教了我很多功夫,同时传了一些内力给我。” “天现在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看见两个女人说话,溪梦潭本不想打断,但是还是忍不住参了进来。 “回去,溪公子,我不是听错了吧!现在才是真正开始玩的时候。赢了这么多的银子,不花出去我心里很是不舒服啊。”慕枫月瞪着水亮的眸子觉得不可思议 ------------ 第一百七十八章 :离家出走的小公主 “她怎么在我房里?”谭爱亚镇山狮吼,那声音大的差点把房梁掀翻,而洪绸依旧一副无所谓模样,缩在椅子里该吃吃该喝喝。桌子边放着一只精致的小匣子。此时此刻,那匣子的盖子没锁,就那么轻轻地搭盖着。“我说洪小公主,您到底是怎个意思?!”见洪绸那事不关己的态度,谭爱亚顿时就毛了。 将一只金黄的鸡大腿塞进嘴中,连吃带嚼,最后抬起手一抹,洪绸连开口都懒得开口,就指了指桌边摆放的匣子:“见面礼。”含糊不清地哼哼道。 “别以为你给我带个见面礼,我就会任你在我家胡作非为!”更何况这里何止是她的家,分明就是她与她相公的房中。 听见小女人咆哮的豫若也快步抵达了房中,目光微抬瞧见那屋中胡吃海塞的女子,顿时也有些神色恍惚。不过视线在掠过那精致的小匣子的时候,他刚刚抬起要比手势的手又徐徐地放了下来。那盒子上攀着一只雕龙戏凤栩栩如生。这盒子不常见,只需一眼,豫若就知道这定是皇室之物。 谭爱亚本来一肚子怨言,在看见那盒子时也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在古代什么人能用雕龙戏凤的花案,只有皇室之人啊。早前谭爱亚有知道洪绸回了上京,再加上洪绸的番邦小公主的身份,谭爱亚也就知道这匣子里装的必然是件奢侈物儿了。 紧走几步,轻轻地挽起匣子,抱进怀中,慢慢地打开一看,啪的一声又惊的合了上:“这是?”她瞪着凤眸与洪绸确认道。 “这是太后她老人家送我的碧玉环,我早前不是惹恼了爱亚姐姐和豫大哥吗?!现在这个碧玉环就当我给你们赔礼了,之前我们的旧账一笔勾销如何?!”洪绸咧着那油汪汪地朱红嘴角,冲着谭爱亚俏皮一笑。 “行。”正愁没好东西送给婆婆当婚庆的压箱礼呢,想不到现在压箱礼就有人送上门了。谭爱亚自然应得爽快。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太后送小公主的,小公主再转手送予我好像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太后送我,这东西的就任凭我打发了,现在它是属于我的,我拿它送你没什么不妥!”跟谭爱亚相处久了,洪绸也学会了这套理论。 “也对。”谭爱亚笑着抱着那景致的匣子,喜笑颜开。对方抱来这么个稀罕物儿给自己赔罪,一顿饭而已,吃就吃了。谭爱亚也就不在于洪绸计较了。只是困意上涌:“小公主,我与我相公一夜未眠,这是回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下逐客令。 “正好,我也吃完了。衙门那点事我早有耳闻,听着还真骇人呢。”洪绸到富林县的时候正好是清晨,她边听着县里人的议论,边马不停蹄的到了谭家。还赶上吃早饭,不过说是早饭,也不算是,毕竟这一顿有大鱼大肉比早饭可丰盛多了,这是她特意央求周妈做的,毕竟她是一路上风餐露宿,不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怎么行! “那!”见洪绸也没使公主性子,还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谭爱亚笑着点了点头,小手抬起掩在唇角又打了一个哈欠。 “妙儿,我吩咐你的房间备好了吗?”洪绸对着忙着收拾碗筷地妙儿轻问了一声。 锁该无时。“没呢。”妙儿头垂的低低,她还没来及跟她家小姐说呢,这洪小公主怎么竟给他们这些下人出难题。 “房间?什么房间?”谭爱亚嘴角抽动,这洪小公主不会是要赖在自己的家里不走吧?! 洪绸瞅了瞅谭爱亚,脸上扬着讨好的笑容蹭了上去:“爱亚姐,我身无分文,没法投宿客栈,你就好心地收留了我吧。” “你……”谭爱亚顿时语塞,脸都憋青了,原来真让自己猜着了。洪绸出现,藩王怎么没来,而且,洪绸的那个贴身的小婢女怎么也没一起出现。“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如果自己没猜错,这洪小公主该是离家出走了没错。 “爱亚姐,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洪绸打哈哈地摆了摆小手,这女人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就让她猜中了。“我就是趁着父王出去赴宴,就走出来透透气。” 豫若苦哈哈地一笑,无可奈何地耸了耸双肩。这洪小公主倒是会说,这还不是离家出走啊。 “出来透透气,你怎么不带蒙馨一起出来透气啊?!”蒙馨对洪绸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如今洪绸出来不带蒙馨,那蒙馨能在哪,一定是被洪绸当做替身,用来掩人耳目了。 “我……”洪绸被堵的没了应付的话。 “不行。你不能住在我谭家,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谭家一家这么多条人命都要跟着掉脑袋。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谭爱亚严厉的回绝道。不是她胆小,而是洪绸是番邦小公主,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谭家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得搭在里面,那真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洪绸犹犹豫豫地垂着头,那模样像极了个犯错的孩子。 “再者说了,钦差大人齐大人就在咱们富林县,你若是实在没银子投宿,就去县衙找他多好。”谭爱亚边说边睇了垂着头不吭声的洪绸一眼:“我还说你怎么会突然好心送我太后相送的碧玉环呢,闹了半天是有所图。”谭爱亚把那雕龙戏凤的匣子往洪绸怀了一塞:“拿回去。为这么个东西,把我家人的命都搭里面不值。”其实光看洪绸的样子,谭爱亚就知道洪绸的那点心思了。这洪小公主准是追着钦差大人来的,要不她干嘛放着好好的衙门不去,非要低声下气地跟自己的家里挤呢。 “不是。”洪绸蠕了半天的嘴角,艰难地哼了一声。将那匣子重新塞进谭爱亚的手里:“这真是我决定送你的东西。我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我住不惯衙门嘛,都是男人,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一群男人挤在一个屋檐,说出去多难听啊!” “是吗?”谭爱亚一挑眉:“那也比外面传您回来又跟我抢夫家强啊!” “我……我……算了,我还是走吧!”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什么都是白搭。洪绸调转过小小的身躯,一步步地往门外蠕动。 豫若轻轻地摇了摇头,走到那擒着歼笑的小女人身边,使劲地拽了拽她的袖口。 “我知道。”谭爱亚将匣子往男人的手里一塞:“妙儿,给小公主备间厢房。在给抱几件换洗衣服去,顺便打桶热水,让小公主梳洗。” “是。”妙儿干脆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端着托盘就往出奔。vewr。 “爱亚姐。”洪绸调转过身,眸光转着感激的泪水。 “别忙着谢,我留你可是要你帮我个忙的。至于你偷跑来富林县的事情,我还是要跟齐大人禀明的。” 谭爱亚的一句话,洪绸顿时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在事情没办完前,我会替你保密。”谭爱亚又补了一句。 “谢谢爱亚姐。”洪绸由悲转喜,立刻道谢。 “行了,别谢了,你也不是白住。”谭爱亚勾唇一笑,抬起手再次掩了一个哈欠:“真是困的不行了,我与与豫若就不招待你了哦。”冲着洪绸眨了眨眼睛。 “恩。”洪绸轻应了一声,屋中的女子将她交给了妙儿,她只要去找妙儿就好。应完,洪绸便欣喜地跑了出去。 “这小公主也不知道出门把门带上。”谭爱亚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豫若先将小女人塞给自己的盒子放在流苏桌案上,又迈步走到门畔将门掩好,这才回到床畔。 “我留下她,你不会生气吧?”谭爱亚抱着被子,侧着身子笑望着走来的男人。 豫若轻轻地摆了摆头,他知道她留下洪绸的用意,根本没有生气的必要。 “来。睡觉,这次你睡里面。”她为他让开大片的位置。 为什么?!男人的视线飘来,明显是这个意思。 “你个右臂受伤了,躺里面,我不用担心会碰到。”她一切为他考虑,每一样都十分的周详。 豫若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臂膀,若是她不说,他都忘了,这几天都得装着伤口未痊愈的样子,尤其是沐浴的时候要格外的注意。想到沐浴,他的脸就倏然红成了一片。 “又想什么呢,赶紧上来睡觉。”小女人不耐烦地拍了拍软床,督促道。 豫若点了点头,褪去鞋子爬到了床里。刚刚躺好,她就如同热年糕一样地贴了上来,手臂紧紧地缠住他的左臂,头也轻轻地贴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唇角微抿,低低道,那声音宛似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我当初还夸下海口说要让她看到我与你相守白头呢,结果,她竟然走的这么早。”泪水滑下,沾湿了豫若的亵衣。 左臂绕过女人的小蛮腰,轻轻地盖在她颤抖的头颅上,一下下地抚着她的秀发。无言的拥紧再拥紧。他在心中保证,他一定会与她相守到白头,哪怕舍弃千年的飞升机会,哪怕做永生永世的哑巴,他们也要相守与共!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邱凤娥心里有鬼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碗蹭着碟子颤了三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老爷盯着花厅里,他最爱的盆栽吹胡子瞪起眼来,本是好好的盆栽如今依了歪斜地就差斜躺在花盆里了,那生机盎然地绿叶也开始泛黄了。这是谭老爷最爱的一盆,是谭爱亚的娘再世的时候亲手修剪的,谭老爷一直把这盆盆栽当宝贝一样供奉着。就怕它出什么差错,见这盆栽就好像见了谭爱亚的娘亲一般。 “老爷。”邱凤娥惊的花容失色,迅速凑了上来:“呦,这可是老爷的心头肉啊,怎么如今……”邱凤娥唯恐天下不乱地尖嚎。 豫老夫人也闻声而至,看见谭老爷指着那棵盆栽,她的脸瞬间换了颜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是谁照料着它的?!”平日里,谭老爷根本不让下人碰这盆栽,也就是老庆侍候着,如今这样:“老庆,老庆死哪去了?”谭老爷瞪着眼睛地咆哮着。 老庆还浑然不知情呢,小跑着一溜烟就进了花厅,他的心中还琢磨着,老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气不顺的大吵大闹,还以为二夫人又惹老爷不开心了。只是他身子还没站稳呢,就听见谭老爷劈头盖脸的一顿狠骂。 “老庆,你是岁数大了,所以记性不够好了吗?是不是想收拾包袱走人了?还是说老爷我这两天亏待了你,所以你故意给老爷我耍脸子,戳我的心头肉?!” 老庆听的一头雾水。抬头顺着谭老爷那颤抖地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傻了眼。 “说,这盆栽怎么给侍候成这样了?!”谭老爷心疼这盆栽啊,这偌大的谭家,他除了疼谭爱亚外,再疼的就是这盆栽了。就说无端掉了个片叶子,都得肉疼很久。 “这……”老庆侧过头,偷偷地望了一眼,那脸色刷白的妇人,垂着头,将责任全揽到自己的身上:“是老庆不好,老庆……” 邱凤娥阴谋得逞地勾唇一笑,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老爷,依奴家的意思,这您可怪不得老庆,老庆是咱们谭家的管家,一天天忙的焦头烂额,心都操碎了。更何况,这盆栽这两天也不是老庆侍候的!”说着邱凤娥低低地扫了豫老夫人一眼:“是吧,亲家母?!” 谭老爷的视线从老庆的身上,移到邱凤娥身上,再换到那抖得如风中残烛的老妇人的身上:“美莲,这是怎么回事?!” 豫老夫人一脸的委屈:“我就看它土干了,浇了浇水。”她真是没做什么,就是那几天,看老庆忙的不行,她就好心的开口那么一问,就揽了这么个差事,没想到浇浇水也能把花浇成这样。 “浇的什么水?!”谭老爷刚问,邱凤娥就好像等着谭老爷呢,立刻答道。 “就她特质的那个茶水。老爷您说,这茶水还能用来浇花,我还真没听说过呢。” “茶水浇花怎么不行?茶水浇花,花的长势才好呢。”谭爱亚没好气的冷冷一哼,这邱凤娥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人家养的娇贵花的,她也见过,还有人用鸡蛋水浇花呢。 “谁说的。我真没听过。”邱凤娥嗤之以鼻道:“若是那茶水能把花养好,那这花怎么现在枝踏叶黄的。” 谭老爷眉头一拧,他倒是听人说过,拿茶水浇花挺好,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叫他怎么相信。vewr。 “谭老爷,爱亚姐说的是真的,茶水浇花长势好,我还亲眼见过皇太后还用鸡蛋水浇花呢。”跟着谭爱亚身后跑进来的是洪绸。 谭老爷也很想相信,只是:“可是……” 灵犀与杏儿也跟在谭爱亚与洪绸的身后走了进来。豫若也缓步而至。 邱凤娥一见洪绸向着谭爱亚说,让谭老爷将信将疑,可是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又怎肯轻易松口,这是搬到面前这妇人在谭老爷心中地位的好时机啊。“好是好,怕是有些娇贵物儿会吃不消,受不起。这不事实就摆在眼前了。”邱凤娥努了努嘴,示意众人看那盆栽,别说那些都没用。 “这……”洪绸盯着那宛似快死了的盆栽也没了主意:“谭老爷,这不过就是盆盆栽,不至于如此吧?”见谭老爷看着盆栽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宛似如至亲过世一般,洪绸禁不住好奇的开口道,死了再买就完了,谭家又不缺这银子。 谭爱亚也觉得奇怪,只是一直没敢开口,以前她种种的不小心,已经招来众人的猜疑,如今她可是多加了小心。 “这是爱亚的娘留下的。我……”谭老爷说着说着眼中泛了泪痕。 听到这里,谭爱亚眉头一紧:“爹。”又侧过头,看了看那盆栽:“娘在天有知,定然不会怪您的。您就别难过了。” “是啊,老爷,这盆栽又不是您弄死的,您就别伤心了,凶手另有其人。法办了告慰大夫人在天之灵,大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怪您的。”本是劝慰的话,从邱凤娥的嘴中说出来顿时变了味道,何况这盆栽还没死呢,被她这么一说就直接给说死了。 “胡说!它还没死呢。”谭老爷孩子气地哼了一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了抚那泛黄的叶子。一脸的悲痛。爱亚的娘就丢下这么一盆盆栽,结果还让自己养成了这样,他觉得有愧啊! “我……”看见谭老爷这样子,豫老夫人心中也不好受,觉得错都是自己的。蠕了蠕嘴角,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爱亚,我对不起你娘,我看我还是搬出去吧。”豫老夫人做了最坏的打算。自己有错在先,对不起人家,儿子是人家女婿,自己只是人家的亲家,哪能总赖在人家不走。 “娘,您看看您说的这是哪的话?!”谭爱亚又连忙劝豫老夫人。“我跟我爹希望您住着,是不是爹?!”谭爱亚生怕自己说出来的话没分量,连忙去拉扯谭老爷。 可是谭老爷现在还在触景伤情中,哪里回得了话。默默地站在当下没吭声。 “爱亚,你跟若儿好好过。”豫老夫人抱着儿媳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转过身,眼中隐隐地有了泪痕,迈步就冲出了花厅。 然来爱那。“灵犀,杏儿,快去。”谭爱亚低低的一声。 “我也一起去。”洪绸与两个娃娃迅速往出追。 邱凤娥幸灾乐祸地又凑了上来,抬起手臂就要去挽谭老爷的胳膊,这个时候,她这个二夫人可就真是二夫人了:“老爷……” “爹。”只是邱凤娥的话刚刚出口,就被谭爱亚的声音盖了过去,而抬起手臂也被谭爱亚生生地压了下去,谭爱亚抢先一步挽起谭老爷的胳膊:“爹,娘留给您这盆栽是希望这盆栽能代替她陪着您,怕您难受,如今您为了这盆栽难过,娘在天之灵会好过吗?” 谭老爷依旧没吭声。 “爹,您一直守着这盆栽,它就能陪您一辈子吗?植物的寿命我不知道,也许它真的能比人活的长久吧,可是,爹,为了它,我婆婆可是自责地难过的收拾包袱,要与我和豫若分家住了。” “什么?!”半天没吭声的谭老爷在听见谭爱亚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再一抬头,在屋中一环视,可不,哪里还有妇人的影子。“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啊!” “您不发话,谁敢拦啊!”谭爱亚故意道。 “你这丫头!”谭老爷狠狠地剜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迈开脚步就朝外奔去。 “老爷,这盆栽怎么办?可是她浇水浇死的。”邱凤娥赶紧凑了上来,旧事重提。 “这……”谭老爷看了看那盆栽,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左右为难。 豫若走上来,就看了那盆栽一眼,比了个手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有治?”谭爱亚顿时喜上眉梢。 豫若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盆栽好像该换盆了,这盆里的根想必都生满了,所以才会如此。算算时间也对,这盆栽都多少年了。还是爱亚的娘亲再世时候摆弄的。那就准没错了。 “好女婿,那它就托付给你了。”谭老爷愁容褪去换上了和煦的笑容。 豫若又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您放心去吧,这盆栽包在我身上了。 “老爷。”邱凤娥依旧不依不饶。 可是谭老爷才不管她那一套,使劲一挥衣袖挣开了那双拴住衣角的手臂:“我告诉你,凤娥,你若是再拦着我,别怪老爷我跟你翻脸。”谭老爷冷冷地一喝,吓坏了不依不饶的邱凤娥。“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临出门前,谭老爷还狠狠地白了邱凤娥一眼。 “我,我这还不全是为了您好吗?!”邱凤娥做贼心虚地小声嘟囔道。 “邱姨娘,你真是为了我爹好?我看不然吧。”谭爱亚低低地送了邱凤娥一句,迈步走向豫若。 “爱亚,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亲家母可是把你娘亲的心爱之物弄的半死不活的,你也不知道说句公道话,你娘在天之灵若是知道那得多伤心啊!”邱凤娥假充好人道。 “奇怪,邱姨娘怎么知道这盆栽如此,一定是我婆婆的错呢?!”谭爱亚一撇嘴:“我看是邱姨娘心里有鬼吧!” ------------ 第一百八十章 :不整的谭家家破人亡,她就不叫邱凤娥 邱凤娥被谭爱亚说的微微一愣,片刻后又赶紧换上笑容:“爱亚,看你说的,你邱姨娘我是那样的人嘛?我这还不都是为了老爷好嘛。” “哦。”谭爱亚笑着点了点头,厉容一板:“别以为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想取代我娘的位置,我呸!”狠狠地啐了邱凤娥一口:“大夫人的位置相信我爹心中早有人选了,至于二夫人嘛,我谭家家小力弱,养不起妾。”谭爱亚一转头,直望向那一旁正在抱花盆的男子:“豫若,我们走。”说着便去搭手夺男人怀中的花盆,毕竟豫若胳膊受伤,谭爱亚一直念着呢。 “姑爷,小姐,这盆栽交给老庆吧。”刚刚吵闹了半天,老庆就在边上静静地站这,听着,一声都没吭,如今老庆见自家小姐把话跟二夫人说明白了,这才凑上来捡活来干。其实老庆也打心里看不顺眼邱凤娥,可是老庆毕竟只是谭家的管家,邱凤娥再怎么说也是二夫人,而他只是一介下人,话都憋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恩。”谭爱亚将那盆栽搬进老庆的手里,挽着豫若,带着老庆,连看都不看邱凤娥一眼,径直而去。 “姓谭的,你给我等着。”邱凤娥心中狠狠地骂着,手紧紧攥拳,恨不得捶胸顿足,只是却不敢声张,生怕被哪个路过花厅的下人看见她那狰狞的嘴脸。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谭老爷,您就别劝了,我心意已决。”这边的豫老夫人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一门心思就是要离开谭家,任谁劝都不好使。 谭老爷进门的时候,洪绸正拽着灵犀与杏儿在边上盯梢呢,其实是好话说尽,豫老夫人就是不听,他们也是没法子,就在一旁等救兵了,可是这一幕看在谭老爷的眼里,就是如同谭爱亚说的那样,他没发话,谁也没敢来劝。这不是上赶着给他上眼药呢吗。可是洪绸是番邦小公主,这样的身份弄的谭老爷是急不得,恼不得。 “美莲,我没那意思,你说你要是走了,女婿与爱亚跟我闹起来,我可怎么办?”谭老爷没了法子,只得使起了苦肉计。 只是这苦肉计显然不高明。那拎着行囊的妇人根本不吃这一套:“没事的谭老爷,若儿与爱亚都懂事,他们一定不会没分寸跟您闹的。”说着,豫老夫人将那行囊往臂弯上一跨。起身就往屋外走。 谭老爷追着往出奔。洪绸一见这样的情况,心中暗骂了谭老爷一声没用,赶紧给谭老爷打眼色。 接到洪绸递来的眼色,谭老爷微微一愣,在看看那掀开的门扉,犹豫了半晌,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紧走几步,大手落在那敞开的门上,使劲一按,飞快地一掩。 这一次,轮到那嚷嚷着要走的妇人傻了眼:“谭老爷,您这是干嘛啊!”这男女授受不亲,关在一屋,定然会惹来闲话,何况他们还是亲家的关系。 取好这子。“今天我就是不让你走了。”男人咄咄逼人的声音传来。 “浩明,你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别……别,这样到时再让孩子们看见……”不知谭老爷做了什么,那被关在屋中的妇人说话都打了结。 “看见就看见了,我看谁敢说我闲话,再者说了,我本来就打算娶你进门做夫人呢。爱说就让他们说去,爱看就让他们看去,还怕他们啦。”那男人的声音说的狠戾,宛似真的一不做二不休一般。 “你说什么那,再让二夫人听见,你……” “要不要找个铜锁,把门锁上?”灵犀歪过头瞧着洪绸。 “行倒是行,不过……”洪绸点点头,也在思索这个办法是否真的可行。正在这时。 啪啪――两记爆栗分别赏在灵犀与洪绸的额头上。 “谭姐姐。”杏儿小手掩嘴低低地窃笑着。 “尽给我爹出馊主意。真是反了你了。”谭爱亚连带没好气的白了洪绸一眼。不用猜都知道,自己的爹虽然有那贼心,但是没那贼胆,这主意多半不是灵犀出的,就是洪绸出的,而灵犀又是那样的询问的口气,那不用问了,一定是洪绸出的主意。 洪绸见东窗事发,只得悻悻地一吐舌头。 谭爱亚迈步就往里走,抬起手臂,使劲地一推门扉。 “哎,别!”洪绸想提醒,只是为迟已晚。灵犀紧紧地抓住洪绸的衣角,一手又抬起去遮杏儿的双眼,非礼勿视。只是他自己却根本不闭上眼睛。 屋中的妇人与男子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妇人的手被男人抓着,紧紧地攥着,怎么甩都甩不掉而已。 谭爱亚就是一副,我就说,会是这么回事的表情。她这个白来的爹人挺不错的,就是胆子小点,若是跟自己一样,那就麻烦了! 见女儿进门了,谭老爷刚刚还在嘴硬,这脸上一窘,顿时松了手。vewr。 “唉!”洪绸与灵犀在心中一起啐了谭老爷一声,真没骨气。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松就不松,结果现在倒是松手了。 “爱亚,来的正好,赶紧跟你爹说说,他……他……”他了半天,豫老夫人也不知道这状到底该怎么跟儿媳告。 “娘。”谭爱亚一挽豫老夫人的手臂,轻轻地抚了抚:“儿媳有个主意。”谭爱亚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我爹中意您,您也知道,儿媳想做个主,从今以后这谭家就是您的家了,您给儿媳当娘亲行吗?” “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豫老夫人脸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怎么使不得。豫若他同意了。我也同意了。我爹……”谭爱亚询问地望向谭老爷。 谭老爷微微一怔,这一次他可是没犯傻,使劲地点点头:“我也没意见,我愿意。”他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那娘,您呢?您可愿意啊?!”谭爱亚问得诚恳。 若是自己再推辞,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豫老夫人不是个矫情的人,她对那屋中一脸诚恳的男人确实有意,只是,念的太多,一是儿子,儿媳;二便是邱凤娥,这男人还有个二夫人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豫若,花弄好了?”豫若正好进门,正巧就看见这样的一幕,见小女人轻轻问起,他将抱在怀中的盆栽放在了一旁的窗台上,再抬头,又见小女人对自己伸出手来。于是便迈步走进了屋中。 谭爱亚执着豫老夫人的手臂,轻轻地走向谭老爷,将妇人的手往谭老爷的手里一塞,紧紧一握,又拽着豫若的手也搭在上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也要当一家人。”灵犀拽着杏儿一股脑地也凑了上来。 “好好,当一家人。”谭爱亚笑容满脸。 洪绸竖在当下,笑盈盈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久久不语。此时此刻,她已明白,谭爱亚留下她的缘由。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我不同意,我是谭家的二夫人,老爷对我疼爱有加,凭什么我要主动要求和离?!我……”邱凤娥的嚎啕在触到洪绸那横来的狠戾眸光时,被生生地斩断了。 “当真不和离?!”洪绸的视线在浓妆扑面的邱凤娥的脸上打着转。 “不……”一个不字刚刚出口,就见洪绸大步上前。直接奔向一旁的一只匣子,从里面掏出几样的首饰来。 “二夫人,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谭家的铺子卖的首饰里可没有这样的稀罕物,这都是京城的上等货。敢问二夫人哪来的本事,弄来这样的好东西?!”也许谭爱亚不知情,可是洪绸乃是番邦小公主,与邱凤娥几番的接触,她便瞧出了邱凤娥的异样。这邱凤娥穿的戴的,好多都不是富林县这样的小地方该有的。 “我……”邱凤娥被洪绸堵的没了话语。 “若是二夫人不介意的话,我更不介意把这些首饰拿到钦差大人的眼前,让他好好的过过目。” “我,我同意和离。我这就去跟老爷说去。”万般的威逼之下,邱凤娥终于松了口。 “三日后,便是大喜之日,还请二夫人早作打算。”洪绸将那饰品狠狠地往匣子里一丢,留下很坏,迈步就往出走。她不怕邱凤娥反悔,若是邱凤娥反悔的话,她便以番邦小公主的身份来威逼,到时候这女人一样会松口。只是洪绸却没有想到,就是她这一次威逼,竟然给谭家惹来了杀身大祸。 邱凤娥千般的狠,万般的怨。洪绸的作法真是把她逼急了。这一次,这谭家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前两日,她得了条消息,本来,她是打算再晚两日再下手的,如今看来,是要早作打算了,而下手的那天,自然就订在那个大喜之日好了。 谭家的大喜之日,她邱凤娥则要好好的为这大喜之日,替他们热闹上一番,这样才可以解心她的头之恨。谭爱亚,你给我等着,这次我不整的你家破人亡,我就不叫邱凤娥!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谭家的灭顶之灾 “公子?!”重新回到富林县的叶青脸上颜色除了惨白,就是惨白:“您……” “收拾行囊,我们去即刻便去豫十县。”齐公子的脸色也是说不出的难看,语气更是厉声厉气。 “公子,京中来的消息,怎么办?”事情全都赶到一起了,番邦小公主不知去向,而豫十县也出了大事。 审过豫府的人,豫府的人口风一致地说:那九指的男人如今去向不明,他们是全然不知情!而豫十县的县令竟然在他们准备传审的当天,惨遭灭口,与辛掌柜和溜子死法差不多,县令尸首分家,四肢全被生生扯下丢在远远的地面上,而那县令夫人则是活活地被吓死了,连苦胆都吐出来了,据豫十县县令府上的人说,当天晚上,他们看见一抹颀长的黑影冲进了县令的房中,接下来便是惨叫。有人说那黑影有一双骇人的三角眼,还放着悠悠的光芒。 “黄老爷回京,我们快马加鞭去豫十县。”齐公子一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今天早上,黄老爷已经乘着马车先行回京了。 “公子,事不宜迟。我们也动身吧。”叶青低低一声,立刻出去备马了,而齐公子则是眉头紧拧,犹犹豫豫地没往出走。心中一股不好的欲念越升越高,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一般,可是却说不出哪里的问题,就在叶青再一声唤的时候,他才迈步走了出去。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殿下!”蛇伯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全部回报给豫若。 死了?!豫若眉头紧拧,为什么好巧不巧却是又在此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真是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殿下,您是在怀疑老朽的忠心吗?”蛇伯垂着头,低低的一声。那天李玉娘铺开的长卷里,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蛇的模样,分明就与自己一模一样。 “你随我走一趟。”豫若一挥手臂。扯着蛇伯便迅速离去。 “只是公子。现在去,家里怎么交代?!” “无碍,我们快去快回!”心中念的多了,豫若已全然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早,他就料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一幕,如今真是让他料中了,那么豫祝受到了如此大的惊吓,恐怕也会收拾包裹离开豫十县吧,若当真如此。自己的仇该怎么报?! 豫若念着报仇,也许别人他都可以高抬贵手,惟独豫祝与水蓉儿,他必须要亲手解决掉,绝对不留给别人。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咦?!”在院中转了半天的谭爱亚,禁不住地起了疑惑。眼见吉时就要到了,可是豫若却不见了踪影,这是怎么回事?!拽着府中一名忙碌的下人,谭爱亚连忙追问:“看见姑爷了吗?!” “没。老爷刚刚还差人找姑爷去……”下人刚答一声。 就听见那边的妙儿再轻声呼唤着:“小姐,您快来一下,老夫人这妆……” “来了。”忙得不可开交的谭爱亚,也来不及多想,心想着豫若可能是被自己的父亲叫去了,便浅浅一笑,迈开脚步朝着豫老夫人的院子走了去。 今天的谭家张灯结彩,红光铺满了整座谭府,夜晚将至,可是谭府却成了一座不夜府。光是火红的灯笼就挂了三四十个,灵犀与杏儿忙着剪纸,揉花瓣,而洪绸则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守着他们笑着看着。谭家这次却没有请什么宾客。因为豫老夫人说:“一家子热闹热闹就好。”也就不求什么大办了,别看府里红光满庭,而府邸的正门,却只挂了两只大红的灯笼,就贴了两只喜字。再然后,便是如初一般。 街坊邻居只知道谭家是有了喜事,至于是什么喜事,却无人知晓了。 而那宅邸的偏院里,一抹黑影鬼鬼祟祟地进进出出。宛似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妙儿本是端着托盘往府里走的,正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微微一愣,便笑盈盈地凑了上去,她还以为是灵犀与杏儿再玩捉迷藏呢:“灵犀,杏儿,别在这玩了,赶紧回去忙着剪纸揉花去。” 走进一看,才发现面前的一个勾栏着腰的男人,而他弯着腰好像在拖着什么。仔细一看,妙儿忽的感到头皮发紧。 那男人九指,手中拖拽的是浑身是血的邱凤娥,邱凤娥双眼瞪的大大的,伸出手紧紧地抓着一方湿土,奄奄一息地嘴一张一翕:“妙儿,跑,快跑……”正说着的女人忽的被人捂住了嘴,那明晃晃地刀子狠狠地抬起割在她白希的颈项上,那女人顿时就咽了气。 “来人啊,杀人……”话还没喊完,妙儿丢下手中装着果子的托盘,就一股脑地朝后跑,可是脚却根本不听使唤。就在这时,两个男人壮硕的身体遮在她的眼前,男人手中那明晃晃地长刀飞快地落下,妙儿只觉得凉风迎面忽来,身子一阵剧烈的疼痛,再然后眼前漆黑,一股脑地就扎到在地上。那腥甜的鲜血顺着女子绵软的身体缓缓流淌,融进地里:“小姐……”唇角溢出了鲜血,妙儿哼了一声便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全难便么。“他娘的,早就告诉你小心点!”那朝着妙儿挥刀的男人,朝着地上狠狠地一甩刀锋,将沾在刀上的血甩到地上,对着那九指的男人狠狠地啐了一口。“要不是老三的独臂,你当我会听那男人的话用你吗?”男人狠戾的目光狠狠地扫了一眼,那被九指男人抹杀了的女人,弯下身子,伸出手一抹她那带着些许体温的脸颊:“凤娥,谢谢你为我们开了后门,二大王我会念着你的这份恩情的。” “行了,老二,赶紧办事吧。免得夜长梦多!”山大王看都不看那咽气了的邱凤娥一眼,拎着长刀带着从敞开的后门越进的一干喽啰,直奔谭家那灯火通明的宅院而去。 一时间,谭家成了山贼的手中肉。惨叫与痛苦的申银声连成一片。 “小姐,小姐……”耀眼的火光映红了妙儿的半张侧脸,她悠悠地念着,强忍着疼痛奋力地向前爬着,忽的一双黑靴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也顾不得看来人是谁了,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没了半张的臂膀:“救救我家小姐和姑爷,求求您了……”哀求接连着一声猛咳,见那双大脚没管自己,便朝前迈去,妙儿顿了顿,深吸下一口气,耗尽最后一丝的力气:“请不要,见死不救,否则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又走到女子的身边,伸出那握着长刀的手臂朝妙儿的鼻息一探,眸子一沉,她已经断气了。这话他记得,有人曾经也说过,而且现世报也降临的特快,就在那时,他丢了一只手臂。再次看了那躺在地上的两具女子的尸体一眼。持刀男子走的决绝头也不回,直朝着谭家大院奔出。vewr。 “爹,娘,你们别出来,我再去找找其他的人。”好在小院里有只地窖,谭爱亚将谭老爷和豫老夫人安置在里面,将耳朵贴在地窖的木门上,仔细地听着,这活命的机会是老庆与周妈还有钱大昌拼死为他们争取来的,她不想让他们白白牺牲。 见外面没有吵闹之声,她便轻轻地一掀地窖的门板。 “爱亚,你不能去啊。”豫老夫人按住颤抖地唇角,压低了声音,哭都不敢哭出声来,紧紧地拽住谭爱亚的衣角,劝慰道。 “娘,我不能丢下豫若。我会回来的,我会带着豫若回来的。”谭爱亚回给豫老夫人一记浅笑,快速地递给谭老爷一记眼色,一股脑地冲出了地窖去,又迅速地将地窖门掩好,将一旁的用来遮盖的沙土扑上。 地窖里,谭老爷紧紧地拥着怀中的妇人,同样的老泪纵横,那出去的是自己的女儿啊,他又怎么不心疼,可是女婿还在外面生死未卜啊!还有灵犀与杏儿,还有洪小公主也在外面,也是同样的生死未卜。他没出息,见了山贼与他们拼命,腿被砍了两刀,而一旁的妇人也是同样的腿上挂了彩,他们现在就等于是废人了,只有女儿还好好的,所以只有女儿能去了。“爱亚,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来的,一定会的!”如今的他再也没了别的话语,只能一个劲的安慰着那怀中使劲地咬着嘴唇,不敢恸哭出声的妇人。 山贼不单杀人,还放了一把大火。一处宅邸里。洪绸紧紧地抱着怀中两个被浓烟呛得昏迷不醒的孩子,轻声地安慰道:“放心吧,豫大哥还有爱亚姐一定回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已是有气无力,那被火焰吞噬的房梁,再也禁不住那压在身上的千斤重量,倏然坍塌而下。沉闷的一声砸在洪绸娇软的脊背上。滚烫的热度,加上那沉重的重量,将那以身躯包裹着孩子的女子,撞的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不消片刻,那坍塌的房子便被熊熊大火迅速地吞噬了!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引豫若上门 “那丫头呢?”望着那耀眼的红光,二大王的眉头一蹙,没好气的一撇嘴。 “葬身火海了。”那九指的男人只是低低地一声,他知道二大王问的丫头是谁,可是那小男孩实在是太难缠了,就死死地揪着那丫头的手,打死不撒手,而那丫头也是横死也不肯放手,于是,他就好人做到底,打晕了他们叫他们双双葬身火海,这样起码黄泉路上不会孤单,还有个伴儿。 “啐!”九指的男人狠狠地啐了一口:“那番邦小公主也死在里面了。”这跟他们打算的就不太相同了。本来少奶奶和大少爷就交代过,要把番邦小公主带回去的,这样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把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大少爷就可以做番邦的驸马了。可是那小公主却不识抬举,硬是往火海里冲,宁愿死都不愿意嫁给他家大少爷,既然如此,那就放她去死好了。 “大王,抓到个女人。①38看書网着,喽啰们死命地扯着谭爱亚就走了上来。跃得高高的火光耀红了谭爱亚的侧脸,让山贼们看的清清楚楚。 “大哥,她,她不就是……”二大王眼睛都瞪圆了。复仇的块感回荡在心间:“你这臭婊*子。”嘴上啐着轮圆了手臂就要去掴谭爱亚的脸。当初要不是这个女人,那拜把的兄弟三人又怎么会因为三弟失去了右臂而分道扬镳。 可是那抡起的手臂却倏然被人狠狠地一掐。 “三弟!”众人皆愕然当场,老三不是说不来了吗?竟然回来,看来报仇的心里还是战胜了畏惧与他好不容易重新屯起的良心。山大王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二大王则是目瞪口呆的样子。 “大哥,二哥,把她留给我吧。”三大王将手中的长刀一横,直指谭爱亚白希的颈项,唇角上扬兜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他的右侧胳膊完全的空了,袖子斜塞在腰间的束带间,只用左手拎刀挥砍。 “三大王怎么突然对女人感兴趣了?”那九指的男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显然是因为谭爱亚并没有挨下那一记耳光而心存不快。 “我哪里是对她感兴趣,我是要用她引来那个我最感兴趣的男人。”对于九指男人以及他的主子,三大王对他们根本就不报任何的好感,谁人有钱就追着谁人的屁股后面跑,难保有一天会将他们一伙人卖出去,可是奈何三大王与两位哥哥说了不下数遍,两位哥哥就是被钱迷花了眼。根本不听他的好言相劝。“还是说,身为豫府的下人,你怜悯你家的二公子?!” 经三大王一说,谭爱亚这才以正眼看了那九指男人一眼:“竟然是你这豫府的走狗。”使劲地一蹬地,谭爱亚发狠地就要冲上去与那九指男人拼命。 九指男人则是毫不畏惧地一抖手中明晃晃地刀子就迎了上去,打算狠狠地一刀直接发狠的女子上路。只是当的一声。他的刀硬生生地被那飞快送到眼前的长刀磕了开,并且震落在地。 “我说过,我要用她来诱那男人。她若是死了,那男人就不会来了,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这断了右臂的三大王放在眼里。”三大王的一席话,说的众人心头一颤。“亦或者是……”三大王眸光一敛,直接扫向一旁的两位大王:“大哥,二哥信不过三弟?” “三弟,这是说的哪的话!”大大王不禁一笑置之。 “大哥。”二大王好像有些信不过三大王的模样,禁不住悠悠地开了口。可是大大王却将手一竖,让二大王顿时闭上了嘴巴。 “三弟,那这女人就交给你了,若是用完了,别忘记……”大大王将手横在颈项上,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呸!”谭爱亚狠狠地一啐:“我就算被烧死,也不会让你们拿我来诱骗我相公的!”说着一股脑地径直往火海里冲。只是脚刚刚使上劲,便后颈一麻,顿时双眼一翻,一头扎到在地。 三大王扯着女子的衣襟,将她拖在身后:“我就等那男人一天,若是他不来,明天,这女人我就将她的脸割成一块块的。让那男人来收尸就好。” “大哥,三弟对女人还是这么心狠手辣。”二大王不禁汗毛倒数。这山头上,哪个喽啰不畏惧自己那三弟的狠辣的手段。他真是说到做到,若说一刀刀地割肉,那真是一刀刀地活活把人割肉疼死,他们当初亲眼所见。不敢不信。这女人怕是落在三弟的手里,好不着了。 “是啊,可惜就可惜在他失去了右臂。被那东西吓破了胆。不然依旧是一条汉子!”大大王也不禁一起叹息。 九指的男人盯着那拖着女人往出走的男人,禁不住暗暗地运起气来。从一旁拾起那只明晃晃的刀子,毫无预警地一跃而起。 当的一声,血花四溅。银光飞了出去,九指男人抱着手疼在地上一个劲地打滚。更是禁不住地嚎啕不已。那地上躺着一个只有四只手指握着刀的手。那手腕断裂处的切口犀利极了。 “再敢跟来,下次掉的就不是手,而是系在你脖子上的东西了。”那挥刀的男人头也不会地狠狠啐了一口,径直迈步离去,对那背后嚎啕之人理也不理。 “可惜啊可惜!”山大王与二大王不禁连连地惋惜。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也谁是打。待豫若回到家中时,家里已经残垣断壁。谭家一夜之间化作灰烬。而就在此时此刻,那富林县的衙差们好像才刚刚得到消息。才动身来捉拿烧杀抢夺的犯人。豫若与衙役们擦身而过,没有相见,更未停留,他要赶着去为谭家一行人报仇。 一把大火,一夜的杀戮与掠夺,谭家已经面目全非,洪绸与灵犀,杏儿葬身火海,老庆与周妈,钱大昌都惨死在山贼的刀下。而妙儿的尸首却不翼而飞。只有邱凤娥一具尸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老爷,夫人,走吧。”长安闻讯赶来,在后院地地窖里找到了伤心过度的两位老人,努力地避开了衙差的视线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爱亚。我的女儿啊!”谭老爷与豫老夫人抱做一团,依旧是哭的泣不成声。可是他们却不敢大声地哭嚎,因为长安说,现在整个富林县都传的沸沸扬扬,说谭家私藏了蛇妖,勾结山贼,这是分赃不均的遭到了报应,谭家的酒楼也被富林县的县衙查封了,现在县衙里的人,正在四处派兵搜剿余孽。 “若儿,你在哪啊?!爱亚,爱亚她死了!”豫老夫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地哭嚎着,撕心裂肺不已。自己的儿子成了众人口中的山贼,而爱亚成了众人口中的妖女。这要她如何是好! 长安也暗暗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忽的见院外有人影闪过。vewr。 “小顺子。”长安禁不住地轻唤了一声,对着那小小的身影招了招手。 “安伯。”小顺子一溜烟地跑了进来:“把老爷和夫人交给我吧,我带他们去我家,官兵刚清剿完我家,翻了个底朝天,现在是安全的,您赶紧收拾收拾,他们朝您这边来了。”小顺子边说边扯着谭老爷和豫老夫人往后院跑。 “小顺子,若是被发现了,你跟你娘都得受连累。”长安不想连累小顺子。 “钱大哥和掌柜的对我有恩,现在他们不在了,我小顺子更不能忘恩负义。咱们谭家铺子里的人都是一条心的,那几个伙计也都把家里收拾好了,事到如今了,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安伯,您快把屋子收拾收拾吧。”小顺子使劲抹去眼角的泪水,扯开安伯家院后的柴门,就见外面等着七八个人,有的是谭家铺子的伙计,首饰铺的有,木材铺,酒楼的也有,还有李员外,与胭脂铺的孙掌柜也来了。 “去我家吧。我家也刚查完。”李员外连忙道,马车都准备好了。 “走,先上马车,马车上说。”孙掌柜说着,就要挽着谭老爷他们上马车。可是小顺子却不依。 “越是这样,越要小心谨慎。”小顺子当机立断,要李员外和孙掌柜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又把豫老夫人和谭老爷分开,豫老夫人由自己领着,而谭老爷则是交给了自己最放心的伙伴,众人分开走,马车走大道疾驰去李员外家,而他们则是走巷子,大家最后在孙掌柜的家集合。 果然如小顺子所料。官兵只是走了个形式,在长安家搜了搜,便由后门追了出去,目标就是那朝前疾驰去李员外家的马车,可是挑开车帘,众衙役纷纷傻了眼。而李员外与孙掌柜一起装傻,托住官兵问东问西,为小顺子等人争取了撤离的时间。 而这一端: “大王,三大王说那男人没去,于是……”说着便把一直带着血迹的麻布袋拖了上来。卯足了力气往一旁地角落里一丢。 那稳坐在太师椅里的男女见了那沉甸甸地袋子,眼中都耀出了璀璨之光!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山贼的叛变 那太师椅中稳坐的男女见到那喽啰丢在一旁的沉甸甸的麻布袋,眼中都露出了璀璨之光。 “大王就是厉害。”男人油腔滑调的说着。 “就是,这事办的不但快,还十分的干脆!”女人也是一个劲的说着恭维的话语,视线则是围着那麻布袋子不停地打转,只要那个女人没死,她就一天也安不下这颗心,现在装着那女人尸体的袋子就在眼前,她真想好好的看看那女人惨死的模样。 山大王知道不给面前的人看到那麻布袋里装的东西,他们是不肯放心地交银子的,于是,山大王摆了摆手:“老二,给豫少爷和少奶奶看看那袋中的货物。” “是。”二大王说着便走了上去,使劲一拆袋子的封口,那袋子里地女人被割的面目全非的脸便露了出来。 “呕!”水蓉儿禁不住小手掩着嘴,一个劲地干呕。谭爱亚死的这副惨样是她想不到的,没想到这山贼下手竟然这么狠,活活的把一个女人一刀刀的割花脸,疼死她。 “二位,还要再看吗?”二大王好像很满意袋中女人的死法,笑盈盈地继续对那稳坐在太师椅里的男女询问道。 “不,不用了!”水蓉儿小手顺在胸口处,使劲地抚了抚,这才将那上漾的酸水压了下去。 “豫少爷呢?!”二大王无趣地瞥了一眼被吓破胆的水蓉儿一眼。 “不用了。二位办事,我豫某人自然是放心的。”豫祝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这袋子里的尸体让他几乎快把吃下去的饭都呕出来,不过他身为男人,又是身为这次事件地主策划人又怎么会被这样的事情而吓破了胆,所以故作装作临危不乱的模样。 “这次真是麻烦二位大王了。”豫祝含笑道,视线早就从那麻布袋里收回重新落在高高而坐的山大王的身上,和和气气地模样,让人看不出他是个心怀鬼胎之人,还以为他是什么良*民呢。 “还好,还好!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山大王摆摆手,悻悻道,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豫祝是什么人,这男人心肠歹毒的如同一条毒蛇一般,只需要一小口,就可以要人毙命当场。可是他却不怕豫祝耍手段,毕竟现在豫祝脚踩的是他的地盘,而且他还有一副极硬的靠山所倚。 “豫大少爷,您说过的,事成之后,那万两的黄金。”山大王笑盈盈道。一早他只收了一半的银子,现在事情办完了,该与其算账了。 个腔大分。“咦?!”豫祝眉头高挑:“大王这话豫某人真是不懂了,大王不是已经收了在下的银子吗?咱们的账都算清了,现在该大王给我们银子了吧?!” “什么?!”二大王当时就气的跳脚,这豫祝到底说的是哪门子的歪理。什么叫他们该付他银子?!扯着那手中的长刀就大步迎了上去,使劲地一提豫祝的衣襟,将长刀横起直架了上去:“你再说一遍听听!”vewr。 水蓉儿见这般的模样,心口一提,可是见到豫祝却依旧是之前雷打不动的模样,她也就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继续捧着手中的茶杯,一口口惬意地呷着茶水。 “就算要豫某说一百遍,豫某也是这样的话。你们从谭家掠来的银子,豫某与县老爷都商量好了,豫某要分一半。” “你……”二大王扬起手中的长刀,恨不得手起刀落。 山大王大手一立,冷冷喝道:“二弟,不得无礼。”当即,山大王就迅速地从高高的椅子上跃了下来,几步奔到豫祝的面前:“豫大少爷,您说的可当真?!”眸光一眯,冰冷冷地询问道。 “当然!”豫祝点了点头,直言不讳,没有丝毫的畏惧。 “豫大少爷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脚踩的是我的山头,你就算不为你夫人的性命着想,也要为你自己的小命着想吧,可别有了银子没命享受!”山大王这话说的在明显不过,豫祝与水蓉儿现在是他们山头的阶下囚,一句话便可以要了他们两人的命,他们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哼,我豫祝嗜钱如命,万事都规划好了,怎么会有银子没命享呢!”豫祝答的悠哉不已,根本不把山大王放在眼里。 “来人那!”山大王一声令下。山贼呼啦一下围上来大片。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场撕碎了豫祝与水蓉儿二人。 豫祝笑盈盈地执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朝着地上一摔,啪的清脆一声。山贼们顿时脸上换了颜色,众人身上披的那身喽啰衣服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全部换上了县衙的衙役装。 “你们……”山大王顿时傻了眼,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哪里反应的过来。也就在这时,一柄长刀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身躯里,由身后贯入,由胸口穿出。“二……二弟……”山大王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做梦也想不到,背叛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最相信地二弟。 噌的一声,长刀抽了出去,二大王利落地一挥刀:“我可不是占山为王的大王,我乃是县老爷同母异母的兄弟。就凭你还想做我哥——不配!” “哈哈。”豫祝禁不住仰天长笑,扯来水蓉儿往二大王怀里一推:“二大王就是二大王,豫某佩服佩服!”一早就知道二大王对自己的夫人有意,豫祝自然是投其所好。 “二大王。”水蓉儿浅浅一笑,狐媚至极:“不对,现在该唤大王了!”连忙又改口道。 “好!好!美人,爷儿会记得赏你的!”没了杏儿不要紧,没了邱凤娥不要紧,现在自然有人给他送来美人入怀,以后等他有钱有势了,这样的女人怕是要排着队了。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老二,你……”山大王瞪大了双眼,他死不瞑目。 “你放心,这事有你和三弟兜着,我不会让你们白死的,你们就安心地去吧!”二大王横起长刀,对着那依旧不肯合眼的男人再补一刀。利落地送他上了路。 “大王,奴家怕,怕嘛!”水蓉儿说着就往二大王地怀里钻。故意装作畏惧的模样,讨男人的欢心。 “不怕,爷儿疼你!”二大王一脸地歼邪相,一双大手在女子身上到处地煽风点火,肆意地揩油。 “大王,您哥哥的交代……”豫祝趁热打铁,连忙拱手道。 “我大哥的话,我自然是听的,那银子就在后面。查封的铺子,到时候也都会转交到豫大少爷的手里,那就还请豫大少爷多费心了。”二大王恭维道。 “好说,好说!”豫祝连连寒暄笑道。 “来人那,把这两具尸体,弃到荒野,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蛇妖所为。”二大王摆摆手,不屑一顾道。 “是。”一旁衙差打扮的喽啰,拎起布袋,扯起山大王的尸体,迈步就朝外走。 只是,刚刚出去,便丢下东西,连哭带嚎地又折了回来,几番跑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二大王抬头望去,见豫若一身萧杀之气,一步步地迈了进来。 “怕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缚鸡之力的男人,有何好怕的!”二大王狠戾地叫嚷着,就在他触及到豫若身后那跟进的东西时,顿时换了色彩。 “蛇,蛇妖!”众人视线全落在那颜色鲜艳地花色巨蟒身上。豫若在前,花蛇在后,双双堵住了那活命的道路。 阳光挥洒而下,映在一蛇一人的身上,说不出的骇人。能让人兜头凉到脚,因为逆向阳光的关系,导致屋中之人谁也看不清豫若的表情,只知道男人身上透着一股撤人心寒的萧杀之气。 “果然是你!”在看到豫若身后跟随的巨蟒的时候,豫祝的舌头都打了结!早前,他就猜到豫若是那妖怪的驱使人,如今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蛇吐出森红的蛇信,声音低迷道:“违逆我家殿下的都得死!”想到谭爱亚,想到灵犀,想到杏儿,蛇伯的眸光就隐隐地泛出了戾光,这可是一笔血海深仇。 “就凭你也配让我们死!”豫祝那脸上恐惧渐渐变得扭曲:“道长,我把他引出来了,道长,您不是说要除去他这祸害的吗?!快快现身吧,道长!”原来豫祝早有预谋,一早他就料到豫若如果能驱使蛇妖来害人,那自己又怎么能逃得了惨死蛇口的命运,所以他早就找好了一个护身符,而且,豫若如果真的能驱使蛇妖来害人,那豫若还是人吗?!若不是人的话,自然不会死在山贼的手里,所以,除妖就要一定要道士来! “小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一袭颀长的白色身影,眉宇如同被冻结了一般,不苟言笑地冷冷道。 “狐王!”蛇伯低低的一声。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自从狐山被冻结成万年雪山后,狐王便如同那被冰封的山脉一般,不苟言笑了。 豫若手狠狠抬起,阻住了蛇伯跃前的动作以心声道:“你的对手在那边!”豫若使了个眼色给蛇伯,意有所指地视线指向屋中空落落的一角。眸光再一抬,那包裹着女子尸体地布袋直接提到身前,他慢慢地弯下腰,轻轻地伸出手去。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们不配活在世上 啤酒被打翻了两次,这么一开,立刻喷薄而出,直接喷到了沈末如的脸上,酒沿着她白皙的脖子缓缓的流下。舒虺璩丣 沈末如拿着啤酒,尴尬的站在客厅里面,低着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委屈极了。 荣顾琛叹了口气,起身,接过她手中的啤酒,指了指楼上说:“我刚洗了澡,现在还有热水,你去把自己清理一下,这里就交给我吧。” 沈末如点点头,立刻往楼上走去。 荣顾琛正打算收拾一下沈末如弄得残局,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尖叫,他立刻想到沈末如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当下冲了上去,客厅的狼藉,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末如,你怎么样?”猛地冲进浴室,却对上了一双无辜委屈的眼睛。沈末如整个人湿哒哒的站在浴室里,双手不安的绞着衣服的下摆,荣顾琛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我是让你清洗一下,你怎么把自己整个人都清洗了一下?” 沈末如无辜的说:“这又不能怪我,我一打开水龙头水就从上面喷了出来,我躲都来不及,就变成这样了。” 昏暗的灯光下,女子娇俏的容颜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一双眼眸如小鹿一般不安的闪烁着,湿透的衬衣紧贴着她的肌肤,将那完美的曲线清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荣顾琛只觉得血色上涌,一股燥热在体内乱窜。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心动过的女子,是唯一一个关心他,给他带来温暖的女子,是他渴望了许久的女子,此刻正以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狼狈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便是一向自制力过人的他,此刻也难免有些烦躁起来。 匆匆的退出浴室,在自己的衣柜里面翻找起来,沈末如好奇的跟了出来,“荣顾琛,你在做什么?” 回眸一瞥,即便是一秒钟,也让荣顾琛几欲奔溃,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那傲人的自制力到了她的面前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你快进去,我找件衣服让你穿上。”沉重的喘息着,荣顾琛随手扔给了她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短裤。 沈末如低头一看,脸上腾地冒起了一朵红云,她总算是有些明白荣顾琛这是怎么了,匆匆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和裤子,走进了浴室。 沈末如穿戴好出来,仍是有些脸红心跳,但是让她松了一口气的便是荣顾琛此刻并不在房间里面。 荣顾琛的衣服和短裤穿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蓬松的大,袖子也很长,此刻已经被沈末如挽了起来,穿着还算是爽快。 一下楼,便看到荣顾琛猛地灌酒,沈末如一惊,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冲了过去,夺下了他手中的酒瓶子,脸上多了一丝薄怒,“荣顾琛,你在做什么?” “末如……”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扑了下来,然后红唇紧紧的被他含住,腰际,一双大手紧紧地禁锢着,让她躲不开。 唇齿交缠,几乎是本能的,她的双手绕过他的颈部,羞涩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生涩的回应激发了男性的本能,唇齿间的缠绵已经不够满足他的需求,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宽厚的手掌慢慢的伸入宽大的衬衣中,贴着她白皙嫩稚的肌肤缓缓上移,从后面,整个的握住了她胸前的白鸽。 衣服全被热水打湿,身上除了一件衬衣和一条短裤,没有别的东西。意识到这一点,男子的喘息更加的粗重起来。 “嗯……”几乎是下意识的呻、吟一声,这对男子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催情药。 抱起她,走向那张足以跟床媲美的沙发。 这是他为了工作方便,特意让人换了的,鲜红的沙发,白如雪的肌肤,相辉相映,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第一次,很新鲜,很新奇,也很……痛…… 两个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凑到一起,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很痛。 “痛死了,快下去……”沈末如忍不住锤了锤荣顾琛的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就是来送个地契吗,怎么会跟荣顾琛滚到床上,做起了这种羞人的事情来了。 下去? 这种时刻,他要怎么下去啊? 荣顾琛忍着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在她体内没敢乱动。她痛,他也痛啊…… 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任何的经验,两具年轻的身体在这红似火的沙发上翻滚,沉浮,一起坠入那名为“欲wang”的深渊之中去…… 事毕之后,两人都没有动,两具被汗打湿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一起,两颗炽热跳动的心在这一刻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末如,你是我的了。”荣顾琛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拥着佳人的手臂却缩的更紧了。 沈末如没有说话,眼中仍是有着一丝迷茫,他们就这样子做了?就这样子真的做了? 若不是身体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一事实,恐怕她到现在还以为这是在梦中,轻轻的描绘着眼前的俊颜,语气幽婉,“荣顾琛,你会不会再一次丢下我?会不会再一次不要我了?” 荣顾琛心一紧,抓过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心痛地说:“末如,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了,相信我,末如……” 沈末如满足的闭上了眼,就这样吧,“好,我们一起走下去,阿琛,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分开了。” 一声“阿琛”,几乎融化了荣顾琛的内心。 “阿琛,抱我去浴室,身子黏黏的,不舒服。”她已经没有力气动了,浑身都酸痛,尤其是下面,她真有些怀疑这两条腿是不是废了。 荣顾琛微微一笑,抱起沈末如,“是,我的公主。” 沈末如满足的闭上眼,连带着嘴角都是满足的笑意,任由荣顾琛为她擦拭身子,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拥着她,合着一床被子,酣然入梦。 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可是与她来说,却是世上最好的。她从没有想过,真的有这么一天,她的美梦终于实现,她心爱的人终于回归到自己的身边,十指交缠,发丝缠绵,再也不分开。 ------------ 第一百八十五章:人性使然,水蓉儿杀了豫祝?! “豫大少爷,救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二大王紧握着刀锋,眼见着双手不受控制的将那明晃晃地长刀往自己的胸口里送,他却没有半点的法子,只得无助地向豫祝求助。 豫祝自救不暇,哪里还顾及得了这么多:“豫若,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 “是啊,豫若,我可是你的嫂子,你可不能对嫂子我这样啊!”水蓉儿也连连地哀求道,那缠在身上的蛇尾,快紧的让她喘不上气了。 “豫公子,豫神仙,我没杀你夫人,真的没杀啊,你夫人是我三弟……啊呸!是姓季的狗东西杀的啊!”二大王一刻都不敢分心,双眼就死死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手心里沁满了冷汗:“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豫若斜过视线淡淡地扫了那贪生怕死的男人一眼,只送了他一记眼神。锋利的刀锋不偏不斜,狠狠地扎进吵闹不休的二大王心口,让他永远地闭上了嘴巴。 温热的鲜血,泼洒了众人一身,身披血红的豫若此刻看起来如同一个自幽冥而来复仇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简星痕清楚的看见豫若那记眼色分明是在说:“去死!”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小殿下,更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顽皮的孩童。想不到,两百年的炼情结束的时候,生成的不是以福光渲染三界的神,而是以暴*制*暴统御驾驭三界的恶魔。这是一个,就连他狐王——简星痕都畏惧的恶魔。 若不是简星痕从乾坤镜中窥到飞升之后的豫若是化解他万年雪山的重要一环,他根本不会下凡间来搅这趟浑水。可是如今,这趟浑水他是不想搅也搅了,就不知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了,不过,如今他到是把飞升的路给面前的男人铺好了。不,不能说是他为面前的男人铺的,而该说这路是面前的男人自己铺的! 她死了!自从简星痕那悠悠地一句无心之语开始,豫若便宛如入了魔障,不管是心中,还是脑海里只是悠悠地重复着这样的一句,不管谁说什么,谁人的苦苦哀求,他全都听不见了。他只记得一件,那就是他爱的女人死了,再也不会与他相见了。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含满了雾气的眸子,直直地盯在简星痕地身上:“你是看着她死的对么?!” 简星痕隐隐地察觉到事态的不妙之处,自己不想搅进来,竟然被莫名的拉扯进来了。而此刻,面前的恶魔剑锋兜转,直指向自己。“这……”简星痕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倏然金光横飞而来,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简星痕猛地一跃,这才避开了这飞来的致命一击,豫若以长尾圈卷住豫祝与水蓉儿哪里还管长尾卷住的男女的死活,直接狠狠地砸向那助纣为虐的简星痕。 “小殿下,还是多顾忌自己,手下留情的好。您现在可是背了人命的。而且……”简星痕扫过那遍地的尸体:“而且还是这么多条人命。”咂了咂嘴道。 及没自暇。“他们该死!”豫若回答的干净利落,没错,他们该死,而谭家的众人却是悲惨的,他们都是恪守本分的良*民,从来没有做过恶! “话是这么说,只是……”简星痕抬起白希的手,轻轻的一点,落在那山贼的穿戴上,提醒豫若道:“他们可都是富林县的衙役呢!” “那又如何?”豫若冷冷一回眸,不能说话,让他恼的想嘶吼,若是能说话,他定然要富林县的狗*官也同这山贼们一个下场。如今能听见他的话的只有简星痕,蛇庭,还有蛇伯。 豫祝在听到简星痕的话的时候,突然大声吼道:“豫若,你杀了这么多的衙差是要掉脑袋的!若是你现在放了我,我倒是可以破例为你在县老爷的面前说几句好话,起码留得你活命!”其实豫祝想说留豫若个全尸,可是现在他的小命就攥在豫若的尾巴里,他哪里敢再激怒豫若。 豫若微微一怔,忽的悲愤的容颜,有了浅浅地笑意,再然后,笑意转化为笑容,越来越深,愈演愈烈,到最后,他禁不住仰头无声长笑,他不在乎!死了最好,这样他就可以陪她去了,去黄泉路上追她,和她作伴,至少让她走的不会孤单!他们又可以牵手在一起! 等我!爱亚,等我!等我替你报了仇,我就来,一定不会让你等很久的!眸光再次化为狠戾,只有想起小女人的一瞬间,才有了片刻的温柔。这一次,他圈卷着长尾,不顾那长尾里的男女是死是活,又狠狠地朝着简星痕冲了去,这一次,他除了不顾及他们的性命,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了。 “豫若!”简星痕不敢相信,可是他却不得不信。因为这一幕幕就真实地发生在他的眼前。这个男人就那么着急的想寻死,而且只求一死。 “简公子,我把我的家产全给你,求求你救救我。”豫祝终于不堪重负地又一次叫嚷出声,只要求简星痕救自己一命,他可以交出万贯家财。 “豫祝,你……”水蓉儿见豫祝只顾他自己,全然不顾她,便吵闹地叫嚷了起来。那二大王已经死了,而豫祝现在也是死到临头了,面前就一棵救命稻草,水蓉儿眸光一转:“简公子,救我,奴家可以为了您舍弃万贯家财,其实这豫祝已经身无长物了,我,我才是豫家的真正掌权人啊!” “哦?!”简星痕一拐尾音哦了一声。 “是真的,其实县老爷看上了奴家,县老爷说这次回去,那谭家的铺子,银子都归奴家的。这豫祝一分都捞不到,回富林县就把他除掉。”水蓉儿隐隐地道出了实情。 “你这不知羞耻的贱*妇。”豫祝哪里知道还有这么一档事,听见水蓉儿说,才明白,原来机关算尽到头来被算计的竟然是自己,而水蓉儿这个贱/女人竟然把他给卖了。 简星痕不急也不恼,就抱着胳膊,静静地立在一旁听着。见两人吵闹不休,又见豫若也安静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听着被长尾卷住的男女的对话。简星痕不禁勾唇一笑。抬起脚,轻轻地一踢,落在一旁的长刀上,语气含笑,可是脸上却依旧冰冷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长刀宛似有了生命,直落进水蓉儿的手里。 “你跟豫大少爷就能活一个。是救你,还是救他,你自己选择吧!”简星痕俨然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再次抬起手,捏来一壶酒,斟满,又想往嘴里送,可是送了一半,手臂一顿,瞥见那遍地的殷红,眉头一拧,也就没了兴致,干脆又一挥长袖,将那酒壶泼到了一旁,隐没了去。 水蓉儿握住了手中的长刀,那沉重的分量,逼得她需要双手去提。 “蓉儿。”见水蓉儿双手拎刀,目露凶光,豫祝的眼中隐隐地突显出畏惧的神色来。也不知道这豫若是不是有意所为,总之水蓉儿双手可以可以自由活动,而豫祝却是被紧紧地束缚住了手脚,就算有力气也无法施展,他努力地挣扎了半天,想伸出一条胳膊来,起码水蓉儿真的要挥刀劈向自己,自己也有办法可以抵挡一下,从女人的手中夺下那致命的长刀,可是努力了半天却徒劳无功。 “蓉儿,你可要想清楚啊,平日里,我待你不薄,我们少说还有夫妻的恩情在。我们……”豫祝见挣扎无果,只得苦苦相劝,试图说服了求生心切的水蓉儿放过自己一命,可是他却低估了人的求生 欲。 两个只能活一个,你自己选吧!这样的一句话如同一粒种子,埋在水蓉儿的心里,很快地就生了根,。 “为了我,豫祝,你去死吧!”恩情,哪里还有什么恩情在。水蓉儿深吸一口气,鼓足全身地力气,提起刀猛地挥砍向那不停挣扎扭动的豫祝。 噗,一刀直接扎进了男人的肩胛处!男人惨叫一声,使劲地扭摆了几下身子,便垂下头,再也不挣扎了。好像是断气了。 “哈哈。”丢下刀的女人如同发了疯一般的狂笑着。 豫若眉头拧紧,眸光黯淡不已,他不懂!根本不理解!他们不是夫妻吗?!遇见山贼的时候,小女人为了他挺身而出,全然不顾生死,而他们竟然为了那未知的苟活,残忍地杀害了另一方。 “简公子,救救我。”女子又笑由转为悲戚,最后抬起绵软的手臂,有气无力地对简星痕伸出手去,哀哀地求救,仿佛刚刚杀人的不是她一般。 简星痕在心中不禁喟叹一声:人性使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为了自己生,不惜杀死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这样的事情,难道发生的还少吗?!为了求生更可以杀害毫不相干的人,这样的事情多不胜举,这就是凡人!这才是凡人! 豫若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长尾无力地垂下,缓缓松开。那被长尾圈卷住的男女得以解脱。水蓉儿努力撑起身躯朝着简星痕奔去,寻求庇护,就在这个瞬间,银光彰显—— ------------ 第一百八十六章:谭爱亚是已死之人 就在水蓉儿寻求庇护的那一瞬间,银光乍现,豫若与简星痕等人,眼睁睁地看见被刀刺中宛如死去的豫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然后飞快地拔出那长刀,猛的从头贯入了水蓉儿的躯体内,长刀从女子柔软的背脊嵌入,最后横穿开整个胸膛。 水蓉儿朝前跑的步子一定,身子轻轻地摇了摇,最后一个踉跄,一头扎到,扑摔在地,殷红的鲜血泼洒了一地,她睁着明亮的杏核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抚了抚地上的鲜血,不敢置信地再度睁大双眼,最后努力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努力了半天却无计可施,无助地朝着简星痕伸出手去,够了够,倏然一个抽搐,瞠大眼睛便断了气息。 “臭婊/子还想跟我斗!”豫祝朝着水蓉儿的尸体,狠狠地啐了一口,那沾了血的男人的吐沫与女人温热的鲜血粘在一起,引得豫若不悦地一拧眉头,而简星痕好像却并未为眼前的一幕而有所转变,他只是悠哉哉地继续立在当下,无所事事地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仿佛谁人死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刚好路过此地的一个路人甲而已。 “简公子,现在就我一人了,您……”豫祝以手遮盖着疼痛的肩膀,那一处还在泊泊地往出淌着血,可是豫祝仿佛不知疼痛一般,一步一个踉跄地朝着简星痕走去,求生的欲望在此刻又一次占了上风。“您现在可以救我了吧!” 原来,豫若眸光一暗,隐隐地垂下头去,伸出的双手都在隐隐地发抖,原来,凡间的一切都逃不开一个生与死,原来凡间的情感终究抵不过生死一线的畏惧。原来这就是世俗间的凡人,想想刚刚自己杀过的人,他们也都是如此,杀人的时候不眨眼,死到临头想起求饶与畏惧来。唯有她,唯有她身边的那些人不同。可是他们,他们都已经死了。 简星痕漂亮的唇角抿成一线,缓缓地微启,掷地有声道:“那你的家产呢?!” “全归您,我一文不要全归您。只求您能助我活命。”豫祝说的好听,可是他的心中却在打着如意算盘,若是简星痕与豫若打,那多半是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带着县老爷将这两只受了伤的妖怪一只只地清剿,还愁没有银子 拿吗?! 简星痕早就将豫祝的那点心计看透了。他轻轻地抬起手臂。 豫若立刻全身戒备起来,这三界的七王各个法力高强,他必须小心应付,可是转念一想,倏然改变了主意,若是自己死了,到是能找她团聚了,又何惧之有,原来,原来,在人间待了百年,就连自己竟然都开始畏惧死亡了。 简星痕轻轻抬起的手臂,所指之人却不是豫若,而是豫祝:“豫大少爷,若是简某没记错的话。简某一开始就说过了,简某不是收妖的道士。所以什么银子不银子的简某不在乎。” 豫祝眼珠子一转,这简星痕事到如今怎么倒说起不在乎银子的事了。他若是不在乎银子,那事情更好办了,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傻蛋,竟然让自己撞上了,也算是有福的事情了。 简星痕话锋一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合辙这银子,这男人还是要收进囊中啊,豫祝肩膀吃痛,猛地一翻白眼。 “不过,刚刚豫大少爷您死去的夫人也说了,富林县的县令回去可是要……”简星痕地手横起比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那豫大少爷还有银子和铺子给我吗?” “闹了半天,简公子是在害怕豫某没银子付您啊!”说着,豫祝微微一扬唇角:“豫某在豫十县还有家产和铺子,到时候……”在富林县是在富林县,在豫十县那豫祝就宛如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般自在得意,虽然没了豫十县的县令做靠山,可是他豫祝是谁啊,只要有银子在,害怕使唤不动那缺钱的‘小鬼’吗?! 豫若眉头高挑,原来豫祝是在打这样的主意,那他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可是……”简星痕扬起凉凉的笑意:“你的产业如今全归你弟弟,豫若二少爷所有了。难道,豫大少爷还浑然不知情吗?!”简星痕像模像样地问道,又自问自答道:“哦,简某糊涂了。忘记豫大少爷是在这之前到的富林县进了这山贼窝。” “你……”豫祝瞬间白了整张脸。自己前脚离开豫十县,后脚自己的家便被转手他人?不会的!这男人嘴中好像没有一句实话。豫祝根本不相信。 “是真的哦,不信的话,豫大少爷可以问啊!”简星痕地视线轻点,直落在豫若的身上。 豫若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回到豫十县的时候,正好见豫十县贴出告示,好像是齐公子的意思,将豫家的产业全部划到了自己与母亲的名下。豫若本想着,回来的时候,能带来这样的消息,小女人该是会很高兴的,毕竟她喜欢赚银子,喜欢做生意,可是如今…… “所以……”简星痕冲着豫若一抬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少爷,请吧。” “不会的,不是的!怎么可以这样!”豫祝发疯一般地摇着脑袋,他不相信,打死也不相信,一夜之间自己竟然身无分文,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而且,现在自己的这条命,还握在他人的手里。视线拧起,豫祝狠戾地望向了若有所思的豫若。 隐隐地一紧手中的长刀,都是这个妖怪害的,这个哑巴害的,杀了他,杀了他,一个声音在豫祝的心中不停的叫嚣着。豫祝终于抱定了决心,趁着豫若毫无防备之下,提起长刀,一股脑地就冲了过去。 简星痕只是不屑一顾地一撇嘴,就凭这豫祝想杀豫若简直就是难如登天一般,只是那是在豫若想活的意念下,如今的豫若一心求死,面对那迎面而至的长刀,他躲也不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是……”蛇庭也不知为了什么,猛的撑起身躯,长长地蛇尾卷起,灌满了很力,猛的砸向豫祝,一下就把豫祝挥飞地撞在了墙壁上。在然后,在众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他又一股脑地猛扑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使劲地叼起豫祝,迅速地吞进了腹中。 被摔飞撞在墙壁上的豫祝吃痛地丢下长刀,还来不及惨叫就被那跃到身前的蛇一口吞了下去。 “蛇庭!”蛇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傻了眼,等缓过神来时,蛇庭已经迅速地朝着门口跃去。 简星痕与豫若则是依旧静静立在当下,还来不及消化眼前的一幕。 “既然你们都要杀他,不如就让我来帮你们了却心愿吧,锁住他的元神,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被蛇吞进腹中的活人,会被锁住魂魄,且永世不得超生,这事自古便有。所以蛇轻易都不食活人,只是将他们杀死便好,而这次蛇庭又破了祖宗订下来的规矩。 “啊!”那躲在一旁的男人,伸出手想捂嘴,可是却只伸出一只包扎了的空臂膀来,他的只有四只手指的手就在昨夜被人生生地砍掉了。刚刚惊叫一声,就被那冲出的蛇庭倏然提起,衔在嘴中,逃离而去。 蛇伯刚要追,可是豫若却竖在原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殿下!”蛇伯惶恐的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仁慈的殿下,竟然会为自己的仇家放任了这样一幕死法。 长尾化成了人的双腿,豫若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朝外走,大仇已报,可是为何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慰的感觉,而满是悲伤的疼痛,宛似撕心裂肺一般。缓缓地仰起头,他禁不住悲痛地又一次落下泪来:“看见了吗爱亚,你的愁,为夫帮你报了!你等我,等我就好!” 他打算去官府投案自首,这样!他就可以去寻她去了。 简星痕仿佛猜出了豫若的打算,挥了挥衣袖,满意的福身而去。他的事情已经做好,。 待简星痕去了不多时,一旁的暗处才颤颤巍巍地走出一人来。那人仅用空了的一方臂膀,将那地上已寒的山大王的尸体轻轻地抱了起来。又抬起头,瞟了一眼,往出走的一人一蛇。蠕动了嘴角:“她还活着。你不用着急寻死!黄泉路上没有她的踪影,你寻不到的!” 来人轻轻的一句,让豫若瞬间停住了脚步。慢慢地转头,缓缓地回身,豫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还活着。”说着,那人轻轻地放下怀中的山大王的尸体,手探进怀中,蛇伯立刻警戒了起来,可是那人却只从怀中摸出一只粉色的荷包来,抬起手臂,轻轻地一抛,那粉色的荷包直接砸进了豫若的手中。 豫若垂下头,惊喜地抚了又抚。是她的,是她的荷包,上面还有她的气息,只是她真的还活着吗?!面前的人,豫若抬起头,瞅了瞅这人,他认识这个人,这人是山头上的三大王,那个有龙阳之好的男人。 “她真的还活着,你随我来。”男人甩开脚步走在前面,不会儿又转过头,自顾自地道:“大哥,万事皆有因果的。三弟早就劝过您,可是您却不听劝。大哥,三弟不能将您掩埋,否则……”男人眸光转动,眼中流下晶莹的泪花。 最后看了一眼那地上的陈衡的一列列的尸体。“随我来吧。快!”他在也没有了一丝的留恋,往日里的兄弟竟然亲手卖了自己的大哥,这让他根本无法接受,愤恨地瞥了一眼二大王的尸体,男人恨不得再冲上去补上一两道才肯解气,可是现在他还有事要做,一刻都耽搁不得。 “殿下!”蛇伯望着自己的主子,轻轻地唤了一声。这男人虽然是有谭小姐的信物,可是也许是这男人把谭小姐杀了,然后把这东西抢过来,引自家主子上当的诱饵,蛇伯不肯轻易让豫若犯险,而且刚刚豫若轻生的一幕,蛇伯全然看进了眼里,这样死是无法飞升的。必须要经过……女娲娘娘亲口角代过的。蛇伯不敢忘,更是没有往。 豫若犹豫了片刻,没有半分回绝的意思,静静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后,刚刚他就嗅到了小女人的气息,才险些把妙儿错认成她,可是当他发现妙儿头上没有她的木簪,没有她的气味时,他才知道那是不是她,可是这山贼窝里却有她的气味,他才会轻信了简星痕的话,她死了,被这山贼杀死了,可是待到男人出现时,他才知晓,原来她没死,而是被这个男人藏起来了。 翻过山头,靠近林边的空地上,隐隐地升起袅袅青烟。 “这笨女人,早告诉过她,叫她别乱动火!再连房子烧着了。”男人气急败坏地冷冷一哼,甩开的大步越走越急。有低低地与豫若抱怨道:“你娶的女人就这么笨吗?连火都不会生!” 豫若微微一怔,也疾奔了几步。蛇伯,隐隐匿去。知道这里没他的事了,而那屋中传来的是女子的气息,不是别人正是谭家小姐——谭爱亚的。 是她!她真的还活着!眼见着那小木屋里走出来的小小人影,豫若的眸子越瞠越大,最后脚步由缓到疾,由走到跑。 谭爱亚抬起小手,轻轻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又差一点,把人家的屋子给点着了。她真是笨得要死,早前生火都是谭家里家奴的事情,比如周妈,比如钱大昌,比如……想着想着,谭爱亚的眼中隐隐地转动起了泪水来,他们都死了! 就在她擦完了汗水,又擦泪水的功夫。 “你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男人低低一声。 再然后谭爱亚就一抹熟悉的身影就朝自己奔来,倏的一头撞进了自己的怀中。“豫……豫若……”她轻颤地唇角抖了又抖,磕磕绊绊地唤了一声。 豫若悲喜交加,使劲地点着头,是我,是我!若是他能说话,一定会这样回答她。 “谢谢你,季大哥。”从脱险到现在,谭爱亚已经与三大王混了个脸熟。她知道他姓季,只是不知道这个季姓是不是男人的真姓氏,而且男人比她年长几岁,所以谭爱亚便唤他为季大哥。 “恩。”男人点了点头:“你夫家刚从山里回来,身上……”男人打量了豫若一眼。豫若身上的衣服都沾了血迹。“我去烧水,你去找件衣服给他,我们两个这衣服得赶紧烧掉。你们等等再聚吧。”男人一声吩咐,谭爱亚这才发现,豫若身上的袍子沾了血迹,需要赶紧替换。只是这血迹是从何而来的呢?! 豫若缓缓地垂下头去,此时此刻,他才想起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一句话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心中也隐隐地畏惧起来。小女人没死,他也就有了新的希望。 谭爱亚也没打听,就去屋中帮豫若翻合身的换洗衣服去了。 男人走了出来,轻轻地一拽豫若的袖口:“你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山中的事情,你就说你是不巧撞上了,这血是蹭上的。明白吗?!”男人宛似在教豫若怎么说。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还有……”男人话语一顿:“谢谢你帮我大哥报了仇!”低低的一语说完,男人便松开豫若的袖口,一股脑地冲进茅屋里,烧水去了。 豫若悲戚戚的一笑。报仇吗?!若是得知她没死的消息,那他还会冲上去,为那些无故枉死的人报仇吗?!自问了半天,豫若得到了一个真实的答案——不能!原来,在人间待久了,他也成了贪生怕死之人!若是,若是今天水蓉儿换做了屋中的小女人,而他换做了豫祝,那他是否会对自己挚爱之人下毒手呢?!为了求那苟活的一线生机! “豫若。衣服,我帮你找出来了,季大哥,您的也找出来了。”谭爱亚在屋中悠悠道。 洗过了澡,豫若与男人纷纷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把之前的那两套衣服全部丢进灶里烧了,收拾好了,这才肯吃饭!屋中简陋的不行,一张木桌,四把木椅,有一把还摇摇晃晃好像快散架了。屋里没有太多的食材,谭爱亚就做了几样,够吃能填饱肚子就行。 男人夹了一口菜:“爱亚,你家里人好像就,你,你爹,你娘得以幸免。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该问的还是要问,该说的还是要说。男人不想坐以待毙,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早作打算,就算这木屋暂时没被发现,但是也只是暂时的而已。躲得过一时,难道能躲一世吗?! “我……”谭爱亚扒饭的动作一顿,垂下头,半天默默无语。 豫若转过视线,无言地在男人与小女人的脸上来来回回地打着转。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身上背着数条的人命,而小女人恐怕会受了自己的拖累,恐怕也落不到好,而男人是山上的山贼,就算他以金盆洗手,可是富林县的县令肯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会赶尽杀绝的!现在他们的情况非常不利。 “灵犀,杏儿,洪绸都死了。”大滴的泪水从眼中滚落,啪嗒嗒地落在饭碗里。谭爱亚艰难道。谭家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条人命。就算这么多条人命无关痛痒,可是洪绸的死不会无人过问的,毕竟洪绸是番邦的小公主。 “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听说外面都传开了,说你是妖女,而你夫家……”男人哀哀的一叹气:“勾结山贼害死了你全家。”男人狠狠的一攥拳,这样的弥天大谎简直就是荒谬,传出去也会有人信吗?!“这都是富林县那狗*官所为。” “我猜也是。”谭爱亚悠悠道,她不是傻子,早前衙门失火一事,她就猜这里面有鬼,没想到,会是如此,竟然是富林县的县令勾结了山贼。 “我们当初都给他做事,一年就没少往他那送银子,结果……”男人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结果大哥落得个兄弟背叛,惨死的下场,而二大王竟然是那狗*官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是他想破头都不会想到的,若不是听见二大王亲口提起,他又怎知真相。可怜的是自己的大哥,直到死的一刻才得知了实情,死不瞑目。 “我想去告御状。”谭爱亚低低一句,她知道男人以妙儿的尸体代替了自己,在外她是个已死之人,这便为她提供了一项优势。 豫若抬起手臂,轻轻地包裹住小女人那颤抖的小手,紧紧地一握。 “可是富林县离上京路途遥远。就算你有盘缠,你又如何能觐见圣颜啊?!”告御状说的简单,可是做起来却难如登天,皇帝远在上京,而且,面前的女子只是一介平民百姓,那皇帝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吗?! “季大哥,你不知,我谭家铺子做的雕花木扇,全送到京中给宫中的达官贵族用。而且,洪绸姑娘,其实是番邦小公主!”谭爱亚隐隐地道出了实情,她擦干了泪水,悲戚戚的一笑:“只要我说是带着番邦小公主的死讯,皇帝不会不见我的。”想到洪绸,谭爱亚就禁不住又落下泪来。她听说了,洪绸是护着怀中的两个孩子,被大火活活烧死的。 “笨蛋,你个笨公主,为什么不逃啊?!”谭爱亚禁不住地哽咽地唾骂道。 “爱亚,我出去找找灵犀与杏儿,你守着谭老爷和老夫人,我有点功夫,可以保护自己的,去去就来。”这是地窖里洪绸与谭爱亚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这一去,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以刀了。“我要去告御状!”谭爱亚横死一条心。 豫若扯了扯小女人的袖口,指了指自己,给她比划道:“我与你一起去。” “不行,你跟跟季大哥留在这里。此去路程甚远。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担风险,还有就是,我现在对外是个死人了,而你……他们正在四处抓你!听说那外面还贴了你的画像!”妙儿的尸体到了山贼面前,就等于到了县老爷的面前。谭爱亚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来复仇的恶鬼! ------------ 第一百八十七章:守着那知己,看不见人世间纷繁 (大结局) 其实在谭爱亚心中还有一个好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就要回到豫十县,只是一想到要回到豫十县,一想到水蓉儿和豫祝,谭爱亚的心中就隐隐地犯嘀咕。 这时手上又一次传来了男人那贴心窝的体温,转过头,正好看见豫若眨巴着乌亮的眸子也望了过来。回给他一记放心的浅笑。她再次悠悠道:“季大哥,其实我还有个主意,就是……”正说着呢,忽听见远处传来了凌乱的吵杂脚步声。 “不好。”三大王大呼一声,猜想着可能是官兵来搜查了,只是自己这里一项僻静,地方也是选的格外偏僻该是不会被发现才是,可是,他突然记起个人,就是豫祝家的家奴,那家奴可是被一头蛇叼走了,莫非是他!不过也难怪,毕竟那个姓简的公子与那条蛇好像是一头的,有些偏袒豫祝。 “快藏起来。”三大王四下里寻着地方,要把谭爱亚与豫若藏起来,眸光一撇正好望见了那一旁的大个立柜,柜子虽然大,可是却是有些破烂,里面堆放的是衣服和入冬要盖的被褥。“藏这里。”三大王给豫若与谭爱亚指挥道。 “季大哥,你呢?”早前谭爱亚听三大王提过一些,官府与山贼勾结之事,猜想着官兵该是认识面前的男人的。 “我。”三大王一犹豫,片刻后,回给谭爱亚豪迈的一笑:“我无所谓。早前都是我哥哥去衙门,我几乎没露不过脸的,他们该是不认识我的。” 将谭爱亚与豫若藏进柜子里,三大王整了整衣冠,正要扯门去迎接外面的衙役,忽的发现桌上还多出两只碗两双筷子来,便抬手使劲一挥,直接将两只碗与筷子打翻在地。 啪啦啦,碗破碎的声音,将外面的官兵引了进来。 “屋中有人。小心点,可能是妖怪。妖女已死,那妖怪不受控制,随时可能伤人,大家小心。”这还没进门呢,屋外便被涌上来的官兵围了起来。 藏身在柜子里的谭爱亚与豫若凝神屏息地侧着耳朵倾听着屋外的动静。 “没有我吱声,你们不许出来听见没有。”三大王压低了声音,对柜子里的一对男女嘱咐道。 柜中人没有应声,三大王猜想着他们一定是听见了。于是他便大步流星的走到门畔,大力一扯木门,吱嘎一声。脸上挂着和煦的恭维笑容:“各位爷儿说什么妖怪不妖怪的,这是什么事啊?还得劳烦各位跑一趟。”含笑的视线触及到那跟随在官兵身后的人时,忽的一暗。可是笑容却丝毫不减。 “是他吗?”带头的官兵率先开口。根本不吃三大王那恭维的一套。 见又隐过。“不是。”这人就扫了一眼三大王就使劲地摇了摇头。 噗通的一声,众人的心终于算是落回了原位,不是妖怪那就好。官兵的心中觉得,但凡是人就好办多了。刚要上去搭话,忽的听见那人又低低的一声。 “不过,我认识他,他是山贼——季老三。就是他杀了谭爱亚,活剐了那妖女的脸。” “什么?!”官兵迈去的脚步又一次收了回来:“这是杀人犯,抓住他。” 柜子里的谭爱亚微微一怔,倏然眉头一紧,刚要起身,推开柜门,就被豫若紧紧地束住了双手。 “狗腿子,早知道就该先宰了你。”季老三低哼一声,使劲一踢立在门侧的大纲,嘡啷一声,残片的碎裂之声传来,一柄长刀就立在男人的脚畔,再一踢,那长刀稳稳里落进了季老三的手中:“来啊。不是想抓我吗?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季老三不敢带着官兵在木屋边打,毕竟这是木屋,万一官兵放火烧房子就毁了,他只得做了引子带着官兵往林子里钻。 “他武功高着呢,你们跟我来。”说着,那豫府的狗腿子率先夺过官兵手中的一把长刀,第一个跃了出去。 一见有人带头打头阵,众官兵也随着那人的身后,一拥而上。 剩下的全交给柜中的男女了,他季老三既然出去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就是他欠下的,必须要偿还的,不过,季老三想了想,苦哈哈的一浅笑,自己还没娶过妻呢,早前自己一直有龙阳之好,可是当他看见豫若与谭爱亚浓情蜜意的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后悔,改了主意,若是娶的话,他倒是有了个意中人,只可惜只有一面之缘。他遇见她的时候,她却只有一口气了,苦苦的哀求,再来是……若是能遇见,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女子。若是再能见到的话。季老三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的名字叫妙儿。 天色渐暗,门外悄然无声,而柜中的二人,此时已久久相依。 “豫若。”她轻轻的一声,感到那紧紧依附的男人身躯一颤。“季大哥,恐怕是……”剩下的话,无需她再说,豫若已经明白。 季老三怕是被官兵抓住了。 “我想明天去告御状。”她想好了,这御状是不得不告了,为了那些无故枉死的人,更是为了他们这些生者。 豫若的大手紧紧地包裹住小女人的小手。 “你等我好吗?三天,只需三天。”谭爱亚想了个最快捷的办法,没错,就算豫十县有她厌恶的水蓉儿与豫祝,她也要去趟豫十县告御状,她知道齐公子与叶青在那里,若是自己有幸能寻到他们,那这一次去豫十县就有着落了。 豫若顿了顿,懂事的点了点头,三天的话,小女人该是去豫十县找齐公子伸冤,既是如此,时间也不久,他等得起。 “明早我就走,你一定要等我。”不知为何,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十分的不安,好像生怕自己这一去,再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她才一直地与他说着要他等待,一直的等待,只要三天,她真的只要三天,三天就好! 男人的大手在黑暗之中摸索着,轻轻地执起她的下颚,白希的手指,轻轻地磨着她的唇角,缓缓地将自己的唇角覆了上去,他等得起,以一吻告知她,自己的心意,他会一直等着她的,就在这里,永不离去,三天结束,他们便可以永永远远地在一起。只是他不知,当有一天,再忆起今日的一切时,这三天竟然是他最悔恨的三天。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谭爱亚离开后第一天夜里,豫若根本不敢睡在屋中的木床上,他裹着被子,又一次缩进了那只大大的木柜里,深深地嗅着她之前留下的余温,安心地闭上眼睛。 “若儿。”妇人的一声低低的呼唤。 豫若被惊醒,缓缓地撑开双眼,眼前却是另一番场景,他知这一切是梦,梦中的真实。面对着白衣如雪的妇人,豫若也是低低的一声轻唤:“母后。” “若儿,世人皆无情。你切勿彷徨。飞升之日,只在眼前,就待你的抉择了。你又何必为了个凡人,受尽世间的凄苦。”女娲看不得自己的儿子吃苦,苦口婆心道。 “孩儿想等她。”豫若垂下头,浅浅的一声,她说过,要他等待,况且不是所有的世人皆无情的,她与他的感情是真的。 “若儿!”女娲伸出手去,轻轻触及儿子的青丝,缓缓执起,慢慢地摩挲:“若儿,她不会回来了,你现在身上背了数条人命,她又怎肯跟你再在一起,世人皆贪图荣华富贵,她……”女娲铺开手臂,展开眼前的画卷给豫若看,那里面有个男人分明就是豫若的样子,他痴痴地守在那空落落的木屋前,静静地等待着女子的归来,一年又一年,一载连一载。 “不,不会的!她说过要我等,她就一定会回来的。回到这里来找我!”豫若觉得这是母亲的障眼法,他根本就不相信,可是多年后,他才知道,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他就苦苦地守在这里,期盼着永远不会归来的她归来。多年之后,他才知,这一切是奢望。 “若儿,这一切都是真的。”女娲坚持道。 “不,我不信。我不要看。不必看,我只需等待。”他迅速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可是那紧紧闭合的眼睛前,却是一幕幕都是他苦苦等待的样子。 “若儿。”女娲也是没了法子,轻轻地摊开手心,一只精致的匣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手里,儿子不肯飞升,恼得她碎了心:“看,这是什么?”若是他真想与那个女子长相厮守,那她就顺了他的心意吧。也许有一天,他才会明白,世人皆无情的道理。 “仙丹。”豫若偷偷地掀开一线眼皮,猛地瞅了过去,惊奇的发现,母亲手里躺着的灵物。 “这仙丹可以助她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母后,您不会是骗若儿的吧?”豫若欣喜的伸出手去,想要夺下那只锦盒。 女娲的手一抬,将那锦盒又迅速收了去,紧紧地捏了起来。 “哼。”豫若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就知道母亲没这么大度,一定会有什么说法。 “若儿,若是她长生不老,你呢?你现在这个模样,这凡骨早晚都是要做土的。现在的你,要不要飞升?”见儿子贪图这粒仙丹,女娲立刻跟豫若打起了商量。“只要你肯飞升,荣登三界之王,这仙丹,母后就当做礼物送你。” 豫若眼中透出了精明之光,只要有这粒仙丹,他就可以不用跟小女人受尽那永生永世的轮回之苦,还能永永远远地相守,只要有这粒仙丹,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可是得到这粒仙丹却是有代价的。他必须要飞升化龙,荣登三界之主。 左右权衡了半晌:“几日,几日我可以与她团聚?”他还是动摇了。 “三日。”女娲竖起芊芊玉指,给豫若比了个三的手势。 又是三日,豫若暗暗的一咬牙,他到底与三这个数字多么的有缘啊!“只要三日吗?”视线依旧在那只装有仙丹的锦盒上打转。 “对。三日后,你登基,然后为娘亲自送你下界与她团聚。” “行。”念着与小女人长相厮守的豫若,终于下了决定。只是他殊不知,错过这三日,他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若儿,飞升是痛苦的,你需要……”女娲将飞升的一幕幕的说给了自己的儿子。 “孩儿不怕。”为了得到那里仙丹,豫若抱定了赴死的决心,火劫又算得了什么,比起以后的幸福日子,这痛就是甜了。 “那好。”女娲抬起手臂,轻轻地抚了抚豫若的额头。 睡梦之中,豫若被屋外的吵杂吵醒,官兵竟然去而复返。只是他们发现屋中自从季老三被抓后,就再也没有住过人的迹象,于是,只是转了一圈,便要走。就在这时,豫若大义凌然地推开了那柜门,缓缓地走了出来。柜门吱嘎嘎的开启声,又将要离去的官兵引了回来,豫若定定地环视了屋子落魄的景致一圈,最后老老实实地跟着官兵走了。 “娘娘,您真打算给殿下仙丹吗?”望着畏惧的官兵押解着那男子离去的模样,蛇伯轻轻地对女娲询问道。 “恩。”女娲点了点头。捏出手中的锦盒无趣地把玩着。 “您真打算让殿下娶个世俗女子?”蛇伯可不敢相信。 “这仙丹只能助她长生不老,只有仙家才可以成为吾儿的妻,那女人若是想成仙,光靠这仙丹可不行,一切就要看她的造化了。”为了豫若,女娲难得为一次开恩道。 “娘娘……”蛇伯低低的一声,却不知下面该说些什么。 “去吧。守好了他,护着他走完人间的最后一程,这是你的责任。”女娲摆了摆手道。 “是。”蛇伯领命而去。 “凡尘吗?”女娲盯着那日渐萧条的深山密林,悠悠道:“原来已有千年光阴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就是那边,快。”叶青等人快马加鞭,马车之中载着的女人,挑着车帘,不停地朝外观望。只为了在行刑前,能救下那慷慨赴死之人。 “豫若,等我,一定要等我!”大队人马刚刚跃过富林县的界碑,就看见那界碑一侧贴着一张告示,告示上清楚明白的写着,谭家女婿,豫若已招供,承认他变是为非作歹的蛇妖,与谭家众人无关,谭家众人只是被他欺瞒了去,而且,他非但勾结了山贼,最后还为保全性命,残忍的杀害了所有山贼,并且杀了企图阻止他的善良的豫祝夫妇。午时游街过后,便要处以火刑。 “看!”叶青抬手一指,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从山头遥望了去,那山下,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是涌动的人流。微蹙之下,那木柴搭建的台子一升起滚滚浓烟。 齐公子与叶青等人狠狠地一攥拳,这还不到午时呢,怎么就点火了。一定是他们怕了,怕豫若身为‘妖孽’会招来‘妖怪’聚众闹事,。 “不要!”车中的女子再也待不住了,直冲出马车,一股脑地奔上山头:“我相公不是妖!不是妖啊!”经管这三日来,谭爱亚将豫若的种种诡异串联在一起,她已经察觉到异样,可是她还是坚信豫若,她相公不是那作恶的蛇妖。 听着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众人无不红了双眼。徐妈等人也跟着来了,毕竟豫十县县令离奇横死之事与已故的花瞰月有关,徐妈边擦着泪水,边低低的劝慰着:“爱亚,你别这样。爱亚……” 张大姑娘也想开口,可是却不知怎么劝,就在这时,那锦簇的人群之中,炸开一记金光。 巨大的嗡鸣之声响彻四野,一条金光遮蔽的长龙直跃长空。 “这……”众人皆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傻了眼。马匹都惊了,带着马上的人,使劲地跺着脚步。 “停下来,别动。别怕!”叶青与齐公子一个劲的安抚着受惊的马匹,心力憔悴。 那跪地哭泣的女子,倏然抬起头,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落,仰头望着那跃入空中的金龙,最后由哭到笑,笑到气喘连连,她的声音悲伤且低迷道:“最终你还是丢下了我!豫若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我们说好的,说好的约定呢,你个骗子!” 就算笑着,她的泪水还是无助的下落,最后又由狂笑到悲伤的恸哭:“你可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就好,哪怕你一辈子都是个哑巴,我也愿意!可是如今……”她深深地吸下一口长气:“你若无情,我便休!”低低的一语,胸口一闷,嘴中一甜,小手遮着嘴角,猛地一呕。 “爱亚,你这……”徐妈眼尖离谭爱亚也近第一个看见那一幕。 张大姑娘颤抖的手臂轻轻地执起谭爱亚那遮过嘴角的小手:“你怎么呕血了?” “我没事。”擦了擦嘴角的血,她飞快地收起那悲伤的模样,重新换上笑容,最后悲戚戚地望了一眼,那依旧湛蓝的天际,倏然地打了个一个寒颤,快到冬天了吗?怎么这个秋比以往都冷呢。“我们走吧。”报仇,只有报仇,在谭爱亚的心中,报仇成了支撑着她不倒下去的唯一的念头。 “爱亚,你得找郎中看看。你刚刚……”徐妈不放心地劝慰道。 “没事的,你们替我保密,我就是心里堵,吐出来就没事,这是淤血。”她撒谎道,苍白的脸庞却是说不出的骇人。 齐公子等人刚刚忙着安抚受惊的马匹,更是为那飞升跃空的金龙而震惊,根本没有顾及到谭爱亚呕血的那惊人的一幕。 “可是……”徐妈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张大姑娘却暗暗地按下了徐妈的手。含着泪水的双眸,缓缓地眨动冲着徐妈轻轻地摇了摇头。张大姑娘虽然不懂医理,可是她却知道,谭爱亚说的那淤血根本就不是淤血那么简单,那是一口心血。说白了,谭爱亚现在能撑着一口气,已属不易,他们还是听她的替她保密吧,就不要再逼她做那些多余的事情了,她不是想报仇吗?趁着她还有力气,就放任她去完成心愿吧。 “徐妈,这事是我们和爱亚之间的秘密哦。”张大姑娘紧了紧徐妈的手,难得她聪明一次,这次就让她聪明到底吧。 徐妈强忍着泪水,不敢哭出声来,垂着头使劲地点了点。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大胆妖女,竟然还敢来告状。来人那,还不将她抓起来。”秋风一吹瑟瑟凉,眼见着就临冬了,谭爱亚告上公堂,那着在身上的薄衫让她冷得直打抖,可是她却觉得心中仿佛燃着一团火,让她不吐不快一般。 “就算你抓我,我也要告,我要告你这狗*官贪*赃枉*法,勾结山贼,被豫家买通,你们联手合伙栽赃陷害我相公。我不服,不服!”谭爱亚带头咆哮公堂道。 就她这一声吼,那围在人群之中的谭家伙计与尚在人世的谭老爷还有淑美莲也跟着喊了起来:“不服,不服!我儿子不是蛇妖。那天大家亲眼看见了,我儿子被活活烧死,可是跃入空中……跃入空中的分明是条金龙。” 说到金龙,谭爱亚的脑中不由的跃过一条金蟒的模样,原来!豫若你一直在骗我!怪不得,我一提到它,你便故意做出许多多余的事来,原来你在欲盖弥彰,原来你只是在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原来……原来我后知后觉的太晚了。谭爱亚的脸上再度染上了一抹悲伤。可是片刻后,她还是重新振奋了起来。 “大胆妖女,居然敢危言耸听,咆哮公堂,聚众闹事!快,将她抓起来!”县令急的直掴惊堂木,再让谭爱亚等人这么闹下去,那还了得。 “住手!有本官再次,今日谁敢抓她。”齐公子一声吆喝,众人皆为其自动劈开一条道路,他甩开大步,径直上前。 “钦差大人,您不是去豫十县办案,怎么……” “本官听说富林县出了大事,蛇妖为害,杀了数名衙役,本官就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不等县令把话说完,齐公子就利落的接话道:“敢问县老爷,那蛇妖何在啊?!” “这……”县老爷被齐公子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也接不上话来。 “什么蛇妖!那分明就是我夫家,是他……”谭爱亚横起小手一指,直接点在县令的脸上:“是他收了贿*赂栽赃给我夫家的,还活活的把我夫家烧死了。” “县老爷,可有此事啊?!”齐公子冷冷的一哼,斜过视线瞪向那高高在上的县老爷。 “没,没!”县老爷顿时结结巴巴道:“大人您可千万别听这妖女胡言乱语,她是故意诋毁下官啊!”县老爷迅速搌了搌额角的冷汗,好在他一早就有准备,在豫若认罪的时候,还让那哑巴画了押,不然:“大人,请过目,这是那蛇妖的罪状!”县老爷捏着一纸文书,立刻恭敬地给齐公子递了上去。 “一定是他屈打成招的!”谭爱亚哪里肯依,断然道。 “胡,胡说!老爷我何时屈打成招了!这就是他供认不讳的罪状。”县老爷连忙道:“大人,若是不信,我这还有证人。那证人可以证实下官所言非虚。”县老爷冲着一旁一招手,衙役立刻懂事理的将县老爷口中的证人带上公堂:“大人且看,就是他!” 这人垂着头往公堂上一跪,除了谭爱亚与徐妈,其他的人谁也没认出来。 “豫府的狗腿子。”徐妈冷冷地哼了一声,迅速从人群里迈了出来:“他就是杀害了瞰月的凶手。”徐妈说着还不依不饶地去拉扯那人的手臂:“你的九指呢?”当看到这人断了一只手后,顿时傻了眼,可是徐妈知道这个人就是害死花瞰月的罪魁祸首。就算他化成灰,徐妈也认得出。 “老爷,您真乃神人也,请来的证人都这么的不一般,竟然请个凶手来作证。”谭爱亚嗤之以鼻的冷冷一笑。 “妖女,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实此人是凶手?”县老爷虽然被谭爱亚的镇定自若吓破了胆,可是依旧虚张声势道。 “大人,小妇人也有证人,只不过,那证人被县老爷抓了去,若是没被县老爷害死,该是能为小妇人的话做证。”谭爱亚口中说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老三。 “来人那,将县衙里收押的人犯,季老三提上来。”齐公子一声令下。 “季老三到。”叶青高声一语,吓得县老爷差点腿软地瘫在地上,早前他就交代过牢里的衙役,把季老三灭口的,怎么没做好吗?!跟着季老三一起到的还有富林县的前任师爷。 “你……”县老爷一见前任师爷,顿时明白了自己百密一疏差在了哪里。 “小人见过钦差大人。”师爷先行了个礼,自从上一次招魂事件后,他就辞去了师爷的官职,回家做了个恪守本分的小小良*民。 “嫌犯季云天见过钦差大人。”原来季老三真名叫做季云天。季云天见了齐公子直接下跪道。 “季云天,他你可认识?!”齐公子伸手一指,直落在一旁的豫家狗腿子身上。 “认识!他是豫大少爷家的狗腿子,因为他有只手只有四指,所以云天记得很清楚。他那只四指的手,还是我剁去的呢。那日他去谭家为非作歹,我也在场,云天是为了救谭姑娘,才砍去的他的手。”季云天一袭肺腑之言,众人皆是一番的喟叹。 “云天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供认不讳,谭姑娘的相公根本不是妖,谭家众人也不是什么妖怪所害,就是山贼所为,至于山贼掠夺的钱财,恐怕全都进了县老爷的囊中了,在下的二哥就是县老爷同父异母的兄弟,当年我们劫财害命之事,县老爷全都知晓。” “季云天,你居然……来人那,还不替本官封上他的嘴巴。”县老爷一声令下,众衙役纷纷上前,却被叶青横在手中的宝剑阻在当下,不敢上前。 “云天算过,我们大大小小一共犯案不下百件,这狗*官从中 捞到的好处至少万两有余。”季云天自从落草为寇后,他仔仔细细地算过每一次的掠夺,更是记下了自己杀过的每一个人,因为他们死的时候,无不一脸的无辜模样,可是为了财,他还是狠狠地将他们送上了黄泉,他知道这些都是孽债是自己必须偿还的。所以现在,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对自己犯下的罪状更是供认不讳。 “呵呵。”屋外传来了人肆意的笑意:“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人笑的猖狂,人群再次自动劈开一条道路给这人。“谭姑娘,你说你夫家不是妖?”这人含笑地望向谭爱亚。 “没错!”谭爱亚使劲地点点头。 “那他为何会受了火刑,化龙跃入长空?敢问,他不是妖又是什么?!龙神吗?!”这人话语一顿,笑容褪去,厉声厉色道:“他是什么,想必谭姑娘心中清楚无比。” 男人这一声,给谭爱亚说的身躯一僵,脚步一个踉跄,缓缓地退了三步。豫若就是那条金蟒,谭爱亚清楚地知道,只是她却一直不敢相信,一直说服自己豫若是人,她不愿相信,只是现在,经男人一点,她心中的劝慰化作了泡影。 “而你们……”男人手臂轻轻一点,落在豫家下人,还有季云天身上。“确实都该死。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不如,让我吃了你们去和我腹中那苦苦挣扎的豫祝作伴吧。”男人正说着,头颅忽然换成了蛇的模样。 “蛇妖!”众人顿时慌做了一团。 “蛇公大人,您说过,只要我好好的听话,就绝对不吃我的,您说过的!”那豫家的狗腿子显然是被蛇利用了,他头使劲地碰地,狠狠地磕着。 齐公子与叶青拧着眉头,惊愕地视线紧紧地落在那男人化作的巨蛇的身上。 而谭爱亚只是悲戚戚的一笑:“可悲!”冷冷地吐出了一句。 “女人,你什么意思?!”蛇庭身躯一凛,刚想一口吞下豫家的狗嘴子,却被谭爱亚的一句话惊住了。 “你真可悲!”谭爱亚依旧是冷冷的一声,将自己那句吐出的话语补全:“杀了这么多的人,不怕遭天谴,妄你竟然能化作人的模样,却只有一颗猛兽的狠心,老天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修成了人型!” “女人,别以为殿下看上了你,我就不敢吃了你。小心我一口吞了你,锁住你的灵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蛇庭觉得自己说的话够有恫吓力的,以为说完后,女人会缩在一旁瑟瑟的发抖,为她刚刚的口出狂言而懊恼,可是殊不知。 “那又如何?!反正我已无所依,大不了,你就吃了我,锁住我的灵魂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好了,反正,他最终还是抛下了我,丢下了我!我一人轮回又有什么用?!你吃掉我啊,吃掉我啊!”谭爱亚不怕死的往前每迈出一步,蛇庭就宛如被吓到一般,往后退去。 “你不是说要吞下我,锁住我的灵魂吗?来啊,你吞了我啊!”此生再也无所依,豫若的背叛,让谭爱亚懂得了生无可恋这话的真谛。 “你当真不怕死!”蛇庭不敢相信,这女人眼中的坚定,竟然宛如那一日李玉娘纵身跃下悬崖的瞬间眼中绽放的光彩一模一样。 “不怕!”这两次宛如五雷轰顶一般,将蛇庭焊在地上,无法动弹。 “疯了,你们全都疯了!”蛇庭纵身一跃直耀空中。 叶青率着随从挽起弓箭,直接冲了出去,那蛇在长空,那弓箭该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谭爱亚伸出手臂,直挡在叶青以及众人的面前:“让它走吧。”她悲戚戚的回过头去,宛似看待世间最悲惨之人的模样:“没有人心的异类,我倒是想看看它最后会落得个怎样的悲惨下场。我真的好拭目以待,真的!” 蛇庭的蛇眼与女人的视线碰触的瞬间,宛如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地回避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只是迅速地跃进空中,仓皇而逃。 一出凡人与蛇妖的争斗,最后竟然以谭爱亚这个凡人的完胜而落幕。 “皇上,藩王驾到……”一声嘹亮的通传,让谭爱亚眼前一亮,她的身躯倏然的猛地一慌,眼前突然一黑,差点一头扎倒在地,好在徐妈及时上前,挽了她一把。 “爱亚,你没事吧?身体还撑得住吗?!”徐妈的眼中再次隐隐地泛了泪光。 “没事的,徐妈,我是高兴的。”谭爱亚浅浅一笑,重新打起精神,为了枉死的众人,为了她的夫君,为了还在世的爹娘,她必须得撑下去。 “皇上,皇上。下官冤枉啊!”待到黄老爷刚刚步进公堂,县令就一股脑地冲了上去,跪在地上,满腹委屈的大声喊冤。 黄老爷眉头一拧,县令连忙再次开口道:“藩王,小官冤枉啊!这妖女与她的夫家一起勾结勾结山贼,害死了您的女儿,番邦小公主,现在还企图栽赃小官,说是小官勾结山贼。” “绸儿。”藩王悲戚的一声,洪绸的死讯,让他心力憔悴,一夜苍老。 “就是她!”县老爷借火打柴,直指向谭爱亚。“下官这还有她夫家服罪的证据。”县老爷这才想起那证据还在齐公子的手里,忽的计上心头,早前的一幕幕,无一不证明这齐公子是谭爱亚搬来的救兵,既然如此,他何不参上这齐公子一本,扣个大帽子,看这齐公子怎么往下摘。“钦差大人与这妖女眉来眼去,好像中了这妖女的媚术,下官说什么,钦差大人全给下官否了,只听着妖女的片面之词,更是对这妖女疼爱有加……”县老爷努力的描述着,脑中使劲地翻腾着更为贴切的措辞。 只见黄老爷那拧起的眉头一刻未松过,更是越来越紧。“你所言当真属实?!” “下官不敢欺瞒陛下,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大胆!”就在县令大放厥词之时,齐公子低低地一声咆哮。 “陛下,您一定要下官做主啊!”县老爷立刻爬到黄老爷脚下苦苦地央求道。 黄老爷狠狠地一抬脚,迅速地绕开那爬来的县令,大步上前,一抖长袍,噗通一跪:“下官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听闻这一声,众人纷纷傻了眼,黄老爷不是皇帝,他跪的人才是皇帝,那他跪的人是——黄老爷跪的不是别人正是自称钦差大人的齐公子。 “这……”反应过来的众人,皆纷纷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有谭爱亚一人,还怔怔地立在当下。 “齐公子是皇帝?!”她傻傻的问道。 “怎么?爱亚,朕的身份,让你很惊愕吗?!”齐公子只是悠悠一笑,轻轻道,摆了摆手,要下跪的民众平身。 “没。”谭爱亚迅速一扯裙摆,就要下跪。 “你不用跪朕,你有朕的母后亲赐的玉璧。”说着,齐公子手探进怀中,捏出一只与早前那贵妇给谭爱亚的一模一样的玉佩来。 “这……”谭爱亚猜想着那在豫十县帮了自己的贵人不是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竟然是太后。 “来人那,将这狗*官,还有那恶人,拖来,朕要亲自审理这案子。”齐公子迈开脚步,走向那高高而立的高位,正襟危坐,猛的一掴惊堂木。“有冤的尽管诉来吧。” 谭爱亚一喜,大步上前,直接曲膝一跪:“民妇,要告富林县县令贪*赃枉*法,勾结山贼,残*害我谭家三十余口人命,更是残忍的烧死番邦的洪绸小公主,并将一切罪行栽赃嫁祸给我那命苦的夫家!还有他……”谭爱亚横手一指,落在豫家的狗腿子身上:“残忍杀害民妇挚友,花瞰月以及腹中未成形的胎儿!” 一幕幕的数下来,一笔笔的账细算完,最后富林县县令与豫家狗腿子落得个游街示众,凌迟焚*尸的下场。而谭爱亚的心事终于了了。 “太后娘娘驾到!”就在众人为这迟来的喜悦欢呼雀跃时。外面再次传来了通传之声。 谭爱亚在张大姑娘,以及徐妈的搀扶下笑盈盈地迎了出去。而齐公子则是与众人紧随其后。 “太后。”谭爱亚见了那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妇人,禁不住地泪水断线一般的往下淌。 “丫头苦了你了,哀家都听麟儿说了。”太后一脸慈祥道,眸光里含了些许的泪水,是伤心的泪水,为谭爱亚以及豫若的分离而感到悲痛不已。“丫头,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嫁给麟儿吧。”太后扯来齐麟,对谭爱亚低低道。 “不……”谭爱亚轻轻地一声,转过头望了一眼那试探地望向自己的男人。男人对她的感情不是爱,只是怜悯,或者说是欣赏,而她,她的爱早死了,她再也无法交付给除了豫若意外的他人:“民妇生是豫若人,死是豫若的魂。何况皇上这么优秀,爱亚又怎配得上!”谭爱亚悠悠一笑。 天上飘下一记冰凉的雪瓣,正好飘过她的眼前,她缓缓地伸出手去,轻轻的一接,那雪瓣碰触到她的手掌很快的就化了。“原来,下雪了!”她轻轻地挣开挽住自己的人,慢慢地朝前迈了两步,高扬起头,直望着那有些阴霾的天际:“豫若,你的仇,大家的仇,我替你们报了。你们都看见了吗?!”口中又是一丝的腥甜,张开嘴,一口腥红直接扑在地上,绽放开一朵妖艳的红花。身子一软,她仰着头,睁大凤眸,直接朝后倒去。 “爱亚!” “丫头!”焦虑的低唤连成一片。可是她等待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温暖的怀抱,无言的拥抱,几个简简单单的手语,只是她知道,她等不到了,而他也不会再回到她的面前了。 最后的弥留之际,她浑浑噩噩地从睡梦之中醒来,张开手臂,兀自在空中挥舞着,吐气幽兰地轻唤着:“爹,娘……” 谭老爷和淑美莲赶紧凑了上来,淑美莲的眼睛都哭的红肿了,颤抖的手臂迅速接下了谭爱亚那伸来的小手:“爱亚,娘和你爹都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娘,爹。你们要好好的,银子会有的,守住了铺子,本本分分地做生意,老天,老天不会亏待你们的。”她说着,又抬起另一只手,艰难地在怀中摸索着,半晌把那只粉色的荷包捏了出来,粗喘着气又喊道:“太后,皇上……” “在。在呢,丫头!”太后也泪流满面地走了上来,由齐麟挽着。 “我爹和我娘,就拜托……您了!”每说一句话,她就仿佛耗尽了心力一般。 “丫头,哀家请了最好的御医来给你治病,你就放心养病,别说这些好吗?!”太后从淑美莲的手里接过谭爱亚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哽咽道。“美莲拿了哀家的镯子,哀家会当她做亲妹妹一样好的。” “恩。”谭爱亚费力地轻笑着,点了点头。 “本王不管,医不好她,你们都统统拉出去砍头。”藩王歇斯底里地大声吼着。 “藩王。”谭爱亚又一次轻唤道。 “在呢,你得给本王好好活着,本王的公主没了,你就得赔给本王当公主。”好像这样说了,她就不会死一般,藩王不讲理地喊着。 “我赔不起。”谭爱亚只是浅浅一笑:“他还在等着我呢,我得去找他,他说过,说过的,欠我三日,赔我千年,我要去找他讨呢。”她转过头,直望向那敞开的窗户,东风骤起,将挥洒的雪花兜扬而起,一松手似的,让它们再度挥洒而下。 “豫若,你若无情,我便休!下次遇见,我要你记得我,永远不许忘,然后找到我,让我爱上你,这是,这是我对你背叛的惩罚,你……等我!”她的视线依旧朝着窗外,仿佛又看见了第一次撞见那男人那时,他那躲躲闪闪畏首畏尾的惧怕模样,唇角扬起,挂着一抹慧心的浅笑,头一歪,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她等啊盼啊,直到咽气时,都没有等来他。 男人回来,为时已晚。留给他的只有一只木簪静静地躺在那只小木屋里,这是谭爱亚临终的交代,她走了,要求众人将她的尸首火化,泼洒在大地上,她要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愿再醒来。她留给豫若的是永远无法偿还的债务,一个永恒的誓言。 “爱亚!”男人静立那皑皑苍白的静园里,久久久久才轻轻一语。哪怕踏破三界,他也要将挚爱的她重新寻回来。这一次,他定然要兑现给她一个永恒的诺言。哪怕,她刁蛮地说:“欠她三日,他需要还她千年。”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南柯一梦,谭爱亚从睡梦之中惊醒,这场梦,浑浑噩噩,仿佛一睡千年,一侧头,忽的发现,眼角的枕巾竟然湿了一片。 “奶奶的。”没好气的她咒骂了一声:“做个梦能哭湿了枕巾,我也个人才啊!”又把自己数落了一遍,这才算解了气,只是摸摸脑袋,仔细地想想自己梦了什么,却全然记不得了。只记得这个梦有点甜,有点咸,甜的是喜悦,咸的是苦涩。 “唉!不想也罢,不想也罢。肚子饿了,天也亮了,先吃饭吧!”最终她拉回了飘远的思绪,掀开被子,翻身下次,直跃下床。只是,眼前的场景突然一晃,那直映眼中的白色墙壁不见了,墙的距离也倏然远了许多,而墙壁上,不知何时开了个门。这是?!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茫茫然地赤着小脚向前迈,猛然想察觉到什么一般,突兀的一转身,登时瞪大了双眼。 她,她居然穿越了! ===============(分割线出没,请注意)=========== PS:第一卷到这里就整个完结了,这个文文写到这里也就算完了。至于后面的吗!亚亚不会再写了,若是有亲想看,请留意亚亚的群动向吧!